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田螺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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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田螺姑娘
回到家，微生涉祺關陽臺門時一擡頭就看到自己昨天穿的衣服在上面老老實實吹風。
那幾個死黨肯定不會這麽貼心，只能是衛翛幹的。但是在衛家，衛翛不僅僅十指不沾陽春水，連門都不自己開。
躺到床上，微生涉祺悶聲道：“衛翛，你明天回家。”
衛翛像沒聽見，湊過來問他，“祺哥明早想吃什麽？”
他幹脆也當沒聽見，埋頭睡覺。
早上，微生涉祺起床剛打開門就聞到雞蛋與蔥花的香味，循著味道走進廚房，衛翛正圍著圍裙在忙活，“你在幹嘛？”
“祺哥快去洗漱，馬上就好。”衛翛回頭給他一個甜甜的微笑。
簡惜羽也被香味給招過來，“好香啊！”
瞅一眼衛翛，再看向微生涉祺，簡惜羽眼神充滿羨慕，“小衛總，你缺個女朋友應付家裏嗎？你看我行嘛？”
微生涉祺實在不想理會她的玩笑。往陽臺看了一眼，果然看到昨天扔進臟衣簍的衣服又洗好了。
“衛翛，你別給我洗衣服，我會讓江阿姨來幫忙的，早飯也是。”
家裏的洗衣機不常用，他的衣服要麽請保姆手洗，要麽送去幹洗。
衛翛卻沒有回答，只真誠熱烈地望著他。
到中午，衛翛拎著的兩個加熱過的飯盒放到他面前，在茶幾上一層層打開。主食是他早上煎的餅，還有幾樣不知道什麽時候炒的菜。
微生涉祺想要起身，被衛翛一把按回去，掙紮兩下沒成功。
“吃飯吧！”衛翛把筷子塞他手裏。
微生涉祺僵硬地笑著，“不用了。”實在無法心安理得享受，不得不拒絕他的好意。
衛翛無奈地把手裏的東西一一放好，然後強行把他按倒在沙發上，雙手抓著他的腿環在自己腰上。
微生涉祺嚇得趕緊用力去推他，他看衛翛的表情一點也沒有鬧著玩的意思。
衛翛毫不費力地把他壓回去，頭埋在他的頸項間，嗓音低沈，“你要麽現在吃飯，要麽咱們做點什麽。”
“我吃！你起來。”微生涉祺被嚇得夠嗆，趕緊認慫。
衛翛心滿意足地把他拉起來。
微生涉祺吃在嘴裏，難受在心裏。
晚上回到家，衛翛又在廚房忙得熱火朝天，微生涉祺實在沒臉吃白飯，在“田螺姑娘”身邊躊躇著。
“我能做點什麽？”微生涉祺問。
衛翛欣賞他的樣子，非常賞心悅目，說：“就在這兒站著好不好？”
微生涉祺聽他這話轉身就走，得趕緊想辦法把他弄回家。
進到主臥把床單被罩換下來，換好後對衛翛說：“你住陳瀲房間，跟她說過了。”
衛翛雖然不願意，還是乖乖點頭，“好。”
微生涉祺把四件套惡狠狠扔進臟衣簍裏，打算明天開始請江姨過來打掃衛生。
衛翛並不知道微生涉祺怎麽想，但他不喜歡把今天的活留到明天，簡單地清洗洗衣機後把四件套扔進去。
沒了床單的遮擋，微生涉祺今天換下來的衣服便露出來，放在手裏輕輕地揉了揉，又不舍地放回去。
打開水閥開始洗澡，洗到一半他還是放棄掙紮。
水流關停，衛翛拿起微生涉祺剛換掉的衣服把臉埋進去，重重吸了一口那人的味道。呼吸逐漸粗重起來，口鼻間全是他的氣息。
……
餘韻退卻，衛翛看著手裏這件皺皺巴巴、飽受蹂躪的襯衫失笑。
真想收藏起來，衛翛想著，但是不行，會引起他的懷疑。
洗完澡按部就班把衣服洗出來晾在陽臺，又把洗衣機裏的四件套也晾好。
衛翛並不急著回去睡覺，圍著客廳和衛生間擦擦洗洗，雖然會有人定期來打掃，但有些地方還是積了灰塵。
等微生涉祺出來就看到自己鋥光瓦亮的客廳，以及衛翛忙前忙後的勤勉身影。
又擡眼看向陽臺，四件套正隨風飄搖，剛換掉的衣服還在滴水。
“衛翛。”微生涉祺輕聲叫他。
衛翛摘掉藍牙耳機，“祺哥，怎麽了？”
微生涉祺走過來把他手裏的抹布搶過來，“你幹嘛呢？”
“打掃衛生啊。”衛翛笑得甜甜的。
“請江阿姨過來就可以。”微生涉祺很無奈。
衛翛又把他手裏的抹布拿回來，“不要叫別人，我來就可以，我都可以做好。”
又看了看被打掃得幹幹凈凈的客廳，“你不需要做這些。”
衛翛擦幹凈手，一把把他抱起來，笑著看他，“我賢惠嗎？把我娶回家吧！”
微生涉祺掙紮著跳下來，再糾纏下去沒有意義，任由他自生自滅吧。畢竟是嬌生慣養的大少爺，想來堅持不了了幾天。
大約是因為新床，也許是因為微生涉祺不在身邊，衛翛睡得並不安穩。半夜睜開惺忪的睡眼，伸手摸了摸沒摸著人才想起來他不在，本來打算看一眼房門，誰知他的房門居然虛掩著。
躡手躡腳推開，裏面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祺哥？祺哥！”
遍尋無果，衛翛趕緊撥通屬下電話，“他在哪？”
“先生在天臺，淩晨一點左右上去，只是在角落裏坐著。”
聽見對方的回答衛翛才安心些。
電梯不能直通天臺，衛翛輕手輕腳爬上去，月色如洗，竟是一輪滿月。
“祺哥。”看到蜷縮在角落裏的人，衛翛柔聲喚他。
沒想到他會來，微生涉祺有些驚訝，“你怎麽來了？”
“我想你。”衛翛向來直白。
微生涉祺輕笑，任由他貼著自己坐下。
“對不起，你那麽難過，我卻不能幫你。”衛翛擡頭看著天空，月朗星稀。
“沒事，讓我消化消化，總會過去的。”微生涉祺雙手交疊，握緊，“謝謝你。”
安靜地坐了一會兒，天臺風大，衛翛怕他著涼，剛要勸他下樓，就聽他說：
“都是我的錯。”
“如果我能聘請有能者執掌微生集團，或許就能洞悉紕漏，叫勤哥不至於被人利用。如果我能早點回來，或許就能攔住他，讓他不去歐洲。”
微生涉祺用手掌擋住通紅的眼睛，痛苦與自責在心中翻湧，苦澀不堪。
衛翛的心也被揪起，他顫抖的手仿佛在無形地揉搓他的心，“是我不好，我不該強行留你在衛家，都怪我。”
“跟你沒有關系，是我自己的問題。”他明明知道衛翛心疼他，只要鬧得狠就能離開，他還是龜縮在那裏。
“是我自私，你怪我吧。”衛翛寧可他恨自己。
微生涉祺擠出一個苦澀的笑臉，“好了，我自己待會兒，回去睡覺吧。”
“……”衛翛不動，“我不說話，讓我在這兒吧。”
微生涉祺搖搖頭，堅定道：“回去吧。”
衛翛看著他的表情，實在無法拒絕。慢吞吞地起身，把自己的外衣給他，一步一步走到樓梯。
月光照在微生涉祺身上，寒意往心底侵蝕。
他與姬涉勤，明明應該互相厭惡。兩人都因為對方的存在而處境艱難，如果沒有微生涉祺，姬涉勤就能順利作為微生家長孫繼承集團；如果沒有姬涉勤，微生涉祺就不會有個情婦繼母。
微生涉祺從小就知道，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並不喜歡微生家的生活。他寧可在普通學校裏刻苦學習為自己拼搏一個未來，也不想進入貴族學校被同學指著鼻子罵雜種。
作為小三的孩子，在那個階層很難被人看得起，但他偏偏又有極強的自尊心。
錯的從來都不止這一步，他應該在少年時邀請他一起出國、他應該在回國時全力支持他做喜歡的事、他應該在進入集團時立即把他調進中樞。
微生涉祺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可以這麽自私地去追求理想和自由，卻放任他被家族困住。
他原本可能成為優秀的考古學家，也可能成為聲名赫赫的古樂大師。
淚水落在地面，打濕塵土。
直到天際破曉，微生涉祺才撐起身子，拖著麻痹的腿往樓梯間走。
“……”沒想到第一節樓梯就坐著一個人，臉埋進膝蓋休息的衛翛。
察覺到他的動靜，衛翛擡頭望向他，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相視一笑。
接下來的每一天，微生涉祺白天全力探查，晚上焦慮難眠。衛翛不敢過多打擾，發揮著完美愛人的作用，噓寒問暖、一日三餐、洗衣打掃、參謀工作、兼任司機。
姬涉勤案子的調查進展緩慢，高格在報告中直言不諱，懷疑背叛者背後有其他勢力為依靠，處處限制著他的行動。微生涉祺氣急，親自帶領調查組。
親自帶隊便更忙碌，這以外的瑣事都任由衛翛安排。
這日自打中午以後，衛翛就再也沒有出現在他面前，微生涉祺不免有些疑惑。
還沒有等他詢問，陳瀲的電話就打進來。
“哥！爺爺派人把衛翛叫到京城了。”
“為什麽？”微生涉祺茫然地問道。
“你說呢！淵哥告訴我的，問我要不要回去。”陳瀲說，“我現在從學校回去，你也快過來。”
“好。”
“把媽叫上！”陳瀲又叮囑。
“知道了。”微生涉祺實在不明白老爺子又是鬧哪出，趕緊給陳韶打電話求助。
她那邊溝通好，又趕緊聯絡衛翛。
“祺哥。”手機傳來衛翛溫柔的聲音。
“現在在哪？”微生涉祺問。
“高速上。”衛翛看了一眼周圍，不確定具體位置。
微生涉祺嘆了口氣，“誰接的你？”
衛翛看了一眼駕駛座。
駕駛座的人讓衛翛打開免提，“小祺。”
“琊哥？”微生涉祺以為只是爺爺手下某個下屬或者司機，萬萬沒想到會是陳琊。
“嗯。”陳琊不夾雜任何情緒地應了一聲。
“琊哥，你帶走衛翛做什麽？”
“爺爺吩咐的。”陳琊一板一眼回道。
“你不知道爺爺想一出是一出嗎，哥你們趕緊回來。”微生涉祺催促著。
“他問了我的意見，是我要去的。”衛翛解釋。
“你想幹什麽？”
“祺哥，這是早晚都要面對的，陳老將軍主動要見我，總比以後我跟你申請去見陳家人容易。”
“你去見陳家的人做什麽？去吵架嗎？”微生涉祺氣道。
“祺哥相信我，我決意要和你在一起，就必須要過你家人這一關。我可以處理好，我會得到陳老將軍的認可……起碼可以做到他不阻攔。”
“你是不知道爺爺他有多固執才敢說出這種話。”微生涉祺說話時已經來到集團的停車場。
衛翛溫柔地笑了笑，“祺哥也不知道我有多固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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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到床上，微生涉祺悶聲道：“衛翛，你明天回家。”
衛翛像沒聽見，湊過來問他，“祺哥明早想吃什麽？”
他幹脆也當沒聽見，埋頭睡覺。
早上，微生涉祺起床剛打開門就聞到雞蛋與蔥花的香味，循著味道走進廚房，衛翛正圍著圍裙在忙活，“你在幹嘛？”
“祺哥快去洗漱，馬上就好。”衛翛回頭給他一個甜甜的微笑。
簡惜羽也被香味給招過來，“好香啊！”
瞅一眼衛翛，再看向微生涉祺，簡惜羽眼神充滿羨慕，“小衛總，你缺個女朋友應付家裏嗎？你看我行嘛？”
微生涉祺實在不想理會她的玩笑。往陽臺看了一眼，果然看到昨天扔進臟衣簍的衣服又洗好了。
“衛翛，你別給我洗衣服，我會讓江阿姨來幫忙的，早飯也是。”
家裏的洗衣機不常用，他的衣服要麽請保姆手洗，要麽送去幹洗。
衛翛卻沒有回答，只真誠熱烈地望著他。
到中午，衛翛拎著的兩個加熱過的飯盒放到他面前，在茶幾上一層層打開。主食是他早上煎的餅，還有幾樣不知道什麽時候炒的菜。
微生涉祺想要起身，被衛翛一把按回去，掙紮兩下沒成功。
“吃飯吧！”衛翛把筷子塞他手裏。
微生涉祺僵硬地笑著，“不用了。”實在無法心安理得享受，不得不拒絕他的好意。
衛翛無奈地把手裏的東西一一放好，然後強行把他按倒在沙發上，雙手抓著他的腿環在自己腰上。
微生涉祺嚇得趕緊用力去推他，他看衛翛的表情一點也沒有鬧著玩的意思。
衛翛毫不費力地把他壓回去，頭埋在他的頸項間，嗓音低沈，“你要麽現在吃飯，要麽咱們做點什麽。”
“我吃！你起來。”微生涉祺被嚇得夠嗆，趕緊認慫。
衛翛心滿意足地把他拉起來。
微生涉祺吃在嘴裏，難受在心裏。
晚上回到家，衛翛又在廚房忙得熱火朝天，微生涉祺實在沒臉吃白飯，在“田螺姑娘”身邊躊躇著。
“我能做點什麽？”微生涉祺問。
衛翛欣賞他的樣子，非常賞心悅目，說：“就在這兒站著好不好？”
微生涉祺聽他這話轉身就走，得趕緊想辦法把他弄回家。
進到主臥把床單被罩換下來，換好後對衛翛說：“你住陳瀲房間，跟她說過了。”
衛翛雖然不願意，還是乖乖點頭，“好。”
微生涉祺把四件套惡狠狠扔進臟衣簍裏，打算明天開始請江姨過來打掃衛生。
衛翛並不知道微生涉祺怎麽想，但他不喜歡把今天的活留到明天，簡單地清洗洗衣機後把四件套扔進去。
沒了床單的遮擋，微生涉祺今天換下來的衣服便露出來，放在手裏輕輕地揉了揉，又不舍地放回去。
打開水閥開始洗澡，洗到一半他還是放棄掙紮。
水流關停，衛翛拿起微生涉祺剛換掉的衣服把臉埋進去，重重吸了一口那人的味道。呼吸逐漸粗重起來，口鼻間全是他的氣息。
……
餘韻退卻，衛翛看著手裏這件皺皺巴巴、飽受蹂躪的襯衫失笑。
真想收藏起來，衛翛想著，但是不行，會引起他的懷疑。
洗完澡按部就班把衣服洗出來晾在陽臺，又把洗衣機裏的四件套也晾好。
衛翛並不急著回去睡覺，圍著客廳和衛生間擦擦洗洗，雖然會有人定期來打掃，但有些地方還是積了灰塵。
等微生涉祺出來就看到自己鋥光瓦亮的客廳，以及衛翛忙前忙後的勤勉身影。
又擡眼看向陽臺，四件套正隨風飄搖，剛換掉的衣服還在滴水。
“衛翛。”微生涉祺輕聲叫他。
衛翛摘掉藍牙耳機，“祺哥，怎麽了？”
微生涉祺走過來把他手裏的抹布搶過來，“你幹嘛呢？”
“打掃衛生啊。”衛翛笑得甜甜的。
“請江阿姨過來就可以。”微生涉祺很無奈。
衛翛又把他手裏的抹布拿回來，“不要叫別人，我來就可以，我都可以做好。”
又看了看被打掃得幹幹凈凈的客廳，“你不需要做這些。”
衛翛擦幹凈手，一把把他抱起來，笑著看他，“我賢惠嗎？把我娶回家吧！”
微生涉祺掙紮著跳下來，再糾纏下去沒有意義，任由他自生自滅吧。畢竟是嬌生慣養的大少爺，想來堅持不了了幾天。
大約是因為新床，也許是因為微生涉祺不在身邊，衛翛睡得並不安穩。半夜睜開惺忪的睡眼，伸手摸了摸沒摸著人才想起來他不在，本來打算看一眼房門，誰知他的房門居然虛掩著。
躡手躡腳推開，裏面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祺哥？祺哥！”
遍尋無果，衛翛趕緊撥通屬下電話，“他在哪？”
“先生在天臺，淩晨一點左右上去，只是在角落裏坐著。”
聽見對方的回答衛翛才安心些。
電梯不能直通天臺，衛翛輕手輕腳爬上去，月色如洗，竟是一輪滿月。
“祺哥。”看到蜷縮在角落裏的人，衛翛柔聲喚他。
沒想到他會來，微生涉祺有些驚訝，“你怎麽來了？”
“我想你。”衛翛向來直白。
微生涉祺輕笑，任由他貼著自己坐下。
“對不起，你那麽難過，我卻不能幫你。”衛翛擡頭看著天空，月朗星稀。
“沒事，讓我消化消化，總會過去的。”微生涉祺雙手交疊，握緊，“謝謝你。”
安靜地坐了一會兒，天臺風大，衛翛怕他著涼，剛要勸他下樓，就聽他說：
“都是我的錯。”
“如果我能聘請有能者執掌微生集團，或許就能洞悉紕漏，叫勤哥不至於被人利用。如果我能早點回來，或許就能攔住他，讓他不去歐洲。”
微生涉祺用手掌擋住通紅的眼睛，痛苦與自責在心中翻湧，苦澀不堪。
衛翛的心也被揪起，他顫抖的手仿佛在無形地揉搓他的心，“是我不好，我不該強行留你在衛家，都怪我。”
“跟你沒有關系，是我自己的問題。”他明明知道衛翛心疼他，只要鬧得狠就能離開，他還是龜縮在那裏。
“是我自私，你怪我吧。”衛翛寧可他恨自己。
微生涉祺擠出一個苦澀的笑臉，“好了，我自己待會兒，回去睡覺吧。”
“……”衛翛不動，“我不說話，讓我在這兒吧。”
微生涉祺搖搖頭，堅定道：“回去吧。”
衛翛看著他的表情，實在無法拒絕。慢吞吞地起身，把自己的外衣給他，一步一步走到樓梯。
月光照在微生涉祺身上，寒意往心底侵蝕。
他與姬涉勤，明明應該互相厭惡。兩人都因為對方的存在而處境艱難，如果沒有微生涉祺，姬涉勤就能順利作為微生家長孫繼承集團；如果沒有姬涉勤，微生涉祺就不會有個情婦繼母。
微生涉祺從小就知道，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並不喜歡微生家的生活。他寧可在普通學校裏刻苦學習為自己拼搏一個未來，也不想進入貴族學校被同學指著鼻子罵雜種。
作為小三的孩子，在那個階層很難被人看得起，但他偏偏又有極強的自尊心。
錯的從來都不止這一步，他應該在少年時邀請他一起出國、他應該在回國時全力支持他做喜歡的事、他應該在進入集團時立即把他調進中樞。
微生涉祺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可以這麽自私地去追求理想和自由，卻放任他被家族困住。
他原本可能成為優秀的考古學家，也可能成為聲名赫赫的古樂大師。
淚水落在地面，打濕塵土。
直到天際破曉，微生涉祺才撐起身子，拖著麻痹的腿往樓梯間走。
“……”沒想到第一節樓梯就坐著一個人，臉埋進膝蓋休息的衛翛。
察覺到他的動靜，衛翛擡頭望向他，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相視一笑。
接下來的每一天，微生涉祺白天全力探查，晚上焦慮難眠。衛翛不敢過多打擾，發揮著完美愛人的作用，噓寒問暖、一日三餐、洗衣打掃、參謀工作、兼任司機。
姬涉勤案子的調查進展緩慢，高格在報告中直言不諱，懷疑背叛者背後有其他勢力為依靠，處處限制著他的行動。微生涉祺氣急，親自帶領調查組。
親自帶隊便更忙碌，這以外的瑣事都任由衛翛安排。
這日自打中午以後，衛翛就再也沒有出現在他面前，微生涉祺不免有些疑惑。
還沒有等他詢問，陳瀲的電話就打進來。
“哥！爺爺派人把衛翛叫到京城了。”
“為什麽？”微生涉祺茫然地問道。
“你說呢！淵哥告訴我的，問我要不要回去。”陳瀲說，“我現在從學校回去，你也快過來。”
“好。”
“把媽叫上！”陳瀲又叮囑。
“知道了。”微生涉祺實在不明白老爺子又是鬧哪出，趕緊給陳韶打電話求助。
她那邊溝通好，又趕緊聯絡衛翛。
“祺哥。”手機傳來衛翛溫柔的聲音。
“現在在哪？”微生涉祺問。
“高速上。”衛翛看了一眼周圍，不確定具體位置。
微生涉祺嘆了口氣，“誰接的你？”
衛翛看了一眼駕駛座。
駕駛座的人讓衛翛打開免提，“小祺。”
“琊哥？”微生涉祺以為只是爺爺手下某個下屬或者司機，萬萬沒想到會是陳琊。
“嗯。”陳琊不夾雜任何情緒地應了一聲。
“琊哥，你帶走衛翛做什麽？”
“爺爺吩咐的。”陳琊一板一眼回道。
“你不知道爺爺想一出是一出嗎，哥你們趕緊回來。”微生涉祺催促著。
“他問了我的意見，是我要去的。”衛翛解釋。
“你想幹什麽？”
“祺哥，這是早晚都要面對的，陳老將軍主動要見我，總比以後我跟你申請去見陳家人容易。”
“你去見陳家的人做什麽？去吵架嗎？”微生涉祺氣道。
“祺哥相信我，我決意要和你在一起，就必須要過你家人這一關。我可以處理好，我會得到陳老將軍的認可……起碼可以做到他不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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