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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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秦楚然壞心眼的把兩碗面全部放在自己面前，還和時盡說：“我要吃兩碗面，今天晚上沒有你的份。”
時盡就這麽可憐巴巴的看著秦楚然，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來了。
秦楚然五大三粗受不了這眼神，還是趁早哄哄他比較好，“給你給你，我吃不了那麽多。”
時盡頓時就笑起來了，也顧不上多熱，頭也沒擡，就那麽狼吞虎咽的吃。
秦楚然看出來這苗頭不對，屈起手指骨關節，敲了敲時盡的腦袋，“慢點吃，別搶，我這還有呢。”
時盡像是沒聽到一樣，依舊我行我素。
秦楚然怕他噎到，就把碗搶過來了。
“幹什麽，吃那麽快，也不怕噎死，多燙的東西，怎麽也不晾涼再吃。”秦楚然氣不打一處來，大聲訓斥他。
時盡不斷地道歉，“對不起。”
秦楚然這時候也沒消氣，轉身去廚房又拿了一個幹凈的白瓷碗，把面條一點點的到進去，一次不多，就跟照顧小孩似的。
“趕緊吃。”秦楚然看著遲遲不動筷的時盡催促。
聽懂這話的時盡也才敢吃，吃完了還不忘問秦楚然，“你會討厭我嗎？”
秦楚然都快被氣笑了，“討厭，怎麽不討厭，你一天凈給我添麻煩，能不煩你嗎？”
時盡有些發怵，怯生生的看著秦楚然，“既然你討厭我，那我就不吃了。”
秦楚然本以為別扭的安慰話能讓他緩和一點，結果這小兔崽子還拿絕食唬他，“喜歡，喜歡，我最喜歡你行了吧，祖宗你快點吃吧，別餓死了到時候警察找我上門。”
時盡聽到這話眉開眼笑，也不像之前那麽搶著吃了。
看到時盡吃安穩了，秦楚然才敢動筷。
秦楚然一邊吃還不忘管著時盡，欺負人家傻，還和他說，“咱家添了你還不知道是福是禍，你要是個錦鯉多好，能給我變出來金銀財寶，我就不至於天天拼死學習了。”
正值五月中旬，淮水已經暖和了不少，但是還是在東北地區，晚上也是很涼的。
偏偏秦楚然坐在窗戶下面寫作業，風一溜，就給他溜感冒了。
這時候的感冒不好治，秦楚然聽媽說這叫“熱傷風”，常常一個月都不好。
秦楚然帶病上學，晚上回家還要照顧時盡，很快就從“熱傷風”轉為發燒了。
“秦楚然，快過來吃飯。”時盡跟著秦楚然學會了做飯，雖然還只是稀溜溜的白米粥。
時盡叫了秦楚然很久，也沒見他過來。
時盡就去他房間找，剛一進門就被嚇了一跳，昨天看起來就要痊愈的秦楚然這時候正趴桌子上起不來了，臉上很紅，估計是燒壞了。
時盡一下就害怕了,看到秦楚然這樣就哭出來了。
一邊哭一邊下樓去找張叔。
張叔正躺在小賣部門口的躺椅上，搖著扇子聽評書。
剛聽到“轉頭一看那項羽……”張叔就看到哭哭啼啼的時盡。
“孩子，咋的啦。”張叔趕忙起身去安撫時盡。
張叔是認識時盡的，之前秦楚然跟著時盡去買醬油。
時盡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秦，秦楚然，不知道怎的，突，突然趴在桌子上起不來了。”
張叔嚇了一跳，跟著時盡上樓去看秦楚然了，這孩子，還有一周高考了，也不知道愛惜自己身體。
張叔上樓摸了秦楚然額頭才知道他發燒了，趕忙把他送去醫院了。
到醫院紮上吊瓶，交了醫療費，時盡就乖乖的坐在病床前用熱毛巾擦拭秦楚然的表面皮膚，
張叔說這是物理降溫法，不過到底物不物理時盡也不清楚。
時盡跟在病床前照顧了一宿，大清早張叔來的時候就看到那孩子倚在墻上睡著了。
張叔昨晚上已經給秦楚然的班主任打過電話請了半天假，現在能安安穩穩的休息一會了。
上午九點的時候秦楚然就醒了，他猛地坐起身，看了眼掛在墻上的表，換衣服就要走。
卻被剛進來的時盡撞上了。
“秦楚然？”
“你告訴張叔一聲我去上學了醫療費晚上放學轉他。”秦楚然急匆匆地換上衣服，一邊跑一邊說，走廊裏空蕩蕩的，游蕩的是秦楚然的回音。
時盡無助的站在那，記憶好似被重新刷了一遍，又變回了那副剛來時的無助樣子。
時盡不敢走，呆呆的站在那裏，路過的護士，醫生都不住側目去看。
也許是幸運至極，時盡碰到了急匆匆的張叔。
這時候時盡才回過神來，發楞的看著張叔。
“秦楚然呢？”張叔著急的詢問著他。
時盡搖搖頭，說自己不知道。
手機鈴聲應景的響起來了，是秦楚然的班主任。
“餵，張先生您好，我是秦楚然的班主任，他現在已經到學校了，麻煩您了。”
“沒事，沒事，他到了就好，謝謝老師啊。”
時盡只看到張叔對著電話說著什麽，他卻聽不清。
後來張叔把他送回家裏去了，他睡了一下午，晚上秦楚然回來的時候他已經躺在沙發上糊塗了，不知道什麽原因，秦楚然見到他就是一副渾渾噩噩的樣子，以為是想起來什麽了，頗有些興高采烈的問他。
誰料時盡根本沒搭理他。
後來秦楚然也沒再管，就放任他這樣下去。
一連到高考倒計時兩天，秦楚然都沒理他。
生活比想象中的平靜。
“今天晚上吃餃子吧，我點外賣。”秦楚然翻著手機靠在沙發上，頭也不擡地對時盡說。
“好啊，我想吃素三鮮的。”時盡正在擺弄秦楚然送給他的鈴鐺，那是個圓的，無臉男樣子的水音鈴鐺。
“那我也來一份素三鮮的，別擺弄那個破鈴鐺了，晚上搖鈴鐺不好。”
時盡單純的很，也沒聽出來秦楚然話裏的意思，乖乖的把鈴鐺放下，不再搖了。
也許是想到了什麽，時盡的眼眶有點泛紅，他緊握手裏的水音鈴鐺，說：“如果我有一天突然走了，你會不會想我。”
秦楚然也沒料到他會說這話，沒多想，開玩笑的說：“我怎麽會想你呢，說不定沒有你的日子裏我過的更好。”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秦楚然早就習慣了時盡在身邊，習慣了他做的白米粥，習慣了他的笨手笨腳。
時盡默默的把頭低下，松開了一直緊握的手，“這樣啊，那我還是不打擾你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這不好，要我說，還是趁早有人認出來你，把你帶回家。”
“我，我不，不是……”
還沒說完的話，被手機鈴聲和敲門聲打斷，秦楚然以為是外賣到了，就去開門。
“您是？”秦楚然打開門就看到了一副陌生面孔，是個女人，看起來很貴氣。
女人伸手挽了一下耳邊的碎發，站直身子說：“我看到了你發在網上的尋人啟事，那個男孩叫時盡，是我兒子，他患有中度阿爾茨海默癥，上個月末的時候走丟了，我想領他回家。”
秦楚然的心跳漏了一拍，突然有些緊張，他下意識的回頭，卻沒在自己的視線裏看到時盡。
女人有些著急了，連忙在包裏翻找時盡的身份信息，遞給秦楚然看，“我是他的媽媽，真的，不信你看，你快看。”
秦楚然怕了，他喚著時盡的名字。
但是時盡沒有出來，女人看著如此情景，默默的把手收回來，就那麽站在門口，冷冷清清。
秦楚然於心不忍，去屋裏找時盡，卻在陽臺窗戶下的小角落看到他蜷縮的身體。
時盡發著抖，不斷地搖頭。
秦楚然知道他不想跟這個女人回去。
秦楚然像往常那樣，依舊的理性，他默默地回到了玄關處，“時盡他在陽臺，但是他不想和您回去，您看？”
女人聽到這話的那一刻，腦袋裏的弦突然斷了，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了秦楚然這個一米八幾的大小夥子，發了瘋的去陽臺找時盡。
秦楚然就那麽默默的站在那裏，一聲不吭，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聽到了一陣刺耳的聲音，參雜著時盡的哭聲還有他叫著秦楚然名字的聲音。
秦楚然沒反應過來，女人就塞給他一張名片，叫他到這個地方來找自己。
關門的聲音，宣告了秦楚然的死亡。
這時候秦楚然才緩過來神。
哦，原來時盡回家了。
那半個月的吵鬧隨著秦楚然鼻尖上泛的酸勁一起被封在了腦海裏的最深處，十年，二十年，都不可能再打開了。
秦楚然難受的很，想哭又哭不出來，癱在沙發上。
敲門聲響起來了，秦楚然本能的覺得不是什麽好東西，但還是去開門了。
是外賣，是時盡今天晚上一直說要吃的素三鮮餃子，還是兩盒。
秦楚然默默的收拾了桌子，那上面還擺著中午時盡做的粥，房子裏已經沒有時盡了，可是處處都能看到時盡的身影。
秦楚然把兩盒餃子都吃了，時盡走了，明明是很高興的事情，偏要這麽悲壯。
秦楚然如往常一樣，卻怎麽也睡不著了。
“時盡，你睡了嗎？”秦楚然下地去次臥查看，卻一無所獲。
不過他給時盡買的衣服還亂糟糟的堆在床上，窗簾半遮不遮，擋住了一半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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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楚然壞心眼的把兩碗面全部放在自己面前，還和時盡說：“我要吃兩碗面，今天晚上沒有你的份。”
時盡就這麽可憐巴巴的看著秦楚然，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來了。
秦楚然五大三粗受不了這眼神，還是趁早哄哄他比較好，“給你給你，我吃不了那麽多。”
時盡頓時就笑起來了，也顧不上多熱，頭也沒擡，就那麽狼吞虎咽的吃。
秦楚然看出來這苗頭不對，屈起手指骨關節，敲了敲時盡的腦袋，“慢點吃，別搶，我這還有呢。”
時盡像是沒聽到一樣，依舊我行我素。
秦楚然怕他噎到，就把碗搶過來了。
“幹什麽，吃那麽快，也不怕噎死，多燙的東西，怎麽也不晾涼再吃。”秦楚然氣不打一處來，大聲訓斥他。
時盡不斷地道歉，“對不起。”
秦楚然這時候也沒消氣，轉身去廚房又拿了一個幹凈的白瓷碗，把面條一點點的到進去，一次不多，就跟照顧小孩似的。
“趕緊吃。”秦楚然看著遲遲不動筷的時盡催促。
聽懂這話的時盡也才敢吃，吃完了還不忘問秦楚然，“你會討厭我嗎？”
秦楚然都快被氣笑了，“討厭，怎麽不討厭，你一天凈給我添麻煩，能不煩你嗎？”
時盡有些發怵，怯生生的看著秦楚然，“既然你討厭我，那我就不吃了。”
秦楚然本以為別扭的安慰話能讓他緩和一點，結果這小兔崽子還拿絕食唬他，“喜歡，喜歡，我最喜歡你行了吧，祖宗你快點吃吧，別餓死了到時候警察找我上門。”
時盡聽到這話眉開眼笑，也不像之前那麽搶著吃了。
看到時盡吃安穩了，秦楚然才敢動筷。
秦楚然一邊吃還不忘管著時盡，欺負人家傻，還和他說，“咱家添了你還不知道是福是禍，你要是個錦鯉多好，能給我變出來金銀財寶，我就不至於天天拼死學習了。”
正值五月中旬，淮水已經暖和了不少，但是還是在東北地區，晚上也是很涼的。
偏偏秦楚然坐在窗戶下面寫作業，風一溜，就給他溜感冒了。
這時候的感冒不好治，秦楚然聽媽說這叫“熱傷風”，常常一個月都不好。
秦楚然帶病上學，晚上回家還要照顧時盡，很快就從“熱傷風”轉為發燒了。
“秦楚然，快過來吃飯。”時盡跟著秦楚然學會了做飯，雖然還只是稀溜溜的白米粥。
時盡叫了秦楚然很久，也沒見他過來。
時盡就去他房間找，剛一進門就被嚇了一跳，昨天看起來就要痊愈的秦楚然這時候正趴桌子上起不來了，臉上很紅，估計是燒壞了。
時盡一下就害怕了,看到秦楚然這樣就哭出來了。
一邊哭一邊下樓去找張叔。
張叔正躺在小賣部門口的躺椅上，搖著扇子聽評書。
剛聽到“轉頭一看那項羽……”張叔就看到哭哭啼啼的時盡。
“孩子，咋的啦。”張叔趕忙起身去安撫時盡。
張叔是認識時盡的，之前秦楚然跟著時盡去買醬油。
時盡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秦，秦楚然，不知道怎的，突，突然趴在桌子上起不來了。”
張叔嚇了一跳，跟著時盡上樓去看秦楚然了，這孩子，還有一周高考了，也不知道愛惜自己身體。
張叔上樓摸了秦楚然額頭才知道他發燒了，趕忙把他送去醫院了。
到醫院紮上吊瓶，交了醫療費，時盡就乖乖的坐在病床前用熱毛巾擦拭秦楚然的表面皮膚，
張叔說這是物理降溫法，不過到底物不物理時盡也不清楚。
時盡跟在病床前照顧了一宿，大清早張叔來的時候就看到那孩子倚在墻上睡著了。
張叔昨晚上已經給秦楚然的班主任打過電話請了半天假，現在能安安穩穩的休息一會了。
上午九點的時候秦楚然就醒了，他猛地坐起身，看了眼掛在墻上的表，換衣服就要走。
卻被剛進來的時盡撞上了。
“秦楚然？”
“你告訴張叔一聲我去上學了醫療費晚上放學轉他。”秦楚然急匆匆地換上衣服，一邊跑一邊說，走廊裏空蕩蕩的，游蕩的是秦楚然的回音。
時盡無助的站在那，記憶好似被重新刷了一遍，又變回了那副剛來時的無助樣子。
時盡不敢走，呆呆的站在那裏，路過的護士，醫生都不住側目去看。
也許是幸運至極，時盡碰到了急匆匆的張叔。
這時候時盡才回過神來，發楞的看著張叔。
“秦楚然呢？”張叔著急的詢問著他。
時盡搖搖頭，說自己不知道。
手機鈴聲應景的響起來了，是秦楚然的班主任。
“餵，張先生您好，我是秦楚然的班主任，他現在已經到學校了，麻煩您了。”
“沒事，沒事，他到了就好，謝謝老師啊。”
時盡只看到張叔對著電話說著什麽，他卻聽不清。
後來張叔把他送回家裏去了，他睡了一下午，晚上秦楚然回來的時候他已經躺在沙發上糊塗了，不知道什麽原因，秦楚然見到他就是一副渾渾噩噩的樣子，以為是想起來什麽了，頗有些興高采烈的問他。
誰料時盡根本沒搭理他。
後來秦楚然也沒再管，就放任他這樣下去。
一連到高考倒計時兩天，秦楚然都沒理他。
生活比想象中的平靜。
“今天晚上吃餃子吧，我點外賣。”秦楚然翻著手機靠在沙發上，頭也不擡地對時盡說。
“好啊，我想吃素三鮮的。”時盡正在擺弄秦楚然送給他的鈴鐺，那是個圓的，無臉男樣子的水音鈴鐺。
“那我也來一份素三鮮的，別擺弄那個破鈴鐺了，晚上搖鈴鐺不好。”
時盡單純的很，也沒聽出來秦楚然話裏的意思，乖乖的把鈴鐺放下，不再搖了。
也許是想到了什麽，時盡的眼眶有點泛紅，他緊握手裏的水音鈴鐺，說：“如果我有一天突然走了，你會不會想我。”
秦楚然也沒料到他會說這話，沒多想，開玩笑的說：“我怎麽會想你呢，說不定沒有你的日子裏我過的更好。”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秦楚然早就習慣了時盡在身邊，習慣了他做的白米粥，習慣了他的笨手笨腳。
時盡默默的把頭低下，松開了一直緊握的手，“這樣啊，那我還是不打擾你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這不好，要我說，還是趁早有人認出來你，把你帶回家。”
“我，我不，不是……”
還沒說完的話，被手機鈴聲和敲門聲打斷，秦楚然以為是外賣到了，就去開門。
“您是？”秦楚然打開門就看到了一副陌生面孔，是個女人，看起來很貴氣。
女人伸手挽了一下耳邊的碎發，站直身子說：“我看到了你發在網上的尋人啟事，那個男孩叫時盡，是我兒子，他患有中度阿爾茨海默癥，上個月末的時候走丟了，我想領他回家。”
秦楚然的心跳漏了一拍，突然有些緊張，他下意識的回頭，卻沒在自己的視線裏看到時盡。
女人有些著急了，連忙在包裏翻找時盡的身份信息，遞給秦楚然看，“我是他的媽媽，真的，不信你看，你快看。”
秦楚然怕了，他喚著時盡的名字。
但是時盡沒有出來，女人看著如此情景，默默的把手收回來，就那麽站在門口，冷冷清清。
秦楚然於心不忍，去屋裏找時盡，卻在陽臺窗戶下的小角落看到他蜷縮的身體。
時盡發著抖，不斷地搖頭。
秦楚然知道他不想跟這個女人回去。
秦楚然像往常那樣，依舊的理性，他默默地回到了玄關處，“時盡他在陽臺，但是他不想和您回去，您看？”
女人聽到這話的那一刻，腦袋裏的弦突然斷了，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了秦楚然這個一米八幾的大小夥子，發了瘋的去陽臺找時盡。
秦楚然就那麽默默的站在那裏，一聲不吭，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聽到了一陣刺耳的聲音，參雜著時盡的哭聲還有他叫著秦楚然名字的聲音。
秦楚然沒反應過來，女人就塞給他一張名片，叫他到這個地方來找自己。
關門的聲音，宣告了秦楚然的死亡。
這時候秦楚然才緩過來神。
哦，原來時盡回家了。
那半個月的吵鬧隨著秦楚然鼻尖上泛的酸勁一起被封在了腦海裏的最深處，十年，二十年，都不可能再打開了。
秦楚然難受的很，想哭又哭不出來，癱在沙發上。
敲門聲響起來了，秦楚然本能的覺得不是什麽好東西，但還是去開門了。
是外賣，是時盡今天晚上一直說要吃的素三鮮餃子，還是兩盒。
秦楚然默默的收拾了桌子，那上面還擺著中午時盡做的粥，房子裏已經沒有時盡了，可是處處都能看到時盡的身影。
秦楚然把兩盒餃子都吃了，時盡走了，明明是很高興的事情，偏要這麽悲壯。
秦楚然如往常一樣，卻怎麽也睡不著了。
“時盡，你睡了嗎？”秦楚然下地去次臥查看，卻一無所獲。
不過他給時盡買的衣服還亂糟糟的堆在床上，窗簾半遮不遮，擋住了一半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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