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菟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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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菟絲子
第二天一早，微生涉祺被頭疼硬生生疼醒。
衛翛進房間想喊他吃飯來著，就看到他趴在床上，用腦袋砸枕頭。
“祺哥。”衛翛在床邊坐下。
微生涉祺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滿臉驚訝與疑惑。
“……”大力揉了揉腦袋，默默離他遠一點兒。
“你怎麽在這兒？”
“你忘了昨天誰帶你回來的嗎？”衛翛笑瞇瞇地說。
微生涉祺看了眼身上，“你給我洗的澡、換的衣服？”
“不然呢？”衛翛看著他笑。
“啊！”微生涉祺崩潰地大叫一聲，怎麽又牽扯一起了。
“哥！怎麽了！怎麽了？”被他一嗓子嚇得，陳瀲趕緊沖進來。
“陳瀲，你過來。”微生涉祺坐起來，看著衛翛，“你先出去。”
衛翛雖猶豫，還是聽話地出去並把門帶上。
“哥……”陳瀲陪著笑臉。
“你把他招來的？”微生涉祺問。
“不是我！”陳瀲趕緊否定。
微生涉祺按著太陽穴努力回憶，昨晚發生的事情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倒是姬涉勤死亡的相關記憶慢慢從他的腦中覆蘇。
精神上的痛苦與腦袋上的疼痛交雜著，“勤哥的喪禮辦完了是嗎。”
“是。”陳瀲回。
微生涉祺點點頭，頭疼縈繞不去。
“你還好嗎？”陳瀲擔憂地看著他。
“……”微生涉祺紅著眼眶望向她。
“陳瀲，抱一下。”微生涉祺向她伸開雙臂。
陳瀲趕緊走近，緊緊擁抱他，十分心疼，“……哥，你別這樣。”
微生涉祺大力摟緊懷裏的妹妹，從此以後微生家再也沒有值得他留戀的人了，再也沒有歡迎他回家的人了。
陳瀲是在他升中學，微生家放松對他的限制後才與他親近起來。兩人從未有過這麽親密的動作，微生涉祺也從未在她面前流露出脆弱。
陳瀲緩緩開口道：“哥，你放心吧，有我呢。我和我男朋友商量了，以後我們的孩子過繼給你一個，我們一起照顧，將來讓那孩子給你盡孝。”
即便陳瀲說得認真，微生涉祺仍像聽到什麽了不起的笑話忍不住笑出聲，“你瘋了嗎？”
陳瀲氣呼呼地白眼瞅他。
微生涉祺出房間就看到衛翛坐在餐桌上等他。
桌上是剛買的早點和他大早上起來煮的豆芽幹明太湯，從網上查到這湯可以解酒。
微生涉祺錯開在衛生間做頭發的論千秋，拿牙刷刷牙，“小羽和微微呢？”
“在房間化妝呢。”陳瀲回道。
微生涉祺刷完牙出來正好簡惜羽和奉開微兩人匆匆忙忙要出門。
“我先送微微上班，晚上來找你！”簡惜羽吼完一聲就風風火火地沖出門去。
論千秋用發膠打理完頭發，又去陳瀲的房間把西裝熨好，“陳瀲，我現在回京城，你要和我一起嗎？”
“不，我先不……”
“把她帶走。”微生涉祺打斷陳瀲的拒絕。
“哥！”陳瀲沖他叫。
“小點聲，吵得我頭疼。”微生涉祺站冰箱旁大口喝著冰水，“趕緊的。”
“過分！翻臉不認人！”陳瀲氣得炸毛。
論千秋看了看衛翛陰沈的臉色，又看了看桌上他特意準備給微生涉祺的早飯，知趣地去幫陳瀲收拾東西。
衛翛給他盛了一碗溫熱的湯，“祺哥多喝點，解酒。”
微生涉祺對此視若無睹，示意他坐好。
“……”衛翛一臉天真無邪地看著他。
“你來幹嘛？”微生涉祺問。
“來吊唁。”衛翛道。
“時間錯過了，回去吧。”微生涉祺溫和地勸他。
衛翛不為所動，按原計劃他的確能趕上追悼會的。微生涉祺離開後他不敢耽擱立即動身去了歐洲，親自調出姬涉勤事故的檔案。中間查東西花費的時間比他想的要長，緊趕慢趕還是沒趕上追悼會。
這邊兩人對峙著，那邊陳瀲拎著自己的小包跟著論千秋出來。
“哥我走了。”陳瀲和他道別。
“好，路上小心，千秋你幫我把她送到學校。”微生涉祺與好友點頭致意。
兩人離開後，微生涉祺也沒心思和衛翛僵持，回房間換衣服。
衛翛的手臂越過桌子握住他的手，“祺哥，湯你喝一口。”
“謝謝你，”微生涉祺推開他，“我現在有點不舒服，不想喝。”
形影相隨，衛翛跟著微生涉祺來到微生集團，事情尚未有眉目，集團依舊籠罩在緊張的氣氛中。
上午的高層會議結束後，微生涉祺把高格單獨留下。
高格這邊有新進展，查到歐洲分部的固話，在姬涉勤到歐洲後，確實每一到兩天就會有一通電話與國內聯系。
國內號碼歸屬地為北京，所有人的信息公安局已經送過來，資料一切正常，與微生集團沒有任何聯系，更細節的調查還在進行中。
集團內部可能牽涉其中的人員已經暫停所有重要工作，從履歷、生平、接觸人脈、資金流動等等方面逐步核查。
微生涉祺心急，希望進度再快一點。
回到辦公室剛坐下，微生涉祺頭疼得厲害，申雪懷看出他吃力，“您別急，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離開前給他與衛翛各放了一杯提神的茶。
衛翛放下自己的電腦，站在微生涉祺身後輕輕給他按摩太陽穴。
“祺哥，這件事交給我好不好？”
微生涉祺抓住他的手指，讓他停下來，“衛翛，我需要尊重與信任，不要拿我當菟絲子。”
衛翛垂下頭，把下巴輕輕擱在他的頭頂，“是我失言，我當然相信祺哥可以處理好，只是不想你太累。”
“……”微生涉祺望著對面純白的墻壁，腦袋嗡嗡作響。
“祺哥，可不可以別逼太緊？我怕對方窮途末路，對你反撲。”衛翛輕聲軟語地勸著他。
“不用擔心。”微生涉祺隨口安撫。
衛翛在心中嘆了一口氣，如何能不擔心。他伸手轉動微生涉祺面前的那杯茶，“對方有心，這杯茶就可以大做文章。”
經此提醒，微生涉祺才驚覺潛伏的危險，是他太掉以輕心。
中午，衛翛趁微生涉祺睡著，躲在角落裏聯系白皖禮。
“北京的號碼是許如意的營養師暫用的，沒有調查的價值。”白皖禮說。
“有其他可疑聯系人嗎？”衛翛問。
那邊略加思考，“我這邊已經確定姬涉勤是被人利用。通訊記錄沒問題，很大可能是他的錢包、手機等隨身攜帶的東西被裝了竊聽。”
“這些送回國內時查過，沒有異常。”對方做事很謹慎，衛翛想，越是這樣，微生涉祺越危險。
“或許運送遺體回國的那個人有問題，他有機會把證據銷毀，我們的人手已經在歐洲監視他，暫時沒有打草驚蛇。”
“抓緊時間，一定要趕在他們鋌而走險前控制住，一旦查清楚，涉及的人員全都處理掉。”衛翛的語氣強硬冰冷。
“屬下明白。”
衛翛掛斷電話又回到辦公室微生涉祺的身邊，他睡得不怎麽安穩，眉頭微微蹙著。
“真是笨蛋。”衛翛用食指輕輕地沿著他的眉弓、鼻梁游走，忍不住責怪。
不堪他手指的騷擾，微生涉祺調整睡姿，把臉趴到沙發上。
衛翛被他直挺挺趴著的睡覺姿勢逗得開心，俯身在他的頭發上落下一吻。打算再給他沖杯蜂蜜水，剛走近茶水間就聽到裏面有人竊竊私語。
“申哥，那個人到底是誰啊？你告訴我嘛，我絕對不說出去。”是一個看著還很小的女孩子纏著申雪懷套話。
“你別問我，洩露上司信息不道德。別急，早晚會知道的。”申雪懷笑著和她打哈哈。
“長得太好看了，好高啊！”
“好看吧？”申雪懷逗她，“好看也不是你的。”
“是我的我做夢都能笑醒。”女孩子直言不諱。
申雪懷按住她的肩，“你看看我怎麽樣？我不帥嗎？”
“我要向總經理舉報你勾引同事。”
“我和祺總是革命友誼，他肯定向著我……”
“篤篤！”衛翛敲了敲茶水間的玻璃門。
申雪懷尷尬地楞住了，女孩子看到她也慌忙避開。
“無意偷聽，我是微生先生的追求者。”衛翛向女孩子微笑問好。
女孩只能點頭回禮。
“您要什麽？我來準備就好。”申雪懷上前一步。
衛翛笑意不達眼底，“不用。”
下午上班時，微生涉祺老覺得新來的小秘書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八卦之心蓋都蓋不住。
“現在的年輕人怎麽回事？”微生涉祺向申雪懷抱怨。
申雪懷偷偷看一眼衛翛，沒有回話。
下午下班，微生涉祺還沒出集團大門電話就響了。
“阿祺，你吃什麽？”簡惜羽活潑的音調傳進來。
“嗯？”微生涉祺這才想起來早上她離開時好像說了一句晚上回青山居。
“我和微微在外面買吃的，你吃什麽？”聽起來她那邊很吵鬧，估計又是夜市。
“在哪？我過去找你們。”微生涉祺看了眼衛翛，他現在實在沒有精力思考衛翛的事情，人多也好。
簡惜羽掛斷電話給他發定位。
兩人到地方才發現不是攤子，而是一家頗具規模的餐館。菜還沒有上，簡惜羽把路邊攤買的零嘴和飲品分給他們兩個。
微生涉祺打開看了看，伸手把衛翛面前的推回去，“衛翛不吃這些。”
衛翛看著他，臉上滿是驚訝。
微生涉祺此時才驚覺自己做得太自然了，“呃……”
衛翛低頭一笑，拿起紫砂壺倒了杯茶，緩緩放到他面前給他解膩。
簡惜羽看著他倆，一臉玩味。
“喝酒嗎？”她提議。
“……”微生涉祺看向她的眼神充滿質疑，“你那麽想暴斃嗎？”
“這一次不喝多，昨天不是為了陪你舉杯消愁嘛。”簡惜羽笑著。
“算了吧，我現在腦仁還疼呢。”微生涉祺捏了塊炸雞放嘴裏。
“酒量是練出來的，多喝就好了。”簡惜羽道。
“你們怎麽不回家？”微生涉祺問。
簡惜羽撐著下巴打量他和衛翛，滿眼的好奇心，“噢……”
“……”微生涉祺沈下臉來。
眼力見又不能吃，簡惜羽笑得一臉奸詐，“你倆在一起了嗎？”
“操心你自己行不行。”微生涉祺又一次被簡惜羽的直白驚到，根本不敢看衛翛。
“小羽。”奉開微也開口攔她。
簡惜羽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好了，我閉嘴。”
微生涉祺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剛好飯菜上齊，開始吃飯。
衛翛把一塊刺挑得幹幹凈凈的魚肉放進他碗裏，微生涉祺目不斜視，抽一雙幹凈筷子又給他夾回去。
“我有一套房子就在這旁邊，挺大的，我打算收拾出來當咱們的新基地，青山居住不開，小衛總也不習慣。”簡惜羽笑意盈盈地看了衛翛一眼，又把目光固定在微生涉祺身上。
“你們不就愛擠沙發嗎？”微生涉祺白她一眼，“關他什麽事。”
簡惜羽掰著指頭數，“如果千秋帶他對象來，擠沙發都住不下了。”
“千秋對象？”微生涉祺問。
簡惜羽挑了下眉毛，“你不知道？相親認識的泰譽保險家大小姐，我在宴會上見過一次。”
微生涉祺相信論千秋沒有特意介紹自有他的道理。
“而且，我聽說打算年前定親。”簡惜羽又道。
“是嗎？”微生涉祺這才顯出驚訝。
“肯定又是萬惡的資本結合，要不要勸勸千秋？”
微生涉祺拿筷子敲她，“千秋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簡惜羽心中的火苗被他點燃，“哼！海誓山盟都是屁話！”
“沒錯，”微生涉祺趕緊附和。
即便這麽說，微生涉祺卻堅信，好友一定有他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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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涉祺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滿臉驚訝與疑惑。
“……”大力揉了揉腦袋，默默離他遠一點兒。
“你怎麽在這兒？”
“你忘了昨天誰帶你回來的嗎？”衛翛笑瞇瞇地說。
微生涉祺看了眼身上，“你給我洗的澡、換的衣服？”
“不然呢？”衛翛看著他笑。
“啊！”微生涉祺崩潰地大叫一聲，怎麽又牽扯一起了。
“哥！怎麽了！怎麽了？”被他一嗓子嚇得，陳瀲趕緊沖進來。
“陳瀲，你過來。”微生涉祺坐起來，看著衛翛，“你先出去。”
衛翛雖猶豫，還是聽話地出去並把門帶上。
“哥……”陳瀲陪著笑臉。
“你把他招來的？”微生涉祺問。
“不是我！”陳瀲趕緊否定。
微生涉祺按著太陽穴努力回憶，昨晚發生的事情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倒是姬涉勤死亡的相關記憶慢慢從他的腦中覆蘇。
精神上的痛苦與腦袋上的疼痛交雜著，“勤哥的喪禮辦完了是嗎。”
“是。”陳瀲回。
微生涉祺點點頭，頭疼縈繞不去。
“你還好嗎？”陳瀲擔憂地看著他。
“……”微生涉祺紅著眼眶望向她。
“陳瀲，抱一下。”微生涉祺向她伸開雙臂。
陳瀲趕緊走近，緊緊擁抱他，十分心疼，“……哥，你別這樣。”
微生涉祺大力摟緊懷裏的妹妹，從此以後微生家再也沒有值得他留戀的人了，再也沒有歡迎他回家的人了。
陳瀲是在他升中學，微生家放松對他的限制後才與他親近起來。兩人從未有過這麽親密的動作，微生涉祺也從未在她面前流露出脆弱。
陳瀲緩緩開口道：“哥，你放心吧，有我呢。我和我男朋友商量了，以後我們的孩子過繼給你一個，我們一起照顧，將來讓那孩子給你盡孝。”
即便陳瀲說得認真，微生涉祺仍像聽到什麽了不起的笑話忍不住笑出聲，“你瘋了嗎？”
陳瀲氣呼呼地白眼瞅他。
微生涉祺出房間就看到衛翛坐在餐桌上等他。
桌上是剛買的早點和他大早上起來煮的豆芽幹明太湯，從網上查到這湯可以解酒。
微生涉祺錯開在衛生間做頭發的論千秋，拿牙刷刷牙，“小羽和微微呢？”
“在房間化妝呢。”陳瀲回道。
微生涉祺刷完牙出來正好簡惜羽和奉開微兩人匆匆忙忙要出門。
“我先送微微上班，晚上來找你！”簡惜羽吼完一聲就風風火火地沖出門去。
論千秋用發膠打理完頭發，又去陳瀲的房間把西裝熨好，“陳瀲，我現在回京城，你要和我一起嗎？”
“不，我先不……”
“把她帶走。”微生涉祺打斷陳瀲的拒絕。
“哥！”陳瀲沖他叫。
“小點聲，吵得我頭疼。”微生涉祺站冰箱旁大口喝著冰水，“趕緊的。”
“過分！翻臉不認人！”陳瀲氣得炸毛。
論千秋看了看衛翛陰沈的臉色，又看了看桌上他特意準備給微生涉祺的早飯，知趣地去幫陳瀲收拾東西。
衛翛給他盛了一碗溫熱的湯，“祺哥多喝點，解酒。”
微生涉祺對此視若無睹，示意他坐好。
“……”衛翛一臉天真無邪地看著他。
“你來幹嘛？”微生涉祺問。
“來吊唁。”衛翛道。
“時間錯過了，回去吧。”微生涉祺溫和地勸他。
衛翛不為所動，按原計劃他的確能趕上追悼會的。微生涉祺離開後他不敢耽擱立即動身去了歐洲，親自調出姬涉勤事故的檔案。中間查東西花費的時間比他想的要長，緊趕慢趕還是沒趕上追悼會。
這邊兩人對峙著，那邊陳瀲拎著自己的小包跟著論千秋出來。
“哥我走了。”陳瀲和他道別。
“好，路上小心，千秋你幫我把她送到學校。”微生涉祺與好友點頭致意。
兩人離開後，微生涉祺也沒心思和衛翛僵持，回房間換衣服。
衛翛的手臂越過桌子握住他的手，“祺哥，湯你喝一口。”
“謝謝你，”微生涉祺推開他，“我現在有點不舒服，不想喝。”
形影相隨，衛翛跟著微生涉祺來到微生集團，事情尚未有眉目，集團依舊籠罩在緊張的氣氛中。
上午的高層會議結束後，微生涉祺把高格單獨留下。
高格這邊有新進展，查到歐洲分部的固話，在姬涉勤到歐洲後，確實每一到兩天就會有一通電話與國內聯系。
國內號碼歸屬地為北京，所有人的信息公安局已經送過來，資料一切正常，與微生集團沒有任何聯系，更細節的調查還在進行中。
集團內部可能牽涉其中的人員已經暫停所有重要工作，從履歷、生平、接觸人脈、資金流動等等方面逐步核查。
微生涉祺心急，希望進度再快一點。
回到辦公室剛坐下，微生涉祺頭疼得厲害，申雪懷看出他吃力，“您別急，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離開前給他與衛翛各放了一杯提神的茶。
衛翛放下自己的電腦，站在微生涉祺身後輕輕給他按摩太陽穴。
“祺哥，這件事交給我好不好？”
微生涉祺抓住他的手指，讓他停下來，“衛翛，我需要尊重與信任，不要拿我當菟絲子。”
衛翛垂下頭，把下巴輕輕擱在他的頭頂，“是我失言，我當然相信祺哥可以處理好，只是不想你太累。”
“……”微生涉祺望著對面純白的墻壁，腦袋嗡嗡作響。
“祺哥，可不可以別逼太緊？我怕對方窮途末路，對你反撲。”衛翛輕聲軟語地勸著他。
“不用擔心。”微生涉祺隨口安撫。
衛翛在心中嘆了一口氣，如何能不擔心。他伸手轉動微生涉祺面前的那杯茶，“對方有心，這杯茶就可以大做文章。”
經此提醒，微生涉祺才驚覺潛伏的危險，是他太掉以輕心。
中午，衛翛趁微生涉祺睡著，躲在角落裏聯系白皖禮。
“北京的號碼是許如意的營養師暫用的，沒有調查的價值。”白皖禮說。
“有其他可疑聯系人嗎？”衛翛問。
那邊略加思考，“我這邊已經確定姬涉勤是被人利用。通訊記錄沒問題，很大可能是他的錢包、手機等隨身攜帶的東西被裝了竊聽。”
“這些送回國內時查過，沒有異常。”對方做事很謹慎，衛翛想，越是這樣，微生涉祺越危險。
“或許運送遺體回國的那個人有問題，他有機會把證據銷毀，我們的人手已經在歐洲監視他，暫時沒有打草驚蛇。”
“抓緊時間，一定要趕在他們鋌而走險前控制住，一旦查清楚，涉及的人員全都處理掉。”衛翛的語氣強硬冰冷。
“屬下明白。”
衛翛掛斷電話又回到辦公室微生涉祺的身邊，他睡得不怎麽安穩，眉頭微微蹙著。
“真是笨蛋。”衛翛用食指輕輕地沿著他的眉弓、鼻梁游走，忍不住責怪。
不堪他手指的騷擾，微生涉祺調整睡姿，把臉趴到沙發上。
衛翛被他直挺挺趴著的睡覺姿勢逗得開心，俯身在他的頭發上落下一吻。打算再給他沖杯蜂蜜水，剛走近茶水間就聽到裏面有人竊竊私語。
“申哥，那個人到底是誰啊？你告訴我嘛，我絕對不說出去。”是一個看著還很小的女孩子纏著申雪懷套話。
“你別問我，洩露上司信息不道德。別急，早晚會知道的。”申雪懷笑著和她打哈哈。
“長得太好看了，好高啊！”
“好看吧？”申雪懷逗她，“好看也不是你的。”
“是我的我做夢都能笑醒。”女孩子直言不諱。
申雪懷按住她的肩，“你看看我怎麽樣？我不帥嗎？”
“我要向總經理舉報你勾引同事。”
“我和祺總是革命友誼，他肯定向著我……”
“篤篤！”衛翛敲了敲茶水間的玻璃門。
申雪懷尷尬地楞住了，女孩子看到她也慌忙避開。
“無意偷聽，我是微生先生的追求者。”衛翛向女孩子微笑問好。
女孩只能點頭回禮。
“您要什麽？我來準備就好。”申雪懷上前一步。
衛翛笑意不達眼底，“不用。”
下午上班時，微生涉祺老覺得新來的小秘書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八卦之心蓋都蓋不住。
“現在的年輕人怎麽回事？”微生涉祺向申雪懷抱怨。
申雪懷偷偷看一眼衛翛，沒有回話。
下午下班，微生涉祺還沒出集團大門電話就響了。
“阿祺，你吃什麽？”簡惜羽活潑的音調傳進來。
“嗯？”微生涉祺這才想起來早上她離開時好像說了一句晚上回青山居。
“我和微微在外面買吃的，你吃什麽？”聽起來她那邊很吵鬧，估計又是夜市。
“在哪？我過去找你們。”微生涉祺看了眼衛翛，他現在實在沒有精力思考衛翛的事情，人多也好。
簡惜羽掛斷電話給他發定位。
兩人到地方才發現不是攤子，而是一家頗具規模的餐館。菜還沒有上，簡惜羽把路邊攤買的零嘴和飲品分給他們兩個。
微生涉祺打開看了看，伸手把衛翛面前的推回去，“衛翛不吃這些。”
衛翛看著他，臉上滿是驚訝。
微生涉祺此時才驚覺自己做得太自然了，“呃……”
衛翛低頭一笑，拿起紫砂壺倒了杯茶，緩緩放到他面前給他解膩。
簡惜羽看著他倆，一臉玩味。
“喝酒嗎？”她提議。
“……”微生涉祺看向她的眼神充滿質疑，“你那麽想暴斃嗎？”
“這一次不喝多，昨天不是為了陪你舉杯消愁嘛。”簡惜羽笑著。
“算了吧，我現在腦仁還疼呢。”微生涉祺捏了塊炸雞放嘴裏。
“酒量是練出來的，多喝就好了。”簡惜羽道。
“你們怎麽不回家？”微生涉祺問。
簡惜羽撐著下巴打量他和衛翛，滿眼的好奇心，“噢……”
“……”微生涉祺沈下臉來。
眼力見又不能吃，簡惜羽笑得一臉奸詐，“你倆在一起了嗎？”
“操心你自己行不行。”微生涉祺又一次被簡惜羽的直白驚到，根本不敢看衛翛。
“小羽。”奉開微也開口攔她。
簡惜羽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好了，我閉嘴。”
微生涉祺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剛好飯菜上齊，開始吃飯。
衛翛把一塊刺挑得幹幹凈凈的魚肉放進他碗裏，微生涉祺目不斜視，抽一雙幹凈筷子又給他夾回去。
“我有一套房子就在這旁邊，挺大的，我打算收拾出來當咱們的新基地，青山居住不開，小衛總也不習慣。”簡惜羽笑意盈盈地看了衛翛一眼，又把目光固定在微生涉祺身上。
“你們不就愛擠沙發嗎？”微生涉祺白她一眼，“關他什麽事。”
簡惜羽掰著指頭數，“如果千秋帶他對象來，擠沙發都住不下了。”
“千秋對象？”微生涉祺問。
簡惜羽挑了下眉毛，“你不知道？相親認識的泰譽保險家大小姐，我在宴會上見過一次。”
微生涉祺相信論千秋沒有特意介紹自有他的道理。
“而且，我聽說打算年前定親。”簡惜羽又道。
“是嗎？”微生涉祺這才顯出驚訝。
“肯定又是萬惡的資本結合，要不要勸勸千秋？”
微生涉祺拿筷子敲她，“千秋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簡惜羽心中的火苗被他點燃，“哼！海誓山盟都是屁話！”
“沒錯，”微生涉祺趕緊附和。
即便這麽說，微生涉祺卻堅信，好友一定有他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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