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語文課,終於成了現實。 (16)

關燈
怕的埋怨道:“我說你這人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長啊!那群人個個人高馬大的,真動起手來,你這把老骨頭還要不要命了?”

“我這也不是看那小姑娘可憐嗎?你看看一小姑娘都被嚇成什麽樣了?那群人來勢洶洶,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好心的大叔皺著眉頭說道。

聽到好心大叔的話,站在另一旁,穿得花枝招展的一年輕女孩子忍不住嗤笑了一聲,朝著好心大叔一臉輕蔑地說道:“我說大叔你可真是多管閑事,你知道剛才那帥哥開的藍色跑車要多少錢嗎?那輛車最起碼值八百多萬!八百多萬什麽概念,你一輩子都見不到這麽多錢。那女的長成那個狐媚樣,一看就是被剛才那帥哥包了的。你還可憐人家,人家一晚上皮肉錢可比你一年賺的還多,你可憐可憐你自己吧!”

“你這也是女孩子,怎麽嘴裏這麽不幹凈!”好心大叔是個老實人,見年輕女孩子說話這麽陰陽怪氣的,氣不過說道。

“人家的事人家自己會操心,用不著你管!上車了!耽誤這會功夫,又要晚到家了。”大嬸不想跟人吵,白了大叔一眼,拉著他重新上了車。

那年輕女孩子嘟囔了幾句,也回到了車上。

大家都回到車上後,司機重新發動了車子,朝著w城開去。

至於應聽雨會怎麽樣?誰又會真正關心呢?

對於他們來說,應聽雨只是個路人而已。

藍色的跑車一路疾馳,應聽雨坐在副駕駛座上一言不發。紀流琛也不說話,只是視線朝前,默默地開著車子。

天漸漸亮了起來,不知道開了多久,兩個人終於回到j城的別墅。

車子停下後,紀流琛沒有管應聽雨,他自顧自的下了車,朝著別墅裏面走去。

應聽雨沒想到才過了一天,自己居然又回到了這裏。

命運弄人,她似乎註定逃不脫這個地方!

既然已經回來了,她也不打算再逃避什麽,於是也下了車,跟著紀流琛走進了別墅。

進到屋裏之後,紀流琛走到吧臺邊拿著玻璃杯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仍舊沒有要理會應聽雨的意思。

這一次,倒是應聽雨先開了口:“這一路,你就沒有什麽想要問我的嗎?”

仰頭將杯子裏的水一口喝完之後,紀流琛才轉頭朝著應聽雨望去,不甚明白道:“我要問你什麽?問你為什麽不辭而別?還是問你裝失憶騙我好玩嗎?可是我問你有用嗎?這麽多年了,我問你的問題,你有對我說過一句真話嗎?”

這一番話紀流琛說得相當心平氣和,但是每一字都對應聽雨來說都是那麽擲地有聲。

不能哭出來!應聽雨緊咬著牙關,在心裏暗暗告訴自己。

絕對不能在紀流琛面前哭出來,那是她維護自己那點可憐自尊的僅有方式。

看著應聽雨面無血色地站在原地,紀流琛不想跟她吵架,於是對著她說道:“一晚上沒休息好,先上樓睡一覺。公司還有事,我先去公司了。”

“你什麽時候發現的?”經過這麽多事,應聽雨沒有辦法像原來一樣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過著自欺欺人的生活,她直直的盯著紀流琛,重覆道:“你什麽時候發現我沒有失憶的?”

“這還重要嗎?”紀流琛怒極反笑,滿是嘲諷地反問道。

“很重要!”應聽雨執拗地堅持道。

明白這一次,應聽雨是要破釜沈舟,跟他徹底了斷清楚。

紀流琛的嘴角不由彎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冷笑道:“還記得我跟林一陌喝酒喝醉了,他把我送到你這裏來嗎?你為了給我醒酒,從櫃子裏拿出了醒就要給我吃。我想你當時一定覺得我醉的不省人事了,所以才沒有顧忌那麽多。可是天不遂人願,我雖然醉了,那一刻的腦子卻還是清醒的。櫃子裏的醒酒藥外包裝上面什麽都沒有說明,你要是失憶了根本不可能知道那是什麽。可你不僅知道,甚至準確無誤的找到了它。那個時候,我就開始產生了懷疑。”

應聽雨沒想到,紀流琛居然這麽早就開始懷疑了自己。那一晚她真的以為他喝醉了,所以才沒有想那麽多,誰知竟然被紀流琛一眼看穿了!

“原來你這麽早就懷疑我了!那你為什麽還要陪我演戲?你為什麽不早點揭穿我?”應聽雨不解道。

“起初只是懷疑,我並不確定。後來我帶你換了家醫院檢查,第二天你說你一早去了花店,可是你沒有。”回想起自己做的這一切,紀流琛忽然覺得他自己就像一個傻子一樣可笑。

談到了這裏,應聽雨也不禁笑了出來,只是她的笑裏參雜了太多的自嘲,顯得那樣淒楚苦澀:“田甜是你的人吧?我到底還是百密一疏。你給我開的花店,我雖然很多事都避著她,卻沒想到你早就開始懷疑我了。還有那個匿名寄過來的優盤,裏面的東西也是你讓田甜換掉的是不是?”

易雲川既然想要用優盤裏的東西來試探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失憶,那麽裏面的內容一定是跟自己的過去有關的。

可是應聽雨收到優盤後打開的內容,卻只是一個電話號碼。備註寫著想要知道她過去的事情,直接撥通那個號碼就可以了。

紀流琛確實很聰明,他將裏面的東西換了個模棱兩可的東西。所以後來易雲川跟她說起優盤的時候,應聽雨理所當然的把那個號碼的主人歸結到了易雲川身上,根本沒有想到有人會動手腳。

想必那個電話的主人就是紀流琛,他一直在等自己打電話給他,而她卻因為不想落入易雲川的圈套,一直沒有撥打那個號碼……

“那個號碼,是我給自己最後的一點希望。我一直在等,等你打電話來問我,你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麽?可是你沒有,因為你比誰都記得清楚,你的過去到底是怎麽樣的!”紀流琛苦笑,語氣裏透出一絲絕望。

“既然你什麽都知道,既然你知道我是在騙你的,你為什麽還要對我這麽好?你為什麽不揭穿我?原來這麽多時間裏,我們只是互相配合著演習的兩個小醜!”沒料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應聽雨無力地掙紮道:“我是個騙子啊!我騙了你!你明知道我做了這麽多就是為了擺脫你,你為什麽還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你應該罵我的,我這樣欺騙你,你應該狠狠的痛罵我!”

握著玻璃杯的骨節逐漸泛白,紀流琛的眼裏一片陰沈,他壓抑著心中的怒氣,冷冰冰地說道:“我做了這麽多,到底是為了什麽,難道你不清楚嗎?我的真心,我的情意,我對你的愛,這麽多年了我表達的還不夠清楚嗎?你讓我罵你,你以為我不想嗎?可是我舍不得!哪怕知道你為了不給我生孩子,偷偷去醫院做了上環手術,我都沒有辦法去責怪你。因為我舍不得!我把你當成寶貝一樣細心呵護,哪怕一分一毫的傷害,我都不想讓你遇到。可是你呢?在你眼裏我就是多餘的垃圾,一樣隨時隨地可以隨手扔掉的垃圾!”

紀流琛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後,他憤怒地揮手,將桌上的玻璃杯摔到了地上。

面對應聽雨的欺騙,他可以假裝不知道,他想為自己爭取更多的時間用實際行動去感動她。

可是直到現在他才恍然大悟,多少年都是一樣的。

不管是六年,六個月,還是六天!

應聽雨不愛他,不管他做什麽,她都不會愛他!

再長的歲月,在應聽雨心中,紀流琛三個字,都沒有辦法取代裴然在她心中的地位。

在每個難眠的夜晚,紀流琛有時候也會開始怨恨,他也會情不自禁地告訴自己,放手吧,就放這個沒有心的女人離開,讓她去美國,讓她後悔,讓她去痛苦……

可是每一次他都做不到!

比起痛恨應聽雨的欺騙,紀流琛更痛恨自己!

痛恨明知道她千方百計地想要擺脫自己,卻還是舍不得讓她離開……

☆、090 從言情劇到諜戰劇

不是感受不到紀流琛對自己的好,如果說自己的內心毫無感覺,應聽雨必須承認那是假的。

即使應聽雨的外表看上去再堅硬如冰,可她到底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在她堅如磐石的外表下,她的內心其實比誰都柔軟。

因為從小就缺少父母,朋友,同學的關愛,對於愛沒有人比應聽雨更敏感。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當年裴然的出現,就像一道陽光灑進應聽雨黑暗的世界裏,那一種重見光明一般的震撼,讓應聽雨即使時隔這麽多年以後,依然沒有辦法忘懷。

有時候連應聽雨都會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是記得裴然這個人,還會記得他愛她的那種感覺。

但即使時間的長河已經慢慢磨淡了她對裴然的喜歡,但那也並不意味著她就可以接受紀流琛愛她的方式。

從一開始,他們兩的結合就是畸形的,哪怕這中間參雜著真心實意的感情,但是他們兩就像是一個畸形的胎兒,隨著時間的流逝,只會造成不可逆轉的悲劇。

愛的平等,不在於兩方必須愛的一樣多,或者一樣深,而是兩方必須是出於一樣的心情和狀態。

在這段感情糾葛了,應聽雨一直處於被動的那一方,對於所有的結果,她都沒有任何的選擇權。

這不是她想要的愛情,她想要的愛情,是雙方因為彼此吸引而在一起。

那是主動的,是自由的,是沒有任何負擔的!

可眼下她和紀流琛的關系顯然不是這樣,所以她必須結束這樣的狀態。

哪怕最後她會後悔,但她此刻必須這樣做!

看著一地的碎玻璃,應聽雨忍不住笑了起來。

覆水難收,或許就是這個眼前這番場景。

“所有的一切你都明白,既然是這個樣子,你為什麽還要千裏迢迢從法國這麽著急趕回來追我?你是紀流琛啊!在j城有數不盡的女人等著你去多看她們一眼,你為什麽就是不肯放過我?算我求你了,你放了我吧!我從來都不會自信到認為你非我不可,我對你來說只是千萬種選擇之一。六年多了,哪怕是一個玩具,你也應該早就玩膩了。”應聽雨苦苦哀求道。

這些年,兩個人鬥智鬥勇,來來回回折騰了這麽多趟,彼此都已經心力交瘁了。

應聽雨真的堅持不下去了,她只想要做一個完全自由的人,憑著自己的意志去選擇自己的生活。

對於財富,她沒有任何的追求,可這麽一點小小的心願,卻比登天還要難。

“你要我放了你?放你去美國嗎?對於那個裴然,你就這麽念念不忘?要是你們真的有緣分,即使你不去找他,他也一定會回來找你。可是這麽多年了,你們連再見一面都沒有,事實證明你們根本沒有緣分。應聽雨,你清醒一點,那些虛無縹緲的緣分或許早就已經散了,我才是站在你眼前真真實實的人,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看到自己的委曲求全,應聽雨依然只想要離開他,紀流琛怒不可遏,他走到應聽雨身邊,抓著的雙肩強迫她看著自己,憤怒地罵道。

紀流琛的眼裏全是血絲,看得出來為了趕回來找自己,他應該很久沒有合眼了。

四目相對,雙方眼裏的痛苦,彼此都可以清晰地看到。

她很想抱住紀流琛,告訴他她從來沒有把他當成過垃圾,甚至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在她的心裏,他早已占據了一個重要的位置。

只是眼下,比起愛他,她更想先好好的愛自己!

應聽雨承認自己的自私,但她的人生已經夠苦了,她只想把命運操控在自己的手裏。

掙紮了很久,應聽雨依然沒有去抱紀流琛,她伸手撫摸著紀流琛的臉,望著她滿是倦意道:“我知道你是真實的,我也知道我跟裴然沒有緣分。但是紀流琛請你相信我,我離開你並不是因為我要去美國,而是我想要做我自己。從小到大,我那麽努力的讀書,那麽努力的學習,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可以不依靠別人去生活。你出生在一個幸福的家庭,哪怕你的父母對你嚴厲,可你是自由的,你無法想象我從小就有的那種恐慌。我有一對不負責任的爸媽,我隨時都可能被她們拋棄。我從小沒有什麽大志向,我就夢想著可以不依靠任何人生活。可是我媽死了以後,你就開始主宰我的人生。我知道你很疼我,可我也有我自己的堅持。”

跟紀流琛相識以來,應聽雨的這番話是她最真實的想法,她感動於紀流琛對她的好,所以她試著想讓紀流琛去了解她內心真實的想法。

她的願望就是想要做一個跟大家一樣普通的人,靠著自己努力的生活,遇到自己喜歡的人可以主動表達愛意,遇到困難頹廢後站起來重新開始。

哪怕最後兜兜轉轉一圈,她發現愛的人居然是紀流琛,那麽她也想要一個正常的開始。

只可惜,紀流琛並不能理解她的想法。

經過了這麽多次的欺騙和隱瞞,紀流琛再也沒有辦法去相信應聽雨說的那些話。

“你以為你用緩兵之計,就可以讓我相信你的這些鬼話?你把紫水晶手鏈和錢存在童安妮那裏,不就是為了你之後的逃跑計劃作準備?應聽雨,不管你說什麽,你都給我記住,我絕對絕對不會讓你去美國!你最好打消想要離開我的這個念頭,我絕對不會成全你的。”紀流琛拉開了應聽雨放在自己臉上的手,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說道。

紀流琛果然不會相信她,應聽雨不再試圖去解釋什麽。

紀流琛跟她,從小生活的環境差異太大,兩個人的想法和對人生的態度完全不同。

她知道自己說服不了紀流琛,正如紀流琛無法說服自己一樣。

再多的爭吵也只能是徒勞,應聽雨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自己和紀流琛的距離,無力地說道:“如果你是這樣認為的,那麽我無話可說了。”

兜了一個大圈,兩個人的關系又降到了冰點。

紀流琛揉了揉自己發酸的眉心,嘆了口氣道:“我不想跟你吵架,折騰了一整晚,我想你已經很累了。既然大家都攤牌了,那麽我們就像以前那樣生活。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會來打攪你。不過你要是想要離開,那你簡直是癡人說夢。”

說完了這些話,紀流琛不再管應聽雨,他直接從她身邊走了過去,朝著大門走去。

臨出門前,應聽雨終於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她連忙轉身朝著紀流琛喊道:“對於周助理私自放我離開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遷怒於他。他放我走,並不是因為可憐我,而是真心為了你好。”

提到周正,紀流琛的腳步一頓,但他沒有回頭,只冷冷地說道:“這個你放心,一個人對我是真心還是假意,我分得出來。”說這,他就開門離開了。

紀流琛這話一語雙關,應聽雨站在原地,不由自嘲地笑了起來。

只是笑著笑著,就有溫熱的液體從兩頰滑了過去。

這輩子,活得這麽糟糕,應聽雨有些哭笑不得……

剛上了自己的車,林一陌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怎麽樣?求婚成功了吧?我們應大小姐是不是感動的稀裏嘩啦的?不過我說你也太心急了,居然連一晚都不願意多待,直接從法國連夜轉機飛了回來。嘖嘖嘖,這事情傳出去,簡直就是j城風/月史上的一大傳奇啊!”一接通電話,林一陌那吊兒郎當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之前他去法國,林一陌知道他是去選訂婚戒指的,想來以為他這麽迫不及待地趕回國內,只是為了早點給應聽雨一個驚喜。

說起來也是可笑,他千方百計想要給她驚喜,她卻提前送給了他一份驚嚇!

林一陌絮絮叨叨說了一堆,但是都沒有聽到紀流琛的回應。

原本他還以為紀流琛是不想搭理他,後來時間長了,他就感覺到事情不對勁了:“哎,你說話啊!不會吧,難不成你求婚失敗了?應聽雨難道拒絕了你?”

紀流琛依然沒有回答,林一陌吃驚道:“我去,應大小姐還真是女中豪傑啊!面對你美色和金錢都不為所動,還真是我的偶像。不過不應該啊,瞧你們這段時間郎情妾意,你儂我儂,如膠似漆的那股膩歪勁,她怎麽可能會拒絕你!”

“因為她根本沒失憶!”實在受不了林一陌這麽吵,紀流琛直接一句話嚇得他連嘴都合不上了。

應聽雨tm居然沒失憶!

林一陌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現在心情,只覺得內心翻江倒海,飽受驚嚇道:“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她沒失憶!她要是沒失憶之前那些都是在幹嘛啊?你們演連續劇還是寫小說啊!這劇情直接從言情劇變成了諜戰心理劇!這反轉也太大了吧……”

正在林一陌喋喋不休的時候,周正的電話也打了進來。

不想再聽林一陌的廢話,紀流琛直接掛斷了他的電話,接通了周正的來電。

“總裁,之前送去覆原的那封信有結果了,不過事情不太對勁。”周正言簡意賅地匯報道。

聽到周正這麽說,紀流琛發動了車子,飛快地說道:“你在公司等我,我這就過來。”

☆、091 你永遠那麽自以為是

紀流琛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周正已經在裏面等他了。

見紀流琛進來,周正拿出了檢定所覆原的文件遞給他道:“這是之前送去的信件的覆原結果,因為撕碎之前被水泡濕了,所以只覆原出一部分,是一個地名,在j城老城區一個公園裏。”

在辦公桌後面坐下,紀流琛接過文件放在桌子上,隨手翻了幾頁,頭也不擡地問道:“這些我都知道了,你說的奇怪的地方在哪裏?”

既然信裏面寫明了地點,很顯然有人想要約應聽雨去那裏見面,紀流琛並不覺得有什麽奇怪的。

“我派人調查過那個公園,應小姐並沒有去過那裏,這證明應小姐沒有去赴約,或者他們改了地點。那個公園因為是開放式的,所以平常去的人很多,我看過了監控,並沒有什麽可疑的人。這些都還比較正常,但是奇怪的地方在這裏……”說著,周正伸手指向了文件覆原出來的圖片上,接著說道:“信封和裏面的信,所有的內容都是打印的,也沒有留任何的署名,對方似乎並不想讓應小姐以外的人看出他的筆跡。所以我猜想,這個寫信的人應該是一個應小姐很熟悉的人,她只要從內容和口吻上就可以猜到是誰。”

應聽雨很熟悉的人?

如果按照這個說法,紀流琛明白周正想要跟他說的是誰。

只是很快的,紀流琛就自己否定了這個答案:“不會是裴然,他不可能回來找聽雨的。”

能讓應聽雨一眼認出來的人,裴然確實很有可能。

更何況這一次應聽雨出逃的路線很明顯不是想要去美國的,那只能說明裴然已經回來了,或者她已經知道了裴然在哪。

周正不明白,紀流琛為什麽會這麽肯定那個人不是裴然:“總裁你為什麽這麽肯定不是他,這麽多年了,按照時間來算他也應該畢業工作一段時間了。當初應小姐跟他約好了在美國見,應小姐沒去,他很可能會回來找她。”

周正的猜想合情合理,應聽雨沒去,裴然確實很可能會回來。

只是只有紀流琛自己清楚,絕對不是裴然,因為他永遠都不可能回來了……

“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我說了不是裴然就不是裴然。你先去忙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紀流琛一把合上桌上的文件,臉色有些難看,一手揉著太陽穴疲倦地說道。

雖然不知道紀流琛為什麽如此篤定,但是對於紀流琛,周正一向是無條件相信的。既然紀流琛說不是,那麽就應該不是裴然。

知道紀流琛一晚沒有休息好,周正不再打擾他,只說道:“那總裁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剛轉身準備離開,周正又忍不住停了下來,對著紀流琛沈聲說道:“昨天火車站的事情,我很抱歉,是我擅作主張了。”

火車站的事情,自然指的是私自放走應聽雨的事情。

作為紀流琛的左膀右臂,這還是周正第一次違背他的命令。

不過一個應聽雨已經足以讓紀流琛心力交瘁了,其他的事情他都不想再追究,於是擡起頭說道:“這件事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不想再討論了,只是我希望你記住,下不為例。”

“是,我不會了。”周正鄭重答道,然後悄悄退出了辦公室。

等到辦公室的門被重新關上,紀流琛繃緊了一夜的神經才終於放松下來。

他背靠著椅背,全身的力氣都像抽空了一樣,忽然間連腦子都空了。

裴然!裴然!

這個名字就像是個定時炸彈,隨時都可以摧毀眼前這表面平靜的一切。

擡起的手無力的垂下,剛好碰到了口袋裏的東西。

那裏放著一個戒指,他精心挑選的一份驚喜,原本他準備在今天晚上進行一場浪漫的求婚,可是眼下這情形,怕是沒有機會再送出去了……

深秋的午後,殘陽照進屋子,落在地上的光影仿佛多了一絲靜謐的力量。

孫姨做了一些點心,泡了一壺暖胃的大麥茶,一起端著上了樓。

敲開了應聽雨的房間,孫姨端著吃的走了進來,放在桌子上後,才對著床上的應聽雨輕聲說道:“小姐,我做了你最愛吃的小米糕,剛剛出鍋味道最好,你快來嘗一口吧。”

床上的應聽雨穿著米色睡裙縮在床頭,她將頭靠在膝蓋上,歪著頭看著窗外的秋梧桐,對於孫姨的話沒有任何的回應。

自從被紀流琛親自帶人抓了回來,已經一個禮拜了,應聽雨一句話都沒有再開口說過。

前幾天孫姨做好飯菜端上來給她的時候,她還會乖乖的吃點東西,然後再繼續回去發呆。可是到了近兩天,應聽雨突然間什麽東西都不吃了。孫姨每天換著花樣給她做吃的,不管多香,應聽雨都不為所動。

已經兩個整天了,應聽雨不吃不喝,也不說話,眼看著日漸消瘦下去,孫姨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些年都是孫姨在照顧應聽雨,應聽雨雖然性格不太好,為人也看上去不太容易親近,但是時間久了,孫姨知道她其實是一個很容易相處的人。

很多事情,哪怕孫姨做的不好,但是應聽雨都從無怨言。

看著應聽雨這樣自虐,孫姨不禁濕了眼眶,抹了一把眼淚難過道:“應小姐,我知道你這些年過得不太開心,但是身體是自己的,不要為了跟先生置氣,就拿自己的身體賭氣。你已經兩天沒有吃東西了,再這樣下去會垮的。”

孫姨說了這麽多,但是應聽雨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以前雖然應聽雨是冰冷的,但她眼裏還是有靈魂的,此時的她就像個了無生氣的洋娃娃,雖然漂亮,但卻一點生氣都沒有。

見應聽雨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孫姨失望地端著東西準備出去。

只是她還沒出門,就看到紀流琛突然推門進來了。

“先生!”紀流琛這個禮拜都沒有來過,孫姨見他此時出現,不由得大喜過望。

瞥了眼孫姨手裏的食物,紀流琛心下了然,對著孫姨說道:“孫姨,你先下去吧,這裏交給我就好了。”

“好的,先生,你好好勸勸小姐。”紀流琛的出現讓孫姨看到了希望,她特意放下了手裏的吃的,這才急匆匆走了出去。

孫姨走後,紀流琛站在原地,他默默地看著應聽雨許久,這才緩緩開口道:“這幾天你不吃不喝是想幹什麽?是為了威脅我,還是為了餓死自己,好一了百了?”

紀流琛的出現,依然沒有激起應聽雨的任何情緒,她甚至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你以為不說話就可以了?我告訴你,你就算不吃不喝餓死了自己,你最後也只能被埋在我紀流琛給你選的墓地裏。這輩子你想擺脫我,我跟你說你休想!”應聽雨消極的反應,徹底激怒了紀流琛。

對於她的事情,他已經一再忍讓了,應聽雨依然這個樣子,讓他在失落之餘還有些憤怒。

想到這裏,紀流琛上前,一把拽過了床上的應聽雨,將她強行拖了下來,一直拉到了窗戶邊。

隨後他一把推開了窗戶,指著外面對應聽雨說道:“你不是想死嗎?那你就從這裏跳下去,雖然只有二樓,只要頭朝下依然可以如你所願。你這種方式太慢了,還不一定死的成。你不是想要我成全你嗎?我現在就成全你。只要你從這裏跳下去,只要你死了,我一定不會再管你的任何事情。”

這些年,紀流琛受夠了,他只是努力的去愛一個人,為什麽卻永遠都像是他做錯了。

面對紀流琛的憤怒,應聽雨依然一言不發,她任由他拉著自己到了窗邊,卻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又是這樣不聲不響,紀流琛總覺得自己在自說自話,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管多大的力氣都沒有任何回應。

內心一種挫敗感油然而生,紀流琛承認自己在應聽雨這裏毫無辦法。

他松開了應聽雨的手,無奈地笑了:“應聽雨,你厲害,你真的夠厲害!我承認我拿你沒辦法,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只是想要離開這裏,除非是你的屍體。”

沒有辦法再繼續面對這樣冷漠的應聽雨,紀流琛不再管她,直接轉身準備離去。

如果應聽雨硬要不吃不喝,那麽等她暈倒了,他就給她掛營養液,反正死不了,這輩子就看誰耗得過誰。

剛走到門口,紀流琛伸手拉門,還沒把門打開,就聽到背後傳來一聲巨響。

心跳瞬間漏了一拍,紀流琛的臉剎那間面無血色,他急忙回頭,卻看到應聽雨還站在窗戶邊。

看到紀流琛飽受驚嚇的臉,應聽雨看了眼剛剛扔下樓的花瓶。

她的臉色很憔悴,卻突然笑了起來,如一顆罌粟花,讓人覺得發寒,她冷冷的開口,帶著一絲嘲弄:“你以為我會跳下去?我不會這麽輕易死的。紀流琛,你永遠都那麽自以為是,所以你從來都不曾了解我真正想要什麽。”

☆、092 你不就是仗著我喜歡你

應聽雨想要什麽?

她想要自由,想要幸福的生活,想要遠在天邊的裴然,想要親密無間的朋友……

唯獨一個,就是不想要他!

紀流琛知道應聽雨這樣做只是為了激怒自己,以往他一遇到這樣的情況,就會直接掉頭離開,冷戰一段時間再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回來。

只是這一次,紀流琛不得不承認應聽雨成功了!她用自己的行動一次次踐踏著他的自尊,一次次告訴她她不喜歡他,而這一次終於激怒了他。

他松開了拉著門的手,大步地朝著窗邊的應聽雨走了過來,一把擒住她的下顎,強迫她擡頭仰視著自己,怒不可遏地說道:“應聽雨,人的能耐是有限度的,我即使再愛你,也不能任由你一次次淩辱我的尊嚴。你不要逼我,否則我怕我有一天會恨不得親自把你從這裏丟下去。”

面對紀流琛的暴怒,應聽雨卻沒有任何的示弱,她冷眼盯著紀流琛,淒厲地笑道:“你有本事,就趁現在把我丟下去。反正你紀流琛想在j城殺個人,不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嗎?如果你這一次沒有弄死我,我還是會這樣做,你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你以為我不敢!”明知道是應聽雨故意刺激自己,但是紀流琛卻沒有辦法平覆自己的心情。

捏著應聽雨下顎的手逐漸用力,修長的手指逐漸泛白,應聽雨的臉卻漸漸地開始脹紅。紀流琛的手只要微微往下滑一點,扼住的就是應聽雨的脖子,而這個力道足以把她掐死。

“你當然敢!你紀流琛是什麽人?那是在j城可以只手遮天的人。我應聽雨只是在你這棵大樹下面乘涼的螞蟻,沒有你紀流琛我什麽都不是。既然如此,你就掐死我啊!”本就沒什麽肉的臉被捏得變形,應聽雨卻還嘴硬道。

要不是還殘留著最後一絲理智,紀流琛的手就要往下掐死應聽雨。

“你不過就是仗著我喜歡你!應聽雨,你不過就是仗著我喜歡你!我紀流琛就算有千萬種不是,但是我敢對天發誓,我對你絕對沒有任何的不好。你摸著你自己的良心想想,我做了這麽多,難道就不值得你稍微感動一下嗎?”紀流琛氣地紅了眼,他望著應聽雨那雙黯淡的眼睛,絕望地說道。

你不過是仗著我喜歡你!

紀流琛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說出這麽惡俗的話來!

這樣的紀流琛讓他自己都感覺到厭惡,可是一遇到應聽雨,他就是沒有辦法。

高中的時候看過一句話,說的是愛情不過就是一物降一物,而應聽雨就是能降得住他的那一物。

雖然他明知道她不愛自己,甚至知道她涼薄無情,知道她的自私冷漠,可是他就是沒有辦法說服自己不去管她。

他的執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