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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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邱嘯宇的大學課程也沒有很繁忙，只不過手上帶著十個研究生相對來說占了他不少時間和精力，但比起在醫院當麻醉醫生那段時間，現在簡直輕松了不止一星半點。
和柴初一商量過後，兩人一拍即合，決定好領養個孩子。
第二天就騰出時間辦這事。
但因為他們倆大男人，如果抱養一個嗷嗷待哺的小崽，估計也帶不好，所以就打算去孤兒院看看，領養一個三四歲左右的孩子。
當時他們剛搭電梯到一層，迎面就碰上了穿戴整齊的柴母邱父邱母三個人。
邱嘯宇跟柴初一兩人面面相覷。
柴初一悠悠看著母親：“媽？”
昨天邱嘯宇跟他聊這事得時候，中間他媽媽打了通電話來，他就隨口說了一句明天準備去了解了解情況。
然後這一大清早就看到了他們三個長輩心平氣和站在他們面前的陣仗。
邱嘯宇無奈嘆了口氣：“我們今天只是先去了解了解情況。”
“我們又沒說不讓你們去。”邱父雙手背後，揚著下巴，“你們該去去你們的，我們今天都行閑著，就當一起去散心了。”
可能是他們年紀大了，也可能是邱嘯宇在邱嘁嘁婚禮當天的話讓他們開始對未來深思熟慮，大家都不約而同地不再反對他和柴初一。
甚至有時候，他們連城小區的家門口，時不時會有水果或者蔬菜放在門口。
隨後邱嘯宇手機裏就收到邱父發來的短信：超市打折，我跟你媽吃不完，扔了浪費。
一旁的柴母也點頭應合，“就當去春游了嘛。”
柴初一看了眼邱嘯宇，朝他撇了撇嘴，“怎麽辦？”
“帶著唄，看樣子也甩不掉。”
邱父立馬瞪了眼邱嘯宇，“對！就是甩不掉，也別想甩掉我們。”
邱嘯宇一手點開打車軟件約車，另一只胳膊伸過去握住柴初一垂在身側的手。柴初一掙紮無果，只能被他牽著。
約好了車，邱嘯宇對邱父說：“我叫了兩輛車，咱們目的地見。”
“行！”邱父爽快答應。
雖然他們默認了自家兒子跟一個男的在一起，但像現在這樣，讓他們看著自己兒子跟一個男人親密牽著手走，他臉上還是有點掛不住面子。
都快到了孤兒院，柴初一從後視鏡看了眼，還是不見他們三個長輩的車跟來。
見他有些擔憂，邱嘯宇指腹在柴初一手腕摩挲著。
“不用看了，我把他們支開了。”
他點開打車軟件，柴初一就發現，邱嘯宇給三個長輩叫的車是到郊區邱嘁嘁家的別墅。
柴初一無語拍開邱嘯宇的手，“你小心賀總在背後罵你。”
“這點小忙，賀總不會不幫的。”邱嘯宇拍拍柴初一的手。
前前後後忙了小半年，終於在秋分這一天，邱嘯宇和柴初一給三位長輩帶回來一個六歲的小男孩。
小孩性格比較內向，也是因為在孤兒院被人孤立的原因加上他的親生父母婚姻破裂，在他面前大打出手，那時候他也有了一些記憶，就變得不太愛說話。
柴母和邱父倒是還算滿意，邱母明顯沈默著不發表意見。
這樣的結果邱嘯宇早就料到了，但孩子他們也沒打算交給父母帶，清泉大學的附屬小學那邊他已經聯系好了，到時候帶孩子上學什麽的，他上班正好也是順路的事，沒多麻煩。
主要是這孩子跟柴初一比較投緣。
在孤兒院的時候，柴初一身上不知道在哪沾的泥巴，這小孩就一聲不吭走過來幫他扣了扣。
後來柴初一彎下腰主動跟他說話的時候，小男孩也會點頭或者搖頭這樣跟他對話，包括院長組織他們玩耍的時候，小男孩也一直盯著柴初一看。
最後他們準備走的時候，小男孩突然從教室裏哭著跑出，抓著柴初一的衣服問他“你能不能帶走我”。
就好像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
小男孩叫亮亮，邱嘯宇和柴初一都問過他，是想還繼續叫亮亮還是換個名字，他們也都尊重孩子的選擇。
亮亮說他不喜歡現在這個名字，想換一個。
邱嘯宇說，孩子一定要跟柴初一姓。
知道邱嘯宇決定了的事也不好改變，柴初一就順了他的意思。
“叫柴瑾秋怎麽樣？”
亮亮是他們在秋天的時候帶回來的，剛好秋的諧音是邱。亮亮點了點頭，喃喃自語念了一遍“柴－瑾－秋”。
－
年底柴初一列年貨表格的時候，柴瑾秋小朋友就跪坐在旁邊安靜地看。
雖然不像剛把他領回家那陣子拘謹，但柴瑾秋還是安安靜靜的，不太喜歡說話。
報時電子鬧鐘九點一響，柴瑾秋就跑進洗手間洗漱，然後乖乖爬上床去睡覺。
柴初一不慌不忙跟上，看著他自己蓋好被子，然後關掉房間的燈閉上眼睛躺著睡，心裏一時間不太舒服。
大家都待見聽話的孩子，但柴瑾秋明顯是不願意開口說話。
邱嘯宇伸手把房間的門輕輕合上，然後把柴初一拉過來，“是不是覺得沒什麽變化？”
“嗯。”柴初一點了點頭，“所有的東西教一遍他就能學會，但我還是覺得他心理的問題很嚴重。”
邱嘯宇攬過柴初一的肩，讓他靠在自己肩頭，“其實也能理解，他親眼看著自己的媽媽把爸爸打死，陰影太大了，我們一點一點開導吧，不能急。”
柴初一沒說話。
既然他們在得知這個孩子是什麽情況後，還是決定要領養他，有什麽困難也一定是要去解決的。
“再去醫院掛個號看看吧。”邱嘯宇臉頰輕輕蹭著柴初一的頭發，就聽到了柴瑾秋臥室門開的聲音。
小家夥赤著雙腳站在門口，眼睛怯生生地望著他們兩人，“我能不去醫院嗎？”
邱嘯宇松開摟著柴初一肩膀的手，起身走過去把小家夥抱過來，讓他坐在自己和柴初一中間，“那……瑾秋能告訴二號爸爸，為什麽不願意去醫院嗎？”
“醫生打針很疼”
邱嘯宇一臉溫柔耐心，“嗯，還有呢？”
柴瑾秋看了眼柴初一，“醫院裏有很多死人，我害怕。”
柴初一擡眸跟邱嘯宇對視幾秒，然後拉著柴瑾秋的手安慰，“在醫院裏的人都是生了病的人，醫生哥哥姐姐會把很多生病的人救好的。”
柴瑾秋突然哭了起來，“可是我聽院長爺爺說，他們兩個都死在醫院裏。”
他們？
邱嘯宇眉心緊蹙。
柴瑾秋低著頭大哭，“……我偷偷聽見院長爺爺和小紅姐姐說的。”
柴初一緊咬著下唇，眼底一片愁悶。
等柴瑾秋哭完，邱嘯宇才開口，“瑾秋不想去醫院，對嗎？”
柴瑾秋吸溜著鼻子，點了點。
“那我們就不去了。”邱嘯宇揉著他的腦袋，“但是，我們瑾秋需要答應兩個爸爸一件事。”
“什麽事？”柴瑾秋小臉蛋因為哭過，紅彤彤的，清澈的眼睛裏全是委屈的水霧。
邱嘯宇捏了捏他的臉蛋，“嗯……就是，柴瑾秋小朋友如果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一定要跟兩個爸爸說，有開心的事情也可以跟爸爸們分享，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都可以說出來。”
他揉了揉柴瑾秋細軟的發絲，“如果你能答應爸爸這些，爸爸就同意明天不帶你去醫院。”
柴瑾秋眼睛水汪汪的，他直視著邱嘯宇，仿佛在消化邱嘯宇說的話。
過了幾秒，他又扭頭看向柴初一。
柴初一朝他點點頭，“嗯。”
邱嘯宇看著柴瑾秋的反應，心裏哭笑不得。
連小孩都能看出來，他們家當家做主的是柴初一嗎？
柴瑾秋說：“有不開心的事就跟爸爸們說，有開心的事也可以跟爸爸說。”
邱嘯宇忽然笑了，“對，所以明天我們不去醫院了，去動物園怎麽樣？”
柴瑾秋又看向柴初一，“一號爸爸也去嗎？”
柴初一輕笑，跟邱嘯宇相視無言。
“當然，兩個爸爸都去，不過現在有個更重要的事，需要柴瑾秋同學回答。”
柴瑾秋：“什麽？”
柴初一單手撐下巴，側著臉看向柴瑾秋，“爸爸們現在困了，要去睡覺，想問一下我們柴瑾秋同學，是想自己回房間睡覺呢？還是跟爸爸一起睡？”
“那我可以睡中間嗎？”柴瑾秋一臉單純。
邱嘯宇一把將孩子夾在臂彎，然後歡呼著往臥室走，“當然讓你睡中間，要不然掉下床可就把你聰明的小腦袋摔壞了。”
柴初一慢步跟過去，懶懶地倚靠在門框，看著混在床上玩耍的一大一小，眼睛情不自禁紅了。
和喜歡的人有一個屬於他們的家，這樣的日子，是他曾經幻想都不敢去想的美夢。
現在，夢想成真了。
－
年三十晚上的時候，邱嘯宇帶柴初一和柴瑾秋回了邱家。
一進門柴瑾秋就被塞了兩個大紅包，然後被邱父抱著到客廳看電視。
吃過晚飯，他們也沒多做停留，收拾完就準備走。
邱父叫住他們：“瑾秋都睡了，要不你們就別來回折騰了，明天下午七七他們回來，也省得你們來回倒騰。”
邱嘯宇把柴瑾秋的外套裹上，“不了爸，我們明天下午再來就行。”
年初一白天，四周鄰裏鄰居的免不了來回走動，他和柴初一的事，家裏人雖然默認了，但他還是不想父母心裏沒有徹底接受，留下來大家都尷尬。
“大晚上這麽冷。”邱母突然開口，“你們兩個大人不嫌凍著你們就走，孩子就留下來吧。”
邱嘯宇還是不準備答應，“這孩子好不容易對我們敞開心扉了，我怕丟他一個人在這，晚上醒來看不到我們兩個害怕。”
果然，他這話一說，邱母瞬間不高興了。
“是，你說的都對。”
聽出母親話裏的不悅，邱嘯宇耐心解釋，“主要沒跟孩子提前說，他這麽睡著，夜裏醒了肯定會鬧，到時候吵得你們休息不好，我們還是得過來接。”
“明天我問他願不願意在爺爺奶奶家住，他願意的話，我明天晚上就把他留給你們。”
邱父拉了拉邱母，“行吧，那你記得說。”
－
第二天晚上，柴瑾秋如願的在邱父家裏留宿，邱嘯宇和柴初一也樂得清凈，抓緊時間驅車回了連城小區的家。
一進門邱嘯宇就急不可耐地脫衣服，柴初一站在門口笑得直不起腰。
眼睛裏的笑意仿佛在嘲笑他，“你至於這麽火急火燎的嗎？”
“怎麽不至於？”
邱嘯宇一手勾著柴初一細腰，一手勾著門把手把門關上。柴初一清晰地聽到他埋在自己脖頸的臉傳來了急促的粗喘“也沒人告訴我，帶孩子會一點我們的私人空間都沒有啊。”
說著，他細細碎碎的問順著脖頸喉結落下。
柴初一全身細胞被瞬間激起，他仰著頭感受著許久不見的熱情，“誰……誰讓你允許柴瑾秋睡我們中間的。”
邱嘯宇彎腰把人扛起來就往臥室走，腳步堅定好似打了勝仗的將軍，鼻腔發出清脆愉悅的悶笑聲。
“你還說我，不是你先邀請他和我們一起睡的嗎？”
柴初一湊過去自己的薄唇，不輕不重吻著邱嘯宇的喉結，溫熱濕潤的。不到五秒就松開嘴，嗓音沙啞道：“也是，算我的錯啊。”
“當然算你的！”
邱嘯宇眼底噙著狡黠，“既然犯了錯，你說怎麽辦吧？”
柴初一笑而不語。
然後，他的手順著邱嘯宇衣服下擺鉆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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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嘯宇的大學課程也沒有很繁忙，只不過手上帶著十個研究生相對來說占了他不少時間和精力，但比起在醫院當麻醉醫生那段時間，現在簡直輕松了不止一星半點。
和柴初一商量過後，兩人一拍即合，決定好領養個孩子。
第二天就騰出時間辦這事。
但因為他們倆大男人，如果抱養一個嗷嗷待哺的小崽，估計也帶不好，所以就打算去孤兒院看看，領養一個三四歲左右的孩子。
當時他們剛搭電梯到一層，迎面就碰上了穿戴整齊的柴母邱父邱母三個人。
邱嘯宇跟柴初一兩人面面相覷。
柴初一悠悠看著母親：“媽？”
昨天邱嘯宇跟他聊這事得時候，中間他媽媽打了通電話來，他就隨口說了一句明天準備去了解了解情況。
然後這一大清早就看到了他們三個長輩心平氣和站在他們面前的陣仗。
邱嘯宇無奈嘆了口氣：“我們今天只是先去了解了解情況。”
“我們又沒說不讓你們去。”邱父雙手背後，揚著下巴，“你們該去去你們的，我們今天都行閑著，就當一起去散心了。”
可能是他們年紀大了，也可能是邱嘯宇在邱嘁嘁婚禮當天的話讓他們開始對未來深思熟慮，大家都不約而同地不再反對他和柴初一。
甚至有時候，他們連城小區的家門口，時不時會有水果或者蔬菜放在門口。
隨後邱嘯宇手機裏就收到邱父發來的短信：超市打折，我跟你媽吃不完，扔了浪費。
一旁的柴母也點頭應合，“就當去春游了嘛。”
柴初一看了眼邱嘯宇，朝他撇了撇嘴，“怎麽辦？”
“帶著唄，看樣子也甩不掉。”
邱父立馬瞪了眼邱嘯宇，“對！就是甩不掉，也別想甩掉我們。”
邱嘯宇一手點開打車軟件約車，另一只胳膊伸過去握住柴初一垂在身側的手。柴初一掙紮無果，只能被他牽著。
約好了車，邱嘯宇對邱父說：“我叫了兩輛車，咱們目的地見。”
“行！”邱父爽快答應。
雖然他們默認了自家兒子跟一個男的在一起，但像現在這樣，讓他們看著自己兒子跟一個男人親密牽著手走，他臉上還是有點掛不住面子。
都快到了孤兒院，柴初一從後視鏡看了眼，還是不見他們三個長輩的車跟來。
見他有些擔憂，邱嘯宇指腹在柴初一手腕摩挲著。
“不用看了，我把他們支開了。”
他點開打車軟件，柴初一就發現，邱嘯宇給三個長輩叫的車是到郊區邱嘁嘁家的別墅。
柴初一無語拍開邱嘯宇的手，“你小心賀總在背後罵你。”
“這點小忙，賀總不會不幫的。”邱嘯宇拍拍柴初一的手。
前前後後忙了小半年，終於在秋分這一天，邱嘯宇和柴初一給三位長輩帶回來一個六歲的小男孩。
小孩性格比較內向，也是因為在孤兒院被人孤立的原因加上他的親生父母婚姻破裂，在他面前大打出手，那時候他也有了一些記憶，就變得不太愛說話。
柴母和邱父倒是還算滿意，邱母明顯沈默著不發表意見。
這樣的結果邱嘯宇早就料到了，但孩子他們也沒打算交給父母帶，清泉大學的附屬小學那邊他已經聯系好了，到時候帶孩子上學什麽的，他上班正好也是順路的事，沒多麻煩。
主要是這孩子跟柴初一比較投緣。
在孤兒院的時候，柴初一身上不知道在哪沾的泥巴，這小孩就一聲不吭走過來幫他扣了扣。
後來柴初一彎下腰主動跟他說話的時候，小男孩也會點頭或者搖頭這樣跟他對話，包括院長組織他們玩耍的時候，小男孩也一直盯著柴初一看。
最後他們準備走的時候，小男孩突然從教室裏哭著跑出，抓著柴初一的衣服問他“你能不能帶走我”。
就好像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
小男孩叫亮亮，邱嘯宇和柴初一都問過他，是想還繼續叫亮亮還是換個名字，他們也都尊重孩子的選擇。
亮亮說他不喜歡現在這個名字，想換一個。
邱嘯宇說，孩子一定要跟柴初一姓。
知道邱嘯宇決定了的事也不好改變，柴初一就順了他的意思。
“叫柴瑾秋怎麽樣？”
亮亮是他們在秋天的時候帶回來的，剛好秋的諧音是邱。亮亮點了點頭，喃喃自語念了一遍“柴－瑾－秋”。
－
年底柴初一列年貨表格的時候，柴瑾秋小朋友就跪坐在旁邊安靜地看。
雖然不像剛把他領回家那陣子拘謹，但柴瑾秋還是安安靜靜的，不太喜歡說話。
報時電子鬧鐘九點一響，柴瑾秋就跑進洗手間洗漱，然後乖乖爬上床去睡覺。
柴初一不慌不忙跟上，看著他自己蓋好被子，然後關掉房間的燈閉上眼睛躺著睡，心裏一時間不太舒服。
大家都待見聽話的孩子，但柴瑾秋明顯是不願意開口說話。
邱嘯宇伸手把房間的門輕輕合上，然後把柴初一拉過來，“是不是覺得沒什麽變化？”
“嗯。”柴初一點了點頭，“所有的東西教一遍他就能學會，但我還是覺得他心理的問題很嚴重。”
邱嘯宇攬過柴初一的肩，讓他靠在自己肩頭，“其實也能理解，他親眼看著自己的媽媽把爸爸打死，陰影太大了，我們一點一點開導吧，不能急。”
柴初一沒說話。
既然他們在得知這個孩子是什麽情況後，還是決定要領養他，有什麽困難也一定是要去解決的。
“再去醫院掛個號看看吧。”邱嘯宇臉頰輕輕蹭著柴初一的頭發，就聽到了柴瑾秋臥室門開的聲音。
小家夥赤著雙腳站在門口，眼睛怯生生地望著他們兩人，“我能不去醫院嗎？”
邱嘯宇松開摟著柴初一肩膀的手，起身走過去把小家夥抱過來，讓他坐在自己和柴初一中間，“那……瑾秋能告訴二號爸爸，為什麽不願意去醫院嗎？”
“醫生打針很疼”
邱嘯宇一臉溫柔耐心，“嗯，還有呢？”
柴瑾秋看了眼柴初一，“醫院裏有很多死人，我害怕。”
柴初一擡眸跟邱嘯宇對視幾秒，然後拉著柴瑾秋的手安慰，“在醫院裏的人都是生了病的人，醫生哥哥姐姐會把很多生病的人救好的。”
柴瑾秋突然哭了起來，“可是我聽院長爺爺說，他們兩個都死在醫院裏。”
他們？
邱嘯宇眉心緊蹙。
柴瑾秋低著頭大哭，“……我偷偷聽見院長爺爺和小紅姐姐說的。”
柴初一緊咬著下唇，眼底一片愁悶。
等柴瑾秋哭完，邱嘯宇才開口，“瑾秋不想去醫院，對嗎？”
柴瑾秋吸溜著鼻子，點了點。
“那我們就不去了。”邱嘯宇揉著他的腦袋，“但是，我們瑾秋需要答應兩個爸爸一件事。”
“什麽事？”柴瑾秋小臉蛋因為哭過，紅彤彤的，清澈的眼睛裏全是委屈的水霧。
邱嘯宇捏了捏他的臉蛋，“嗯……就是，柴瑾秋小朋友如果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一定要跟兩個爸爸說，有開心的事情也可以跟爸爸們分享，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都可以說出來。”
他揉了揉柴瑾秋細軟的發絲，“如果你能答應爸爸這些，爸爸就同意明天不帶你去醫院。”
柴瑾秋眼睛水汪汪的，他直視著邱嘯宇，仿佛在消化邱嘯宇說的話。
過了幾秒，他又扭頭看向柴初一。
柴初一朝他點點頭，“嗯。”
邱嘯宇看著柴瑾秋的反應，心裏哭笑不得。
連小孩都能看出來，他們家當家做主的是柴初一嗎？
柴瑾秋說：“有不開心的事就跟爸爸們說，有開心的事也可以跟爸爸說。”
邱嘯宇忽然笑了，“對，所以明天我們不去醫院了，去動物園怎麽樣？”
柴瑾秋又看向柴初一，“一號爸爸也去嗎？”
柴初一輕笑，跟邱嘯宇相視無言。
“當然，兩個爸爸都去，不過現在有個更重要的事，需要柴瑾秋同學回答。”
柴瑾秋：“什麽？”
柴初一單手撐下巴，側著臉看向柴瑾秋，“爸爸們現在困了，要去睡覺，想問一下我們柴瑾秋同學，是想自己回房間睡覺呢？還是跟爸爸一起睡？”
“那我可以睡中間嗎？”柴瑾秋一臉單純。
邱嘯宇一把將孩子夾在臂彎，然後歡呼著往臥室走，“當然讓你睡中間，要不然掉下床可就把你聰明的小腦袋摔壞了。”
柴初一慢步跟過去，懶懶地倚靠在門框，看著混在床上玩耍的一大一小，眼睛情不自禁紅了。
和喜歡的人有一個屬於他們的家，這樣的日子，是他曾經幻想都不敢去想的美夢。
現在，夢想成真了。
－
年三十晚上的時候，邱嘯宇帶柴初一和柴瑾秋回了邱家。
一進門柴瑾秋就被塞了兩個大紅包，然後被邱父抱著到客廳看電視。
吃過晚飯，他們也沒多做停留，收拾完就準備走。
邱父叫住他們：“瑾秋都睡了，要不你們就別來回折騰了，明天下午七七他們回來，也省得你們來回倒騰。”
邱嘯宇把柴瑾秋的外套裹上，“不了爸，我們明天下午再來就行。”
年初一白天，四周鄰裏鄰居的免不了來回走動，他和柴初一的事，家裏人雖然默認了，但他還是不想父母心裏沒有徹底接受，留下來大家都尷尬。
“大晚上這麽冷。”邱母突然開口，“你們兩個大人不嫌凍著你們就走，孩子就留下來吧。”
邱嘯宇還是不準備答應，“這孩子好不容易對我們敞開心扉了，我怕丟他一個人在這，晚上醒來看不到我們兩個害怕。”
果然，他這話一說，邱母瞬間不高興了。
“是，你說的都對。”
聽出母親話裏的不悅，邱嘯宇耐心解釋，“主要沒跟孩子提前說，他這麽睡著，夜裏醒了肯定會鬧，到時候吵得你們休息不好，我們還是得過來接。”
“明天我問他願不願意在爺爺奶奶家住，他願意的話，我明天晚上就把他留給你們。”
邱父拉了拉邱母，“行吧，那你記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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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柴瑾秋如願的在邱父家裏留宿，邱嘯宇和柴初一也樂得清凈，抓緊時間驅車回了連城小區的家。
一進門邱嘯宇就急不可耐地脫衣服，柴初一站在門口笑得直不起腰。
眼睛裏的笑意仿佛在嘲笑他，“你至於這麽火急火燎的嗎？”
“怎麽不至於？”
邱嘯宇一手勾著柴初一細腰，一手勾著門把手把門關上。柴初一清晰地聽到他埋在自己脖頸的臉傳來了急促的粗喘“也沒人告訴我，帶孩子會一點我們的私人空間都沒有啊。”
說著，他細細碎碎的問順著脖頸喉結落下。
柴初一全身細胞被瞬間激起，他仰著頭感受著許久不見的熱情，“誰……誰讓你允許柴瑾秋睡我們中間的。”
邱嘯宇彎腰把人扛起來就往臥室走，腳步堅定好似打了勝仗的將軍，鼻腔發出清脆愉悅的悶笑聲。
“你還說我，不是你先邀請他和我們一起睡的嗎？”
柴初一湊過去自己的薄唇，不輕不重吻著邱嘯宇的喉結，溫熱濕潤的。不到五秒就松開嘴，嗓音沙啞道：“也是，算我的錯啊。”
“當然算你的！”
邱嘯宇眼底噙著狡黠，“既然犯了錯，你說怎麽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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