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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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就在於你怕紀流琛,而我不怕啊!我應聽雨從小就是賤命一條,窮慣了,苦慣了,到時候我大不了被打回原形,可你黃真真不一樣!你黃大小姐一心想當人上人,那樣的苦日子你過不起的。”應聽雨輕蔑地笑道。

攻人攻心!

小時候應聽雨最喜歡的事情就是讀雜書,對於黃真真這樣利益至上的人,她再了解不過了。

“你這副心機深沈的樣子,真該讓裴然看一看,好讓他知道他喜歡了這麽多年的人到底是什麽樣子的。”無路可選,黃真真只能咬牙切齒地說道。

明白黃真真妥協了,應聽雨勾了勾唇角,語意涼薄道:“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自然會讓他見到。”

言罷,應聽雨從自己的包裏掏出了一個絲絨的首飾盒和一張紙,推到了黃真真面前說道:“我讓你做的事情對你來說輕而易舉,你只要找人幫我把這個盒子裏的東西賣掉,再把錢打到紙上寫著的賬號裏,我讓你做的事就算做好了。當然了,我希望你最好處理的幹凈點,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這件事。”

掃了眼眼前的首飾盒,黃真真心裏了然了幾分,譏笑道:“要是讓紀總知道,他費了這麽多心思養的金絲雀,卻心心念念飛到人家的屋檐下,紀總的心情想來不會太好。”

找黃真真來幫自己做這件事,應聽雨承認確實有點冒險。

不過俗話說得好,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最靠不住的人有時候卻是最可靠的。

“你不必拿這些話來威脅我。即使紀流琛知道這件事,我大不了又失敗一次。但我想,你一定會幫我的。因為你比任何人,都見不得我過得好。看著我靠著紀流琛,對你頤指氣使的樣子,你心裏一定很不爽吧?只要我這次走了,你就再也不用被我壓一頭了。”應聽雨直言不諱道。

應聽雨的話,確實戳中了黃真真的心思。

雖然她不甘心受應聽雨的威脅,但她更不想要看到應聽雨過得這麽體面。

當初高中裏那個孤僻窮酸的女孩子,憑什麽能跟紀流琛這樣萬眾矚目的男人在一起!

想來應聽雨這次來找自己,早就把所有情況都考慮到了。

黃真真不禁冷笑,嘲諷道:“在學校被我欺負的時候心裏憋壞了吧?你可真能演戲,明明藏著一肚子壞水,偏偏在那些男人面前扮可憐。論起裝清高扮純潔,你應聽雨還真是一把好手。”

應聽雨並不反駁黃真真,只說道:“逞一時口舌之快,並不能改變什麽。黃真真,我知道你討厭我,我也希望這次是我們最後的交集。”

言盡於此,應聽雨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就起身離開了。

黃真真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她看著眼前的首飾盒,臉上滿是嫉恨地說道:“應聽雨,你以為你這就贏了?有我在,你這輩子都別想有好日子過!”

☆、032 非同尋常的死人

j城的夏天很熱,但是一到了晚上,往往會起風。

應聽雨剛出了餐廳,一陣夜風帶著夏日炎炎的氣息撲面而來,揚起了她飄逸的裙角。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時間,仿佛一股藥引,喚醒了記憶裏早就沈睡了的那個人。

應聽雨忽然不想這麽早回家了,她沿著餐廳所在的大街,一直朝前漫無目的地走著。

夏天的j城,是讓應聽雨最難忘的時節。

路過一家花店,門口擺著的花束鮮艷奪目,應聽雨站在花店門口朝裏看了許久,這才走進去買了一束百合花。

抱著花走出了花店,應聽雨走到了路邊,擡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只可惜開車的師傅一聽應聽雨要去的地方,就連忙擺手拒絕,不留餘地地開走了。

一連攔了三四輛車,開車的師傅都不願意載應聽雨。

看來今晚是去不成了,應聽雨站在路邊,目光空洞地不知在想什麽。

“應小姐要去哪?我可以送你一程。”正在應聽雨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一輛黑色的高級轎車停在了應聽雨面前。

黑色的車窗慢慢降下來,易雲川帥氣的臉龐從車裏露了出來。

“好巧啊,易先生。”應聽雨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道。

故意忽略掉應聽雨話裏的深意,易雲川笑道:“確實很巧,看來我跟應小姐真的很有緣分。剛才我看好幾輛出租車都沒有搭載應小姐,不知道應小姐這是要去什麽地方?我剛應酬完,恰好有空可以送應小姐一程。”

這個城市應聽雨活了二十四年,沒人比她更清楚這個城市有多大!

如果說一次巧遇是巧合的話,那麽第二次巧遇一定是別有用心。

不過難得遇上個免費的車夫,應聽雨並不想就這麽拒絕。

於是她直接打開了後車門,坐到了後座上,朝著駕駛座上的易雲川毫不客氣道:“龍景公墓,麻煩易先生了。”

“龍景……公墓?”沒想到應聽雨大晚上要去這種地方,易雲川有些訝異道。

“怎麽,易先生後悔了?”應聽雨反問道。

易雲川有這種反應,應聽雨並不奇怪。

之前攔住的那幾個出租車司機,也是因為聽到了這個名字,才拒絕應聽雨的。

聽到了應聽雨的話,易雲川驚訝的神色終於恢覆如常,他搖頭道:“倒不至於後悔,只是突然明白之前的師傅為什麽都拒絕你了。畢竟黑燈瞎火的,一個漂亮美艷的女孩子,孤身一人要打車去公墓那種地方,遇到了確實挺駭人的。”

“既然不後悔,那就開車吧。”應聽雨側頭望著車窗外的街景,語氣淡漠地說道。

見此,易雲川很體貼地沒有繼續追問,而是啟動了汽車,直接朝著城西的龍景公墓疾馳而去。

龍景公墓離市中心不算遠,據說是個風水寶地,一塊墓地的價格堪比市中心繁華地段的房價。

能葬在這裏的人,一定非富即貴。

當然,能讓一個女孩子半夜來看的,也一定不是一個尋常的死人!

開了半個小時的車,兩人就到了地方。

只是這龍景公墓一般只開放到下午五點,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公墓的開放時間早就過了。

除了保安室開著的那盞燈比較亮以外,公墓裏的路燈都很暗,站在外面幾乎看不清裏面的情景。

眼前只覺得黑魆魆的一片,伴隨著風裏斷斷續續的嗚咽聲,讓人感到異常瘆人。

等到車子停穩,應聽雨一言不發,就抱著花準備獨自一人下車。

大晚上的,易雲川見她這樣,不由問道:“應小姐,需要我陪你嗎?”

“不用了,我自己一個人進去就可以了。”應聽雨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可是,我怕你一個人不太安全。”易雲川瞥了一眼一片漆黑的墓地,意有所指道。

知道易雲川心裏在想什麽,應聽雨沒有答話,而是下了車關好車門後,才站在車外對著易雲川面無表情地說道:“易先生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在我心裏,人比鬼更加可怕。”

說完這番話,應聽雨就抱著花朝著保安室頭也不回地走去。

也不知道應聽雨跟保安室裏的看門人說了些什麽,那看門人竟然很爽快地就打開了墓園的小門,放應聽雨一個人進去了。

月色低沈,應聽雨纖細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黑夜的盡頭。

小時候,易雲川曾經讀過蒲松齡的《聊齋志異》,對那些書生一出門就能遇到妖艷的女鬼妖怪的故事一向嗤之以鼻。

如今見應聽雨這模樣,他突然有些相信了。

想到這裏,這幽暗的夜色似乎沒有那麽駭人了,甚至有了一絲令人迷戀的味道……

這一片墓地,應聽雨雖然只在六年前來過一次,但卻對那個位置記憶猶新。

借著昏暗的路燈,應聽雨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人。

因為光線太暗,大理石墓碑上的照片讓人看不分明,卻依稀可以辨認出是一個漂亮的女人模樣。

時隔六年,應聽雨還是第一次來看她。

☆、033 這一次,要是一去難回呢?

放下了手裏的百合花,應聽雨站直了身體,居高臨下地望著墓碑上的女人,沈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道:“我要走了。”

墓碑下長眠的女人早就不能開口說話了,回應應聽雨的,只有墓園裏淒厲的風聲。

應聽雨站在墓碑前十幾分鐘,卻只開口說了這麽一句話。

小的時候,她心裏有很多話想要說,但是沒有人願意聽她講。

久而久之,那些話就爛在了她的肚子裏,而她也漸漸忘了,向一個人傾述是什麽樣的感覺……

有很多時候,她也時常在後悔。

如果當初她把那些想說的話都說出口,那麽很多事情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只是這世上沒有‘如果’,而她能做的,就只是去完成當年沒有做的事情!

原以為應聽雨沒有這麽快出來,但不過二十幾分鐘,易雲川就看到應聽雨從墓地裏走了出來。

她的臉色有些發白,但算不上難看。

等到應聽雨重新坐回了後座上,易雲川才側頭問她:“應小姐,現在要送你回家嗎?”

應聽雨沒有回答,只是一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車裏陷入了一片寂靜,就在易雲川以為應聽雨不會再開口的時候,她突然擡起了頭直視著他。

四目相對,仿佛一場無聲的對峙。

易雲川以攻為守,開玩笑道:“應小姐這樣看著我,不會是中邪了吧?”

應聽雨並不理會易雲川的玩笑,只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答非所問道:“我要去美國。”

應聽雨這話沒頭沒腦,本該讓人捉摸不透,但是易雲川聽了卻是一副了然的樣子。

不過他卻揣著明白裝糊塗,故意假裝聽不懂道:“應小姐要去美國,應該去告訴紀總,不應該告訴我。”

“我需要一本護照,只有你才能幫我拿到。”應聽雨開門見山道。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易雲川這樣的聰明人,要是再裝糊塗也就沒意思了。

於是他笑了笑,似乎很為難道:“我為什麽要幫你?畢竟紀流琛才是我的目標,為了幫你得罪他,我一點好處都沒有。你還不知道吧?因為上次的事情,他間接的拒絕了紀氏和風霖關於地王開發的合作案。”

“易先生,這麽做有沒有好處,想必你比我清楚。我手裏確實沒有任何可以讓你幫我的底牌,但是你一次次故意接近我,我想你總有自己的辦法從我身上撈到好處。”應聽雨緩緩說道。

“既然你知道我別有用心,你就不怕我把你賣了?”易雲川挑眉問道。

“以易先生的能力,就算我不求你幫忙,你要是真想賣我,也有的是辦法。我可不認為,像易先生這樣的大忙人,有這麽多時間浪費在我這樣一無所有的女人身上。既然什麽都不做也可能是坐以待斃,我倒不如冒一次險,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應聽雨坦誠道。

難得遇上這麽聰明的女人,易雲川不由露出了讚賞的目光,只是嘴上卻揶揄道:“像應小姐這樣的大美人,不管是再忙的男人,怕都願意浪費時間的。”

“易先生不是紀流琛,而我也不會自負到那種地步。”應聽雨反唇相譏。

事情進展的比易雲川想象的順利,這樣的好事,他想不出任何值得拒絕的理由。

“我可以幫你,我不僅可以幫你弄得護照,我還可以背著紀流琛幫你訂機票。但你得告訴我,你為什麽非得去美國?你明明說過,你很討厭那裏。”易雲川好奇道。

提到這個,應聽雨原本冷漠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松動。

她不由得垂眸,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頓了一會才輕聲說道:“我要去找一個人。”

“你這麽做,肯定惹怒了紀流琛。這一次,要是一去難回呢?”易雲川不解道。

“那便一去難回!”應聽雨語氣堅定道。

見過應聽雨這麽多次,易雲川還是第一次看到她對一件事這樣上心。

以往每一次站在紀流琛身邊,應聽雨都像是個高冷的花瓶,涼薄的目光裏似乎看不到任何煙火氣。

只有這一次,他在她的眼裏看到了像火一樣的決心,滾燙卻又耀眼……

“我忽然有些同情紀流琛了。”這幾年紀流琛將應聽雨捧在心上,應聽雨這般費盡心思,卻只是為了去找另一個男人,易雲川有些唏噓道。

聽到易雲川這樣說,應聽雨不禁冷笑,帶著一絲嘲意說道:“可你的同情並不會讓你改變心意,如果有機會,你依然會對他痛下殺手。”

說到這裏,她頓了一下,才接著說道:“你們這種人的同情,真是虛偽又廉價……”

☆、034 你以為我跑了?

打完臺球到酒吧喝酒的時候,林一陌一看到紀流琛的臉,還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紀流琛見他笑得這麽不含蓄,翻了個白眼發火道:“都笑了一個晚上了,你什麽時候才笑夠啊?別搞的自己像個土包子一樣,一點世面都沒見過,凈給我丟人。”

“是是是,我丟人,我林一陌最丟人,你紀大公子頂著張被女人咬破的臉招搖過市就一點都不丟人。”林一陌笑得花枝亂顫,指著紀流琛毫不客氣地嘲笑道。

聽到林一陌這麽講,紀流琛伸手摸了摸還在隱隱作痛的唇角,端起杯子喝了口威士忌洋洋得意道:“這是恩愛的見證,你有嗎?你屁都沒有!”

都這種時候了,看到紀流琛還死鴨子嘴硬。

林一陌撇撇嘴,一臉嫌棄道:“做愛的見證倒是個人都看出來了,至於恩愛嘛,我看鬼都不一定找得出來。”

又被林一陌潑了盆涼水,紀流琛拿起桌上的花生米就朝著林一陌的臉丟了過去。

只可惜林一陌早有防備,身子一挪,動作矯捷地躲了過去。

“嘖嘖嘖!我說紀流琛,人家那都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說到了你這裏,你怎麽掉了個個?做你兄弟,還真不如做你女人來的爽。”剛躲過了一劫,林一陌不禁感慨道。

“還真被你說著了,我紀流琛可以沒有手足,但絕對不能不穿衣服。”對於林一陌的控訴,紀流琛嗤之以鼻。

“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一生出來就認識你這麽個沒良心的兄弟!”林一陌仰天長嘯,苦大仇深地抱怨道。

林一陌的苦情戲,紀流琛看多了。

見林一陌這樣子,他只是抿嘴一笑,端起酒杯準備喝酒,卻聽到自己的手機響了一聲。

打開了手機短信,果然有新消息進來了。

點開了短信內容,紀流琛原本還帶笑的臉漸漸陰沈了下來。

林一陌見他神色不對,也收起了玩笑的樣子,朝著他問道:“怎麽了?天塌下來了?”

聞言,紀流琛關掉了手機,順手把它放進自己的口袋裏,沈聲道:“天沒塌,不過地可能要裂了。”說著,他站起來就準備走。

“你這話什麽意思?你要去哪啊?”林一陌見他沒把話說清楚就要走,不由得追問道。

只可惜紀流琛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模棱兩可地回道:“去見個討厭的人。”

自從瞞著紀流琛幫應聽雨調查黃真真,林一陌這顆心就一直懸著落不下來。

如今見紀流琛這樣子,他忍不住後悔道:“就該做個小人,做什麽君子呀!應大祖宗啊,你可千萬別來給我搞事請!”

從墓園回來以後,應聽雨洗了個澡就早早的入睡了。

第二天她醒的很早,還不到九點就起來了。

一整個晚上,紀流琛都沒有回來,應聽雨竟有一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洗漱完畢後,她下樓吃了點早餐,就又上樓開始整理起了房間。

紀流琛回來的時候,一樓的落地玻璃門洞開著,金色的陽光透過白色的窗簾照射進來,產生了一種朦朧的美感。

一樓沒有人,屋子裏很安靜,只有微微的風聲穿堂而過。

沒有在一樓逗留,紀流琛上了樓,朝著應聽雨的臥室走去。

這一晚,他獨自一人從半夜喝到了天亮,明明應該醉的不省人事,此時他卻感覺到無比清醒。

紀流琛明白,他清醒的不是腦子,而是那顆不甘的心!

臥室的房門也開在那裏,紀流琛一進門,就看到了幾個衣櫃都開著,而梳妝臺上一片狼藉。

見此場景,紀流琛的呼吸驀然一窒,心裏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沒有任何的猶豫,他立馬轉身準備下樓。

還沒來得及出門,他就聽見背後有開門的聲音。

他猛地回頭,只見應聽雨穿著一條簡單的白色長裙,正站在衛生間的門口滿是疑惑地望著他。

“你要幹什麽?”見紀流琛剛才的動作這麽慌張,應聽雨不由得問道。

看到應聽雨還在屋子裏,紀流琛先是一楞,隨後反問道:“你在幹什麽?屋子裏這麽亂,我還以為遭賊了。”

雖然紀流琛不說,但是應聽雨也可以猜得出他在想什麽。

看到屋子裏這麽亂,應聽雨知道他一定是以為她又逃走了。

“你以為我跑了?”應聽雨走到紀流琛面前,仰視著他問道。

應聽雨一語中的,紀流琛的腦子裏一片空白,他下意識就伸手緊緊抱住了眼前的應聽雨。

☆、035 我就喜歡你不喜歡我的樣子

紀流琛的雙手很用力,應聽雨被他緊緊地摟在懷裏,一呼吸就可以聞見他身上很濃重的酒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晚跟易雲川的對話,應聽雨忽然也有些同情起了眼前這個矛盾的男人。

第一次,應聽雨伸手,主動地抱住了他。

“紀流琛,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應聽雨的聲音很輕,輕的仿佛一聲嘆息。

以往兩人的對話總是爭鋒相對,但是這一次,應聽雨的話裏沒有任何其他的意思,只是單純地問到。

她用了‘喜歡’這個字眼,而不是‘愛’,因為她清楚,喜歡和愛本質上是有很大區別的。

一個人會很容易喜歡自己的玩具,但是很少人會愛上自己的玩具!

“不要離開我!”紀流琛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但卻間接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案。

抱著紀流琛的手微微收緊,應聽雨的眼裏閃過一絲難喻的哀傷,只嘆了口氣說道:“我沒有要走,我只是太無聊了,想要收拾一下房間。”

聽到應聽雨這樣說,紀流琛慢慢地松開了自己的手,他低下頭凝望著應聽雨的雙眼,仿佛像從裏面辨認出這個答案的真假。

那樣漂亮勾人的一雙眼睛,裏面一片清明,沒有半分閃躲。

“看來,你真的喜歡上我了。”應聽雨淡然一笑,十分確定道。

應聽雨不是傻子,這些年紀流琛為她做的,她都看在眼裏。

除了喜歡上自己,紀流琛根本沒有必要對她這麽處處忍讓。

只是這個事實,對於應聽雨來說,並不是一個好消息。

看到了應聽雨臉上的苦惱,紀流琛自嘲道:“你似乎很不願意讓我喜歡你。”

“你知道的,我並不期待你的喜歡。”應聽雨回答的一如既往的坦誠。

“可是真糟糕,我就喜歡你不喜歡我的樣子。要是你願意喜歡我,或許我就開始討厭你了。”紀流琛半真半假地說道,神態又恢覆了往常那般吊兒郎當。

再說下去,只怕兩人又要吵起來了。

應聽雨不再管他,而是走到了衣櫃前,又開始整理起了裏面的衣服。

見應聽雨不理會自己,紀流琛也不再自討沒趣。

喝了一晚上的酒,他的身上滿身酒氣,松了松襯衫上的領帶,他將西服外套往床上一丟,自顧自走進衛生間洗澡。

等到衛生間裏的水聲響起,應聽雨才走到梳妝臺前,從梳妝臺的櫃子最裏側掏出一個褐色的木盒子。

這個盒子雖然也很漂亮,但卻與櫃子裏其他精致華麗的首飾盒格格不入。

應聽雨看了一眼這個盒子,將它塞入了一旁同樣不太起眼的雙肩包裏。

等到紀流琛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應聽雨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

她關上了最後一個衣櫃的門,一轉頭就看見紀流琛只圍著一塊浴巾就從浴室出來了。

強健結實的胸膛上,有沒擦幹的小水珠流下來,一直滑入圍在腰間的浴巾裏,秀色可餐的樣子讓人想入非非。

不得不承認,紀流琛確實有一副極好的皮相。

帥氣又多金,也難怪有這麽多女人主動往上撲。

“你再這樣目不轉睛地盯著我,我會以為你在邀請我。”紀流琛拿著毛巾擦頭,對著衣櫃前的應聽雨說道。

“你該換衣服出門了,想邀請你的人已經打了很多電話給你。”應聽雨不可置否,只好心地提醒道。

還沒等紀流琛反應過來應聽雨在說什麽,他剛丟在床上的手機又響起了來。

他拿起來一看,果然是馮千語的來電。

“你還真是善解人意!”紀流琛狠狠地瞪了應聽雨一眼,當著她的面一把抓下自己身上裹著的浴袍,臉不紅心不跳地換好衣服又出門了。

三天後的下午,黃真真果然把賣首飾的六十萬打到了應聽雨指定的那張卡裏。

看到短信上的那一連串數字,應聽雨剛準備打電話給易雲川,對方就先一步打來了。

“你要的護照和機票我已經搞定了,後天晚上七點,j城機場直飛美國紐約。”易雲川似乎心情不錯,聲音聽上去很高興。

要是應聽雨沒有記錯,後天是j城商會周年慶的日子,紀流琛作為商戶主席,一定會去參加的。

這個易雲川,做事情還真是周到。

“多謝易先生的幫忙,希望你也能把我賣個好價錢。”應聽雨望著窗外萬裏無雲的天空,眼神覆雜地說道。

對方安靜了片刻,隨即響起了一聲調笑:“應小姐我可不敢賣,我怕落個跟應小姐父親一樣的下場。”

很顯然,易雲川派人調查過了自己。

本該生氣的,但是應聽雨不怒反笑,只淡淡地說道:“父親?我這輩子哪有過什麽父親?”

☆、036 傷人的溫度

童安妮一到午休時間,就從公司馬不停蹄地趕到了約好的港式餐廳。

進了餐廳之後,她巡視了一圈,才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發現了坐在那裏的應聽雨。

“等很久了吧?”童安妮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坐下朝著應聽雨大大剌剌地問道。

應聽雨搖頭,笑道:“我也才剛到沒多久。怎麽樣,最近上班還習慣嗎?”

一提到自己的工作,童安妮露出了十分滿意的笑容,開心道:“雖然忙了點,但是紀氏不愧是大公司,跟著裏面的同事能學到不少東西。”

看得出童安妮很喜歡自己現在的工作,應聽雨也很替她高興:“開心就好。”

“對了,什麽事這麽著急,我本來想這周末發了工資請你吃飯,你怎麽非要今天中午出來見面?”想起應聽雨突然找自己的事情,童安妮不解道。

說到這個,應聽雨的表情忽然凝重了起來。

看了一眼對面的童安妮,她從自己的包裏掏出了一個褐色的木盒子和一張銀行卡,隨後推到了童安妮面前。

“安妮,從小到大我都沒有什麽朋友,這些年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我今天晚上要出一趟遠門,可能要過很久才能回來。這兩樣東西對我非常重要,我希望你能幫我保管好它們。”應聽雨神情十分嚴肅地拜托道。

從應聽雨凝重的神色中,童安妮明白這件事情不同尋常。

交朋友,貴在交心!

所以這些年,應聽雨不提,童安妮從來沒有過問過她家裏的事情。可是這一次,應聽雨反常的樣子讓她有心不安。

聯想起上次應聽雨拜托她轉賣項鏈的事情,童安妮不由皺眉擔心道:“聽雨,你是不是真的遇到什麽難事了?雖然我沒什麽能力,但你不要怕連累我,我不想你一個人硬扛著。”

要說應聽雨這六年中有什麽安慰,莫過於交到了童安妮這個知心朋友。

只是有些事應聽雨實在難以啟齒,只能粗略地說道:“安妮,你放心,我沒什麽事。這一次我只是去找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等解決一些事情我就會回來的。不過在我回來之前,我希望你能幫我保管好這些東西。千萬記住了,除非我自己問你要,否則誰問你你都不要說。”

明白這兩樣東西真的非常重要,童安妮點點頭,鄭重地答應道:“你放心,我一定幫你保管好,等你回來了親自交回到你手上。”

“謝謝你,安妮。”解決了心頭一件大事,應聽雨松了口氣,感動道:“謝謝你總是無條件的幫我,也謝謝你明知道我隱瞞了你很多事,卻從來都不追問到底。”

“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啊!我相信你有你的苦衷,等到時機合適了,你一定會告訴我所有真相的。”童安妮握住了應聽雨的手,安慰她道。

“真的謝謝你……”童安妮的包容,讓應聽雨有些羞愧。

跟童安妮吃完了午餐,應聽雨就回到了別墅。

一進門,應聽雨就看到孫姨手裏抱著個精致的禮盒準備上樓。

一看到應聽雨回來了,孫姨頓住腳步,轉身朝著她喜滋滋地說道:“應小姐回來了!我剛準備把先生派人送回來的禮服給小姐你送上去。”

紀流琛派人送來的禮服!

“好端端的,怎麽突然送禮服給我?”應聽雨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

“小姐還不知道吧?先生說今晚有個宴會,想讓小姐跟他一起出席。”孫姨開心道。

孫姨的話應證了應聽雨的猜想,紀流琛果然想讓她一起出席今晚j城商會的晚會。

按照紀流琛的個性,一旦做了決定,除非是一個不可避免的理由,否則他一定不會同意自己缺席。

想到了這一點,應聽雨有些頭疼。

航班就在今晚,她必須找到一個借口,不跟紀流琛去參加宴會。

心上有些焦慮,正在應聽雨苦惱的時候,突然看見了廚房裏孫姨正在燒的開水。

心中一動,應聽雨終於有了法子。

等到孫姨抱著盒子上樓的時候,應聽雨匆匆走進了廚房,從水壺裏倒了一杯滾燙的開水。

皮膚一接觸到白色的霧氣,就能感覺到灼人的熱度。

這是唯一的機會,應聽雨咬了咬牙,端起裝著開水的杯子,趁著孫姨沒下來之前,飛快地倒在了自己的左手上。

“啊!”燒滾的開水燙到皮膚的感覺,要比應聽雨想象的疼上萬倍,她情不自禁地喊了出來。

被燙的左手一片觸目驚心的紅,瞬間就起了一層皮,疼得應聽雨冷汗直流。

顧不上查看傷勢,應聽雨將手裏的杯子重重的往地上一摔。

樓上的孫姨聽到了這樣大的動靜,連忙從樓上跑了下來。

一看到應聽雨這樣子,孫姨瞬間嚇得魂飛魄散,跑到應聽雨身邊大聲喊道:“我的天哪!怎麽會燙成這樣?”

☆、037 你現在有多痛,我的心裏就有多痛!

“我剛才想倒杯熱水,沒想到水太燙了,杯子沒拿穩就燙到了自己。”應聽雨面色蒼白,咬著牙忍痛解釋道。

這時候孫姨哪還顧得上追究原因,連忙扶著應聽雨用冷水沖洗左手,隨後將她送到了最近的醫院。

紀流琛問訊趕來的時候,護士已經幫她處理好傷口,包紮起來了。

“怎麽回事?好端端的怎麽突然燙傷了?”看著應聽雨被包的嚴嚴實實的左手,紀流琛不由得心疼道。

“都是我沒照顧好應小姐。”應聽雨燙成這樣,孫姨萬分自責。

“不關孫姨的事,是我自己喝開水沒註意,這才不小心燙傷的。”應聽雨不想連累別人,替孫姨求情道。

聽到是應聽雨自己不小心燙傷了自己,紀流琛的眸子一黯,但隨即恢覆如常。

深邃的目光註視著應聽雨良久,紀流琛最終只無奈地說了一句:“下次小心點。”

離開醫院後,紀流琛讓孫姨先走,自己親自送應聽雨回了家。

已經快下午五點了,應聽雨見他還沒有要離開的樣子,終於按耐不住地問道:“你今晚不是要參加一個晚宴嗎?”

正在取藥的手微微一抖,紀流琛緊抿著唇角,一言不發地望著床上躺著的應聽雨,不動聲色地說道:“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等你吃了藥我就走。”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應聽雨總覺得紀流琛已經看穿了自己,但是她只能強裝鎮定。

紀流琛走到床邊,親手餵應聽雨吃了藥,高深莫測的視線最後落在了應聽雨受傷的左手上:“我總想把你捧到天上,可是你似乎總是沒辦法不吃苦頭,但願這是最後一次。”

心跳的快從嘴裏蹦出來了,應聽雨整個身體不自覺的僵住了。

直到紀流琛出門,應聽雨才一把揪住身下的床單,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只剩下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應聽雨強忍著左手傳來的痛意,從衣櫃裏翻出自己的雙肩包,背上就朝著門外跑了出去。

在路邊打了輛出租車,應聽雨讓司機以最快的速度開向機場。

看著出租車漸漸駛離那幢別墅,應聽雨知道自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對不起,紀流琛……

幸運的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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