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語文課,終於成了現實。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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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你!你隨便幫我拿一套就好了,重點在於衣服好嗎!”再繼續讓紀流琛胡說八道下去,浴室裏的應聽雨遲早會因為害臊,而發生腦充血的,於是她連忙打斷了紀流琛的話。

即使隔著一道門,紀流琛也能想見門後的應聽雨惱羞成怒卻又束手無策的生氣樣子。

其實應聽雨全身上下紀流琛哪裏沒看過?

以前的應聽雨,即使現在紀流琛直接開門進去,也會站在裏面不動如山。

當然了,要是擱在以前,應聽雨根本不會求他,而是直接開門光著身子大大方方地走出來。甚至還會站在紀流琛面前直接開始穿衣服,連眼皮都不會擡一下。

想到這裏,紀流琛心裏忽然有些空——以前的應聽雨……

以前的應聽雨待人一向冷漠,心裏除了裴然再容不下其他人,乃至於連一個溫柔的眼神都吝嗇於施舍給他。

可是當她真的消失了,紀流琛的心裏卻還是忍不住開始想念她……

“紀流琛,你好了沒有啊?”聽到外面又沒了動靜,應聽雨不耐煩地喊道。

明明就是同一個人,紀流琛不由得暗自嘲笑自己,居然會有這樣的感覺。

“好了。”紀流琛收回了自己的思緒,站直了身體,伸手敲了敲浴室的門,示意應聽雨可以開門取了。

安靜了一會,浴室的門被人從裏面輕輕推開了一小條縫,隨後一直百如骨瓷的手從那條縫裏像個小偷一樣小心翼翼地探出來。

看到應聽雨這樣多此一舉,紀流琛忍俊不禁,卻又不舍得揭穿她的小把戲,於是不再作弄她,乖乖地把手裏的衣服塞到了她手裏。

一拿到衣服,應聽雨整個人如蒙大赦,像離弦的箭一樣飛快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砰‘一聲,重重地關上了門。

終於穿好了衣服,應聽雨整個人如同重獲新生,拍了拍自己像西紅柿一樣紅撲撲的臉蛋,這才深吸了口氣從浴室裏走出來。

紀流琛還在臥室裏,悠閑地坐在椅子上看書,樣子比起應聽雨這個主人還像主人。

回想起剛才的一幕,應聽雨到現在還覺得自己實在是太丟人。

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她連忙坐到了梳妝臺上,打開電吹風吹起了自己的頭發。

電吹風‘嗚嗚嗚……‘的聲音響起之後,終於打破了這屋子裏寧靜的氣氛,緩解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正在應聽雨暗自松了口氣的時候,一只修長的手突然拿過了她手裏的電吹風,替她吹起了頭上濕漉漉的長發。

“晚上我們出去吃飯,孫姨本來想來看你,但我讓她改天再來了。”紀流琛低著頭,認真地吹著應聽雨的頭發,語氣溫柔道。

紀流琛的手骨節分明,膚色不像一般的男生那樣黑,每一個手指甲都整理的很幹凈,甲型也很好看,是一雙值得讓人稱讚的手。

此時此刻,這雙溫熱的手正游走在自己柔順的發絲之間,若有似無的接觸仿佛一只螞蟻在應聽雨的心上慢慢地爬,有一種異樣奇妙的感覺。

應聽雨原本註意力全在紀流琛的手上,聽到他突然提起什麽孫姨,不由得好奇道:“孫姨是誰?是我的父母的朋友或者親戚嗎?”

“孫姨是以前你請的家政阿姨,在這裏照顧你很多年了,跟你的感情不錯。不過因為你不太喜歡有外人在自己家,所以她一般來做好飯收拾完房間之後就會離開的。你這次受傷,她一直很擔心你。”紀流琛耐心地解釋道。

原來如此,應聽雨點頭道:“原來是這個樣子。不過她要是知道我失憶了,不知道是什麽反應?”

“所以你千萬別嚇著她。”紀流琛笑著叮囑道。

又趁機開自己玩笑,應聽雨朝著鏡子裏的紀流琛做了個鬼臉。

忽然,應聽雨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對了,我忘記問你。當年我父母車禍之後,你說我因為傷心過度沒考上大學,那我這麽多年都在幹什麽啊?我一個人生活,總不可能什麽也不幹就等著坐吃山空吧?”

從前,為了讓應聽雨乖乖待在自己身邊,紀流琛不允許她出去工作。如今要是這樣說,自然是說不通的。

想了想,紀流琛說道:“你開了家花店。”

“花店,你是說我有開了家自己的花店?”聽到紀流琛這樣說,應聽雨連忙轉頭看他,滿臉興奮地追問道。

鮮花對於女人,總是有一種難以言喻地致命吸引力。

看到應聽雨這個反應,紀流琛就知道自己這個謊編的不錯。

“是啊,明早我公司有個會議,等下午我帶你去你的花店看看。你傷了兩個月,總要去看看自己地盤。”紀流琛淡淡地笑道。

“你那麽忙,還是不要老陪著我了。你把地址告訴我,我自己去就好了。”應聽雨建議道。

“你這是在心疼我嗎?”紀流琛蹲在應聽雨面前,仰視著她笑道。

都說男人霸氣外露的時候最有魅力,但是應聽雨突然發現,男人偶爾的示弱更容易讓女人心動。

例如此時的紀流琛,這樣仰視著自己的時候,讓她有一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為了不讓紀流琛看見自己又開始泛紅的臉,應聽雨猛的轉身背對著他說道:“誰心疼你了,我只是覺得你堂堂一個大總裁,怎麽天天這麽閑著沒事的樣子?”

“對於你,我一直有的是時間。”紀流琛緩緩站起來,無聲地笑道,隨後又拿起吹風機給應聽雨仔細地吹起頭發。

房間裏忽然又安靜了下來,只是不想之前那種尷尬的氣氛,而是一種甜蜜感油然而生。

窗外有燦爛的陽光照進窗子,和煦的微風輕輕吹拂著透亮的米色窗簾,鏡子前的一雙璧人,安靜地書廟會著‘歲月靜好‘的樣子……

到了晚飯時間,應聽雨準備換衣服出門,紀流琛先下樓到客廳等她。

到了樓下,確定應聽雨還沒這麽快下來,紀流琛撥通了周正的電話。

“總裁,有什麽吩咐?”電話那頭的周正問道。

“你現在就幫我去南府街買一間花店,明天我要帶聽雨去她的花店,記住事情辦的利落些。”紀流琛言簡意賅地吩咐道。

能跟在紀流琛身邊這麽多年,周正的能力不言而喻,他一下就反應過來了紀流琛話裏的意思,於是答應道:“總裁請放心,明天應小姐就能見到她的花店了。”

掛斷了電話,紀流琛等了一會,應聽雨就整理好了自己下樓了。

不得不說應聽雨確實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哪怕是一身普普通通的藍色藍衣裙,淡妝輕抹都能讓她看上去異樣的明艷動人。

盡管在一起這麽多年了,但是每一次見到應聽雨,紀流琛都會有一種驚艷的感覺。

“我們去哪裏吃飯?住了這麽久的醫院,我可要敞開了肚子吃一頓。”呆在醫院裏憋壞了,出院這一頓,應聽雨可不想委屈了自己。

畢竟剛出院,身體還在恢覆期,紀流琛可不想讓應聽雨又吃壞了肚子,於是乎說道:“你身體剛好,我們還是吃點清淡的,我知道有一家港式餐廳的粥很不錯,我們可以去那裏試一試。”

好不容易出了院,結果還要去喝粥,應聽雨滿心不情願:“不要嘛,我不要喝粥!咱們去吃牛排好不好?我在醫院裏想了可久了,你就陪我去吧。”

本來應該拒絕應聽雨這麽胡鬧,但是她一對自己撒嬌,紀流琛就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幽幽嘆了口氣,紀流琛無奈道:“那你答應我,你要少吃一點,解解饞就好了。等你的身體完全好了,我再帶你去吃。”

“一言為定!”心願達成,應聽雨答應得很爽快。

因為要吃西餐,紀流琛選了一家味道很正宗的西餐廳。

這家餐廳開在南巷的石庫門,風格是老上海的風情,裝修和品味都是極致。

坐在天井旁的餐桌旁,面對著餐廳的氛圍,應聽雨明明很餓,都不好意思吃的太粗魯,只能跟著紀流琛一樣細嚼慢咽。

正在應聽雨跟牛排作鬥爭的時候,餐桌旁突然響起了一個悅耳的男聲:“紀總,這麽巧,你也帶應小姐來吃飯。”

應聽雨一擡頭,就看到一個氣度不凡的男人站在自己身旁。

看說話口吻,應該是個以前就認識的人,但是應聽雨打量了他好久,卻一點都記不起來了。

沒想到出門吃個飯都還能遇到易雲川,紀流琛都不知道,j城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小了?

“還真是好巧,到哪裏都能見到易總身影,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事先約好的呢。”紀流琛舉起桌上的紅酒杯,淡淡地抿了一口,似笑非笑道。

“紀總可真會開玩笑,這不正說明我和紀總之間有緣分。倒是應小姐,自從你從機場摔下去之後,我們應該有兩個多月沒見了。看應小姐能坐在這裏和紀總吃飯,看來已經和紀總和好如初了。”故意無視了紀流琛話裏的諷刺,易雲川轉頭對應聽雨寒暄道。

易雲川不是好對付的,應聽雨失憶的事情,一旦被他知道了,怕是要拿來大做文章。

但眼下這情形,怕也是很難再瞞下去了。

原本以為應聽雨一開口就會露餡,但是紀流琛沒想到,他直接無視了易雲川,站起來對紀流琛說道:“我吃飽了,我們走吧。”

話音剛落,她就不顧眾人的反應,轉身朝著餐廳外邊走去。

☆、053 他永遠都鬥不過我!

這樣的應聽雨一如以往的我行我素,完全不給任何人面子,冷漠的樣子讓紀流琛心驚。

深怕應聽雨是因為見到了易雲川受到了刺激,而突然想起了什麽,紀流琛也在顧不上易雲川,連忙朝著應聽雨追了出去。

“到底是哪個地方出了問題?”易雲川徒留在原地,望著兩人離去的方向疑惑不解道。

按照他派人調查的結果,清醒後的應聽雨不僅不再憎恨紀流琛,相反地還跟他越發親近了。但是按照剛才的情形,應聽雨一點都不像性情大變的樣子,看上去還是那樣的不近人情……

易雲川雖然暫時想不明白這其中的緣故,但是他很確定的是,這其中一定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至於這個問題的答案,他一定會解開的,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應聽雨走得很快,等到紀流琛追出來的時候,餐廳外邊已經不見了她的身影。

很怕應聽雨是記起了什麽跑掉了,紀流琛心急如焚,連忙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給周正讓他找人,但還沒撥通電話,手裏的手機突然被人搶走了。

紀流琛心急地轉身,卻見消失了的應聽雨正拿著他的手機,站在他身後笑瞇瞇地看著他。

“你怎麽突然好端端的就跑了?”見應聽雨還在對自己笑,紀流琛暗暗松了口氣,看來她還是什麽都沒想起來。

把玩著紀流琛的手機,應聽雨笑著得意道:“怎麽樣,我幹的不錯吧?你的樣子一看就不喜歡剛才的那個男人,反正我也吃得差不多了,就幫你想辦法脫身了。”

“原來你是在幫我。”紀流琛也笑了。

易雲川應該是來談聽虛實的,他原本還在為難怎麽解決這件事,沒想到應聽雨這麽一跑,到剛好歪打正著。

想必現在,餐廳裏的易雲川心裏一定很郁悶!

“你幫了我這麽多,我總得還你一點。不過那個男人是誰啊?他好像認識我的樣子。”應聽雨理所當然道。

“那是我生意場上的競爭對手,風霖集團的現任總裁易雲川,他剛從國外調回來,以前他也見過你幾次。”總是要給應聽雨一個解釋的,於是紀流琛故意雲淡風輕地解釋道。

聽紀流琛這麽一解釋,應聽雨恍然大悟:“原來是你的競爭對手,難怪他跟你說話的時候一副陰不陰陽不陽的樣子,看著真讓人討厭。”

“他這人是出了名的有手段,做事情總是帶著算計。之前我剛在項目上擺了他一道,你以後離他遠一點,不然我怕他懷恨在心,會把算盤打你身上。”不想讓應聽雨跟易雲川有過多的接觸,紀流琛不由得提醒道。

想不到看著一副衣冠楚楚的斯文樣子,心裏居然藏著一肚子壞水,於是應聽雨點頭道:“你放心吧,我不會搭理他的。再說了,他的目標是你,你才應該小心。”

“只要你沒事,他永遠都鬥不過我。”紀流琛勝券在握道。

離開了餐廳,紀流琛送應聽雨回了家。

在門口告了別,紀流琛目送應聽雨進去後,就將車調轉了個方向,駛入了相鄰的別墅內。

不放心應聽雨一個人在家,又怕她多想,於是紀流琛就將旁邊的這棟別墅也買下來了。

只是他並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應聽雨,他只想安靜地守護著她,不想給她增加任何的負擔。

有時候他也不由得發覺,自從應聽雨失憶了以後,他就變得越來越不像從前的自己了。

在他心裏,對應聽雨的在乎與日俱增。

他自己也不清楚,這樣的改變到底是好是壞?

這幢別墅的二樓臥室剛好與應聽雨的臥室相對,紀流琛進屋後沒有開燈,就這樣站在黑暗裏默默地註視著對面的屋子。

應聽雨的臥室拉了窗簾,紀流琛不知道她在屋子裏做些什麽。

不知道就這樣看了多久,直到對面的屋子突然暗了下去,確定應聽雨睡了以後,紀流琛才終於回過神來。

床上丟著的手機已經亮起了很多次了,紀流琛卻都無動於衷。

這世上再珍貴的東西,對他來說都是那樣唾手可得。

唯有一個應聽雨,讓他費盡了心思,卻甘之如飴……

打了一晚上電話,紀流琛還是一個都沒接,馮千語哭的更厲害了:“學姐,他是真的鐵了心不要我了!你說他怎麽能這樣狠心?說斷了就斷的這麽幹幹凈凈。”

原本以為應聽雨昏迷不醒以後,馮千語留在紀流琛身邊的事情就更順利了,沒想到紀流琛居然把她徹底拋棄了。

如今再看馮千語,黃真真心裏更加不耐煩。

只是現在還不是跟馮千語徹底撕破臉的時候,要是到時間確定了紀流琛的態度,她發誓一定要把這個女人徹底從自己的生活裏清除掉。

沒有利用價值的人,留在自己身邊只會是麻煩,尤其還是這種嬌滴滴沒腦子的女人!

“你也是的,都說了要沈得住氣,男人最怕緊追其後的女人,特別是像紀流琛這樣見慣女人的男人。結果你倒好,不做個善解人意的解語花也就算了,居然還在電話裏跟他鬧了起來。你要是信我,就聽我的這次,好好安分地消停一段時間,別老是給紀流琛打電話了。你這纏得越緊,只能把他趕得越遠。反正應聽雨已經除掉了,你大可慢慢來。”黃真真坐到馮千語身邊,遞給她一張紙巾苦口婆心地勸道。

如今的馮千語早就無路可走了,只能把黃真真當成自己的救命稻草,還以為她是真心為自己好。

殊不知她這個學姐,一心一意只想到她自己,只是把她當成一個可利用的工具而已。

馮千語不停地抽泣,這時候也只能聽黃真真的,於是乖乖地點頭道:“我知道了學姐,我再也不會這樣傻了。”花了一晚上時間,可算是把馮千語安慰好了。

黃真真送走馮千語之後,剛準備洗澡睡覺,臥室裏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那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但直覺告訴黃真真,打電話的人卻絕不簡單。

通完了電話,黃真真臉上還有絲不可思議。

來不及整理,她直接下了樓。

小區花壇的隱蔽處,正停著一輛黑色的高檔轎車,與漆黑的夜色融為一體,借著燈光只能看清後座上有個模糊的身影。

確定了對方在車上,黃真真連忙走到車旁,打開後座的車門坐了上去。

車子裏比車外看著還要黑,黃真真看不真切身旁的男人,也沒有膽量去看。

對方的氣場似乎有點強,一言不發的樣子讓黃真真有些拘束,有點手足無措起來。

似乎感覺到了對方的拘謹,暗色裏的男人無聲地笑了笑,語氣平和地說道:“我不是紀流琛,看到我你不用這麽害怕,完全可以放松些。”

“易總說笑了,你跟紀總都是可以只手遮天的大人物。在j城誰不知道你們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我黃真真不過是個普通人,你們倆我誰都得罪不起,也不想得罪。”黃真真客套道。

“黃小姐謙虛了。”聽到黃真真的話,易雲川的笑終於溢出了聲:“黃小姐普通嗎?在我眼裏,黃小姐可一點都不普通。”

黃真真知道自己這點斤兩,自然不是易雲川的對手。易雲川能來找她,肯定是已經把她的底細調查清楚了。

不想跟易雲川在言語上繼續交鋒,黃真真不耐地抿了抿嘴,開門見山道:“易總在電話裏說,有一件重要的是要告訴我,我想總不會是來開我玩笑的吧。”

玩笑話說的差不多了,易雲川也言歸正傳,他一手搭在自己的膝蓋上,手指不停地點著自己的膝蓋,不緊不慢地說道:“你還不知道吧?應聽雨已經清醒了,而且還在今天出了院。”

“怎麽可能!”黃真真不敢置信道。

從那樣高的扶梯上滾下去,連醫生都斷定她成了植物人,結果才兩個月的時間,應聽雨居然醒了!

上天似乎也太眷顧這個討人厭的女人,怎麽能不讓黃真真更加恨她!

看樣子,黃真真果然不想讓應聽雨醒過來,易雲川了然道:“你和應聽雨是老同學,不過聽到她醒來的消息,你似乎不太高興。讓我猜猜,你這是因為嫉妒,還是因為害怕她醒來報覆你?”

聽到易雲川這麽說,黃真真嚇了一跳,裝糊塗道:“易總說的,我怎麽一句都聽不懂?我雖然和應聽雨是老同學,但是我們一向不對付,早就沒有來往了。”

“是嗎?”早就料到黃真真不會這麽輕易上鉤,易雲川突然擡眸註視著她,面無表情地說道:“你們事務所新得的法律顧問,是紀流琛給你的吧?至於你用什麽換來的這個結果,我雖然不清楚全部,但也知道個大概。當然了,要是紀流琛知道應聽雨逃跑的錢是你幫忙得來的,我想不用應聽雨出手,紀流琛就不會放過你……”

“夠了!易總你今晚來找我到底有什麽事,你直接說就好了,不要用這些來嚇唬我。這樣子,真的一點意思都沒有!”易雲川步步緊逼,黃真真心頭一滯,終於沈不住氣的爆發了。

☆、054 你不喜歡的人,我就不喜歡

易雲川很欣慰,黃真真還算一點就透,不用他繼續多費唇舌,與聰明人打交道就是這點好處。

只是黃真真太沈不住氣了,這麽容易就暴露了自己,他還以為她能再想點辦法。

見黃真真動怒了,易雲川不以為意道:“黃小姐這麽聰明,我來找你做什麽你自然心中有數,又何必明知故問?”

“你想讓我幫你對付紀流琛?”黃真真猜測道。

要是易雲川真想把做的事情公諸於眾,那他也沒必要這麽大費周章地來找自己,還拐彎抹角跟自己說了這麽多的話。

易雲川這樣做,只有一個解釋,那麽就是想利用她做點什麽。

應聽雨不過是個女人,對易雲川來說不足為患,那麽現在就只剩下一個紀流琛,是易雲川的心頭大患。

“你以為你能對付紀流琛?”聽到黃真真這樣不自量力,易雲川覺得有些好笑。

被易雲川嘲諷了,黃真真面色一白,像被人當眾打了一個巴掌羞愧難當,咬著牙說道:“我自然沒有易總才智過人,不過易總要不是這個意思,我還真想不出我能做的還有什麽?”

聽出了黃真真話裏的怒意,易雲川話鋒一轉,突然說道:“你放心,我讓你做的事情很簡單,我只想讓你去調查下應聽雨的情況。按照之前的情形,應聽雨應該與紀流琛徹底決裂了,可是她現在不僅醒了,還和紀流琛和好如初。你不覺得奇怪嗎?”

確實,應聽雨是因為要去美國被紀流琛在機場阻攔,才不小心滾下樓梯的。

受了這麽多苦,她不僅沒去成美國,甚至還差點命懸一線,按理來說醒來應該不會再跟紀流琛和好。

這件事情,確實非常奇怪!

只是讓自己去調查應聽雨,也絕不是件易事。

紀流琛早就警告過她離應聽雨遠一點,要是被他知道自己調查應聽雨,怕是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

“易總,我更奇怪的是,你為什麽要我去調查這件事?論起實力,你自己調查不是更容易?”黃真真不解道。

“有時候目標太大,反而會成為阻力。只要你幫我調查清楚這件事,我絕對不會虧待你。”有些話只能點到為止,易雲川相信黃真真這麽會算計,自然懂得權衡利弊。

果不其然,猶豫了一會,黃真真終於答應了:“我會去調查應聽雨,易總你就等我消息吧。”

目送著黃真真消失在視線裏,一直守候在一旁的司機才上車準備離開。

易雲川依然坐在暗影裏一動不動,偶爾閃過的燈光,照亮了他那雙銳利的眼睛……

前一天紀流琛答應自己要在下午帶自己去花店,兩人約好了中午一起吃飯。於是臨近午休的時候,應聽雨便迫不及待地跑到了紀氏集團去找他。

雖然應聽雨跟著紀流琛已經很多年了,但是因為不喜歡他,所以應聽雨從來沒有來過他的公司。

紀氏集團所在的大樓位於j城中央商務區最氣派的大樓,應聽雨剛到門口,就被大樓的氣場所震懾。

看來這個紀流琛,果然不是一般的有錢。

離午休還有段時間,應聽雨剛進大樓,就看到一樓大廳中央站著兩個漂亮的前臺。

不知道紀流琛在哪裏,應聽雨上前詢問道:你好,我想找你們紀總。”

“小姐,請問您提前有預約嗎?”紀流琛當然不是什麽人都可以見的,其中一個前臺微笑著公事公辦道。

“我姓應,我們約好了中午一起吃飯。”應聽雨按照紀流琛交代她的老實說道。

一聽到應聽雨的話,原本就在微笑的前臺笑得更燦爛了,客氣地說道:“原來是應小姐,總裁正在三十八樓會議室開會,他吩咐過,要是您來了,直接上去找他就好了。”

“好的,謝謝。”應聽雨道謝,隨後拿了臨時電梯卡上樓。

旁邊另一個前臺見自己的同事對應聽雨這麽客氣,不由得好奇道:“這女人什麽來歷,居然可以直接來公司找紀總?”

這些年,除了公事之外,還沒有哪個女人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公司。

紀流琛這人一向公私分明,不管換了多少女朋友,都不允許到公司來找他,這還是第一次破例。

“你還不知道吧?這個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應小姐。”見自己的同事還不清楚,指路的前臺小聲的回答道。

“你說這個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應小姐?”一聽到對方的回答,提問的前臺大吃一驚:“果然長得很漂亮!難怪能綁住紀總這麽多年,還能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公司。你說我媽怎麽不把我生漂亮點?真羨慕這個應小姐。”

旁邊的前臺見她這麽花癡,忍不住說道:“別胡思亂想了。你以為能在紀總身邊這麽多年,光是長得漂亮就夠了啊?你也不想想這世上這麽多漂亮女人,憑什麽只有她成功了?那手段肯定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

“那倒也是,你看這一次都來公司了,怕是好事將近了吧。”提問的前臺撇撇嘴,不由得唏噓道。

總裁辦公室其實在六十六樓,只是因為今天要跟財務部領導開會,紀流琛才到樓下。

電梯上行了一段時間,終於到了三十八樓。

應聽雨從裏面走出來,卻發現這一層辦公室非常多,她根本不知道紀流琛在哪個會議室?

“你好,請問會議室在哪裏?”往裏走了走,應聽雨隨手拉住了路過的一個女員工。

對方似乎著急去送文件,見應聽雨攔住了自己,朝前邊指了指,飛快地說道:“沿著裏往前走,第二個路口右轉彎。”說完,便自顧自走開了,應聽雨甚至還來不及道謝。

大公司的人還真是分秒必爭,應聽雨暗暗感慨,朝著那人所說的方向走了過去。

剛走到第一個路口,應聽雨就聽見拐彎處傳來十分難聽地罵人聲:“我說你是豬嗎?這麽點小事都辦不好?我讓你好好核算下一季度的預算,你倒好直接在後面加了個零。你知道這份文件送上去對我們財務部影響有多大?你是想害死我嗎?”

“對不起組長,可是我核算了好多遍,數字絕對沒有算錯。”一個委屈的女聲緊接著響起。

“你的意思是我預算報表做錯了咯?我來公司這麽多年了,怎麽可能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我看你還是不要來實習了,直接給我卷鋪蓋回家!”一聽對方還在狡辯,原本罵人的那個聲音更加憤怒了。

“組長,請你不要開除我,這份工作我真的很努力,這次是我做錯了,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聽到自己要被開除,委屈的女聲帶著哭腔請求道。

那份預算她算了至少五遍,確實沒有算錯。當時她覺得預算不對的時候,曾經提出過這個問題,但是自己的組長並不理會。

不過事到如今,誰對誰錯都不重要了,她只是不希望失去這份工作。

只可惜對方並不動容,冷笑一聲罵道:“像你這種沒腦子的傻子,就適合在巴掌大的小公司裏混吃等死,別在這裏汙染我的眼睛……”

“餵!你這人說話也太難聽了!她都承認錯誤了,就算你要開除她,你也不應該侮辱她的尊嚴。”實在看不下去了,應聽雨上前挺身而出道。

不知道應聽雨從哪裏冒出來的,居然敢這麽囂張的對自己說話,罵人的女人怒不可遏道:“你算什麽東西,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我在教訓我的手下,你有什麽資格插手?”

“對於沒有人性,不尊重他人的人,誰都有資格出來教訓你!”應聽雨朝著罵人的女人反唇相譏道。

“你在說誰沒有人性?”罵人的女人火冒三丈,一雙刻薄的眼睛死死瞪著應聽雨。

“誰侮辱別人,我說的就是誰!”應聽雨不甘示弱道。

“你這個多管閑事的女人!”被應聽雨氣個半死,罵人的女人一氣之下,擡手就想打她。

應聽雨可不是吃素的,見對方想動手,也準備還手教訓她。

只可惜還沒等她出手,紀流琛不怒而威的聲音突然響起了:“你們在幹什麽?”

“紀總!”見紀流琛突然出現,除了應聽雨之外,另外兩個女人立刻喊道。

“這裏是公司,公司請你們來是來做事的,不是讓你們到這裏吵架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紀流琛一臉冷峻地說道。

“紀總,這個女人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一出來就指著我大罵。”見紀流琛發問了,罵人的女人先發制人道。

“哦……是嗎?”聽到這個解釋,紀流琛不由得一彎唇角,似笑非笑道:“聽雨,是這麽回事嗎?”

一聽到紀流琛這麽親昵的叫應聽雨,罵人的女人呼吸一窒,整個人霎時就僵住了,一張臉瞬間白的嚇人。

將對方的變化看在眼裏,應聽雨實話實說道:“我只是見她教訓手下嘴巴這麽壞,一時氣不過出頭罵了她一句。”

“去人事部領三個月薪水,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沒有再繼續追問,紀流琛對著罵人的女人冷冰冰地說道。

沒想到紀流琛居然要開除自己,罵人的女人頓時就嚇哭了,哀求道:“紀總,是我錯了,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再也不敢了。”

“聽雨不喜歡的人,我就不喜歡。如果你現在不去,那麽我會按照實際情況,對你進行處理。”紀流琛不為所動道。

那份預算報表確實是自己做錯的,要是真算起來,就算被開除也是因為自己的過失,自己一分錢也拿不到。

仔細計算了一下,罵人的女人只好灰頭土臉地走掉了。

等到罵人的女人走掉了,應聽雨走到被罵的女生面前,朝著她笑道:“那個狼外婆已經走掉了,你不用再受她的氣了。”

“聽……雨……”眼前的這一切實在太驚人了,童安妮楞在了原地,呆呆地望著應聽雨道。

聽到對方喊自己的名字,應聽雨睜大了眼睛,滿臉期待道:“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你是不是以前認識我?”

☆、055 還真是深藏不露

從第一次在a大的圖書館遇見,到現在童安妮已經認識應聽雨五年了。

這五年間,應聽雨很少提起自己的事,也從不過問童安妮的私事,但兩人卻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從平常的接觸中,童安妮也隱約能猜到應聽雨的背景和生活有些覆雜,卻做夢都不會想到她居然會跟紀流琛有關系。

兩個月前,應聽雨鄭重其事地宣布自己要去美國,這段時間以來,童安妮一直以為她不在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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