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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端綠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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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端綠茶

催梅園難得刮起了冷風,本就在半山腰上,溫度低濕度高,所有人的身上都基本套上了披風。

雲鏡給炆池送了一身雪白的披風過去,上好的料子加上金線繡的雲端紋路,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張淮之瞧見了下人端著的披風,走過去瞧了一眼用料,心裏面隱隱有了些尺度,放下了披風:

“下去吧。”

“是,公子。”

目送著遠去的侍女,他陰冷了臉色,嘴角淡淡彎起一股壞笑:“一個男奴,居然就這樣得了殿下的寵愛……我得想辦法,把他趕走才行。”

手指輕輕一擡,憑空出現幾個侍衛,抱手等待指令:“公子有何吩咐。”

“查一查那個炆池的來歷,身份,還有過去與殿下發生的事情,我要知道得事無巨細,記住……不要傷了那個炆池,殿下此人最忌諱別人挑戰她的權威,咱們可不能表現得過於強勢。”

“是,公子。”

“還有,一絲一毫都不能怠慢,一定要溫和知禮,讓殿下知道我是無條件順從她的,至於那個炆池,我要攻心,讓他自己主動離開,主動惹得殿下厭惡。”

張淮之胸有成竹地望著風吹枝幹,嘴角隱隱出一絲得意。

風吹得他的發絲飄揚。

*

“殿下累了嗎?”

催梅苑的主殿內,雲鏡正在處理文書,張淮之走上前去,手裏端著一杯姜茶,雲鏡擡頭,見是張淮之,冷淡了臉色:

“還好,你怎麽來了?”

張淮之溫聲說:“殿下,這幾天風雪將至,淮之想著天氣有些涼了,便想提醒殿下添衣。”

他將姜茶放在雲鏡的桌板上,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凍得通紅:“這不,才到了催梅苑就看見炆池公子幫你煮了姜茶,我便想著借花獻個佛,給你送來了。”

雲鏡一聽,手中的筆一停,看向姜茶疑惑說:“他做的?他何時會做這些?”

張淮之輕笑,見雲鏡沒有防備,便提開了蓋子給雲鏡舀了一杯姜茶,溫柔地遞過去:“或許是炆池公子特意為你學的呢?”

雲鏡接過姜茶,放在口中仔細品嘗,確實有些粗糙,但是也能暖身,雲鏡一笑:“他倒用心。”

張淮之順便就在一旁坐下,清淡冷漠說:

“炆池公子對殿下你很是用心,殿下也待炆池公子好,淮之看著也心生歡喜,今日我去看的時候,炆池公子的手都差點燙傷了,足以見他花的心思細膩入微,有這樣體貼入微的一個人陪著殿下,淮之真心替殿下高興。”

張淮之說話溫柔,沒有一絲攻擊性,聽著像是涓涓細流,與炆池的溫柔十分相似。

雲鏡看了一眼張淮之,笑著說到:“你這樣覺得?”

“是啊,其實淮之以前聽過許多風言風語,便對炆池公子產生了好奇,這些日子也特地關註了一下,才發現炆池公子與淮之想的不同,他雖然與世人所預想的格格不入,人確是善良嫻靜的,是個很溫和善良之人,這樣的人留在殿下身邊,淮之想了想,也很好。”

張淮之說罷,非常自然的也給自己舀了一杯姜茶放入口中,似乎陷入了回憶裏面,自我開解:“殿下風華無雙,炆池公子溫柔嫻靜,只要殿下真心喜歡,那便是絕佳良配。”

“淮之真心祝願殿下,往後餘生,得償所願。”

聽了這句祝福語,雲鏡猛然間一擡頭,看向張淮之,誰知道張淮之面上表情平靜,並沒有深情款款的波瀾,自顧自的品味著姜茶,眼角彎彎地如同月牙,仿佛剛才的話就是聊家常,並未有太多波瀾。

雲鏡低下頭,隱下了方才的疑惑,說道:“謝謝。”

“呵……那淮之也就不多做打擾了,淮之還想趁著風雪將來催開梅花呢?殿下既然來了梁州,總歸要見識見識好風光,淮之前些日子也總有些執念沒放下,既然殿下人都在梁州了,淮之也想全一全自己的心願,在盛景下與殿下以琴會友一番。”

張淮之說罷,就收拾起了自己的菜盒子,從裏面端出了一碗翡翠粥,放在雲鏡的面前說:“這是小廚房做的粥。炆池公子害怕殿下餓著便想給你準備吃食,他原還想著自己給您做,我一想著小廚房不是還有現成的嗎?就給你端過來了,殿下不會怪罪吧?”

雲鏡看了一碗那翡翠粥,上面還撒了幹桂花以及板栗粉,“有心了,我不在乎這個,能吃就成。”

雲鏡昨晚上和炆池折騰到了大半夜,今天醒來的也早,一直都在處理文書,確實有些餓了,便端起了翡翠粥,送入了嘴中,順口問道:“他近日如何。”

“春風滿面。”

張淮之的眼神一直盈盈地打量著雲鏡,勾人的目光深深淺淺,卻在雲鏡的目光快要落到他的臉上時,立馬又收回,不被察覺。

“殿下,您先忙著,淮之就先行走了。”

*

炆池醒來得很晚,晚上雲鏡折騰了他大半夜,以至於他早上醒來的時候,頭腦都是暈乎乎的,連忙扶著自己的腰揉捏。

“啊……好疼。”

他現在身體還未休息完全,傷都還掛在身上,昨天一晚上雲鏡都在折騰他,此時的身體都已經不像是自己的。

炆池向四周望去,發現夏紅和小春都已經不在院子裏面,他也只好穿戴上衣物,自己去小廚房找吃的。

才進了小廚房,張淮之正帶著束帶,在廚房裏面忙碌,炆池一瞧見:“張公子?”

張淮之朝他揮手,熱情說道:“你醒啦?快過來!父親特地叮囑了,說您和殿下是貴客,恰巧我也住在催梅苑,殿下日常裏也都在主殿處理文書,我也見不著,便過來給你露一手。”

炆池怯生生的走過去,連忙擺手:“我……我……謝謝公子,我……不敢當。”

他還是第一次這樣被人奉承,有些不太習慣,張淮之人面目清秀,聲音如甘泉般清冽,聽著毫無惡意,很容易親近。

他倒覺得自己的擰巴顯得格外小家子氣,便也熱情的向前走去。

“來,喝碗粥。”張淮之把翡翠粥遞過去,撒了些幹桂花和板栗粉上去裝點,小心翼翼地遞給炆池,說道:“溫了的,也不知道會不會過了火候,你小心燙。”

“謝謝……真好喝。”炆池喝了一口,連忙誇讚。

後來又想到了什麽,笑著問道:“殿下她……應該醒的很早吧?現在會不會餓了?”

張淮之的眼神沈了沈,不過轉瞬即逝,靜靜地凝望著炆池的眉目,吐出言語:

“我給她送去了,你醒得比較晚,容易錯過時間。”

炆池端著翡翠粥的碗猛的一停,笑容僵在臉上,有些局促不安。

在刺史府裏面,從來沒有人說過他任何不好之處,府裏面的下人和暗衛都很喜歡他,除了岑玉京會經常稱呼他為蠢貨之外,基本上聽不到任何的斥責之聲,而在催梅苑,他還是頭一次覺得自己,做得不對。

他攥緊了拳頭握著碗,十分不自在地喝了一口,沒有回應。

張淮之輕輕的笑著說:“不過殿下她喜歡你,你怎麽做她都是高興的,自然不會對你有什麽別的要求。”

炆池抿緊了唇,尷尬說道:“謝謝張公子,是我太懶了,多虧了你。”

“那可不是哦,你不能這麽說,你和殿下兩情相悅,我怎麽能橫插一杠子,白白送碗粥去?我只是單純怕手下人照顧不周,關心殿下送一碗去,借的可是你的名號。”

張淮之湊上頭,認真的看向炆池,把手放在唇上笑意盈盈說道:“你可不要讓殿下知道了哦,畢竟你和殿下關系不同,我也就做個順水推舟的月老,幫你們深化深化感情,你要說粥是我送的,那可就沒意思了,噓,一定要保密。”

炆池聽了這話,立馬放了碗勺,擺手:“張公子,這樣不好,我不能平白無故搶了你的功勞,我……”

“殿下日理萬機的,就喝一碗粥,又沒問別的,她又沒說什麽?你還借著一碗粥的事情與她爭論什麽?”張淮之非常自然的圍上了圍腰,開始繼續做飯,似乎說話完全是隨口說出一樣。

炆池自然也不能分辨出自己那隱隱的尷尬感在哪兒,便只好作罷。

“我幫你吧。”炆池上前,去幫著張淮之切菜,張淮之這才註意到,炆池那張極度好看的容貌,這個容貌,讓他抓狂。

他過去從未認真的欣賞過,只記得那是一位國色天香的男人,晃眼一看,宛若謫仙,可今日仔細一見,只能感嘆人間尤物。

炆池整個人雖然有些虛弱,顯得面色慘白,但是卻難以掩飾他那國色之姿,過去張淮之一直覺得自己的容貌在梁州數一數二,世間比他好看的男人不多,能壓下他的一定沒有。

可是今日一見到炆池,才明白,傾國傾城之姿的具體寫照。

他輸得非常徹底。

不自覺因為走神,差點打翻了碗,被炆池穩穩的摁住了,張淮之尷尬地笑了笑,感嘆道:“炆池啊……你真好看,怪不得殿下喜歡你,你這樣的相貌估計全天下,沒有任何人能夠拒絕,連殿下這般清雅脫俗之人,也難免落俗,為美人折腰。”

他的誇讚,讓炆池不知道如何回覆,只覺得非常逼仄,張淮之瞧見了炆池的那些窘迫不安,心裏暗自竊喜。

真好,炆池是自卑的,是沒有安全感的,是一個腦袋空空沒有心眼子的人,那麽他攻心起來,也就容易多了。

“張公子……謝謝……我……您高看我了。”

“哪兒有?”張淮之笑了笑,知曉著炆池已經落入他話語的陷阱中,便坦然了不少,似乎陷入了回憶中,開始給炆池講述他和雲鏡以前的事情:

“說來,以前我是仰慕過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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