凡煙小說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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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紀眠玉和季懷安對視了一會,她退了一步,率先服了軟。

她出言解釋道:“我並沒有吃醋,周孟鈺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就像我說的,張清雅在他心裏有幾分地位。”

“為什麽不是我不可能跟他在一起,而是他不可能跟我在一起?”季懷安挑了挑眉,“就這麽不信任我嗎?”

紀眠玉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是啊,畢竟你跟我一樣,都是利益至上者,萬一他開出的條碼讓你心動了呢?你一定不會對周孟鈺心動,可不一定不會對周孟鈺的錢心動。”

“得了吧,我現在既不缺錢又不缺名,權也被我握在手裏了,我能對他心動什麽啊?”季懷安諷刺的笑了笑,突然充滿威脅性地掐了掐她的後脖頸,“倒是你,要是有人開出令你滿意的價格,你不會就心動了吧?”

紀眠玉故意回避道:“姐姐不妨猜猜?”

“紀眠玉。”季懷安被她給氣笑了。

紀眠玉妥協:“好嘛好嘛,誰出價還能有姐姐給我的高啊?你手上季家的股份和董家的股份可是幾乎給了我一半呢,這可值不少錢。”

“說到底,還是因為錢你才心動了。”季懷安低頭對她露出了一個毛骨悚然的微笑。

紀眠玉眨眨眼:“我當初不是為了姐姐都沒嫁給季問安嗎?”

季懷安看起來像是很輕易的被她這句話給哄好了,她親了下紀眠玉的額頭,笑:“也是。”

“不過,”她又補充道,“因為錢而選擇我也不是不可以,雖然有句古話叫,‘你留得住我的人卻留不住我的心’,但是人都是我的了,心只要還長在你的身體裏,就也算是我的。”

紀眠玉:“……”

這句話是可以被這麽歪解的嗎?

“你在氣我。”季懷安突然篤定道。

紀眠玉歪歪頭:“我可沒有哦。”

“你有。”她年輕的姐姐瞇了瞇眼,“你總是很奇怪,或者換句話說……你的性格太多變了。”

“你剛剛都說了,這都是假的。”紀眠玉嘆氣,她直起身子躺到床上,昨晚一晚上的勞累還是會讓她產生心理和生理上的疲勞的。

季懷安坐在床上,她看到紀眠玉要睡不睡的樣子:“你困了?”

“嗯。”紀眠玉點點頭,“你昨晚折騰得好晚,今早我沒睡夠,要不是因為母親搞得這勞什子家庭聚餐,你中午十二點估計都看不到我起來。”

季懷安:“……你如果只是單純的想睡懶覺完全可以不用把責任推到我的身上。”

“良心呢?”紀眠玉閉著眼笑她。

“沒得。你睡唄,我一直都在守著你呢。”季懷安聳聳肩,她忍不住笑了笑,“說真的,我今天可打算一直守你一整天的,不管你是醒著還是睡著。”

“那你有本事啥事也不幹,就這麽一直看著我。姐姐,那才叫完完全全的守著。”紀眠玉眼也不睜,她腦子現在模模糊糊的也不忘再嘲諷一下她姐。

季懷安垂下眼眸,不怒反笑:“行啊,”她把手機往旁邊的床頭櫃上一扔,扭回頭來後下了命令,“睡。”

紀眠玉:“……”

這是真打算一直盯著她看了?

“說起來,在你還沒來找我時,也就是在昨天之前,”季懷安笑盈盈的開始給她講述自己這五年來的生活,“我就經常在你家坐著等你。”

“那時候我也什麽都不幹,明明每次都會拿本書過去,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坐在你家的沙發上走神,我總容易想到你以前的那些事,書就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季懷安笑起來,笑了有一會才繼續:“你看起來有些好奇我為什麽會在你家,不過這不重要,一間房子的備用鑰匙無非就在那麽幾個,我把你的喜好記得很清楚,你經常把鑰匙放在地毯下面的,不是嗎?”

紀眠玉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閉著眼,對這種家裏經常多一個人的恐怖事情不予評價,季懷安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為什麽了:“你是不是在很久以前就發現什麽了?”

“被人動過的杯子,玄關處散亂的拖鞋和沙發上餘留的溫度以及那上面每次我出門都會多出來的新的褶皺,我家沒養寵物。”紀眠玉嘆了口氣,嘴角又掛起若有若無的嘲諷笑意,“我又不傻。”

能這麽做的,會這麽做的,從來就只有季懷安一個。

她永遠這樣,我行我素,如果真的想瞞她,她有很多種方式可以做好。

可是季懷安不想,這就像是一個警告,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但是不被允許超過季懷安給的範圍。

她做的這些,就好像在明晃晃的告訴紀眠玉:

我在看著你,我一直在看著你。

一一即使你逃出了我的牢籠,我也依舊在隔著欄桿看你。

占有欲這個東西紀眠玉也有,可是覺得沒有季懷安這樣,可以不顧利益也要像她強調:你是我的,只能,永遠是我的。

“我每天閑得沒事的時候就你家找你,啊不,應該說是等你。”季懷安說。

“有的時候你挺乖的,只是等你到日薄西山的那幾次感受不太好,我不是很喜歡看著你帶著一些淡去的痕跡回家,不過那倒是很少數了,嗯?其實我有一個困擾了我很久的問題,你出去跟別人上/床時是什麽樣的?就算是上面那位身上也不該什麽痕/跡也沒有吧?”

“可以說是因為我嗎?”

紀眠玉抿了抿唇,她先是對季懷安提出了一個問題:“你不也一樣?圈子裏流傳的挺廣的,你有潔癖,從來不碰人,只用道具和手套。”

“那你呢?你又是因為什麽?這些習慣你對我怎麽就沒有過呢?”紀眠玉突然睜開了眼睛,滿是戲謔的看著季懷安笑道,她挑挑眉,“是因為我嗎?”

季懷安大大方方的承認了:“是,還記得我為什麽有帶手套碰人的習慣嗎?不就是因為你嗎?”

“我那時候就是隨口一說來氣你的,”紀眠玉又閉上眼,不想看到季懷安眼裏倒映著自己的樣子,那雙黑色的眼睛,曾被她違心或是癡迷的說過無數次漂亮。

“我不喜歡別人在我身上留下痕跡是因為我討厭疼痛。”紀眠玉徐徐開口,她睜開眼,直勾勾的盯著這個人看,“不是因為你。”

是因為我討厭疼痛,可我其實破例讓你在我身上留下了一次又一次的傷痕。

在床上時摁住身下情人想要抓撓自己後背的雙手將之捆綁過頭頂,居高臨下的打量身下人哭紅的眼微笑,即使也在另一個人的身下哭泣,我再清楚不過。

她呼出一口氣,牽動起體內的情緒,眼淚就這麽順暢的從眼角滑落了下來:“不用記得那麽清楚,那樣讓我覺得你是在報覆我一樣,可明明一直以來,所有的都是你的錯。”

季懷安看著她哭的樣子,笑:“你是真的在哭嗎?”

“我希望給你最好的,雖然是按照我的想法來的,但是你也不能說我不對你好是嗎?”

“我有的時候也會在你家的窗臺上看看你回來沒有,”季懷安回憶著那時她的心情,以及在看到小區門口出現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時的激動,“大部分時候我都很期待能看到你回到家一開門就撞見我的表情,我想你那幅樣子一點很令人熱血沸騰。”

紀眠玉在她的腰上惡狠狠的掐了一把,隨即不動聲色的收回手,就那麽仰著頭看著季懷安哭泣。

所幸季懷安也不想在乎她的小動作,她伸手抹去了紀眠玉的眼淚:“我在你家對面那間房子的房間裏隔著窗戶看你出門,然後又在你的房間裏看你回來。”

“這聽起來挺變/態的,懷安姐姐。”

紀眠玉翻了個身,背對著季懷安:“我搬了很多次家,估計你也跟著我跑了很多次,塗瑤竟然沒把你罵死。”

“估計背地裏罵了吧。“季懷安說,“自從父親出車禍去世,哥哥被我扳倒以後她就不怎麽當面罵我了。”

“再罵你生氣了,她跟牧芙就一點好處都得不了,累死累活的幫你打了那麽多年的白工,好不容易到發薪日了當然要忍一忍了。”

紀眠玉頓了頓,突然樂不可支的笑起來:“我跟你說,牧芙絕對每天都要苦口婆心的勸塗瑤至少一百零八回讓她忍一忍自己的那個脾氣。”

“她們兩個的相處模式一直都挺有意思的,”季懷安回憶了一下,“我記得我們當初關系挺好的時候,塗瑤就經常對我說她們兩個以前的事。”

“什麽事?說說唄。”紀眠玉感覺自己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燒。

季懷安:“印象最深的是塗瑤說她們第一次見面時的事一一那天是塗瑤的五歲生日宴,叛逆心上來了的嬌縱大小姐背著父母賓客往外跑,從自家圍墻上作死的一躍而下,正好砸在了隨母親來參加宴會的牧芙身上,兩個還站在一起進了兒童骨科病房。”

“酷!真是別樣的初遇,估計很令人難忘。”紀眠玉幸災樂禍,有誰會不想聽過去嘲諷過自己的人的黑歷史呢。

而且,她是很記仇的。

“姐姐可還記得……”

你後背上那道疤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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