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覆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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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覆盤
一周後，衛翛恢覆情況良好，已經可以下床走動。集團離不開人，衛瀟瀟勸不動他只能把他交給白皖禮照顧，只身回錦城。
早上，白皖禮一如往常把保溫桶送進病房，衛翛站在窗邊目送微生涉祺上車，離開醫院停車場。
直到車子消失，衛翛才抱著保溫桶在窗前的桌子邊坐下。
白皖禮把手機放到桌上，點擊播放。
“微生先生，您來了。”是白皖禮的聲音。
“白先生，今天的湯，有勞。”是微生涉祺的聲音。
“您客氣了。”
“他又好些了嗎？”
“小衛總好多了，走動時傷口已經不會很疼，手掌的護具今天也拆了。”
“多謝。”
“您看起來很疲憊，註意休息。”這是衛翛交代白皖禮要說的話。
“好，謝謝，我先走了。”
“您慢走。”
短短幾句，一下子就聽完了。
衛翛擡起自己的左手，手心手背相對應的位置都有一條蜈蚣一樣的縫線，將來會留下很醜陋的疤痕。
“醫生說，再過一個星期您就可以出院了。”白皖禮看出他的心願。
算起來，瀟瀟離開已經好幾天，在這兒住得夠久了。衛翛想，回到他身邊修養一定能恢覆得更快。
“衛總和副總希望您出院後回家休養。”衛翛總也不接電話，衛瀟瀟有什麽事情只好吩咐白皖禮。
衛翛像是沒聽見，安靜地專心喝湯。
一碗喝完後，衛翛冷冰冰地開口：“讓你聯系的人呢？”
“已經聯系好了，叫石開。”白皖禮道。
“其他事情呢？”衛翛用勺子攪拌著碗裏剛倒好的湯，讓他冷卻。
“都處理好了，該補的證據都已經補上，該打點的人也都打點了。”白皖禮的回答讓衛翛很滿意，他鐵了心一個都不放過，連競標公司都故意施壓，不可能找到敢給他們打贏官司的律師。
“以後，事關祺哥的每一件事，幹凈、保密、不能走漏一點風聲。”衛翛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屬下明白。”白皖禮吞了口口水，衛翛看向他的眼神陰狠威嚴，充斥壓力。
難得周末休息，微生涉祺送完湯就回了陳家。
這些天忙裏忙外，姬涉勤的案子可算告一段落。他累得夠嗆，偏偏又是年底，公司的事情也多。
陳韶怕他累著才把他叫過來一起吃頓飯，休息休息。而且陳琊又出任務去了，總沒年輕人家裏冷清。
剛下車車門都沒有來得及關達西就一把撲他身上。微生涉祺看了眼自己的白色羽絨服，上面赫然幾個狗爪子印。
達西只顧著自己高興，用前爪來回踩。
“媽！賠我一件衣服。”微生涉祺邊進屋邊說。
“我什麽時候答應給你買衣服了？”陳韶從房間裏面出來。
微生涉祺把脫掉的羽絨服翻起來給她看狗爪子印。
“達西不就踩你兩腳嘛，你還把他扔我這兒不管不顧呢。”陳韶白他。
微生涉祺想了想，還真是自己的錯。
“達西，給哥哥道個歉。”陳韶對達西說。
達西應景地汪了兩聲。
“你先把達西送籠子裏，等下公安的副局要來，還有你那個小師弟石開。”陳韶說。
“他們來幹嘛？”微生涉祺把達西往籠子裏引。
“逢年過節那孩子沒事不都往我這兒來嘛，哪像你。”
陳韶說的這個叫石開的年輕人，以前在她手底下工作，有野心，想去一線，她就幫了點忙把他調到公安那邊。
他也念著陳韶的好，時常過來探望。
“那副局呢？”微生涉祺問。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陳韶還是擔心提起來他要難過，觀察他的神情，“姬涉勤的那個案子差不多了，他可能來走動走動。”
微生涉祺沒再做聲。
臨近中午，那兩個人一起登門。
在客廳隨意談了幾句，陳韶便邀他們一起出去吃飯。她平時不做飯，晚輩來了會做飯就做，不會做就跟著她吃大院食堂，不親近的人就帶出去吃館子。
進包廂坐下，幾人攀談起來。
聊著聊著話題又回到最近都比較關註的姬涉勤案子上來。
陳韶誇讚副局又立一功，打趣他又要往上動了。
副局謙虛表示是自己運氣好，明裏暗裏誇獎微生涉祺辦事能力強，很多事情都是他幫忙。
微生涉祺在吃飯間隙賠笑臉應和。
“老師身體還好吧？”副局問。
“硬朗著呢，和他說了你的事情，他謝你給小祺幫了不少忙。還問我你最近好不好呢。”這些都是陳韶現編的，他根本沒聯系過陳老將軍。
“哪裏哪裏，勞他記掛。這一次還是衛家幫襯的比較多。”副局不知道微生涉祺與衛翛的淵源，便也沒有顧忌。
微生涉祺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是嘛，衛家的那個孩子挺厲害。”陳韶道。
“小衛總倒是沒見著，傷得重，一直在醫院躺著。”副局看向微生涉祺，“那天和小祺一起，小祺見著人沒？”
“沒……”微生涉祺瞇著眼睛笑。
“衛家的人幫忙控制了暴力分子不說，後續又幫著補了好幾次的證據。”石開也參與討論。
“又送了證據？”微生涉祺問。
“裏面層層勾連，商場重利多明哲保身，涉事的那倆助理原以為是自盡，但隨著調查發現沒有那麽簡單，經確認，系他殺偽裝成自殺。後來衛家送來關鍵證據，指向他們背後的國外企業。他們不送過來還真不好查。”石開詳細地為他們解釋最新進展。
微生涉祺幹脆放下筷子，“什麽時候的事情？”
“死亡時間嗎？”石開擡眼看他，“發現太晚了，還泡在水裏，只能推測在他們簽證下來那幾天。”
微生涉祺想問的是補證據的時間。
但這個死亡時間有些奇怪，按他手裏的資料顯示，他們是在簽證下來後才敢襲擊自己。保險起見，有機會的話甚至會選擇已經踏上飛機再行兇。這樣看，在他與衛翛涉險時，那倆人大概率就已經死了。
“最開始判定他們自殺是因為身上無打鬥拖拽痕跡，體內也無藥物殘留，最新證據是什麽？”
“他倆都有家人在國外，衛家發現他們的谷歌郵箱都曾經收到過匿名恐嚇，而恐嚇信就來自他們背靠的公司。”石開解釋。
“我能看看嗎？”微生涉祺也感覺自己的請求有些冒昧。
“當然，”石開掏出手機打開相應的圖片庫。
瀏覽這些證物，時間居然完全對得上。
從微生涉祺不管不顧地徹查開始，助理意識到危機向公司求助不成，利用證據威脅公司。公司表面安排人襲擊微生涉祺，實際打算一石二鳥把他們一並處理，為制造畏罪自盡假象用家人威脅他們就範。
太順了。這是微生涉祺的第一感受。像是一幕話劇，不像一個真實的案子。
微生涉祺把手機還給石開，手指撐著頭思考。但是，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麽他對衛翛的懷疑就是子虛烏有。暫且不提衛家的調查進度應該沒有那麽快，更重要的是如果真的在事發前就把他們拿下，衛翛絕不會容忍在他們別墅涉險。
“衛家用心了。”陳韶看了眼微生涉祺說。
“陳局，您說笑了，能不用心嗎，那幫人差點害死他們小老板。”副局笑著，涉及這個案子的，除了姬涉勤就沒有什麽好東西。
“您可別說了，想想我就後怕。”陳韶連連擺手。
石開安慰道：“涉祺哥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陳韶笑著稱是。
酒過三巡，四人動筷子的頻率漸低。
微生涉祺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時坐在他旁邊的石開便對他說：“涉祺哥，剛才有人給你打電話。”
“哦好，謝謝。”微生涉祺劃開手機，是一串沒有備註的號碼，看了眼歸屬地在錦城，幾經猶豫還是出門回撥過去。
打完電話回來，石開湊過來問他，“哥，你認識這個人嗎？”
微生涉祺疑惑道：“怎麽了？”
石開老老實實回道：“就這個人代表衛家一直在協助我們，控制劫匪、上繳槍械、提供證據、追查國外公司。”
“是誰啊？”聽了石開的話，陳韶心裏有了猜測。
微生涉祺看了眼陳韶，又看了眼手機，“衛翛的助理。”
白皖禮來電話說，衛翛明天出院，不用來送湯了。
“是真的嗎？”微生涉祺又看向石開。
石開好笑地看著他：“我騙您幹嘛啊？”
微生涉祺註視著石開，他一臉坦然，從出學校就考到了陳韶手下，有調動機會就調進公安部門，地地道道的清城人。而且很尊重陳韶，算是陳家這邊的人。清清白白，沒有什麽可疑的地方。
出了飯店，另外兩人離去後，母子倆相伴往家走。
“衛家打電話跟你說什麽？”陳韶問。
微生涉祺如實道：“告訴我明天衛翛出院。”
“這意思是想讓你去接他啊。”
微生涉祺點點頭，他知道白皖禮是想表達這個意思。
“你怎麽想啊？”陳韶伸手輕輕握住兒子的胳膊。
“我……再想想吧。”微生涉祺現在心裏亂作一團。所有事情明明都已經撥開雲霧，但他心裏還是一團亂麻。
“小祺啊，”陳韶緊了緊自己的手，“如果真像你說的，小衛那孩子拼了命的護著你才落下那一身要命的傷，無論怎麽說，你該有所表示。”
“我知道。”微生涉祺說。
陳韶拍了拍他的手背，“知道你出事的時候，我當時就覺得自己要挺不下去了，你的命媽看得比你重。小衛這個孩子你不想回應我不怪你，畢竟你如果不打算接受確實得保持距離。但你也不能攔著我，我明天去接他出院，無論如何算咱們家的心意。”
“媽！”微生涉祺叫了一聲。
“小衛是恩人啊，你再怎麽不想接受他的情，媽媽得報他的恩。”陳韶現在是真喜歡衛翛，家世雖然不幹凈，但人優秀，也努力，而且世界上能有幾個願意用性命保護他的人。
微生涉祺挽住她的手臂，“您別管了，我自己處理。”
“那你明天要去接他出院。”陳韶道。
微生涉祺不說話，他現在不想見衛翛，他得想清楚。
“你看你，我說我去你不讓，你自己也不肯去。”陳韶急了。
微生涉祺被她逼得心煩，語氣重了些：“您接衛翛做什麽？他自己有家，出了院住您那算什麽？您真要去接他回來幹脆收他做幹兒子算了。”
“你怎麽這麽沒良心啊，人家拿命救了你，你怎麽也要感謝感謝吧。”陳韶著實被他氣著了，“收他做幹兒子這種話你也說的出來，你明知道他喜歡你，傷不傷人？”
微生涉祺洩氣了，“您別氣，這不是話趕話趕到這兒了嗎。”
“反正明天你不去，我就去。”陳韶強硬的說著。
“我去，我去行了吧。”微生涉祺無奈道。
陳瀲面色稍緩，跟他講條件：“你明天去帶束花，康乃馨也行，百合也行。說話軟和點兒，別老端著年紀比他大的架子。雖然衛家肯定是要讓他回家的，但你盡量邀請他來家裏休養，你那、我這兒都行。”
“好，我知道了。”微生涉祺漫不經心地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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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車子消失，衛翛才抱著保溫桶在窗前的桌子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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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先生，今天的湯，有勞。”是微生涉祺的聲音。
“您客氣了。”
“他又好些了嗎？”
“小衛總好多了，走動時傷口已經不會很疼，手掌的護具今天也拆了。”
“多謝。”
“您看起來很疲憊，註意休息。”這是衛翛交代白皖禮要說的話。
“好，謝謝，我先走了。”
“您慢走。”
短短幾句，一下子就聽完了。
衛翛擡起自己的左手，手心手背相對應的位置都有一條蜈蚣一樣的縫線，將來會留下很醜陋的疤痕。
“醫生說，再過一個星期您就可以出院了。”白皖禮看出他的心願。
算起來，瀟瀟離開已經好幾天，在這兒住得夠久了。衛翛想，回到他身邊修養一定能恢覆得更快。
“衛總和副總希望您出院後回家休養。”衛翛總也不接電話，衛瀟瀟有什麽事情只好吩咐白皖禮。
衛翛像是沒聽見，安靜地專心喝湯。
一碗喝完後，衛翛冷冰冰地開口：“讓你聯系的人呢？”
“已經聯系好了，叫石開。”白皖禮道。
“其他事情呢？”衛翛用勺子攪拌著碗裏剛倒好的湯，讓他冷卻。
“都處理好了，該補的證據都已經補上，該打點的人也都打點了。”白皖禮的回答讓衛翛很滿意，他鐵了心一個都不放過，連競標公司都故意施壓，不可能找到敢給他們打贏官司的律師。
“以後，事關祺哥的每一件事，幹凈、保密、不能走漏一點風聲。”衛翛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屬下明白。”白皖禮吞了口口水，衛翛看向他的眼神陰狠威嚴，充斥壓力。
難得周末休息，微生涉祺送完湯就回了陳家。
這些天忙裏忙外，姬涉勤的案子可算告一段落。他累得夠嗆，偏偏又是年底，公司的事情也多。
陳韶怕他累著才把他叫過來一起吃頓飯，休息休息。而且陳琊又出任務去了，總沒年輕人家裏冷清。
剛下車車門都沒有來得及關達西就一把撲他身上。微生涉祺看了眼自己的白色羽絨服，上面赫然幾個狗爪子印。
達西只顧著自己高興，用前爪來回踩。
“媽！賠我一件衣服。”微生涉祺邊進屋邊說。
“我什麽時候答應給你買衣服了？”陳韶從房間裏面出來。
微生涉祺把脫掉的羽絨服翻起來給她看狗爪子印。
“達西不就踩你兩腳嘛，你還把他扔我這兒不管不顧呢。”陳韶白他。
微生涉祺想了想，還真是自己的錯。
“達西，給哥哥道個歉。”陳韶對達西說。
達西應景地汪了兩聲。
“你先把達西送籠子裏，等下公安的副局要來，還有你那個小師弟石開。”陳韶說。
“他們來幹嘛？”微生涉祺把達西往籠子裏引。
“逢年過節那孩子沒事不都往我這兒來嘛，哪像你。”
陳韶說的這個叫石開的年輕人，以前在她手底下工作，有野心，想去一線，她就幫了點忙把他調到公安那邊。
他也念著陳韶的好，時常過來探望。
“那副局呢？”微生涉祺問。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陳韶還是擔心提起來他要難過，觀察他的神情，“姬涉勤的那個案子差不多了，他可能來走動走動。”
微生涉祺沒再做聲。
臨近中午，那兩個人一起登門。
在客廳隨意談了幾句，陳韶便邀他們一起出去吃飯。她平時不做飯，晚輩來了會做飯就做，不會做就跟著她吃大院食堂，不親近的人就帶出去吃館子。
進包廂坐下，幾人攀談起來。
聊著聊著話題又回到最近都比較關註的姬涉勤案子上來。
陳韶誇讚副局又立一功，打趣他又要往上動了。
副局謙虛表示是自己運氣好，明裏暗裏誇獎微生涉祺辦事能力強，很多事情都是他幫忙。
微生涉祺在吃飯間隙賠笑臉應和。
“老師身體還好吧？”副局問。
“硬朗著呢，和他說了你的事情，他謝你給小祺幫了不少忙。還問我你最近好不好呢。”這些都是陳韶現編的，他根本沒聯系過陳老將軍。
“哪裏哪裏，勞他記掛。這一次還是衛家幫襯的比較多。”副局不知道微生涉祺與衛翛的淵源，便也沒有顧忌。
微生涉祺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是嘛，衛家的那個孩子挺厲害。”陳韶道。
“小衛總倒是沒見著，傷得重，一直在醫院躺著。”副局看向微生涉祺，“那天和小祺一起，小祺見著人沒？”
“沒……”微生涉祺瞇著眼睛笑。
“衛家的人幫忙控制了暴力分子不說，後續又幫著補了好幾次的證據。”石開也參與討論。
“又送了證據？”微生涉祺問。
“裏面層層勾連，商場重利多明哲保身，涉事的那倆助理原以為是自盡，但隨著調查發現沒有那麽簡單，經確認，系他殺偽裝成自殺。後來衛家送來關鍵證據，指向他們背後的國外企業。他們不送過來還真不好查。”石開詳細地為他們解釋最新進展。
微生涉祺幹脆放下筷子，“什麽時候的事情？”
“死亡時間嗎？”石開擡眼看他，“發現太晚了，還泡在水裏，只能推測在他們簽證下來那幾天。”
微生涉祺想問的是補證據的時間。
但這個死亡時間有些奇怪，按他手裏的資料顯示，他們是在簽證下來後才敢襲擊自己。保險起見，有機會的話甚至會選擇已經踏上飛機再行兇。這樣看，在他與衛翛涉險時，那倆人大概率就已經死了。
“最開始判定他們自殺是因為身上無打鬥拖拽痕跡，體內也無藥物殘留，最新證據是什麽？”
“他倆都有家人在國外，衛家發現他們的谷歌郵箱都曾經收到過匿名恐嚇，而恐嚇信就來自他們背靠的公司。”石開解釋。
“我能看看嗎？”微生涉祺也感覺自己的請求有些冒昧。
“當然，”石開掏出手機打開相應的圖片庫。
瀏覽這些證物，時間居然完全對得上。
從微生涉祺不管不顧地徹查開始，助理意識到危機向公司求助不成，利用證據威脅公司。公司表面安排人襲擊微生涉祺，實際打算一石二鳥把他們一並處理，為制造畏罪自盡假象用家人威脅他們就範。
太順了。這是微生涉祺的第一感受。像是一幕話劇，不像一個真實的案子。
微生涉祺把手機還給石開，手指撐著頭思考。但是，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麽他對衛翛的懷疑就是子虛烏有。暫且不提衛家的調查進度應該沒有那麽快，更重要的是如果真的在事發前就把他們拿下，衛翛絕不會容忍在他們別墅涉險。
“衛家用心了。”陳韶看了眼微生涉祺說。
“陳局，您說笑了，能不用心嗎，那幫人差點害死他們小老板。”副局笑著，涉及這個案子的，除了姬涉勤就沒有什麽好東西。
“您可別說了，想想我就後怕。”陳韶連連擺手。
石開安慰道：“涉祺哥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陳韶笑著稱是。
酒過三巡，四人動筷子的頻率漸低。
微生涉祺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時坐在他旁邊的石開便對他說：“涉祺哥，剛才有人給你打電話。”
“哦好，謝謝。”微生涉祺劃開手機，是一串沒有備註的號碼，看了眼歸屬地在錦城，幾經猶豫還是出門回撥過去。
打完電話回來，石開湊過來問他，“哥，你認識這個人嗎？”
微生涉祺疑惑道：“怎麽了？”
石開老老實實回道：“就這個人代表衛家一直在協助我們，控制劫匪、上繳槍械、提供證據、追查國外公司。”
“是誰啊？”聽了石開的話，陳韶心裏有了猜測。
微生涉祺看了眼陳韶，又看了眼手機，“衛翛的助理。”
白皖禮來電話說，衛翛明天出院，不用來送湯了。
“是真的嗎？”微生涉祺又看向石開。
石開好笑地看著他：“我騙您幹嘛啊？”
微生涉祺註視著石開，他一臉坦然，從出學校就考到了陳韶手下，有調動機會就調進公安部門，地地道道的清城人。而且很尊重陳韶，算是陳家這邊的人。清清白白，沒有什麽可疑的地方。
出了飯店，另外兩人離去後，母子倆相伴往家走。
“衛家打電話跟你說什麽？”陳韶問。
微生涉祺如實道：“告訴我明天衛翛出院。”
“這意思是想讓你去接他啊。”
微生涉祺點點頭，他知道白皖禮是想表達這個意思。
“你怎麽想啊？”陳韶伸手輕輕握住兒子的胳膊。
“我……再想想吧。”微生涉祺現在心裏亂作一團。所有事情明明都已經撥開雲霧，但他心裏還是一團亂麻。
“小祺啊，”陳韶緊了緊自己的手，“如果真像你說的，小衛那孩子拼了命的護著你才落下那一身要命的傷，無論怎麽說，你該有所表示。”
“我知道。”微生涉祺說。
陳韶拍了拍他的手背，“知道你出事的時候，我當時就覺得自己要挺不下去了，你的命媽看得比你重。小衛這個孩子你不想回應我不怪你，畢竟你如果不打算接受確實得保持距離。但你也不能攔著我，我明天去接他出院，無論如何算咱們家的心意。”
“媽！”微生涉祺叫了一聲。
“小衛是恩人啊，你再怎麽不想接受他的情，媽媽得報他的恩。”陳韶現在是真喜歡衛翛，家世雖然不幹凈，但人優秀，也努力，而且世界上能有幾個願意用性命保護他的人。
微生涉祺挽住她的手臂，“您別管了，我自己處理。”
“那你明天要去接他出院。”陳韶道。
微生涉祺不說話，他現在不想見衛翛，他得想清楚。
“你看你，我說我去你不讓，你自己也不肯去。”陳韶急了。
微生涉祺被她逼得心煩，語氣重了些：“您接衛翛做什麽？他自己有家，出了院住您那算什麽？您真要去接他回來幹脆收他做幹兒子算了。”
“你怎麽這麽沒良心啊，人家拿命救了你，你怎麽也要感謝感謝吧。”陳韶著實被他氣著了，“收他做幹兒子這種話你也說的出來，你明知道他喜歡你，傷不傷人？”
微生涉祺洩氣了，“您別氣，這不是話趕話趕到這兒了嗎。”
“反正明天你不去，我就去。”陳韶強硬的說著。
“我去，我去行了吧。”微生涉祺無奈道。
陳瀲面色稍緩，跟他講條件：“你明天去帶束花，康乃馨也行，百合也行。說話軟和點兒，別老端著年紀比他大的架子。雖然衛家肯定是要讓他回家的，但你盡量邀請他來家裏休養，你那、我這兒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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