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不負責任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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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日時間,轉瞬即逝。

第九日正午時分,烏雲蓋日,四周靜謐無風。雍齊猛地睜開眼,站在兩個徒弟身後,面容緊繃,氣息引而不發。雖然他無法察覺到敵人的氣息,卻本能的感覺到危險。

這種危險的感覺不是來源於某個人,而是源自周圍突然變換的靈力波動。

對修士來說,是靈力波動異常,對山河師來說,只是山河走勢的轉變。

新的風水地即將形成,山河走勢也隨之改變,在前兩日,這附近的飛禽走獸就已經舉家搬遷。此時,位於最中央的地眼突然不再散發出一絲一毫的陰陽煞氣,漆黑的穴口中仿佛生出了一道漩渦,在瘋狂的吸納周圍的氣,兩旁的地眼無法阻止這種吸收,黑白分明的煞氣在空中形成兩道弧線,在被吸收回中央地眼之前,山河印先落了下來。

印痕在地眼上方形成一層薄薄的封印,白光沿著封印上繁覆的紋路流轉,一點點的壓了下去,直至將地穴徹底封閉,三處地眼終於只剩下兩處。

失去了吸引力,陰陽煞氣各自分開,回歸於各自的地眼當中,新的風水地終於生成。

在中央地眼徹底消失於地底之後,安傾若能夠清楚的感覺到有一股她無法吸收的磅礴力量灌註於山河印之內,這就是所謂的山河之靈,來自天地的反饋。

有了足夠的山河之靈,之後驅動山河印會變得更加容易,山河印的作用也不僅僅限於砸人了。

“成功了麽?”雍齊對於周圍靈力波動感受最強烈,此地原本聚集大量木靈力,但方才,木靈力突然減少,取而代之的是濃厚的土靈力。

在他的認知裏,這種情況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偏偏就出現了。

毫無疑問,這些轉變來源於他的小徒弟。

“風水地已經形成,只要將人埋在兩處地眼上方,無論他的靈魂多強大,在九九八十一天之內,定然魂飛魄散。”安傾若的臉上帶著讓人無法懷疑的自信。

“很好。”得到了確切的答案,雍齊已經迫不及待去見仇人了,臨走之前還扔了一張羊皮地圖給他們,上面標記著太一宗在附近建立的一處門派駐地的具體位置。

嗯……五百年前的。

太一宗還是個比較長情的宗派,五百年時間倒是不算太久,宗門駐地如果沒有被屠戮一空沒什麽理由搬遷,但這不意味著凡人的城池也沒有絲毫變化。

為什麽這上面會把凡人的城池當地標啊!

安傾若拎著這張破破爛爛的地圖,嘴角還維持著上彎,冷颼颼的目光掃射四周,可惜靈王的速度實在太快,她連背影都沒找到。

為了防止安傾若暴躁之下把僅有的能夠讓他們確定方位的地圖扔掉,北野危只能臨危受命,接過了認地圖當向導的任務。所以當天夜裏,兩人毫無疑問的睡在了荒郊野外。

沒有人規定拿著地圖也不能迷路,不是麽?

雖然北野危的方向感比較讓人擔心,但他的動手能力還是值得讚揚的,至少在睡覺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一間樹屋,讓她不至於真的以天為被地為床。

吃著抹了蜂蜜焦香四溢的烤肉,坐在還帶著樹木清香的樹屋上,再看坐在樹下烤肉的男人,莫名的順眼了許多。

一覺醒來,天已經大亮,陽光從樹葉的縫隙照射進來,安傾若一手擋在臉上,睜開眼睛。

還沒等她起身,就聽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聲音離的很近,仿佛就在樹下。

“北野師兄,你好厲害,連六品裂地獸都能殺死!”清脆的女聲裏滿是感激與……傾慕。

就算沒有見到說話的人,安傾若都能夠猜測到她此時的表情,尤其北野危有一張與實力匹配的臉。雖然這和她沒有半點關系,但是莫名的覺得有點不高興呢。

昨天晚上她睡得很安穩,絲毫沒有感覺到有異獸出沒,也不知道這些人是什麽時候過來的。

安傾若一邊思索,一邊起身,掀開了掛在樹屋上當門用的大片葉子。

“醒了。”北野危是正對著樹站著的,一見她出來,立即對她報以燦爛的微笑。

而圍在他身邊的其他人也都同時轉過頭,好奇地看向她。

安傾若從樹上翩然落地,目光掠過突然出現的三個人,以及在他們身旁,小山一樣大的裂地獸。

她有點驚悚,這麽大的一頭異獸出現在這附近,而自己竟然一絲一毫都沒有感覺到,她的警惕性竟然變得這麽差了麽!

北野危見她滿臉崩潰,隨時要自殺以謝天下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聲,伸手給她順了順有些淩亂的頭發,“怕你被吵醒,就在樹屋附近設了結界。”

“下次你應該叫醒我。”安傾若小聲嘟囔著,雖然知道他對自己好,不過還是覺得這麽做不太對。

“叫醒你幹什麽,下來餵野獸?”北野危調侃道。

六品裂地獸,依照修士的修為來看,至少也是七品靈師才能對付的,尤其是這麽厚的毛皮,一般的攻擊恐怕都無法奏效。

安傾若覺得自己被小看了,“我還是很厲害的!”雖然她確實沒什麽對付這類異獸的經驗,但是輸人不輸陣嘛。

“哦?”北野危睜大眼,一副真的嗎,我好吃驚的表情。

安傾若覺得自己要被氣死了。剛才還溫情脈脈的兩個人,瞬間翻臉,她單方面的。

“這位姑娘是北野師兄的妹妹麽?”方才說話的年輕女子出聲問道,好奇的目光一直在安傾若身上打轉。

安傾若看了她一眼,女子看似二十出頭,身材高挑,一身鵝黃色裙衫,滴溜溜的大眼睛帶著滿滿的好奇。

女子身邊還有另外一名藍衣女子,和她長得很像,但是氣質迥異,那藍衣女子一副嬌弱的樣子,讓人看著就忍不住心生憐惜,顯然,扶著藍衣女子的那名男子也是這麽認為的。

“她是我師妹。”在陌生人面前,北野危還是很可靠的,並沒有見到個女人就要以身相許,這讓安傾若不禁覺得她和北野危的相遇過程一定出了什麽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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