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疑竇重生

關燈
第126章 疑竇重生

天漸漸黑了下來,走廊裏那盞昏暗的聲控燈,一直在昏暗地亮著,走廊裏吵鬧的聲音,從來就沒有停下來的瞬間。

劉巖站在窗臺跟前,緊皺著眉頭看著窗外走廊裏發生的一切,身體裏難耐的刺癢,時不時地傳輸到他的中樞神經,這種折磨,簡直比疼痛還讓人難以忍受。

天越來越黑,王發林那幫人完全失去了耐性,開始用威逼的辦法向趙曉雷的二叔和趙彥昭討要出警費。黑頭將寒光閃閃的尖刀架在趙曉雷二叔的脖子上,惡狠狠地怪叫:“再不把出警費拿出來,老子就讓你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

老趙梗著脖子叫:“我沒有錢。”

“有種你再說一遍。”黑頭將尖刀往下摁了摁。

“我沒有錢。”老趙又叫了一聲。

看著寒光閃閃的尖刀在老趙的脖子上晃來晃去,趙彥昭嚇的尿了褲子,他縮著頭,佝僂著身子,不敢正視那些人的目光,生怕麻煩降臨到自己身上。

劉巖從窗戶裏看的真真的,他覺得趙彥昭這副慫樣,是逼著黑頭找他的晦氣。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劉巖就看到黑頭已經朝趙彥昭走了過去,人還沒到跟前,趙彥昭兩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我掏錢,我掏錢。”趙彥昭顫顫巍巍地說著,顫顫巍巍地把右手伸進褲子後面的衣袋裏,從裏面掏出來一個皮夾子,顫顫巍巍地打開,把裏面所有的鈔票都拿了出來。

黑頭把錢一把抓在手裏,瞪著眼珠子問:“這是多少?”

“大概一萬二三吧,”趙彥昭諂媚地看著黑頭,“你都拿去吧,除了出警費,多出來的那些,算是我孝敬你的喝茶錢。”

“老子就拿一萬,”黑頭又瞪了眼珠子,“老子做人是有底線的,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黑頭數出來一萬塊錢,把剩餘的扔在了地上,罵罵咧咧地和他的人一起揚長而去。

趙彥昭爬起來,按了按發漲的膝蓋,然後蹲在地上撿散落在四處的鈔票,一邊撿一邊罵,卻不敢大聲:“媽那個B,說好了一個人三百,攏共二十個人,卻拿走老子一萬,還說不愛財!媽那個B。”

把散落的鈔票全部抓在手裏,趙彥昭站了起來,瞪著眼沖老趙大吼:“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才管你們的爛事。還癔癥球哩,也該幹點正經事了吧。”

趙彥昭吼著,氣哼哼地走向劉巖的辦公室,老趙低著頭跟在後面。

“劉巖,不相幹的人都被我攆跑了,剩下的全都是我們趙家人,”趙彥昭指了指身後的老趙和站在辦公室門口的幾個人,“接下來,是不是該談點正經事了?”

劉巖身上刺癢的厲害,皺著眉頭指了指旁邊的沙發:“你們坐吧。”

趙彥昭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上下晃著:“劉巖,我給你透個底,趙曉雷的事,我們要求索賠五百萬,錢清走人,少一個镚子,都休想打發我們走。”

劉巖忍著渾身的刺癢,說:“這件事,還得由班子成員商量著解決,我一個人沒法給你答覆。”

趙彥昭站了起來:“你還要跟誰商量?楊德義不死不活賴在醫院裏,鄭華強又在家哭爹,你跟誰商量?都說你是水泥廠的大拿,我就不相信,連這點小事你都做不了主。”

鄭華強在家哭爹?怎麽回事?劉巖忍不住問:“鄭廠長的父親怎麽啦?”

“還能怎麽啦?翹辮子了唄!”趙彥昭陰陽怪氣的。

劉巖並不意外。鄭華強的老爹在床上躺了八年了,早已經剩下半口氣。難怪看不見鄭華強呢,原來是在家當孝子呢。劉巖繼而想,就憑鄭華強和王明君的私人關系,出了這種事,王明君肯定也在鄭華強家裏忙活。這樣一來,就沒有辦法陪同調查組的人,調查組今天沒到廠裏來,很可能與這件事有關。

調查組今天沒來,本來讓劉巖滿腹疑雲,加上王明君和鄭華強的行蹤詭異,更讓劉巖平添了許多聯想,聽到這個消息,反倒讓他釋疑了。

趙彥昭重拾原來的話題:“劉巖,底線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怎麽處理,你自己看著辦。不妨敞開了跟你說,這件事情,我是鐵了心了,不達目的決不罷休。這此期間呢,我全當給你當秘書了,你到哪裏,我就跟著你去哪裏,你睡覺我就坐在這兒給你當保鏢,就一條,不能讓你離開我的視線。”

劉巖一臉苦笑:“趙主任,你是在這兒跟我擺肉頭陣那!”

趙彥昭無奈地說:“甭管什麽陣,只要能解決問題就行。劉巖,在獅子寨我已經被你擺過一道了,我得長記性,不能在一個陰溝裏翻兩次船。”

正說著,姜春梅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趙彥昭還在,忍不住數落道:“你們怎麽還在這兒,都這麽晚了,還讓不讓人家休息了!”

趙彥昭反駁說:“都這麽晚了,你一個女孩子跑過來幹什麽?就不怕影響人家休息啊!”

劉巖忍不住哼唧了兩聲,渾身刺癢的厲害,太痛苦了!

姜春梅回頭,見劉巖一副抓耳撓腮的樣子,嗤嗤地笑著:“嘻嘻,還是個大男人呢,連一點癢癢都忍受不了。”

姜春梅踮起腳,手指剛接觸到劉巖的脖子,突然間一聲尖叫:“哎呀!你這是怎麽啦?”

劉巖還沒反應過來,姜春梅已經撩開了他的上衣,目瞪口呆地看著劉巖的前胸,頃刻間淚如雨下。

劉巖手足無措地看著姜春梅,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

姜春梅一邊哭,一邊撩起劉巖的後背,接著又挽起他的袖子,褲筒,劉巖像個木頭人一樣任由她擺布著。

看到劉巖遍體鱗傷的樣子,姜春梅明白了,劉巖身上的傷,一定是在煆燒平臺上燙的。想到這兒,姜春梅轉向趙彥昭,撕心裂肺的叫:“都賴你們,要不是去窯上背趙曉雷下來,我們領導也不會被燒成這個樣子。你們但凡有點人心,就不該再賴在這兒繼續打擾他。”

老趙羞愧地垂下了頭,這件事他聽說了,只是不知道劉巖因為這個,被燙傷的這麽嚴重,他用餘光瞄了劉巖一眼,默默地退到了門外。

趙彥昭卻賴著不肯離開。

劉巖安慰著姜春梅:“你別擔心,我已經到醫院看過了,沒你想的那麽嚴重。大夫說了,抹兩次藥就好了。”

劉巖說的輕描淡寫的,反倒讓姜春梅更加不放心,她了解這位領導的性格,知道他這樣說,完全是為了安慰自己。姜春梅堅持要給劉巖塗藥,劉巖實在拗不過,就跟著她進了臥室。

趙彥昭想跟進去,剛走到臥室門口,姜春梅嘭一下把門關上了,趙彥昭楞楞地站在門口,好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給劉巖塗完藥,姜春梅又跑回化驗室拿了一瓶醋酸,把它裝在一個噴壺裏,屋裏屋外噴灑了個遍。

空氣中彌漫著異樣的味道,趙彥昭滿臉緊張地盯著姜春梅手裏的噴壺,生怕裏面裝著的是什麽毒物。看到趙彥昭驚恐不安的慫樣,姜春梅故意往他的附近噴,趙彥昭躲到哪兒,姜春梅就往哪兒噴,靠著這種辦法,一直把趙彥昭驅趕到辦公室外面。

姜春梅嘭地一下把門帶上,一臉嚴肅地對趙彥昭說:“剛才我噴的,是一種強力殺菌劑,你最好躲遠點,免得被毒物侵了身子。我可警告你,這東西毒著呢,你要是在噴灑過的環境裏待上五分鐘,保不齊身子爛的跟我們領導一樣。”

趙彥昭緊張的要命,又害怕被姜春梅騙了,故作鎮靜地質疑道:“你少哄我,劉巖可是在那種環境裏長時間待著呢,你怎麽不怕他受到侵害?”

“你懂什麽,他那是以毒攻毒。”姜春梅一臉的不耐煩,“我懶得跟你廢話,出什麽事,你後果自負。”

趙彥昭嚇的縮到了走廊的最東面,和趙家的幾個人一起在墻角裏熬了一夜。

劉巖這一晚上睡的挺香,起床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八點了,他實在是太困了。

下了床,劉巖活動著四肢,他發現,身上的刺癢已經消失了,渾身上下感覺輕松了不少。劉巖吹著口哨往外面走,剛走到臥室門口,突然發現趙彥昭正透過窗戶賊頭賊腦的往辦公室裏面看,劉巖停下了腳步。

劉巖本來打算到煆燒車間去的,他得了解一下王憲章和蔣培強來廠裏沒有,必須找到這兩個人。他們倆是這次噴火事故的關鍵人物,只有找到他們,才能弄清楚事故發生的真正原因。

如果從門口直接出去,趙彥昭肯定要跟著,有他在場,許多問題了解起來有諸多不便。

劉巖返回臥室,打開後窗,從那裏跳了出去,然後沿著辦公樓後面的小巷拐到了煆燒車間。

煆燒車間主任告訴劉巖,王憲章和蔣培強還是沒來,手機也一直關機。

煆燒車間主任還向劉巖匯報了另外一件事,不禁讓劉巖疑竇重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