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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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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好久不見

研究所門口,見到微生涉祺時鄭斯民著實嚇了一跳。

背光處有些看不清楚,鄭斯民還以為自己眼花。直到微生涉祺走近主動和他打招呼,“鄭醫生,好久不見。”

自打上次在衛家見到那位李醫生,微生涉祺總想著來看看鄭斯民,可惜衛翛不肯告訴他位置,他私下裏偷偷查了許久才打聽到這個研究所。

“你……”話還沒說完,鄭斯民的肚子咕嚕咕嚕叫起來。

微生涉祺沒忍住笑出聲,打趣他,“鄭醫生是國之棟梁,可不能餓著,先去吃飯吧。”

他倒不甚在意這句調侃,一臉坦然,點點頭道:“行,先吃飯。”

客隨主便,微生涉祺只管跟著他。

原以為是去停車場,卻進了充電停車棚裏,他遞過來一個頭盔,“戴上。”

微生涉祺看了看頭盔,又瞅了瞅面前小巧的電動車,擡起頭真誠道,“坐我的車吧,在外面等著呢。”

“車不方便,上來吧。”鄭斯民已經麻利地坐在電動車上,雙腿伸直支撐著,熟練地固定好頭盔。

也不好再推脫,微生涉祺依言照辦。

研究所外的司機正靠在車上吃飯,就見自家老板坐著電動車從自己面前快速駛過。

乍暖還寒時,微生涉祺的臉被風吹得發幹。

電動車不一會兒就拐進了弄堂,曲折地來回穿行,直到停在一條滿是蒼蠅館子的巷子口。

熟門熟路地進入一家炒菜館子,點完菜,米飯先一步上了桌。鄭斯民往米飯上拌上油辣子直接開吃,“抱歉,我太餓了,等不了上菜,容我墊兩口。”

微生涉祺溫和地笑著。

說是墊兩口,他直接把這一小碗飯吃完了,鄭斯民招呼著老板再上一碗,看向他,“雖然來錦城很久了,依舊不習慣他們菜的份量。”

深有同感的微生涉祺應和道:“對,跟北方很大不同,你這麽餓?”

一碗米飯都吃得狼吞虎咽,之前也沒見他這樣。

“我已經……”鄭斯民看了看手表,“我已經有十一個小時沒有出過研究所了,中間只吃了一塊同事送的巧克力。”

“研究任務很重?”

“不是,單純我自己想要得到結果。”而且他的學生急需科研成果。

這話讓微生涉祺一時語塞,手指轉了兩圈杯口,微笑著說:“鄭醫生一如既往地投入。”

“不必奉承我。”鄭斯民死死盯著廚房,他現在只關心自己的飯。

“經歷著那樣的過去,還能這麽純粹,太難得了。”保守穩妥的行事作風讓微生涉祺私下調查了這位來路不明的鄭醫生。調查完微生涉祺就後悔了,鄭斯民是唯一讓他感到內疚、後悔冒犯他隱私的人。

“別人可憐我時,才是我最可憐的。”他的語氣頗為生硬。

“抱歉,我沒那個意思,由衷地欽佩你而已。”微生涉祺有些著急,連一貫平穩的聲音都亂了。

“不值得,自古以來多少人孤身游蕩,我也只是其中的一件尋常事。”鄭斯民的神色尤其平靜,仿佛訴說的是他人的淒涼身世。

本就是單親家庭,父親為救溺水者而亡,撇下年幼的他,他身不由己,只能輟學投身社會,摸爬滾打。

“叮!”微生涉祺將自己的杯子與他的輕輕相碰,由衷道:“燕趙多慷慨悲歌之士。”

鄭斯民擡起眼皮,匆匆瞟了他一眼,他從不覺得父親是個英雄,保護了別人,自己的兒子因無港灣棲息而被欺辱。

當然,自己更不是。

宗族親戚見他都避之若浼,他的高中時代猶如過街老鼠,人人嫌棄。

“很抱歉,不應該提起你的傷心事,也為我那日的失禮給你道歉。”

分明已經三十多歲的人了,鄭斯民的身上依舊不見絲毫的圓滑世故。

“不必,無論你做什麽我都不會怪你,”鄭斯民認真地凝視著他的眼睛,“仰仗你,才有今日的我。”

這讓微生涉祺大為不解,他們只在自己被軟禁期間有過交集而已,何況還打暈了他。

“在我高二輟學一年後,小衛總找到了我。他資助我繼續讀書,完成學業。衛家強大的財力不費吹灰之力就把我從泥潭拉了出來。”他的腦中自動浮現了衛翛年少時的臉,雖然只是一個孩子,但對他來說猶如神明,“你知道為什麽嗎?”

這一段在檔案裏被一筆帶過,微生涉祺思索著,搖了搖頭。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毫無波瀾,“即便在今天,業界口碑依舊很好的四宜基金,一直是衛先生的動力。孩子都喜歡模仿,資助我們這些貧苦的學生,恐怕是他生澀的愛意表達方式。”

所謂的四宜基金是在微生涉祺十四歲時麻煩姬老先生幫他設立的慈善基金,針對孤寡老人、孤兒、貧困學子、劣勢女性這四類人。每一年他的零花錢、壓歲錢等收入會有一半投進去,保證基金正常運行。

時至今日,對於四宜基金他從未懈怠。微生涉祺心中感動的情緒不停地翻湧著,基金假手他人管理,也從未想過從中獲取聲名,但是多年被他人看在眼裏,實在是不能不心情激動。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衛翛願意幫你度過難關,是他自己內心熱忱。”微生涉祺經常在反思,自己是個不合格的戀人,對於衛翛知之甚少。

“也不全是,小衛總的資助對象僅限於高潛力人才,接受他資助的同時,我們也要簽訂合同,學有所成後為他工作十年。”鄭斯民記得自己高考不負所托,成績優異,可以隨便挑專業,卻要受制於衛翛選擇現在的路,他本是可以專心學醫的。

微生涉祺失笑,這才是衛翛的行事風格。

整頓飯下來,除了微生涉祺主動談及的話題,餘下時間都是鄭斯民在分享自己的研究成果,縱然他的聽眾幾乎一句也聽不懂,依舊興致盎然。

吃完飯抱著外套,兩人慢悠悠走出巷子。

自打到錦城,微生涉祺一個親密的朋友都沒有,整天除了上班就是和衛翛膩在一起,今天有機會出來看看鄭斯民,倒像是給自己放了個假。

格外輕松愜意。

當他一臉陽光明媚走出巷子時,就看到衛翛的車停在巷子口,似乎一直在觀察這邊,他剛出現車窗玻璃就搖下來。車裏沒開燈,看不清衛翛的神色。

鄭斯民的反應很大,停在原地不肯再往前走一步,輕聲問:“你出來沒告訴小衛總?”

“沒……”

微生涉祺話音剛落,鄭斯民立即轉身快步走向自己的小電動車,插鑰匙、上車,頭也不回的溜了。

“祺哥!”

衛翛伸出漂亮的腦袋跟他打招呼。

微生涉祺走過來,扶著車彎腰問他,“你怎麽來了?”

“你先上車。”衛翛把車門打開,催促他趕緊上來。

等微生涉祺坐好,衛翛攥住他的手,滿臉天真地問:“祺哥,你們吃的什麽?吃了兩個小時。”

“這麽久嗎?”微生涉祺看了眼手表,還真快倆小時了,“隨便吃了點,你吃飯了嗎?”

“沒,”衛翛一臉委屈,靠在他身上,“你只說你有事讓我別等你,又沒告訴我要見什麽人、要幹什麽,我擔心你。”

突然,衛翛湊到他嘴巴邊聞了聞,蹙起眉,“你喝酒了?”

“一點點。”微生涉祺即便知道自己沒幹什麽,還是有些緊張。

“……”衛翛的表情明明沒有變化,卻讓人感覺到他的心情很不好。

“你為什麽要去找他?”

微生涉祺偏頭與他對視,他確定衛翛生氣了,在他嘴上親了一口,“老板親自釀的米酒,很香,我想嘗嘗。”

然後捧起他的臉,吻上他的唇,讓自己口中清甜的米酒味道在這個吻中彌漫。

以往,這樣的吻總是能夠讓衛翛什麽都忘了,只會傻乎乎沖微生涉祺樂。這一次衛翛卻迅速占據主動,把他抵在靠背上,牢牢禁錮。

衛翛的吻很用力,像是要從他嘴上咬下來一塊肉一般。

良久,衛翛才放開他,滿意地欣賞被自己親到紅腫的嘴唇,居高臨下俯視他,“下一次,提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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