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語文課,終於成了現實。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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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決定,今晚不管發生什麽,她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只是家庭是應聽雨的逆鱗,既然商夢熹一再挑釁她,應聽雨也不是任人欺負的軟柿子。

怒極反笑,應聽雨擡頭,對上了商夢熹挑釁的眼神,不以為意道:“商小姐真是聰慧過人,我們家還真是有很多見不得人的地方。說出來我怕商小姐也一定不會感興趣,還是不要浪費大家時間了。”

應聽雨語出驚人,餐桌上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雖然大家早就看出來應聽雨家世普通,但紀流琛既然認定了,大家也就當做不知道,誰也不捅破這層窗戶紙,誰曾想應聽雨自己倒大大方方說了出來。

“應小姐不必自謙,我們這群人家裏背景都大同小異,說來說去都沒什麽新意。應小姐一看跟我們生活的環境就不一樣,我還是蠻好奇你們這種人是怎麽過日子的。”商夢熹似乎一點都感覺不到大家的反應,朝著應聽雨繼續說道。

倒是林一陌坐不住了,鐵青著臉說道:“夢夢,你不要太過分了!”

應聽雨是他請來的,要真是在這裏受了委屈,林一陌難辭其咎。

“我說你們一個兩個還真是奇怪,我不過就是拉著應小姐聊聊家常,你們一個個這麽劍拔弩張幹什麽?得了,既然你們都不想聽我說話,那我就不說了。”到底是被人寵壞了的大小姐,商夢熹的脾氣倔得很,見大家都護著應聽雨,於是板著臉站了起來,自顧自地走到了一邊看電視。

幸虧這位大小姐還懂得適可而止,氣氛不至於鬧得太僵。

吃完了晚飯,幾個男人去了娛樂室打臺球。

紀流琛和秦灝都是這一方面的好手,打到最後基本上都是他們兩個在角逐勝負。

應聽雨看著無聊,於是便從娛樂室裏出來,走到了外邊的小院子裏透透氣。

度假村的空氣比城裏要清新的太多,聞起來似乎空氣裏都彌漫著一股青草的芳香,讓人感到神清氣爽。

只是這麽寧靜的夜晚,卻總有不速之客打擾應聽雨。

“怎麽樣?童話小鎮的空氣不錯吧?”商夢熹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朝著應聽雨問道。

“確實不錯,跟城裏的空氣完全不一樣,我很喜歡。”應聽雨坦誠地回答道。

“你當然會喜歡,像你們這種生活在社會底層,每天為了一日三餐忙得天旋地轉的人,應該是沒有什麽機會能到這裏來,聞這種沒有汙染的空氣。”商夢熹嘲諷道。

原以為商夢熹真的只是跟她討論空氣,沒想到轉了一圈還是為了找機會嘲諷她。

應聽雨嘆了口氣,有些無力道:“我的出身確實不如你們好,不過你沒必要事事針對我。你這樣做,只會讓我這種社會底層的人覺得,你們上流社會的人也很廉價。”

☆、105 這位應小姐,著實是位狠角色!

應聽雨原以為自己這番話想是要徹底得罪商夢熹了,按照商夢熹這麽不可一世的性格,今晚怕是不太好收場。

不過商夢熹的反應倒是出乎她的意料,只見她冷眼睨著應聽雨,眼神輕蔑地說道:“你以為你是誰,還需要我事事都來針對你?你相不相信?即使我什麽都不做,你依然會自己從我們這個圈子消失。你和三哥哥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就算他認定了你,千方百計把你帶入我們的世界,但這個世界的壓力依然會壓的你喘不過氣來。到最後,誰都不需要出手,你自己就落荒而逃了。”

商夢熹的話句句誅心,應聽雨不得不承認,豪門大戶出來的千金小姐,眼光確實要比馮千語這種小姑娘看得要遠。

正如商夢熹所言,兩個不同世界的人如果想在一起,總有一個人需要犧牲,將自己同化成另一個人那樣。可這樣成功的概率少之又少。極大的可能性會面臨失敗。

小時候讀童話故事,沒有人會關心灰姑娘跟王子走了之後生活的是否幸福?

很多時候,人們只願意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那一面,往往以為那就是最終的結局,但那恰恰只是故事真正的開始……

盡管商夢熹這幾句話說中了應聽雨的心事,但是輸人不輸陣,哪怕她說的都是真的,但那也輪不到她來囂張。

應聽雨輕笑一聲,擡頭望著童話小鎮的天空,不緊不慢地說道:“或許你說的都對!可是現在的情況,很明顯就是你急的怒火中燒,而我只需要以逸待勞。不管以後怎麽樣,最起碼這一刻紀流琛他是我的,而你應該這輩子都沒有這種機會,哪怕只擁有他一瞬間。”

“牙尖嘴利,我看你到底能嘴硬多久!你最多不過就是有錢人一時興起的玩物,還在這裏自以為了不起,真是可笑。”商夢熹黑著臉,面色微慍道。

這種侮辱人的話對於應聽雨來說都是老生常談了,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將近七年的時間,比這好難聽一萬倍的話應聽雨都停過不在少數。

只是別人犯她一尺,她總得還人家一丈才算公平。

於是乎,她低頭看著商夢熹,語氣暧昧地笑道:“如果你要說這個,那我了不起的地方可要比你多得多。雖然你跟紀流琛一起長大,但你們生活在一起這麽多年,你應該不知道他身體哪一個部位最敏感,他做ai的時候喜歡用什麽姿勢,他的腰上長得胎記是什麽樣子的,甚至連他一晚上能做幾次你都不知道吧……”

像商夢熹這種出身高幹家庭的孩子,從小到大的教育就是名聲比什麽都重要,論起厚臉皮,她絕對不是應聽雨的對手。

果然,聽到應聽雨說的這麽露骨,商夢熹原本黑著的臉瞬間變的鐵青,怒視著應聽雨說道:“寡廉鮮恥!我真是沒有見過比你還不要臉的女人!”

“如果是這樣,那商小姐,依我看你的見識還太少了。不過沒關系,等你過幾年聽從父母之命嫁給個門當戶對的男人,我想你到時候見識到的女人一定比現在多得多。畢竟能讓商小姐下嫁的男人,一定是百裏挑一的青年才俊。那樣的男人,脫光衣服上趕著想要倒貼的女人一定絡繹不絕。”反正已經惹惱了商夢熹,應聽雨幹脆惹得更徹底一點。

“我不跟你一般見識,逞一時口頭之快沒有什麽好處。”商夢熹本想出來提醒應聽雨幾句,沒想到卻被她氣得不輕,重重的冷哼了一聲轉身就準備進屋。

應聽雨看著她的背影,冷不防補上一句:“看在你這麽關心流琛的份上,我好心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家三哥哥在床上不喜歡戴套,以後要是你有機會上他的床,你可得自己備一瓶藥……”

話音未落,到就聽商夢熹重重摔門的聲音。

應聽雨撇撇嘴,明白這位商小姐今晚的心情怕是壞到了極點。

與此同時,離應聽雨不遠的另一邊門後,秦灝雙手環胸靠著墻,一副看好戲的表情道:“這位應小姐看著弱不經風的,著實是位厲害的狠角色。這麽多年了,夢夢的脾氣是出了名的壞。能讓她一點便宜都占不到的女人,這位應小姐還是第一個呢。”

“我紀流琛看上的女人,自然不同凡響。”紀流琛一臉寵溺地望著不遠處的應聽雨,語氣裏盡是毫不掩飾的驕傲。

見不得紀流琛這麽得意,秦灝站直了身體,伸手一拳輕輕打在了紀流琛肩頭,長籲一口氣道:“這才剛開始,這接下來的九九八十一關,還希望應小姐可以挺住。”說完,秦灝不再看紀流琛,哼著歌一個人朝著屋子裏走去。

感覺到背後有人靠近,應聽雨沒有回頭就猜到了來人是誰。

她站在白色的月光下,看著不遠處的噴水池輕聲說道:“看了這麽久的戲,終於舍得出來了?”

紀流琛沒有說話,他只是走到應聽雨身後,從背後輕輕抱住了她,鼻翼間全是他最迷戀的味道,這種感覺讓他感到無比幸福。

過了好一會,他才答非所問地笑道:“我腰上什麽時候長了胎記,我自己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紀流琛腰上根本沒有胎記,這些話都是應聽雨故意胡說反擊商夢熹的,沒想到她全信了。

“怎麽,你這是來找我秋後算賬嗎?”應聽雨任由紀流琛抱著自己,輕哼了一聲反問道。

能看到應聽雨為自己爭風吃醋,紀流琛高興都來不及,哪裏還會找她算賬?

他抱著她開心道:“當然不是,其實我特別高興,你說我是你的。聽雨,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每次面對你的時候,我都特別沒有自信。你太難琢磨了,我總是看不透你,我無法確認你到底是不是喜歡我。哪怕你親口說了,我還是有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可是今天,我看到你跟夢夢爭執,你那樣自信地說我是你的,那一瞬間我感覺我自己高興的快要手舞足蹈了。真的,我活了三十年,第一次這麽開心!”

不知道怎麽回事,應聽雨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特別容易感動,紀流琛的三言兩語,就讓她不由得酸了鼻子:“你說,我還欠你一個答案,你現在還想知道嗎?”

“當然……”紀流琛回答的很堅定。

紀流琛身上很溫暖,那種熱度,仿佛快要將應聽雨整個人都融化了。

腦中忽然一片空白,應聽雨這一剎那什麽都沒有想,她只是本能地轉過身,飛快地吻住了紀流琛。

盡管沒有正面回答紀流琛的問題,但是這個吻已經足以代表一切……

不過一瞬間,紀流琛就緊緊摟住了應聽雨的腰,很快就將這個吻反客為主。

兩個吻越吻越深,明明還在冬天,但是雙方的身體都燙得灼人。

接下去發生了什麽,應聽雨就完全沒有印象了,她只是本能地去回應紀流琛的動作。

等到她的意識再次回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二樓房間的大床上,而自己和紀流琛身上的衣服早就不翼而飛。

紀流琛壓在她的身上,她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任由他那如鐵一般堅硬的部位一下下用力地撞擊著自己的身體。

暧昧的呻吟聲不斷的溢出,應聽雨感覺到自己身體裏的某個位置不斷的縮緊,過了好久終於迎來了高cao!

兩個人在一起這麽多年,這樣親密的事情早就做了很多次了,只是沒有一次能讓應聽雨感覺到這麽投入,這麽愉快過。

紀流琛雖然停止了動作,但是他的身體並沒有從應聽雨的身體裏離開,他擡頭凝視著身下的應聽雨,眼神裏的柔情仿佛一汪春泉,溫暖而無形地包圍著應聽雨。

應聽雨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連忙偏過頭說道:“你幹嘛一直這樣看著我?”

“因為我愛你,所以我無時無刻都想這樣看著你,而且這輩子,我也只想看著你。”紀流琛轉過應聽雨的頭,讓她面對著自己。

很多人都說,愛情是靈魂的交融,可是應聽雨卻覺得,身體有時候要比靈魂來得更加誠實。

不知道什麽時候,她早就已經習慣了紀流琛的身體,就像紀流琛習慣她那樣。

“我其實真的很糟糕,我不想愛你,但是我不得不承認,我真的已經愛上你了……”應聽雨原本想笑的,但是一開口,兩行清淚就從眼角滑了出來。

跟命運對抗過很多次,應聽雨想象過無數的可能性,但從沒想過自己和紀流琛會走到現在這一步。

原以為除了裴然,自己再也沒有勇氣和機會去愛別人,但是愛情來得這樣突然,讓人無法抗拒。

想來愛紀流琛這件事很沒有道理,畢竟最開始,她是那樣的討厭他,恨不得他立即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但是莫名其妙的,她就是突然愛上了他!

看到應聽雨流淚,紀流琛低頭溫柔的吻去了她眼角的淚痕,最後落了一個吻在她的眼睛上,說道:“聽雨,我們結婚吧!”

☆、106 我不是重色輕友

關於昨晚的最後一個問題,應聽雨沒有正面回答。兩個人的關系好不容易重修於好,紀流琛也不想逼得她太急,於是見她沒有回答,也就不再提起了。

已經很久沒有休息得這麽好了,等應聽雨睡醒的時候,身旁的紀流琛已經不在了。

洗漱完畢換好衣服後,應聽雨就離開了臥室下樓。

奢華的客廳裏空蕩蕩的,昨晚還鬧哄哄的一群人一個都不在,只有廚房裏傳來一陣陣饞人的食物香氣。

應聽雨走向廚房,一眼就看到了廚房裏正在忙碌的那個高大修長的身影。

聽到有人走近,紀流琛關掉了竈臺上的火,端著兩盤香氣撲鼻的意大利面轉了過來,放在餐廳的歐式餐桌上。

“你每次都醒得這麽剛好,我們兩果然心有靈犀。快來嘗嘗我新學的意大利面,醜話先說在前頭,這是我按照網上的食譜做的,要是不好吃你也不許嫌棄。”紀流琛將濕漉漉的雙手往自己身上的灰色圍裙上蹭了蹭,擡頭朝著應聽雨微笑道。

昨晚上的那頓飯應聽雨吃的食不知味,自然是沒有吃多少,睡到現在早就饑腸轆轆了。

雖然紀流琛說這是他第一次做意大利面,但是盤子裏的面條看著賣相還不錯,應聽雨走到了餐桌邊坐下,拿起桌子上的叉子嘗了一口紀流琛做的意大利面。

見應聽雨嘗了一口,紀流琛坐到她身邊望著她迫不及待地問道:“怎麽樣?味道應該還可以吧?”

細細品嘗了之後,應聽雨一直沒說話,她看著紀流琛一直用滿是殷切的眼神望著她,生怕她覺得哪裏不滿意。

過了好一會,她終於‘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點頭表示肯定道:“味道不錯,值得表揚!”

“我就知道,這世上沒有什麽是我紀流琛做不好的事情。”得到了應聽雨的讚揚,紀流琛瞬間優越感爆棚。

都說女人談起戀愛來,智商一般會變成零,依照應聽雨的看法,男人談起戀愛來,也真是幼稚的可以!

“對了,一陌他們呢?怎麽今天一起來,大家都不見了?”應聽雨一邊吃面,一邊好奇地問道。

自己忙了這麽久做了愛心午餐,應聽雨滿腦子想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紀流琛有些吃味道:“他們這麽多電燈泡,留在這裏礙眼,我把他們全都趕走了。”

回想起昨晚自己跟商夢熹鬧的不愉快,應聽雨拿著叉子的手頓了一下,目光暗了一下,有些歉疚道:“我是不是攪亂了你們的聚會?我看得出來你們這群朋友關系很不錯,如果沒有我的話你們的聚會應該舉行的更自在。”

不想讓應聽雨胡思亂想,紀流琛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溫柔的笑道:“你是怎麽回事,怎麽變得越來越多愁善感了?我認識的應聽雨,一向是我行我素的,哪裏會管這麽多別人的看法。你放心,他們都很忙的,本來就待不久,跟你沒關系。”

愛是盔甲,也是軟肋!

以前的應聽雨,冷漠和無情是她的保護色,因為她只能靠自己保護自己。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她愛紀流琛,愛會讓一個人不自覺的敏感起來。她不僅僅需要保護自己,也需要顧及紀流琛的感受。

不過這些都是應聽雨自己的事情,她也不準備把這些告訴紀流琛。

於是她笑了笑,扯開話題道:“也是,估計他們現在只會覺得你重色輕友。”

“你錯了,我不是重色輕友,我是重妻輕友!”紀流琛糾正應聽雨道。

論起說甜言蜜語,應聽雨比起紀流琛自愧不如。

吃完了飯,紀流琛要趕回公司去開會,但還是先讓司機送他和應聽雨回了別墅。

等到應聽雨下車的時候,紀流琛忍不住拉住了她,不舍道:“要不我把會議推到明天,我們今天一起出去玩吧?”

看到紀流琛這麽孩子氣,應聽雨忍俊不禁,搖頭道:“想要玩以後有的是時間,你還是先去把公司的事情處理好。你可別忘了,養我可是很貴的,你得好好賺錢才可以。”

“那好吧,那我一開完會就回來找你。”紀流琛無奈地說道。

“嗯!”應聽雨點點頭,站在門口目送著紀流琛的車子消失在了視野裏。

一連晴了幾天的天氣眼看著陰沈了下來,瑟瑟的寒風吹得應聽雨不禁打了個寒戰。她剛想轉身進屋裏,就看到拐角處有一個人影一閃而逝。

這個冬天註定不太平,應聽雨心裏發冷,猶豫了一會還是決定不去管拐角處的人是誰,先進屋裏再說。

應聽雨匆匆走進了別墅,屋裏的孫姨剛打掃好衛生,正準備出去倒垃圾。

看到應聽雨回來了,孫姨不由放下了手裏的垃圾,站直了身體跟應聽雨打招呼道:“小姐,你回來了!”

“嗯,流琛剛送我回來的。”應聽雨回應道。

“對了小姐,剛才有個男人送了個包裹過來,說是送給你的。我放在桌上了,你打開看看吧。”孫姨提醒道。

又有人給自己送了東西?應聽雨眉頭一皺,心裏又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往桌子上一看,桌上確實放著一個精致的禮盒,四四方方不算大。

因為之前易雲川給她打的那個電話,應聽雨以為這是應森為了嚇唬自己,所以才派人送來的包裹。

想著裏面不過是些唬人的東西,應聽雨的心情反而冷靜了下來。她走到了桌邊,毫不緊張地打開了盒子。

裏面的東西卻出乎了應聽雨所料,並不是什麽死老鼠,假肢之類嚇人的東西,而是在盒子裏放了一個更精致的檀木盒子。

應森這種粗人,絕不會用這麽精致的盒子。

想到這裏,應聽雨心裏倒是疑惑了起來。

到底是誰,給她送來了這個?

猶豫了一會,應聽雨緩緩打開了檀木盒子,她剛往裏面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剎那間楞住了,仿佛被閃電劈中一般,整個人都被劈傻了。

怔忪之間,應聽雨手一松,手裏的盒子不小心滑到了桌子上,嚇了她一大跳。

她趕緊轉身跑到了孫姨面前,拉著她激動道:“送盒子的人長得什麽樣?是不是高高瘦瘦,長得很陽光的樣子?他除了要你把這個盒子交給我之外,還跟你說了什麽?他有說他現在住在哪嗎?或者是其他的聯系方式……”

不過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個包裹,孫姨不知道應聽雨怎麽會突然間情緒這麽激動?

孫姨木訥地搖搖頭,傻楞楞地說道:“那人戴著個黑口罩,我看不清他的樣子。他把東西交給我之後,一句話沒說就走了。不過他的個子確實很高,人也很清瘦。”

聽到孫姨這麽說,應聽雨心裏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她松開了孫姨,一句話沒說就沖出了屋子。

想到自己進屋前看見的那個模糊的身影,應聽雨沖到了那個拐角,望向四周大叫道:“裴然!我知道是你!你回來了對不對?我知道你就在這裏。既然你已經回來了,那你出來見我啊!如果你恨我,你可以出來當面指責我,你這樣躲躲藏藏到底算什麽?”

應聽雨喊得很大聲,可是等她喊完了很久,四周都沒有任何動靜。她不相信,她知道裴然一定就躲在某個地方暗中看著她。

“你出來啊!我求你出來啊!你既然願意選擇這樣的方式把東西送還給我,那你為什麽不出來見我?你恨我對不對?我知道你恨我……”應聽雨喊著喊著,就忍不住哭了起來。

原來她努力了這麽久想要重逢的人,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回到了她的身邊,卻不肯出來見她一面。

心中藏之,每日念之!

這是當年裴然離開時,應聽雨在紙條上寫下的那句話。

簡簡單單的八個字,見證了當時她最純真的感情。

只是時過境遷,她還是背棄了當年的約定。

“如果你選擇用這樣的方式來結束我們之間的約定,那我尊重你的選擇。是我先欺騙了你,所以你不願意見我我無話可說。沒錯,現在一無是處的應聽雨才是真實的應聽雨,我根本沒有資格站在你的身邊。這樣的結果,或許是最好的……”應聽雨站在路中央,一邊苦笑,一邊自言自語道。

偏西方向的柵欄後面,一個高挑的身影安靜地站在角落裏,他戴著一個黑色的大口罩,遮去了大半張臉,但那一雙眼睛裏的悲傷卻清晰可見。

隔著十米不到的距離,他看著路中間站著的應聽雨,放在柵欄上的手不由捏緊。掙紮了半晌,他還是壓下了心中的念頭,轉身黯然離去。

開完了會,紀流琛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

冬天太陽落山的早,還不到七點,天就已經完全黑了。一樓沒有開燈,紀流琛以為應聽雨在二樓,於是他趕緊上了樓,卻發現二樓的臥室裏也沒有開燈。

以為應聽雨不在,紀流琛打開了臥室的燈,卻發現她正坐在床上,目不轉睛地盯著床上某一處。

“聽雨,你嚇我一跳,天都黑了你怎麽不開燈啊?”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勁,紀流琛不由問道。

聽到紀流琛的聲音,應聽雨似乎才發現有人回來了。她擡頭看向了紀流琛,面無表情地說道:“流琛,裴然回來了……”

☆、107 從天而降的遺物

裴然回來了!

這一輩子,紀流琛沒有聽過比這還要驚悚的鬼故事。

“聽雨,你在開玩笑吧?他怎麽會突然回來,你親眼見到他了嗎?”紀流琛身體僵了一下,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問道。

起初知道裴然去世的消息時,紀流琛也不太相信,還為了求證事情的真相,換了人去美國查過消息,但答案還是一樣的。他甚至還親眼看到過裴然的死亡證明和墓地的照片,應該不會有假,裴然就是死了,他根本不可能回來。

應聽雨不是沒有看到紀流琛覆雜的神色,但她以為紀流琛只是聽到裴然回來的消息太過吃驚,並沒有懷疑什麽。

“我沒有見到他,他在恨我,所以躲起來不想見我。”應聽雨泛著淚光難過得說道。

原來應聽雨並沒有見到真人,紀流琛心中松了口氣,但很快又感覺到事有蹊蹺,連忙追問道:“既然你都沒有見到他的人,那你怎麽這麽肯定他已經回來了?”

“我雖然沒有見到他,但是他親自上門將一個盒子交給了孫姨,讓她轉交給我。我打開盒子裏面放著的是一張紙條,是當年裴然移民去美國之前,我親自寫了送給他的。我送給他的東西,他一直都當寶貝似的珍藏起來,根本不可能假手他人。我知道他一定是等不及我去找他,所以回來找我了。”應聽雨低頭,看著床上放著的那張紙條,語氣不由得哽咽起來。

當時時間倉促,應聽雨只是隨手拿了一張草稿紙寫的。

看得出來它的主人一定將它保護的很好,所以哪怕過了這麽多年,紙張除了有些發黃,居然一點褶皺都沒有。

順著應聽雨的視線,紀流琛也看到了床上放著的紙條。看到應聽雨這麽肯定,紀流琛知道這張紙條一定是真的。

不過這到底是誰送來的,卻還有待查證!

只是不管是誰,那個人絕對不會是應聽雨口中的裴然。

當然,這個事實紀流琛沒有辦法向應聽雨解釋。他走到床邊坐下,一把攬住床上的應聽雨,安慰她道:“不要胡思亂想了,既然他願意告訴你他回來的事情,那麽就證明在他心裏還是很在意你的。說不定等他想明白了,他就會自己出來見你了。”

即使應聽雨現在已經不愛裴然了,但是紀流琛知道,裴然在她心裏還是一個很特別的存在。

應聽雨不知道裴然的死訊,只會以為裴然是因為生她的氣才故意避而不見,紀流琛不想應聽雨難過,只好撒謊安慰她。

一直以來,都是別人想方設法討好紀流琛,他何曾這般費盡心思地去討好過一個人?

看到紀流琛為了安慰自己,居然都不在意自己這麽在乎裴然,應聽雨的心裏其實是很感動的。

她擡頭離開了紀流琛的懷抱,轉過頭直視著他,含著淚微笑道:“你不用安慰我,其實我覺得這樣也好。他能把東西送到這裏,自然就已經知道了我跟你的關系。他一定是生我的氣了,但我並不希望他原諒我。因為只要他一直生我的氣,他才有可能忘了我重新去接納別人。流琛,我是個愛憎分明的人。我愛過他,我從不否認,可我現在愛的是你,所以我也不希望你因為我和他的事情受委屈。我的難過,是在感慨命運的無常,並不是因為怕他不在乎我了。既然我不能跟他在一起,那麽我寧願他早點不在乎我,去在乎更值得他珍惜的人。”

原本紀流琛還在擔心應聽雨,但聽到她說的這番話,心裏的擔憂全都化為烏有了。他喜歡的人,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他伸手捧住應聽雨的臉,心滿意足地笑道:“聽雨,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有一天可以戰勝你心裏的裴然。哪怕這輩子我從來沒有輸過,但是面對一個從未見過的人,我一直沒有信心可以贏他。我相信能讓你喜歡了這麽久的人,一定是個很溫暖的男孩子,或許他現在很生你的氣,但是他終究會想明白祝福我們的。”

“嗯!”應聽雨凝視著紀流琛眼裏的喜悅,重重地點了點頭,接著起身抱住了紀流琛。

一直到了半夜,確定應聽雨已經睡熟了,紀流琛才下了床,輕手輕腳地走到了書房。

進了書房,他鎖上了門,這才拿出手機撥通了周正的電話。

已經很晚了,周正顯然已經睡著了,但電話只響了兩聲他就接了起來。

“你幫我去調查一下,裴然在美國還有什麽親人?我想知道,有什麽人可以接觸到他的遺物,特別是很珍貴的東西。”紀流琛站在書房的窗前,望著窗外朦朧的月色淡淡的說道。

周正本來睡著剛被吵醒,意識還有些模糊,但一聽到‘遺物‘兩個字,腦子瞬間就清醒了,吃驚道:“總裁,你是說裴然的‘遺物‘?”

裴然已經去世這個消息,紀流琛本來不打算告訴任何人,畢竟知道的人越少,對於應聽雨來說越安全。

只是事到如今,他想瞞也只怕是瞞不住了。

既然都有人拿著裴然的東西來找應聽雨,那就證明對方是處心積慮有備而來。如果不及早處理好,這個秘密遲早會傳到應聽雨那裏。

“是,裴然早就已經死了,死在了一場車禍裏。但是今天晚上,聽雨告訴我她收到了當年她送給裴然的東西,她以為裴然回來了。所以你要趕緊去調查清楚,我要知道到底什麽人在背後故弄玄虛。”紀流琛面色濃重,語氣裏帶著一絲擔憂。

這件事可大可小,周正心裏有數,連忙答道:“我這就聯系美國的私家偵探去調查這件事,一定會盡快查清楚是誰做的這些。”

“好……”紀流琛輕輕應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暮色深沈,黑色的樹影在風中‘簌簌‘搖晃,連月亮也在不知不覺中躲到了厚重的雲層後面,眼前一派蕭索的景象。

拿著手機的骨關節漸漸用力,紀流琛發誓,他好不容易得到應聽雨的愛,他決不讓任何人去破壞這一切……

第二天一早,紀流琛吃完早餐後就去上班了。

等到紀流琛上了車,前排的司機才對著紀流琛說道:“總裁,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在別墅的四周都安排了人保護應小姐。只要一有可疑人員靠近別墅,我們第一時間就能知道。”

“你做的很好。”紀流琛點頭道。

送走了紀流琛,應聽雨吃完早餐後就回了自己房間。她將自己已經關機了很久的手機充上了電,過了好一會手機才可以開機。

剛開好機,就有好多信息發了進來,應聽雨點開一看,發現有很多的未接來電提示。

除了認識的幾個號碼,還有一個陌生的號碼。

不用多想,應聽雨就知道這是誰的來電。

眉頭不由得皺起,她緊抿著嘴角,回撥了這個號碼。

對方顯然一直在等她的回電,一看到她打回去,連忙接了起來,笑道:“好女兒,你終於肯打電話回來了,真是讓爸爸好等。”

明明上次就快被自己打死了,再通話應森居然還能若無其事地跟她扮演慈父孝女的戲碼,應聽雨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心理素質和無恥程度。

“我聽易雲川說,你偷走了蘇眉的骨灰盒,想要威脅我要錢?”應聽雨不想跟這個人渣多浪費一分鐘,於是開門見山地說道。

應聽雨的語氣很沖,但是應森毫不介意,繼續討好道:“哪能呀?都說了一夜夫妻百日恩,我跟你媽雖然感情不好,但也不至於做這種事。我確實拿了你媽的骨灰盒,不過是因為我想她了,這不我已經把骨灰盒送回去了。”

應森要是會想蘇眉,應聽雨覺得自己下一秒就會被雷劈中,這種假的不能再假的話,也只有應森能好意思說出口:“那你的意思是我誤會你了,你不需要錢是不是?”

“那倒不是,你知道你爸爸,老糊塗了又沒本事,欠了一屁股債,確實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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