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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語文課,終於成了現實。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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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應聽雨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她當場就楞住了。後來紀流琛的出現,更是讓童安妮整個人都懵了。

反應過來的時候,她本來想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可是看應聽雨這表現,她似乎完全不記得自己了。

回想起臨別前應聽雨凝重的表情,童安妮知道這其中的事情並不簡單。

見應聽雨一臉期待地望著自己,童安妮內心猶豫了一會,最終決定先隱瞞自己和應聽雨之間的關系:“不,我們不認識,我只是剛才聽到紀總說過你的名字,所以才記住了。”

聽到對方並不認識自己,應聽雨一臉失望道:“原來是這樣,聽你叫我,我還以為你認識我呢。不過我看你倒是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你叫什麽啊?”

看來應聽雨是真的不記得自己了,童安妮抿了抿嘴回答道:“我叫童安妮,是財務部的實習助理。剛才的事情謝謝你了,多虧你出手相助,不然我可能就要被趕走了。”

“又不是你的錯,自然不該你來承擔後果。”應聽雨理所當然道:“對了,我叫應聽雨,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是……”不管是失憶前還是失憶後的應聽雨,心底都是一樣仗義的女孩子,這種熟悉感讓童安妮漸漸放松了下來,終於露出了一個舒心的微笑。

“聽雨,我們還去吃飯了。”見兩人說了這麽久,紀流琛不由得出聲提醒道。

經紀流琛這麽一提醒,應聽雨也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於是跟童安妮道別道:“那我先走了!記住了,以後不是你的錯,千萬不要認!脾氣太好,會受人欺負的。”

“我記住了。”童安妮點頭道。

隨後紀流琛跟應聽雨一起走向了電梯,電梯門合上的瞬間,紀流琛波瀾不驚的目光忽然落到了還在遠處傻站著的童安妮身上,眼底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等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童安妮都還覺得剛才的一切像是一場不切實際的夢一樣!

自己最好的朋友,居然跟自己公司的總裁是一對,這劇情還真是跟偶像劇一樣高cao疊起!

之前站在走廊裏罵童安妮的女人是她的組長,平日裏對待同事十分自私自利,大家都很討厭她。

如今她被開除了,真真是大快人心!

“安妮,你居然認識應小姐,還真是深藏不露啊!”童安妮剛坐下一分鐘,身旁的女同事就忍不住湊到她身邊說道。

應小姐?呆了兩秒,童安妮才反應過來同時嘴裏的‘應小姐‘指的就是應聽雨。

不想節外生枝,童安妮否認道:“我怎麽可能認識應小姐?我們也是今天第一次見面,應小姐不過是見義勇為而已。”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攀上了高枝,看來這應小姐心還挺好的。”聽到童安妮說不認識應聽雨,身旁的女同事有些可惜道。

從對方的話裏聽出了一絲弦外之音,童安妮忍不住好奇道:“這個應小姐到底是什麽人啊?她和總裁好像關系很不一般。”

“這你還看不出來?”見童安妮這麽遲鈍,女同事壓低了聲音諱莫如深道:“其實我也是聽說的,這個應小姐是跟著總裁時間最長的女朋友。這些年咱們總裁風流在外,換過的女人不計其數,但就是這應小姐的地位不動如山。聽說這個應小姐不僅漂亮,還很有手段。剛才的情景你也看到了,咱們總裁可真是對她上心的緊,簡直就是視若珍寶。大家都在傳,這應小姐以後可能就是我們的總裁夫人了。”

“總裁夫人?”童安妮腦子裏一團糟。

她認識的應聽雨,完全不是大家嘴裏有手段的女人。

認識了應聽雨這麽久,童安妮一直都覺得應聽雨生活的並不快樂。

那些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悲傷和寂寞,絕對不像是假的,這其中必定有隱情。

只是如今應聽雨失憶了,完全不記得自己。

這隱情到底是什麽?自己或許永遠都沒辦法知道了……

吃過了午餐,紀流琛就讓司機送他和應聽雨去了南府街。

到了一家花店門口,紀流琛跟應聽雨一起下了車。

店門口的招牌上赫然寫著‘花間‘兩個字,很簡潔大方,又富有意境。

“這家就是我的花店?”應聽雨盯著眼前的花店問道,她努力的回想關於這裏的記憶,卻一點印象都沒有。

“對的,這家就是你的花店,你已經開了三年了,走進去看看吧。”紀流琛朝她笑著說道。

周正做事一向周到,這家花店確實已經在這條街上開了三年了。以後就算應聽雨問起,周圍的人也很難會說漏嘴。

兩人一起走進了花店,剛進門,就有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迎了上來,對著應聽雨喜出望外道:“聽雨姐你終於痊愈了!之前聽說你出了意外,我整個人都嚇壞了。”

“你是……”應聽雨不好意思道。

“我是田甜啊!一直在這裏工作。紀先生說你失憶了,沒想到真是這樣。”名叫田甜的女孩自報家門,看應聽雨失憶了,眼裏流露出一絲惋惜的情緒。

努力想了好一會,應聽雨還是記不起田甜,於是抱歉道:“不好意思,我真的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又不是你故意忘記的,用不著道歉。再說了,聽雨姐你安然無恙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了。”田甜人如其名,笑起來的時候有兩個酒窩,顯得格外可愛。

似乎被田甜甜蜜的微笑感染了,應聽雨也不由笑了起來,對眼前這個女孩充滿了好感。

這個田甜原本就是這家花店裏的員工,周正買下花店之後,見她人還機靈,就留著她繼續待在花店裏。

畢竟要應聽雨一個人打理一家花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留個人下來不僅能幫忙,還不容易讓應聽雨產生懷疑。

本來說應聽雨開花店只是隨口胡謅的,沒想到隨後聽田甜介紹了幾句,應聽雨真的對花店產生了興趣。

一整個下午,應聽雨都留在花店裏纏著田甜跟她學習花藝。

紀流琛難得見她喜歡一件事情,於是便隨她去了,一直留在花店裏陪著她。

一直到吃了晚飯回家的路上,應聽雨都還對下午的事情意猶未盡,對著紀流琛興奮道:“原來花藝這麽有意思,每天都對著這麽多的花實在是太幸福了!以前我是不是在這方面很厲害?這一失憶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做了,實在是太可惜了。”

“沒關系,現在忘了,大不了從頭再來,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總會學好的。”紀流琛安慰她道。

“也只能這樣了。”應聽雨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感慨道。

送應聽雨回到家後,紀流琛沒有回到個別的別墅,而是讓司機送自己去了附近一個很清靜的茶室,那裏有一個人等他已久。

童安妮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有被紀流琛邀請喝茶的一天。

從早到晚,這一天的經歷,到現在都還讓她感覺到不太真實。

這間茶室開在古城區一條很幽靜的小道上,環境很清幽,泡的茶也很好喝。

只是童安妮現在完全沒有心思品茶,等得久了之後,她才端起茶杯將杯子裏冷掉的茶水一口喝了下去。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童安妮緊繃的身體終於放松了些。

只是她還沒高興多久,茶室的木門就被人打開了。

童安妮一擡頭,就看見氣宇軒昂的紀流琛從外邊走了進來。

下意識的,童安妮猛地站了起來,朝著紀流琛畢恭畢敬地喊了一句:“紀總!”

看到童安妮見到自己這麽害怕,紀流琛擺擺手,示意她重新坐下:“這裏不是公司,你不用這麽緊張。”

“謝謝紀總。”童安妮重新坐下,但是身體還是忍不住有些僵硬。

修長的手指在紫砂茶壺上輕輕探了探,感覺到茶壺裏的水已經不熱了,於是紀流琛將茶壺裏剩餘的茶全都倒了,自己親自動手泡起了新茶。

紀流琛的茶藝很熟練,姿勢泰然自若,十分優雅。

一連串行雲流水的動作完成之後,紀流琛倒了一杯茶,放到了童安妮面前,客氣道:“趁熱喝吧,茶涼了就不好喝了。”

不習慣跟紀流琛距離這麽近,童安妮咬了咬牙,大著膽子問道:“紀總,你今天找我來,是不是有什麽事情?”

面對童安妮的問題,紀流琛並沒有著急回答,而是舉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之後,才垂眸不動聲色地說道:“我知道,你從很早開始,就是聽雨的朋友。”

☆、056 誰都不想有弱點

自從跟應聽雨認識以來,童安妮從來沒有聽她提起過紀流琛這個名字。原以為紀流琛也不知道自己跟應聽雨相識,卻沒想到紀流琛早就知道了。

“是聽雨告訴您的嗎?”童安妮猜測道,這也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

誰知紀流琛卻搖搖頭,否認道:“不是她告訴我的,以前的她怎麽會願意告訴我這些?你也從來沒有聽她提起過我吧?”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童安妮居然從紀流琛的話裏聽出了一絲自嘲的意味。

看樣子,外界傳的那些話不足為信。

紀流琛和應聽雨之間,到底是誰為誰費盡心思,還尚不可知!

見童安妮一直沈默,紀流琛就知道自己猜對了,童安妮果然從不知道自己和應聽雨的關系。

他哂笑了一聲,了然道:“有些話你但說無妨,既然你是聽雨的朋友,我自然也把你當成朋友,你不用有所顧忌。”

紀流琛這是愛屋及烏,童安妮自然不會把他的客氣話當真,只拘謹地說道:“紀總,我知道你找我來是為了聽雨,看她今天的反應,她好像什麽都不記得了。”

“是的,兩個月前在機場,她出了一場意外,從機場的扶梯上滾了下來,撞傷了腦子,昏迷了一段時間,醒來之後就失憶了。”紀流琛如實說道。

機場?意外?

當時跟應聽雨告別之後,童安妮以為她已經順利去了美國,沒想到這期間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

回想起自己兩個月前在電視裏看到的機場新聞,童安妮還覺得心驚肉跳,不覺得紅了眼眶:“所以紀總,你這次專門找我,是為了讓我守口如瓶的嗎?”

“雖然這個要求對你來說有些無理,但我真的希望你能當作從來不認識聽雨。很多事情我無法向你解釋,但請你相信,我跟你一樣,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能讓聽雨過的好。過去的聽雨背負了太多痛苦,這一次好不容易看見她能變得這麽快樂,我真的不想讓她變回原來的樣子。”紀流琛神色凝重,鄭重其事地請求道。

童安妮不得不承認,今天中午見到的應聽雨,確實是她們相識這麽久以來,笑得最燦爛,樣子最開心的一天。

紀流琛對應聽雨流露出的真心,看上去並不像是假的。

雖然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對是錯,但童安妮猶豫再三,還是點頭答應了:“我答應您,就如我今天所說的那樣,我不會跟聽雨提起我們以前的事情。作為她的好朋友,我也希望聽雨能過的快樂幸福。”

看得出童安妮是真的把應聽雨記掛在心上的,紀流琛向她保證道:“謝謝你願意守口如瓶,你放心,我絕不會讓聽雨再受任何傷害。”

得到了紀流琛的保證,童安妮也算安心了些,但還是忍不住問道:“恕我冒昧地問一句,紀總您會娶聽雨嗎?”

像紀流琛這樣家世顯赫的男人,一般都會娶門當戶對的女人。

在一點上,應聽雨顯然不是最好的選擇。

童安妮最擔心的也是這一點,從前的聽雨不喜歡紀流琛也就罷了。

如今她失了憶,紀流琛又對她照顧得無微不至,要是她最後愛上了紀流琛,卻不能跟他修成正果,到時候她仍舊會變得痛苦不堪。

明白童安妮在擔心什麽,紀流琛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如果她願意,我一定會娶她。”

“那我就放心了……”童安妮欣慰道。

要說的事情已經說得差不多了,童安妮剛準備告辭,卻聽到紀流琛突然開口說道:“聽雨臨行前,讓你保管的東西,我希望你能繼續幫她保管下去。”

“原來您知道!”如果說紀流琛知道應聽雨和自己的關系,童安妮還覺得可以理解,但紀流琛連這樣隱秘的事情都知道,那麽就不得不讓童安妮害怕了。

“我一直都知道。”紀流琛把玩著眼前的茶杯,神情淡淡地說道:“那些東西,我很希望她一輩子都不會問你去要,但是我清楚,如果那些東西被丟掉,她的心裏會很難過的。”

“紀總,如果您對聽雨為什麽要去美國的原因了若指掌,那麽我想我沒有辦法答應您守口如瓶了。”童安妮神色凝重道。

一開始,童安妮以為紀流琛並不知道應聽雨心有所屬。看著從前的應聽雨過得那麽不快樂,那麽上天願意給她一次重來的機會,童安妮也樂得成全。

畢竟紀流琛對應聽雨這麽好,應聽雨現在又很喜歡他,這樣是最好的結果。

但如果紀流琛早就知道應聽雨心系他人,為了留住應聽雨,才讓她發生了意外,那麽童安妮就要重新審視這件事情了。

看著童安妮這麽嚴肅的樣子,紀流琛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更加欣賞她的為人了。

應聽雨能有這樣的朋友,也是她的福氣!

“她的一切我都知道,我知道我沒有資格控制別人的人生,可是童小姐,我沒有辦法。像我這樣的人,從小到大想要什麽都能輕易得到,但凡我有一點辦法,我也不想做這樣的事。沒有牽絆,就不會有弱點,誰都不想有弱點。”紀流琛說得很誠懇,既然要求別人幫忙,那麽童安妮就有權知道這些。

童安妮的心裏很亂,作為應聽雨的朋友,她應該為自己的朋友討回公道,可是看著紀流琛這般放下身段委曲求全,她又開始有些同情他。

糾結了一會,童安妮只好妥協道:“紀總,希望您能說到做到。”

“君子一諾!”紀流琛說得擲地有聲!

已經是秋天了,但是j城夏天的餘威仍在,陽光底下依舊熱得人汗流浹背。

應聽雨自從來了花店以後,就迷上了花藝,天天來店裏纏著田甜教她。

學了三天,應聽雨也能簡單的包一些花束了,心裏很有成就感。

這一天剛包好一束藍色滿天星,就聽到‘叮咚‘一聲,花店門口有人進來了。

應聽雨站在桌後一擡頭,就看見一個穿著襯衫西褲,打扮的很職業的年輕女人站在店門門口。

打聽了幾天,黃真真知道應聽雨每天都會來這家花店。

一進門,黃真真就看到了桌子後面穿著淡藍色紗裙,圍著白色碎花圍裙的應聽雨。

經過漫長的昏迷,應聽雨的人消瘦了一些,但是身段看上去更加纖細曼妙,漂亮的臉上肌膚吹彈可破,依舊看上去那樣明艷動人!

皮相這種東西,還真是沒有什麽公平可言……

不知道為什麽,應聽雨本能地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有危險,但她仍舊還是熱情地招呼道:“這位小姐,請問你要買花嗎?”

“你……”眼前的應聽雨居然對著自己微笑,黃真真有些驚訝。

看應聽雨這狀態,黃真真總感覺她哪裏怪怪的?

只是應聽雨一向詭計多端,黃真真怕她這是故弄玄虛,又想搞什麽幺蛾子對付自己。

“這位小姐,你有什麽需要?今天的百合很新鮮,你要看一下嗎?”正在後面整理鮮花的田甜聞聲走了出來,朝著黃真真客氣的問道。

“我想買一束花送給我的一個女朋友。”黃真真隨口胡謅道。

“如果是送給朋友,送一束郁金香倒是挺合適的。”田甜剛想給黃真真介紹,紀流琛低沈的聲音突然在黃真真背後響起。

一聽到紀流琛的聲音,黃真真的心嚇了一大跳,害怕得咽了咽口水。

紀流琛不讓她接近應聽雨,自己現在卻被抓了個現行,黃真真心裏一下子就慌了。

“郁金香是不錯,不知道小姐你覺得怎麽樣?”田甜覺得紀流琛推薦的不錯,於是詢問黃真真的意思道。

黃真真現在嚇得六神無主,哪還有心思想這些,連忙應和道:“那就給我拿一束郁金香吧。”

“好的。”田甜不疑有他,選了幾支開得正盛的郁金香包了起來。

應聽雨正學在興頭上,於是不再管黃真真,目光一直專註在田甜身上。

黃真真低著頭不敢看紀流琛,但是她總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正在黃真真覺得越來越緊張的時候,田甜將包好的花束遞給了黃真真:“你好小姐,一共一百八十元。”

“不用找了。”黃真真抽出兩百塊錢塞給田甜,接過花連忙轉身離開了花店。

看著黃真真匆忙離去的身影,應聽雨不由說道:“這個小姐真奇怪,你好像嚇著她了。”

紀流琛的眼底暗潮洶湧,面上卻淡淡的笑開了,摸了摸應聽雨的頭發,意味深長道:“要是真的能嚇到她就好了。”

以為紀流琛在開玩笑,應聽雨不以為意,轉身拿起了桌上包好的那束滿天星,獻寶似的遞給紀流琛邀功道:“送給你的,我今天第一次獨立完成的作品。”

能收到應聽雨的禮物,紀流琛很開心,但卻有些美中不足:“我還以為你會送一束玫瑰花給我。”

“玫瑰花多俗啊!滿天星看上去多清爽漂亮。”沒想到紀流琛想要玫瑰花,應聽雨不服氣道。

“可我就喜歡俗氣的。”紀流琛接過花,緊抿的嘴角不自覺上揚。

楞了一秒,應聽雨才明白了紀流琛的意思,鼓著雙頰反駁道:“我才不俗氣!”

紀流琛但笑不語,凝視著滿天星的眼睛亮如辰星。

其實紀流琛並不喜歡玫瑰花,只是覺得這滿天星並不適合自己。

甘作配角的愛!

在應聽雨的世界裏,他從來都不甘心做一個配角……

☆、057 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因為之前應聽雨的左手被燙傷了,在昏迷期間,醫生給應聽雨做了植皮手術,雖然後面疤痕淡了許多,但還是有一些痕跡。因此還需要定期回醫院做光子嫩膚和相應的治療,希望能恢覆前以前的那樣。

離開花店以後,紀流琛就送應聽雨去了醫院。

做完了治療,應聽雨便想要去看還在住院治療的布丁。

這段時間她不在,這家夥一定無聊的很!

因為紀流琛還想跟醫生討論一下應聽雨的病情,應聽雨等不及了,便決定自己一個人先去找布丁。

路過住院部小賣部的時候,應聽雨買了一個冰激淩,想要給布丁一個驚喜。

走到布丁所住的病房,裏面很安靜,布丁的父母都是普通的上班族,所以一般都是醫院的護士照顧布丁比較多。

所幸布丁的人很乖,基本不需要旁人操心,給他的父母減少了不少負擔。

此時的布丁正靠在床頭躺著,手裏拿著一個本子在不停地畫著什麽,神情十分認真的樣子。

“你在幹什麽?”應聽雨走進了病房,朝著病床上的布丁好奇地問道。

一聽到有人進來了,病床上的布丁嚇了一大跳,連忙一把將手裏的本子藏到了自己身後,一連慌張的樣子。

應聽雨見他一副做賊心虛的表情,不由得戲謔道:“嘖嘖嘖!臭小子你不學好,小秘密被我發現了吧!坦白從寬,你在做什麽壞事呢?”

言罷,應聽雨朝著布丁身後望了望,笑得一臉不懷好意。

見應聽雨朝著自己身後望,布丁更緊張了,藏在身後的手繼續往裏挪了挪,徹底阻擋了應聽雨的視線。

“我是有**權的,你不可以隨意偷看我的東西。”布丁反駁道。

小屁孩嘴居然還很厲害,應聽雨撇撇嘴道:“小小年紀還說什麽**權!小氣鬼,不看就不看。你不說我也猜得到,是不是想哪家小姑娘了,於是偷偷給人家寫情書啊?這種事你不用遮遮掩掩的啊,畢竟你姐我是過來人,年少輕狂可以理解的嘛!”

明明內心比自己還幼稚,居然還在自己面前裝作一副成熟穩重的樣子。

見不慣應聽雨這般倚老賣老,布丁一臉嫌棄,拆臺道:“還說自己是過來人?你都失憶了,就算你是過來人也忘得一幹二凈了,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哎呀,你怎麽這麽不尊老?提醒你多少次了,我比你大,我說什麽你都要尊敬我。”應聽雨點了點布丁的腦袋,一副教訓小孩子的口吻。

“說不過就耍賴,算了,我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跟你計較。”布丁翻了個白眼,卻終究還是讓著應聽雨的。

“算你小子還有良心,不過你姐我也很有良心。”說著,應聽雨拿出了另一只藏在背後的手,變魔術一般的將手裏的冰激淩送到了布丁面前,得意道:“看,是不是很驚喜?”

“抹茶冰激淩!”布丁最喜歡這個口味的冰激淩,一看到這個,少年老成的樣子瞬間瓦解,一雙眼睛開心地不由亮了起來。

就知道布丁會喜歡,應聽雨開心道:“給你,快化了,你快吃吧。”

布丁興奮地結果了冰激淩,剛想要打開,卻又停止了手裏的動作,臉色忽然黯淡了下來,將冰激淩還給應聽雨道:“我還是不吃了,你快吃了吧。”

沒想到布丁不想吃,應聽雨意外道:“這個抹茶味不是你最喜歡的嗎?我特地給你買的。要是你怕你爸媽生氣,你就少吃幾口吧。”

這麽小的年紀,卻在經受著很多成年人都還沒有經受過的痛苦。

應聽雨雖然老是捉弄布丁,但是卻是打從心底心疼他的。她也怕布丁吃多了冰身體會不舒服,所以只想讓他嘗個味道,過個嘴癮。

一言不發地看著應聽雨手裏的冰激淩許久,布丁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明明很想吃,但還是搖了搖頭:“你吃吧,我得聽話,看著你吃,就跟我自己吃過一樣。”

布丁懂事的完全不像一個只有十歲的孩子,可是他表現得越懂事,應聽雨心裏就越難過。

“好啊,那我吃了,你不要羨慕!”鼻子一陣酸楚,應聽雨不想讓布丁見到自己的傷感,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故作輕松地說道。

“我不羨慕,我早就習慣了。”布丁也笑了,燦爛的沒有一絲雜質,天真的樣子讓應聽雨自慚形穢。

紀先生,根據我剛才給應小姐做的全身檢查,應小姐的病情恢覆得很好,腦子裏的淤血已經消失得差不多了。至於失憶的問題,因為關於腦部,所以可能性有很多,我也不好輕易下判斷。

不過紀先生,這次檢查,我有個意外的發現,應小姐似乎在很多年前就戴上了避孕環……

醫生的話不停地在紀流琛的腦海裏徘徊,看著病房裏笑得一臉爛漫的應聽雨,他的心裏百味雜陳。

從前的應聽雨,狠決的程度遠遠超乎她的想象。

她恨他,而且那種恨絕無轉圜的餘地!

不管他在這些年裏為她做過多少事,她從來沒有給自己留任何餘地,從來沒有一絲絲想要嘗試接受過他的意思。

她做任何事都想得那樣萬全,再不允許自己的人生發生一絲偏差,尤其是在生孩子這件事上。

至於他這一絲偏差,她也再不停地想辦法去撥亂反正!

回去的路上,應聽雨一直覺得紀流琛有些不對勁。她想要去問他,但是一看到嚴峻的臉色,就把話又咽了回去。

好不容易等到車子停下,應聽雨下了車,紀流琛破天荒地第一次沒有下車送她進門。

猜到今天的紀流琛心情不好,應聽雨走到駕駛室這邊,朝著車子裏的紀流琛關心道:“紀流琛,你怎麽了?為什麽一見完醫生就這麽悶悶不樂的樣子,是我的病情有什麽變化嗎?”

眼前這張單純的臉,紀流琛完全沒有辦法把她跟以前那個冷漠的應聽雨聯系在一起。

應聽雨已經不同了,過去的事情已經完全過去了……

紀流琛在心裏不停地這樣告訴自己,可有些事,他一時之間真的很難接受。

不想讓自己嚇到應聽雨,紀流琛安慰她道:你別亂想了,醫生說你一點事都沒有,身體已經完全好了。只是公司突然出了點急事,我需要趕回去處理。”

商場上的事情,應聽雨不懂,但看紀流琛這樣子,想來有些棘手。

於是她從包裏掏出一個小小的盒子,遞給紀流琛說道:“吶,這個送給你,省得你說我不懂你的喜好。”

圓形的水晶盒子裏放著一朵紅色的玫瑰花,旁邊點綴著一些白色滿天星,看上期很精致漂亮。

“這個是永生花,永遠都不會雕謝的。紅玫瑰雖然很漂亮,但是新鮮的花瓣雕零的很快,但是這朵玫瑰花就不一樣了,她可以一直陪著你,永遠都不會雕謝。”應聽雨解釋道。

知道紀流琛喜歡紅玫瑰,離開花店之前,應聽雨特地帶上了這個。

接過應聽雨手裏的水晶永生花,紀流琛端詳了許久,表情陰晴不定,沈默了一會,才擡頭凝視著應聽雨,語氣喜怒難辨:“花不會雕謝,人會雕謝嗎?”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人怎麽會雕謝?你沒生病吧?怎麽開始說胡話了?”應聽雨不明白紀流琛怎麽說這麽沒頭沒腦的話,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不燙啊?”

“我只是開個玩笑,你快進去吧,我先回公司了。”紀流琛話鋒一轉,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下去。

以為紀流琛真的有什麽事情,應聽雨不想耽誤他,忙說道:“那你快去公司吧,開車路上小心點。”

“好!等你進去了,我再走。”紀流琛抿嘴一笑,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

應聽雨卻沒有註意到,像以往一樣,笑嘻嘻地轉身進門了。

等到應聽雨進去之後,紀流琛沒有離開開車離開。

他將手裏的玫瑰永生花舉了起來,隔著晶瑩剔透的水晶,裏面放著的紅色玫瑰異常鮮艷,仿佛一團紅色的鮮血。

看了一會,紀流琛突然將手往窗外一伸,手指輕輕一松,手裏的永生花就掉到了地上。

隨後,紀流琛驅動了汽車,車身如離弦之箭一般超前沖去。

只是沒沖出去多久,車子突然一個緊急剎車停了下來。

過了一分鐘,駕駛座上的紀流琛到底還是下車,往回走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永生花。

得不到的永遠在sao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上一次他是這玫瑰花旁邊的滿天星,只能是應聽雨生命裏可有可無的點綴;可這一次,他一定會成為這嬌艷的玫瑰花,讓應聽雨完完全全屬於他!

但其實找了這麽多的借口,紀流琛心裏比誰都明白,自己這樣做,到底只是因為舍不得她。

只是舍不得——她!

等到車子再次發動離開,樓上某一處窗簾的一角,才被人徹底放了下來……

車子開入淮山路的時候,紀流琛撥通了周正的電話。

手機剛‘嘟‘了一聲,對面的周正就接了起來:“總裁!”

“找幾個合適的人,幫我把黃真真給‘請‘回來。”紀流琛面色陰沈,冷冷地吩咐道。

聽出了紀流琛話裏的不豫,周正立刻答應道:“是,總裁,我這就派人去‘請‘黃小姐。”

☆、058 我總不會一直輸

城中單人的室內網球場裏,紀流琛獨自一人朝著墻壁在打網球。

手裏的網球拍如同一柄利劍,每一下都被他揮舞的虎虎生風,球拍下的網球如同扯線木偶,每一個動作都在紀流琛的掌控之中。

黃真真驚慌失措的站在一邊,放在身側的雙手因為害怕緊緊地握成了拳,呼吸的時候連大氣都不敢出。

一個小時前,她被紀流琛的人‘請‘到了這裏。

看到自己來了之後,紀流琛一個正眼都沒有瞧過她,一直專註地在打網球。

只是那球拍下的網球每一次‘咚‘的一聲撞到墻壁上的時候,黃真真的心就不由得猛的抽搐一下。

有時候,無言的折磨,比任何舉動都讓人感到難受……

發洩了一個多小時,心中郁結的紀流琛終於精疲力盡,打完了最後一個球,終於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頭上的汗。

見紀流琛打完了球,站在一邊的黃真真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草木皆兵的樣子仿佛在等待最後的審判。

“知道我為什麽找你來嗎?”喝了一口水,紀流琛緩緩地開口道。

他的語氣波瀾不驚,很稀松平常的樣子,但是卻讓黃真真頭皮一陣發麻,整個脊背都瞬間僵直起來,整個人如驚弓之鳥。

雖說坦白從寬,但黃真真怎麽敢說真話,於是硬著頭皮撒謊哆哆嗦嗦地說道:“紀總,我發誓,我今天真的只是去花店買花,碰巧遇到了應聽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一早知道她在那裏,就算給我一千個膽子,我也不敢主動去找她。”

聽到了黃真真的解釋,紀流琛放下了手裏的水瓶,不動聲色地說道:“原來,你是不小心碰巧遇到聽雨的。”

見紀流琛沒有生氣,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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