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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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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親吻

衛翛從早上等到下午,一直沒有等來他想見的人。

“先生可能有事情耽擱了,咱們再等等。”白皖禮安慰道。

衛翛心裏已然清楚他不會來了。

“走吧。”衛翛起身,走出這間住了二十餘天的病房。

晚上,微生涉祺的車趁著夜色回到青山居。天黑得早,其實也才六點多一點而已。

微生涉祺剛出電梯就看到自己門前有個人,坐在一個銀色的行李箱上,修長的雙腿隨意伸著。

那人偏過頭看向這邊,臉上露出喜悅的表情,然後站起來註視著他。

個子很高的一個人,身上是一身名貴的暗色條紋西服,以及灰色的羊絨大衣。頭發也仔細打理過,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只是站在那就足夠耀眼。

微生涉祺機械地走到他面前。

衛翛給他一個明媚的笑臉,然後緊緊擁住他,“祺哥。”

微生涉祺楞住了,由著他抱著自己。

“衛翛……”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聲喚道。

衛翛松開他,用手捧著他的臉,“是我。”

“對不起。”微生涉祺把臉埋進的肩膀:“我理應去接你的。”

衛翛又把他攬進懷裏,用右手輕輕撫摸他的頭發,心中軟的一塌糊塗,“不要自責。祺哥沒有來接我,我是有點失望,從早上就在等你,但是見到你就覺得沒關系了。只要見到你就好,很開心。”

微生涉祺從他懷裏起來,用手指擋住發紅的眼睛。

衛翛拉下他的手握進掌心,從身後拿出一支鮮紅的玫瑰花放到他面前,“紀念我們重遇。”

微生涉祺笑起來,沒有接玫瑰花,而是收回自己的手去開門,把他的行李箱拉進屋子。

“你怎麽不先進屋?”

說完他才想起來藏在對聯後面的備用鑰匙被自己給了江姨,而之前衛翛一直與自己同進同出,就也沒想著給他配一把鑰匙。

微生涉祺滿含歉意地看向他,在心裏數了數,好友幾乎人手一把鑰匙,再加上江姨手裏的,六把鑰匙全分出去了。

他有些後悔,還不如聽了論千秋的建議早點換成密碼鎖。

微生涉祺到陳瀲房間把她插幹花的瓶子拿出來,裝上水把衛翛手裏的玫瑰花插進去,然後放到餐桌上。

衛翛看著他進進出出忙活,依舊停在玄關處。

微生涉祺這才集中精神看他,看得出來,很用心的打理了自己的外貌,“傷都恢覆了嗎?”

衛翛原地輕輕抵跳了一下,笑著說:“好了,暫時戒酒戒辛辣,不劇烈運動就可以。”

“那就好,快來。”微生涉祺向他招手。

衛翛依言走到他的身邊,微生涉祺把他按進沙發裏坐好,“晚上吃飯了嗎?”

“還沒。”衛翛如實道。

微生涉祺打開冰箱的門,裏面除了水和酒空空如也。

衛翛不在身邊後,都是江姨過來幫忙做飯、打掃衛生。

但他確實忙,多數時候會在公司吃食堂,買一點菜都會放壞,所以江姨最近都是在自己家做好給他送過來。

他今天沒胃口,已經和江姨說過不回來吃晚飯了。

這時,門被輕輕敲響了。

微生涉祺打開門,是白皖禮站在門口,手裏拎著飯盒。

“微生先生,這是您和小衛總的飯,您收好,趁熱吃。”白皖禮笑著說。

微生涉祺回頭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衛翛,接過來,“謝謝。”

白皖禮走後,微生涉祺把飯菜在餐桌擺開,十分豐盛。

衛翛走過來與他相對而坐,伸手調整幾道菜的位置,把自己的病號餐移過來。

微生涉祺嘗了一口衛翛推過來的菜,是他習慣的味道,也是衛翛令人心口滾燙的心意。

手機突然響起打破了平靜,是陳韶的來電。微生涉祺甚至能從急促鈴聲中感受到她的怒火。

“媽……”微生涉祺接起電話。

那邊是陳瀲無奈又埋怨的聲音:“你公司的人說你一整天都在公司。”

“誰的嘴那麽快?”微生涉祺不高興地說。

陳韶默默嘆息,“你不想去接小衛我不逼你,我去就好。你怎麽能都答應我了,又不做到呢?”

“……”微生涉祺知道這件事自己理虧,只顧著用筷子翻碗裏的飯菜。

“我不想說你什麽,你趕緊打個電話問問人在哪。”

微生涉祺擡眼看向正斯斯文文吃飯的衛翛,“他在我這兒。”

衛翛停下筷子,喝了口水,等著他把手機遞過來。

“你又蒙我是不是?”陳韶道。

“你跟她說吧。”微生涉祺把手機按開免提,推給衛翛。

“陳阿姨,您好。”衛翛乖巧地喊道。

“小衛啊!”陳韶難以遏制的驚喜,“傷都恢覆了嗎?聽說你傷的重,我也沒好意思打擾。”

“您別掛心,已經好了。謝謝您。”衛翛道。

“小祺也真是的,讓他去接你死活不去。”陳韶表達著對兒子的不滿。

“阿姨,您誤會了,祺哥去醫院接我了,我現在在青山居。”衛翛笑著看向微生涉祺,包容又寵溺。

陳瀲知道他是在幫微生涉祺遮掩,也不好說破,只能放自己兒子一馬,“那你踏踏實實住著,跟自己家沒兩樣,住煩了讓小祺帶著你來我這兒。”

“好,謝謝您。”衛翛眉開眼笑,像是在跟他炫耀說你母親特許的我住這兒。

“行了,我也不打擾你了,你把電話給小祺。”陳韶說。

衛翛把電話推回去,微生涉祺正在啃著排骨,懶得去碰它,“媽,還有事兒嗎?”

“說話時嘴裏不要有東西,多沒禮貌。”陳韶以為電話只對著微生涉祺,上來就訓斥道。

微生涉祺把嘴裏的東西咽了,“好。”

“你沒去接他這事兒小衛既然幫你遮掩了,我也不好再說你什麽。接下來小衛住你那,他還在休養階段,你該照顧的照顧著,做飯什麽的自覺點兒。”陳瀲說著,“別成天還是衣服一扔、外賣一叫,這麽大人了,靠譜點。”

“我知道了。”微生涉祺乖乖應下。

“你最近公司事情也多,照顧好自己。”畢竟是自己孩子,陳韶也心疼,“如果忙不過來就帶著小衛到我這兒。”

“好,我知道了,您別操心了。”微生涉祺說。

掛了電話後,微生涉祺頻頻用目光試探衛翛。

衛翛飯也吃得差不多了,幹脆用手撐著下巴凝視他。

微生涉祺也吃好後,邊收拾碗筷邊說:“等我刷完碗咱們談談?”

衛翛按住他的手,把餐盒摞在一起,又抽出紙巾把桌子擦幹凈,然後拎著飯盒放到門外。

衛翛回到他對面坐好,心中激動,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碗就放外面?”微生涉祺問。

衛翛點點頭,只想趕緊聊到正題,讓微生涉祺給他一個愛人的名分,他實在太期待了。

微生涉祺想起身把碗拿回來洗了,被衛翛拉住,“白皖禮他們就住對面,碗已經被收回去了。”

微生涉祺住的小區是兩梯三戶,隔壁是江姨,對面的人打他住進來就沒有見到過。

“……”微生涉祺坐回來,看著他,欲言又止。

“祺哥,談正事好不好?”衛翛攥著他的手哀求。

微生涉祺幹脆不去多想了,點點頭,“好。”

衛翛剛要張嘴,被微生涉祺攔住了,“衛翛,我先問你。那倆助理到底怎麽回事?”

“祺哥以為呢?”衛翛捧著臉看他。

“我不知道。”微生涉祺的表情非常嚴肅。

衛翛看著他,眼裏的情緒晦暗不明,“所有的一切,如你所見。”

聽見他模棱兩可的回答,微生涉祺有些心焦。他可以接受□□勢力弱肉強食的潛規則,但不能接受明明可以訴諸法律的案件,卻要私下行兇。

而且,他以前沒有資格去約束衛翛的行為。現在不一樣了,要接受衛翛,要與他成為戀人,他就不希望他是一個冷漠、殘忍、對人命不屑一顧的人。

衛翛揉著他的手背,然後放到唇邊親了親,“你不要總想這麽多,相信我不會傷害你就好。”

“嗯,”微生涉祺悶著嗓子應了一聲,“你告訴我,你到底參與了多少?”

“我告訴你,你會信嗎?”衛翛反問,“我收集證據、我協助警方,我努力讓一切水落石出、讓他們自食其果。”

微生涉祺陷入兩難。

“關於祺哥那天說的話,我很認真的想過了,”衛翛專註地望著他,細聲慢語,“我承認,自作主張是我的錯,太自以為是,沒有考慮你的想法和感受。”

他說的這樣誠懇,微生涉祺反倒覺得是自己過於苛責。

仔細觀察他的反應,小心斟酌詞句,“祺哥,我們成長的環境不一樣,所受的教育也不一樣,你讓我立即改過來對我不太公平,是不是?但我會時刻提醒自己,轉變觀念,向著你能接受的方向發展。”

“請你一直留在我身邊給我動力、約束我。”說這話時,衛翛虔誠的把微生涉祺的手捧著,低下頭,用額頭與他的指尖貼合。

這樣的誠意讓微生涉祺放松下來。他能感覺到衛翛認真考慮過了,不再是一味的認錯,而是與他有商有量,盡力尋求解決的對策。

“謝謝你。本就強人所難,謝謝你願意接受。我相信你,也請你相信我。”

“好,我不會讓你失望的。”衛翛看著他愉快地說。

微生涉祺露出真心的笑容,“我也會努力改掉身上的毛病,讓自己做得更好。”

“祺哥現在這樣,留在我身邊就好。”衛翛笑得甜蜜。

衛翛坐到他身邊,捧起他的臉,“那我現在可以以愛人的身份親你嗎?”

微生涉祺把他按回去,“我不會食言,我要再跟你強調一件事。”

“怎麽了?”衛翛的不安又湧上心頭。

微生涉祺搭上他的手臂安撫他的情緒,“我得告訴你,我答應你並不是因為那天晚上你救我而可憐你。我答應你,是在我深思熟慮之後,我覺得你很好,我想和你在一起。”

“……”衛翛一動不動地註視他,臉肉眼可見地漲紅。

衛翛猛地站起來,雙手捂住臉。

微生涉祺趕緊拉他,“你別激動,慢點。”

高興歸高興,扯著傷口不值得。

衛翛緊緊抱住他,“我永遠都不要跟你分開。”

說罷,扶住他的後腦勺,吻上他的嘴唇。

像是要彌補這段時間的思念,衛翛惡狠狠地啃咬著他的唇,使得微生涉祺感到輕微刺痛,想要躲卻被腦後的手牢牢控住。

衛翛用自己還縫著線的手掐住他的下頜骨,舌頭撬開他的牙關伸進去糾纏吮吸著他的舌頭。

微生涉祺張著嘴,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他的舌頭快要失去知覺,只能被動地任由他挑逗。灼熱的呼吸在兩人之間交換,衛翛恨不得將他吞吃入腹,嘴唇相互擠壓廝磨,完全貼合。

衛翛的力氣大,捏得微生涉祺的下頜骨生疼,想推開他又不敢太用力,用指尖摩挲他的眉眼,等待他平覆心情。

這個人的順從讓衛翛安心且暢快,把他完完全全掌控在手中據為己有,叫他張開嘴巴讓自己品嘗,叫他打開懷抱讓自己占有。

大腦供氧不足,微生涉祺瞇著眼睛緩緩把他往外推。衛翛見他不舒服,離開他的唇,放他大口喘息,等他調整好呼吸就又欺身吻上去,這一次就溫柔很多,珍惜地品味他的味道,小心地舔舐。

正親得動情,偏偏微生涉祺的手機又響了。

衛翛毫無放過他的意思,先他一步抓到手機掛斷電話,並毫不猶豫地把手機關機。

“衛……”微生涉祺剛發出一個音節,餘下的全被衛翛吞進口中。

衛翛摟著他的腰讓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微生涉祺怕擠著傷口不肯,但反抗還沒有化為實質就被他拽進懷裏。

就像使了定身法,微生涉祺一下子老實起來,摟著他的脖子一動不動,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胡作非為。

親吻是無需語言的表白,衛翛把所有溫柔都傾註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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