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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2 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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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2 塵埃落定

空曠的臥室內只有微生涉祺綿長的呼吸聲。

他白天辛苦睡得很香甜,衛翛寬大的手掌托著他的後頸,緊緊摟著他。

洛穹古已經來了一個月,這一個月衛翛只配擁有微生涉祺睡著的時光。

從微生涉祺一睜眼開始,滿心滿眼都是洛穹古、洛穹古……

更糟糕的是衛翛不能表露一絲不滿,否則他便會以身體為補償,邀請他  。即便他為了應付工作早已精疲力盡。

他只想獨占他,讓微生涉祺只看著他。

洛穹古與陳瀲的婚期將近,衛翛早就受不了洛穹古了,說什麽都得讓陳瀲過來把人弄走。

次日早上,微生涉祺醒時衛翛依舊在睡夢中。

他輕手輕腳下床,光腳踩在柔軟的長毛地毯上,拎著拖鞋踮著腳小心地進到衛生間。

“祺哥!”微生涉祺醒來看到空蕩蕩的身側,嚇得呼吸暫停,一聲呼喚脫口而出。

“唔?”微生涉祺露出一顆含著牙刷的腦袋,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接著洗漱。

洗漱完就趕緊去喊睡不醒的洛穹古。

衛翛坐在床上痛苦地撐著額頭,洛穹古再不走他就真要難受死了。自己就像一個失寵的原配,眼看著小三登堂入室,自己卻沒有俘獲愛人愛情的手段。

“臉色那麽差,昨天沒睡好?”微生涉祺回來後捏著他的下巴端詳。

衛翛立即伸出手擋住自己的臉不給他看,暗自難過,色衰愛弛。

“你再睡會兒,我跟穹古去公司。”說罷微生涉祺就大步離開了。

聽到洛穹古這三個字衛翛就恨得牙癢癢。

下午,被威脅的陳瀲找了個借口趕過來,直沖進衛家天卓大廈。

被門禁攔住,陳瀲後退助跑,躍過刷卡的閘機。

“這誰?”

風風火火的氣勢驚著前臺,連忙去攔她。

旁邊取快遞的老員工拉住她,“小衛總愛人的妹妹,別管。”

陳瀲上電梯才發現沒卡上不去,退回來沖她們打招呼,“不好意思,能幫我刷個卡嗎?總裁辦。”

前臺小姑娘連連應下,跟秘書室報告一聲就趕緊領她上去。

進到辦公室,陳瀲趴衛翛辦公桌上討饒,“老師!穹古就一個二傻子,您別跟他計較呀!”

今天早上,衛翛給她打電話,就一句話:“你現在立刻過來,否則我把洛穹古的屍體送你婚禮上。”

衛翛擡眼看他,揮手讓她走,“出去。”

滿是不耐煩。

假仁假義,虛偽!陳瀲恨恨地走出天卓大廈,她哥在與不在,她的待遇可謂一個天一個地。

平息不了怒火,陳瀲只好將不滿發洩到自家兄長身上。

“哼!”一進微生涉祺辦公室,陳瀲就抱著胳膊坐進沙發裏。

“誰惹到你了?”微生涉祺笑著打趣她。

“你都不關心我為什麽來。”陳瀲臭著小臉。

“你未婚夫在我這兒你來不應該嗎?”

“他呢?”

微生涉祺擡臉示意,“休息室。”

還不等陳瀲把心中憤懣發洩,就被微生涉祺拉了壯丁。

洛穹古打完游戲,甩著僵硬的脖子到辦公區域等微生涉祺下班。豈料剛開門就看到因為意見相左而激烈爭吵的兄妹二人。

“……”看到他楞在原處,陳瀲向他招手,“過來。”

出於習慣,洛穹古順從地走過去,圍觀他們的爭論點。

“這家建築裝飾公司是東城的老牌公司,在省內有口皆碑,很得民心。我想跟他合作,打入東城市場,再從東城往周邊輻射。”微生涉祺的手指在電腦屏幕上跟他比劃,上面一堆雜七雜八的數據。

“那收益率多低?還是這個裝飾公司更好,內部腐朽,搖搖欲墜,但規模可觀,直接收購,利用好他們手裏的客戶資源,前期多投入,低價占領市場。”

“你覺得呢?”兄妹倆異口同聲。

“……”洛穹古後退一步,被他倆咄咄逼人的氣勢嚇懵了。

倆人圍繞此事一直吵到衛家。

有陳瀲陪洛穹古,微生涉祺終於閑下來,衛翛總算享受到了二人世界,高興得忘乎所以。

晚上,陳瀲陪著洛穹古過來約他們打網球。

“走,打球。”沒看見衛翛,陳瀲招手使喚自家哥哥。

衛翛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臉色陰沈,偷偷摸摸給陳瀲轉了一筆巨款。

陳瀲收到後偷偷回了他一個磕頭。

“你左手行不行?咱倆來一局。”微生涉祺從洛穹古回來就手癢,想跟他過過招。

“就怕你連我左手都打不過。”洛穹古突然重現一絲少年意氣。

“嘭!”

“嘭!”

……

倆人一來一往,打的酣暢淋漓。微生涉祺明白自己贏了也勝之不武,故而並沒有出全力。

另兩人並排坐在椅子上,陳瀲的視線跟著球移動,問道:“我哥最近不乖嗎?”

“乖。”

“近期南方生意擴展,壓力比較大,我不用過來幫他嗎?”只是待了一下午,她已經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

“有我。”

“行吧。”

衛翛突然把視線從微生涉祺身上挪開,轉向她,“隋雲薦怎麽處理?”

“他現在特老實,挑不出錯。”陳瀲看向汗沁沁的洛穹古,心裏盡是對他的愧疚,“舅舅快回來了,他回來後,婚禮前,會陪我再拜訪一次隋家。”

明明是自己下定決心,生拉硬拽把他帶回國內,口口聲聲保證能保護好他,結果還是被隋雲薦鉆了空子。

“我們也回去。”這是微生涉祺的意思。

“有時候,你也挺好的。”陳瀲勾起一抹笑意。

“我對你們還不夠客氣嗎?”衛翛斜她一眼。

球場上已經分出勝負,洛穹古一屁股坐地上,讓微生涉祺給他遞水。

陳瀲還記得剛才衛翛給的賄賂款,走過去把水擰開遞給洛穹古,“我困了,陪我回去休息。”

洛穹古喝完水,握住陳瀲伸來的手,跟微生涉祺約定下次再戰。

特意挑了個涼爽的日子,陳瀲與洛穹古在戶外草坪舉行婚禮。

綠色的草地搭配白玫瑰,清新浪漫,洛穹古一身周正的白色禮服襯得他陽光朝氣,陳瀲身著緞面小拖尾婚紗,美得楚楚動人。

兩方長輩都穿得比較傳統,洛穹古父母是黑西裝與紅色旗袍,陳韶一改時髦的風格,穿了一身穩重的暗紅色中式禮服,舅舅陳觀則充當父親角色,一身綠色軍裝。

陳瀲與洛穹古雖然是婚禮的主角,但也並沒有閑著,手拉手忙裏忙外招待來客。

陳瀲覺得換衣服麻煩,從頭到尾都只打算穿這件婚紗,洛穹古擔心她踩到裙子,時時要彎腰替她整理。

外人根本看不出來,洛穹古身上有曾經抑郁到三番兩次想自殺的痕跡。

同樣忙碌的洛母看到兒子這樣歡樂的模樣,感動得偷偷抹眼淚。

結婚典禮正式開始,沒有新娘父親把新娘交到新郎手裏的環節,只有陳瀲與洛穹古十指相扣,並肩一步一步走到臺上。

達西作為花童,叼著裝有他倆婚戒的小籃子邁著歡快的步伐走到他們身邊,兩人交換戒指,宣誓諾言,共同許諾不離不棄。

而後是作為證婚人的舅舅陳觀致辭:

“……陳瀲從小是我妹妹照顧、我母親照顧,但凡我有時間總要抱著她出去玩,旁人都以為陳瀲是我閨女,她在我眼皮子底下長大,我也擔任著父親一樣的角色。今天她與穹古成婚,我就多了一雙兒女,這倆孩子都很好,我相信他們遇事有商有量,未來幸福美滿!”

陳瀲上前輕輕摟住舅舅的脖子,從小到大,只要他有空,不給陳淵開家長會也得給她開家長會,他總說男孩要獨立,女孩要自強,都得靠自己,但他總是對陳瀲更溫柔。

陳觀拍了拍洛穹古的肩膀,把這倆孩子的手放在一起緊緊握住,眼中閃起點點淚光。

“看不出來,舅舅還有這麽鐵漢柔情的一面。”微生涉祺輕碰陳淵的手臂。

“我結婚他可千萬別這樣。”陳淵已經一身雞皮疙瘩了。

宴席開始,兩位新人周旋在各桌敬酒致謝。

洛穹古久在國外,所有人都喜歡拿他打趣,洛母還擔心他不習慣,豈料他適應得很好,遇到答不上來的也會摸著腦袋憨笑。

婚禮結束,長輩們在清算禮金,年輕人們呼朋喚友要一起出去喝酒。

洛穹古被灌了一肚子酒,裝沒聽見,癱在沙發裏,準備聽從陳瀲的安排,陳瀲如果沒有安排他就要這樣睡死過去。

婚禮策劃進來,交給他一個信封。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放在桌子上的,信封上寫著:洛穹古,平安幸福。

洛穹古有種不好的預感,但他安慰自己應該只是某位朋友的禮金罷了。

“啊!”洛穹古尖叫一聲從沙發上彈跳起來,手裏的信封被他扔出三米遠。

“怎麽了?”陳瀲趕緊跑到他身邊,攙扶住他的胳膊。

論千秋撿起信封,打開查看裏面的東西。一沓厚厚的現金,現金中間夾著一條黑色的項鏈繩,項鏈繩的末端墜有一枚銅錢。這銅錢論千秋再熟悉不過,京城打金錢眼用的銅錢。

洛穹古抱著手臂,緊張地看著那枚銅錢,這是他第一次被隋雲薦關起來時,兩人逛廟會剩下的那枚銅錢。

所有人都迅速意識到這枚銅錢與隋雲薦有關。

微生涉祺與論千秋對視一眼,論千秋迅速把銅錢收起來,禮金交給洛母,信封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洛穹古極力讓自己鎮定,但顫抖的指尖還是暴露了他的恐慌。隋雲薦對於他,就像一場醒不來的噩夢。

“穹古。”微生涉祺輕聲喚他,微微帶著一些笑意。

論千秋也來到他身邊,堅定地說道:“這是一個了斷,塵埃落定了。”

簡惜羽伸開雙手做出要擁抱他的樣子,開心地附和,“迎接新生活!”

陳瀲拉著洛穹古的手,撲進簡惜羽的懷裏,緊緊相擁,“一起去喝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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