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表兄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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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表兄表弟
劉巖站在連子斌的對面，已經有半個多小時了，連子斌一直低著頭看材料，完全無視劉巖的存在。
劉巖知道他是故意的，一個大活人矗在他的辦公桌前這麽長時間，連子斌絕對不可能一點察覺都沒有。他這種表現，是在向劉巖宣示自己的態度——對你的到來，我是不歡迎的。
將心比心，連子斌鬧點情緒完全可以理解。都好幾年了，他一直以監察一室副主任的身份，做著正主任應該做的工作。在這樣的環境中，連子斌不可能沒有更進一步的想法，同時在客觀上也確實存在著更進一步的機會。而這種機會，卻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突然降臨到了劉巖的頭上。
劉巖的出現，徹底粉碎了連子斌的希望，讓他突然間有一種被玩弄的感覺，自己辛辛苦苦地工作，默默無聞地付出，不就是為了能夠有朝一日頂替黃主任的位置嗎？
此時此刻，連子斌的心裏實在是憋屈極了，他突然覺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是那麽的傻，那麽的不值得。難道那些高高在上的領導全部都是瞎子嗎？真的看不到自己的努力和付出？憑什麽把機會給了眼前這個人？憑什麽？
其實連子斌心裏早就有答案，說到歸齊，還是朝中有人好做官。像他既沒靠山又沒背景的人，要想往上爬，只能靠領導突然心血來潮時的恩賜了，如果領導永遠沒有心血來潮的時候，那就只好認命。
遭受這樣不公正的待遇，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連子斌心裏基本上已經麻木了，唯一可以宣洩的渠道，就是用這種冷漠的方式向劉巖表達一下自己的不滿。
劉巖實在等著急了，就輕輕敲了一下桌子，小聲喊道：“連主任！”
連子斌擡起頭看了看劉巖，慢悠悠地說：“哦！劉主任過來了，我這兒還有一點材料沒有看完，你稍微等一下。”
說完，連子斌要低下了頭，劉巖只有站在那裏繼續等著。
大約摸又過去了二十分鐘，連子斌才擡起頭來，問：“劉主任，你有什麽指示？”
劉巖笑了笑說：“指示談不上，我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溫博章和顏伯清的案子應該怎麽辦？”
連子斌毫不客氣地說：“這件事你不用跟我商量，我也不會給你提供任何意見。現在我要專心抓另外兩個案子，實在分不出心思考慮溫博章和顏伯清的案子。這兩個案子，我看就由你來全權處理吧。”
劉巖不好再說什麽，又在人員安排上征求連子斌的意見。
連子斌說：“你是監察一室的一把手，具體由誰來跟這兩個案子你說了算。不過魏正亮和王志國你就別再考慮了，他們兩個正在跟另外一個案子，現在正在節骨眼上，根本分不出身。”
劉巖說：“那就讓曲天放跟我一塊負責這兩個案子吧。”
連子斌翻了翻眼皮，說：“曲天放恐怕也不行，他在跟另外一個案子。”
“那翟洪敏呢？”劉巖有點著急了。
連子斌沒有說翟洪敏是行還是不行，直接把梁成推給了劉巖。監察一室包括他和連子斌在內一共七個工作人員，劉巖最看不上的就是梁成了，總覺得這個人有點陰陽怪氣的，劉巖打心裏不想跟這種類型的人打交道。可連子斌已經這樣說了，劉巖也不好明著反對，只能先這樣湊合了。
從連子斌那裏出來，劉巖就給溫博章去了電話，讓他趕快到市紀委來一趟。
沒多大一會，溫博章就來了。
溫博章個子高高的，沒有官肚子，卻有點官架子。
劉巖坐在他的對面，目光始終停留在他身體的上半部分，溫博章留著寸頭，兩鬢之間露出來的白發很紮眼，眼睛雖然不小卻沒有神采，整個人看上去有一種老氣橫秋的感覺。
劉巖對這種人的印象是，比較刻板，容易較真，對自己非常嚴格，對身邊的人吹毛求疵，很像劉巖上高中時候的學生會主席。
劉巖說：“溫主任，有件事需要跟你核實一下，上個月十號晚上，有人給你送了一筆錢，具體的數額究竟是多少？你自己清楚嗎？”
溫博章咬文嚼字地說：“嚴格意義上說，是拎著一只箱子去了我家裏，這個人是我表哥，叫趙書庭。”
溫博章回憶說，上個月十號晚上九點左右，表哥趙書庭到了他們家，手裏拎著一個密碼箱，進門之後，就拎起電視櫃上面放著的大半瓶白酒，咕嘟咕嘟一口氣喝了下去。
喝完酒，趙書庭回到沙發上坐下，也不理溫博章，從口袋裏掏出煙獨自抽著，一會功夫，就把客廳裏弄的烏煙瘴氣的。
溫博章皺著眉頭問：“表哥，你有什麽事嗎？”
趙書庭翻翻眼珠子，沒好氣地說：“什麽事？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趙樂馬上要結婚了，可我現在是一分錢也沒有。”
趙樂是趙書庭的兒子。
趙書庭仰著臉，義憤填膺地說道：“媽那個B，現在的人全都是勢利眼，狗眼看人低，親戚朋友都找遍了，連一個願意借給我錢的都沒有。”
溫博章的老婆馬蓉聽不下去了，從臥室裏沖了出來，對著趙書庭大聲喊道：“丟蛋雞，養漢妻，不怨別人怨自己。表哥，你說你做哪一樁生意不賠錢？親戚朋友借給你的錢，你什麽時候還過？”
趙書庭歪著脖子沖馬蓉喊：“我不跟娘們家說話，我們表兄表弟說話呢，有你娘們家什麽事？”
趙書庭又轉向溫博章，滿臉不屑地說：“表弟，不是我說你，當那麽大個官，老是被一個娘們牽著鼻子走，我要是你，早把她給休了。”
馬蓉瞪著眼珠子正要說什麽，溫博章沖她瞪了一下眼，馬蓉非常不情願地返回了臥室。
馬蓉走後，溫博章問道：“表哥，你打算從我這裏借多少？”
趙書庭拍著密碼箱說：“錢我已經借到了，但你必須幫我一個忙，這個忙你必須幫，不幫不行。”
溫博章皺著眉頭說：“你先說什麽事吧。”
趙書庭又拍了拍密碼箱，說：“這裏面有十萬塊錢，是胡建輝借給我的，他說了，只要你肯賞臉參加一下他們公司下周一的開業剪彩，就把這十萬塊錢借給我。”
“就這事？”
“這種事對你來說也就是動動腿的事，可對胡建輝這種人來說，卻是天大的面子。”
“行，這件事我答應了。”
趙書庭突然變得鬼鬼祟祟的，他往溫博章身邊湊了湊，小聲問：“胡建輝的事你真答應了？”
“答應了。”
趙書庭的聲音又大了起來：“表弟，這可是牽涉到錢的問題，你要不然再好好想想。”
溫博章滿不在乎地說：“不就是親戚朋友之間相互幫襯嘛，沒問題，我答應了。”
正在這時候，馬蓉又從房間裏躥了出來，指責溫博章：“什麽事你就答應了哦，胡建輝那裏說清楚了嗎，這些錢將來誰還？”
趙書庭跳了起來，怒氣沖沖地說：“表弟，你管管你們家這個破娘們吧，像什麽樣子嗄，怎麽什麽事情她都要插一杠子，再這樣，咱們這親戚可真沒法做了。”
趙書庭又歪著脖子看著馬蓉說：“不就是親戚之間幫個忙嗎？看把你給嘚瑟的，我要是有一點辦法，用得著這樣求兒子告孫子的嗎？”
溫博章把馬蓉往房間裏推，馬蓉墜著就是不走。
趙書庭又轉向溫博章，瞪著眼珠子說：“你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吧？”
“答應，我全都答應，一點小事情嘛，我怎麽能讓表哥再為難？”
趙書庭笑了笑，站起來就往外走。
溫博章拉了一下趙書庭，說：“表哥，你的箱子還沒拿呢。”
趙書庭回過頭，說道：“放在你這裏吧，天這麽晚了，我一個人拎著走夜路太不安全了。”
馬蓉在後面喊：“密碼箱你鎖了嗎？要是錢少了，我們可負擔不起這個責任。”
趙書庭指著溫博章，嘆著氣說：“唉！你好好管管吧，簡直是不成體統。要是換了我，早把這破娘們給休了，你說你那麽大一個官，什麽樣的女人找不來哦，何必老在這棵歪脖子樹上吊著”
說完這些話，趙書庭頭也不回地走了。
趙書庭走後，馬蓉拎了拎密碼箱，驚訝地叫了起來：“老公，這裏面有問題哦，你拎拎，可不止十萬。”
溫博章拎了一下，感覺沈甸甸的，如果密碼箱裏面全部都是一百元面額的鈔票，估計有一百萬。
溫博章慌了，趕緊給趙書庭打電話，可他已經關機了。
跑到外面去找，也沒有趙書庭的蹤影，趙書庭的家住在五十公裏之外的鄉下，今天晚上肯定住在城裏了，他在中州市有幾個酒肉朋友，究竟會住在旅館呢，還是住在朋友那裏，還真不好說。
找不到趙書庭，溫博章兩口子愈發緊張了，合計來合計去的，總覺得這裏面有問題。
溫博章一夜都沒睡，天剛剛亮，又開始給趙書庭打電話，一直不停地打了一個多小時，電話終於接通了，趙書庭在電話裏只說了一句話：“那些錢你自己看著辦吧。”就掛斷了電話。
再打過去，手機又關機了。
溫博章兩口子面面相覷，自己看著辦是什麽意思？難道這筆錢是胡建輝給他的？他為什麽要給這筆錢？
一連串疑問縈繞在溫博章的心頭。
沈思了許久，也鬥爭了許久，溫博章最終決定把這筆錢交到紀檢委。
溫博章拎著密碼箱去了單位，一直到九點多才去了紀檢委。
剛上班那會比較忙，他沒有時間去紀檢委，當然這只是其中的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是，他害怕自己理解錯了，萬一趙書庭不是這個意思呢。
忙裏偷閑中，溫博章又給趙書庭打了好幾個電話，始終無法接通，溫博章實在不能再等下去了，只好去了紀檢委。
他到達紀檢委的時間是上午九點三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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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巖知道他是故意的，一個大活人矗在他的辦公桌前這麽長時間，連子斌絕對不可能一點察覺都沒有。他這種表現，是在向劉巖宣示自己的態度——對你的到來，我是不歡迎的。
將心比心，連子斌鬧點情緒完全可以理解。都好幾年了，他一直以監察一室副主任的身份，做著正主任應該做的工作。在這樣的環境中，連子斌不可能沒有更進一步的想法，同時在客觀上也確實存在著更進一步的機會。而這種機會，卻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突然降臨到了劉巖的頭上。
劉巖的出現，徹底粉碎了連子斌的希望，讓他突然間有一種被玩弄的感覺，自己辛辛苦苦地工作，默默無聞地付出，不就是為了能夠有朝一日頂替黃主任的位置嗎？
此時此刻，連子斌的心裏實在是憋屈極了，他突然覺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是那麽的傻，那麽的不值得。難道那些高高在上的領導全部都是瞎子嗎？真的看不到自己的努力和付出？憑什麽把機會給了眼前這個人？憑什麽？
其實連子斌心裏早就有答案，說到歸齊，還是朝中有人好做官。像他既沒靠山又沒背景的人，要想往上爬，只能靠領導突然心血來潮時的恩賜了，如果領導永遠沒有心血來潮的時候，那就只好認命。
遭受這樣不公正的待遇，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連子斌心裏基本上已經麻木了，唯一可以宣洩的渠道，就是用這種冷漠的方式向劉巖表達一下自己的不滿。
劉巖實在等著急了，就輕輕敲了一下桌子，小聲喊道：“連主任！”
連子斌擡起頭看了看劉巖，慢悠悠地說：“哦！劉主任過來了，我這兒還有一點材料沒有看完，你稍微等一下。”
說完，連子斌要低下了頭，劉巖只有站在那裏繼續等著。
大約摸又過去了二十分鐘，連子斌才擡起頭來，問：“劉主任，你有什麽指示？”
劉巖笑了笑說：“指示談不上，我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溫博章和顏伯清的案子應該怎麽辦？”
連子斌毫不客氣地說：“這件事你不用跟我商量，我也不會給你提供任何意見。現在我要專心抓另外兩個案子，實在分不出心思考慮溫博章和顏伯清的案子。這兩個案子，我看就由你來全權處理吧。”
劉巖不好再說什麽，又在人員安排上征求連子斌的意見。
連子斌說：“你是監察一室的一把手，具體由誰來跟這兩個案子你說了算。不過魏正亮和王志國你就別再考慮了，他們兩個正在跟另外一個案子，現在正在節骨眼上，根本分不出身。”
劉巖說：“那就讓曲天放跟我一塊負責這兩個案子吧。”
連子斌翻了翻眼皮，說：“曲天放恐怕也不行，他在跟另外一個案子。”
“那翟洪敏呢？”劉巖有點著急了。
連子斌沒有說翟洪敏是行還是不行，直接把梁成推給了劉巖。監察一室包括他和連子斌在內一共七個工作人員，劉巖最看不上的就是梁成了，總覺得這個人有點陰陽怪氣的，劉巖打心裏不想跟這種類型的人打交道。可連子斌已經這樣說了，劉巖也不好明著反對，只能先這樣湊合了。
從連子斌那裏出來，劉巖就給溫博章去了電話，讓他趕快到市紀委來一趟。
沒多大一會，溫博章就來了。
溫博章個子高高的，沒有官肚子，卻有點官架子。
劉巖坐在他的對面，目光始終停留在他身體的上半部分，溫博章留著寸頭，兩鬢之間露出來的白發很紮眼，眼睛雖然不小卻沒有神采，整個人看上去有一種老氣橫秋的感覺。
劉巖對這種人的印象是，比較刻板，容易較真，對自己非常嚴格，對身邊的人吹毛求疵，很像劉巖上高中時候的學生會主席。
劉巖說：“溫主任，有件事需要跟你核實一下，上個月十號晚上，有人給你送了一筆錢，具體的數額究竟是多少？你自己清楚嗎？”
溫博章咬文嚼字地說：“嚴格意義上說，是拎著一只箱子去了我家裏，這個人是我表哥，叫趙書庭。”
溫博章回憶說，上個月十號晚上九點左右，表哥趙書庭到了他們家，手裏拎著一個密碼箱，進門之後，就拎起電視櫃上面放著的大半瓶白酒，咕嘟咕嘟一口氣喝了下去。
喝完酒，趙書庭回到沙發上坐下，也不理溫博章，從口袋裏掏出煙獨自抽著，一會功夫，就把客廳裏弄的烏煙瘴氣的。
溫博章皺著眉頭問：“表哥，你有什麽事嗎？”
趙書庭翻翻眼珠子，沒好氣地說：“什麽事？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趙樂馬上要結婚了，可我現在是一分錢也沒有。”
趙樂是趙書庭的兒子。
趙書庭仰著臉，義憤填膺地說道：“媽那個B，現在的人全都是勢利眼，狗眼看人低，親戚朋友都找遍了，連一個願意借給我錢的都沒有。”
溫博章的老婆馬蓉聽不下去了，從臥室裏沖了出來，對著趙書庭大聲喊道：“丟蛋雞，養漢妻，不怨別人怨自己。表哥，你說你做哪一樁生意不賠錢？親戚朋友借給你的錢，你什麽時候還過？”
趙書庭歪著脖子沖馬蓉喊：“我不跟娘們家說話，我們表兄表弟說話呢，有你娘們家什麽事？”
趙書庭又轉向溫博章，滿臉不屑地說：“表弟，不是我說你，當那麽大個官，老是被一個娘們牽著鼻子走，我要是你，早把她給休了。”
馬蓉瞪著眼珠子正要說什麽，溫博章沖她瞪了一下眼，馬蓉非常不情願地返回了臥室。
馬蓉走後，溫博章問道：“表哥，你打算從我這裏借多少？”
趙書庭拍著密碼箱說：“錢我已經借到了，但你必須幫我一個忙，這個忙你必須幫，不幫不行。”
溫博章皺著眉頭說：“你先說什麽事吧。”
趙書庭又拍了拍密碼箱，說：“這裏面有十萬塊錢，是胡建輝借給我的，他說了，只要你肯賞臉參加一下他們公司下周一的開業剪彩，就把這十萬塊錢借給我。”
“就這事？”
“這種事對你來說也就是動動腿的事，可對胡建輝這種人來說，卻是天大的面子。”
“行，這件事我答應了。”
趙書庭突然變得鬼鬼祟祟的，他往溫博章身邊湊了湊，小聲問：“胡建輝的事你真答應了？”
“答應了。”
趙書庭的聲音又大了起來：“表弟，這可是牽涉到錢的問題，你要不然再好好想想。”
溫博章滿不在乎地說：“不就是親戚朋友之間相互幫襯嘛，沒問題，我答應了。”
正在這時候，馬蓉又從房間裏躥了出來，指責溫博章：“什麽事你就答應了哦，胡建輝那裏說清楚了嗎，這些錢將來誰還？”
趙書庭跳了起來，怒氣沖沖地說：“表弟，你管管你們家這個破娘們吧，像什麽樣子嗄，怎麽什麽事情她都要插一杠子，再這樣，咱們這親戚可真沒法做了。”
趙書庭又歪著脖子看著馬蓉說：“不就是親戚之間幫個忙嗎？看把你給嘚瑟的，我要是有一點辦法，用得著這樣求兒子告孫子的嗎？”
溫博章把馬蓉往房間裏推，馬蓉墜著就是不走。
趙書庭又轉向溫博章，瞪著眼珠子說：“你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吧？”
“答應，我全都答應，一點小事情嘛，我怎麽能讓表哥再為難？”
趙書庭笑了笑，站起來就往外走。
溫博章拉了一下趙書庭，說：“表哥，你的箱子還沒拿呢。”
趙書庭回過頭，說道：“放在你這裏吧，天這麽晚了，我一個人拎著走夜路太不安全了。”
馬蓉在後面喊：“密碼箱你鎖了嗎？要是錢少了，我們可負擔不起這個責任。”
趙書庭指著溫博章，嘆著氣說：“唉！你好好管管吧，簡直是不成體統。要是換了我，早把這破娘們給休了，你說你那麽大一個官，什麽樣的女人找不來哦，何必老在這棵歪脖子樹上吊著”
說完這些話，趙書庭頭也不回地走了。
趙書庭走後，馬蓉拎了拎密碼箱，驚訝地叫了起來：“老公，這裏面有問題哦，你拎拎，可不止十萬。”
溫博章拎了一下，感覺沈甸甸的，如果密碼箱裏面全部都是一百元面額的鈔票，估計有一百萬。
溫博章慌了，趕緊給趙書庭打電話，可他已經關機了。
跑到外面去找，也沒有趙書庭的蹤影，趙書庭的家住在五十公裏之外的鄉下，今天晚上肯定住在城裏了，他在中州市有幾個酒肉朋友，究竟會住在旅館呢，還是住在朋友那裏，還真不好說。
找不到趙書庭，溫博章兩口子愈發緊張了，合計來合計去的，總覺得這裏面有問題。
溫博章一夜都沒睡，天剛剛亮，又開始給趙書庭打電話，一直不停地打了一個多小時，電話終於接通了，趙書庭在電話裏只說了一句話：“那些錢你自己看著辦吧。”就掛斷了電話。
再打過去，手機又關機了。
溫博章兩口子面面相覷，自己看著辦是什麽意思？難道這筆錢是胡建輝給他的？他為什麽要給這筆錢？
一連串疑問縈繞在溫博章的心頭。
沈思了許久，也鬥爭了許久，溫博章最終決定把這筆錢交到紀檢委。
溫博章拎著密碼箱去了單位，一直到九點多才去了紀檢委。
剛上班那會比較忙，他沒有時間去紀檢委，當然這只是其中的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是，他害怕自己理解錯了，萬一趙書庭不是這個意思呢。
忙裏偷閑中，溫博章又給趙書庭打了好幾個電話，始終無法接通，溫博章實在不能再等下去了，只好去了紀檢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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