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死亡,只是開始

關燈
距離密林千裏之外的飛舟上,蘇櫻有些不耐煩地在船艙裏來回踱步。

她在這裏等了足足三天,英婆婆那邊卻一直沒有消息傳過來。而且礙於對方有一名實力強大的靈王,她擔心被發現,不得不躲在偏僻之所,這讓她心裏有說不出的憋屈。

自從拜入萬壽山,成為山主的弟子之後,就連山中靈王修為的長老見了她也要退避三舍,她何曾如此狼狽過!

若不是為了探查清楚那個敢搶了她地的靈王是什麽來歷,她何必這麽窩囊。

因為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脾氣,玄陰之氣外洩,周遭環境也變得一片森寒,尋常侍女壓根無法靠近她,只要稍微走近一點就會被凍成冰。

“徐巖。”蘇櫻揚聲喊道。

“姑娘。”徐巖快步走進船艙,在安全的距離停下腳步,他目光落在結了一層白霜的桌椅上,而後飛快地移開。

“英婆婆那頭可有什麽消息傳回來?”

“屬下正想告訴姑娘,突然聯系不上英婆婆了。”他們都很清楚,無法聯系對方意味著什麽。

蘇櫻眉頭一皺,她轉過身,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塊魂牌,上面不見絲毫裂痕,顯然,這塊魂牌的主人並未死亡。

既然沒有死,卻又突然失去聯系,難不成是被那個靈王發現然後擒住了?

她越想就越覺得有可能,心情忍不住有些沈郁,但卻松了口氣。

雖然英婆婆自從跟在她身邊後,替她解決了不少麻煩,但那老婆子畢竟是宋家出來的,對於宋家的人她之前一直很依仗,可不意味著她喜歡身邊有人隨時將她的動向匯報給別人,就算那個別人是她的未婚夫也不行。

如果英婆婆回不來了,對她來說是少個得力手下,同時也去除了她一塊心病。

而且這也怪不得她,英婆婆已經算是她身邊修為最高的人了,既然她都被抓住了,其他人又何必多走一遭。

“起航,我們現在就走。”這些念頭只是在腦子裏一閃而過,她幾乎沒有絲毫遲疑,就做了決定。對蘇櫻來說,沒有什麽人是不能取代的,尤其現在的她最不缺的就是效忠的人。

“是。”徐巖欣然領命,然後出去吩咐飛舟上其餘人。

飛舟在雲層中穿梭,很快就消失在原地,不留半點痕跡。

出了林子,安傾若在外面站了好一陣,才減緩了心裏那股翻騰的惡心的感覺,雖然沒有親眼見到英婆婆咽氣,甚至一點點聲音都沒有聽到,但只見到那攤血肉就知道她經歷了多麽痛苦的死亡過程。

她並不覺得北野危的做法有什麽不對,卻很清楚,換成是她,就算是血海深仇,她也做不到北野危這個地步,這個人的心比她狠多了。

扶著她手臂的那只手依稀帶著灼人的溫度,安傾若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隨後肩頭就落下一件夾雜著淡淡幽香的外衫。

這是北野危身上的味道,很淡,因為他總喜歡突然靠近,不知不覺讓她習慣了這股香味。臉頰在衣領上蹭了蹭,不由得安心下來。

“走吧,師父還在等我們呢。”兩個人誰也沒有提剛才林子裏發生的事,安傾若是不願意再想,北野危呢?或許只是沒有放在心上。

雍齊自始至終保持著盤膝的姿勢,連根頭發絲都沒有挪動位置,直到他們兩個回來,才瞅了他們一眼,目光在兩個徒弟身上轉了一圈,有些嫌棄地對北野危道:“把自己弄幹凈點。”

一身血腥味,也不知道殺了多少人。

“是。”北野危從善如流地答應下來。

安傾若對於兩人的對話一頭霧水,北野危身上很臟麽?

這裏之前畢竟是紅石族人居住的小鎮,周圍就有水源。北野危還特地過來問她要不要一起洗,節約用水什麽的,雖然表情嚴肅,可惜眼神中的期待並沒有藏好。

被賞了兩個白眼以及“流氓”二字,他這才心情愉悅地朝著鎮外走去。

鎮外不遠處就有一個瀑布,瀑布下有個小水潭,裏面的水很清澈,水裏還有巴掌大的魚在游動。

北野危隨手扯掉腰帶,除去衣衫,走下水潭。

水面沒過腰際,飛濺的水滴從背部流暢起伏的肌肉上流下,隱沒於水面。半濕的長發貼在背脊,長牙五爪。

“殿下,您最近似乎白了一些。”水潭邊的一塊石頭上,不知何時多出一個人,蹲在上面。

話才剛說完,他腳下一滑,整個人栽了下去,一頭砸到了旁邊略小一點的石頭上。

黑奎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摸了摸頭,看了眼被砸碎的小石頭,憂傷地嘆了口氣,主子的脾氣最近越來越陰晴不定了,還以為那位小師妹在身邊,他心情很好呢。

“多嘴的人,會被龍馬吃掉。”北野危轉過頭,對自己神出鬼沒的屬下道。

黑奎撇撇嘴,“如果吃了我能讓它安靜一點,我不介意讓它吃兩口。”那匹馬就是個祖宗,尤其是覺醒了真龍血脈之後,離了主子的眼就作的要上天。

難怪踏焰龍駒這麽稀少,這種有事兒找抽沒事兒找死的品種,估計不是被人弄死,就是被自己玩死的。

“回頭把它送到太一宗,傾若很想它。”

“呵呵。”能和那匹馬玩到一起去的小師妹……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樣的脾氣呦~

因為殿下不喜歡他靠得太近,再加上殿下新認下的那位師父實力相當不錯,以防被發現,他都是遠遠綴著,也就今天才靠的稍微近了一些。

對於安傾若,他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不過既然殿下喜歡,想來是與眾不同的,希望她這份特殊存在的更久一點才好……

“殿下,這塊魂石要怎麽處理?”黑奎將裝著紅色石頭的袋子扔到水裏洗了洗,這才拎起來問。

“你先收著吧,改日扔到煉魂燈裏做燃料。”

他看得出來,安傾若很想這個人死的痛苦,卻又不知道怎麽樣才能讓她痛不欲生。既然她不會,那就由他來做好了。

死亡,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額……殿下不打算拷問一下她麽?”那位小師妹身上有些秘密,是他至今也沒能查到的,他家殿下應該一直對此十分好奇。

這個亡魂,應該知道些什麽。

北野危垂下眼,“以後再說吧。”秘密,要自己探索才夠有趣,不是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