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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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監視
年尾HALO工作室將舉辦服裝展，風格偏向於中國傳統服飾。微生涉祺需要帶著團隊去拜訪四川蜀繡傳承人和雲南白族紮染傳承人。
服裝並不屬於他的領域，他不會深入影響服裝組的設計過程，只需帶著組員走一遍，安排好各項事宜即可。
論千秋聽說這件事後主動要求隨行，但他是個正經商人，對服裝皮毛都不通。在微生涉祺的百般追問下，他終於承認是為了拉著他經雲南到緬甸，倒騰玉石。
而且，論千秋知道微生涉祺系統的學過珠寶，雖不能說有火眼金睛，但也算半個行家。
微生涉祺想也不想就拒絕了，這些東西水太深，他不感興趣。
在他出發去四川前，論千秋當真拉著行李箱住進青山居。
“你這是被穹古附身了嗎？”微生涉祺看著他機票的購買記錄，忍不住扶額，跟不靠譜的人在一起久了也會被傳染不靠譜嗎。
“我經過深思熟慮，緬甸的硬玉資源得天獨厚，價格與國內差的不是一星半點，整個行業相對已經比較成熟。而且，這是正經的生意，絕不觸及法律。高昂的啟動資金令大多數人望而卻步，這次我會帶著專業人才與律師隨行，還有熟人引路，絕對沒有任何問題。”論千秋認真的給微生涉祺分析著自己的構想。
“……”微生涉祺知道論千秋不是沖動的人，既然敢這麽做就一定有把握，“我不會攔著你的，不過沒有能幫忙的地方，我就不……”
論千秋攔住他要說的話，“我資金不足，需要你投資；我外語不好，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在身邊；你對玉石比較了解，後期設計加工還是要和你合作；你們年尾的服裝大賞圍繞中國風，各色翡翠飾品必然增色。”
“……”微生涉祺有些不知道要說什麽，論千秋還真把他安排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惜他真的不想耗費心血幹這些，他連自家的本職工作都不想幹。
他只是想守著工作室這一畝三分地。
見他不說話，論千秋補充道：“我現在是以合夥人的身份向你發出合作邀請，你如果同意，我們雙方會簽訂正式合同。”
微生涉祺點點頭，這點他倒是明白，論千秋是一個公私分明的人，他想了想回道：“你為什麽會想到要參與從未涉及過的領域？你不知道這個領域會有什麽潛規則，也不了解如何打開市場，更不知道入緬甸之後等著我們的是什麽。”
“雖然，但它利潤高，值得做。我是認真的要開拓這一領域的生意，而不是一時興起。我們現在所面臨的問題會一項項的去解決，去改良，直到我們能夠適應市場。”論千秋說得很堅決。
“你為什麽不去找穹古或小羽合作？穹古父母希望他歷練一直給他砸錢支持他的項目，資金很充足。小羽家本身就有經營金銀珠寶的業務，市場動向門兒清。”微生涉祺繼續問道。
論千秋搖搖頭，“不對。穹古最近投資了一個大項目，手裏不可能有餘錢。小羽她是得天獨厚，但我不可能帶著她去緬甸吧，而且簡家現成的金銀珠寶市場，她父母怎麽會讓她跟著我胡鬧。”
微生涉祺出去倒了杯果汁，邊喝邊考慮，“引路人呢？靠譜嗎？”
論千秋自信道：“我們的生意往來很密切，資金鏈息息相關，一旦我這兒出了事，他也不會好過。”
“……”微生涉祺覺得他還是一如既往的狡猾，怕他輕信別人真是想多了，“對方知道你算盤打得這麽響嗎？”
論千秋搶過他的果汁，用眼神逼迫他回答。
“這樣，你把機票退了，我考慮考慮，盡快給你準信兒。”微生涉祺說。
“可以。”論千秋愉快地同意下來，他既然同意考慮，就說明一定程度上已經認可，只是還需要權衡利弊。
微生涉祺考慮了很長時間，他有疑慮，但他知道千秋一定是真的需要他的幫助才會開這個口。
最終還是答應論千秋與他一起入緬甸。他想過了，如果盈利自然是好，萬一砸了，兩家共同承擔也會輕松點。而且無論是作為朋友還是合作夥伴，他都相信論千秋。
給他答覆後微生涉祺把自己的餘錢、又向爺爺要了一筆錢盡數交給他，毫無保留。
這件事確定下來，時間並不急，微生涉祺和同伴繼續慢悠悠地在四川游覽調研。
一行人吃完飯坐車回酒店時，副駕駛坐著的服裝設計組組長向風岸指著馬路對面的一輛車說，“你們看，那批人打進入四川就老遇到。”
微生涉祺偏頭去看，感覺沒什麽印象。到四川後為了玩或調研前前後後去了好幾座城市，沒有那麽巧吧。
“不會錯的，就車頭站著的那個黑衣服的人，衣服都很寬松，但絕對是練家子，出身估計不簡單。”向風岸格外篤定。
“……”微生涉祺將信將疑，“先回去吧。”
向風岸示意司機先不要動，“我覺得這些人不單純，前前後後換了好幾輛車，身邊的小嘍啰也換了好幾個。”
“你確定？”微生涉祺的心登時提了起來。
“確定。”向風岸對外貌素來敏感，對自己的判斷十分自信。
微生涉祺暗忖，難道是工作室的競爭對手？
“回去，風岸，這件事對誰也不要再提起，”微生涉祺打定主意，謹慎為上，得找人幫忙打探打探。
向風岸默認，他相信微生涉祺會處理這件事情。
到酒店，微生涉祺剛進房間就撥通表兄陳琊的電話。
陳琊是微生涉祺舅舅的養子，但舅舅很忙，基本上是他母親一手照顧大，所以關系很親密。
“琊哥，我們被跟蹤了。”
“他們的目標是誰？”
“還不知道，這一次出來的人比較多。”
“好，我找人查查，你註意安全。”
掛斷電話，微生涉祺立即重新安排人員調配。
除了固定留在四川的那批人外，其他人兩到三人為一組，分開行動。
分散開後微生涉祺立即便確定那些人是為他而來，對方的來路尚不明了，不過如此偷偷摸摸行事，必然不是朋友，不能輕易起沖突，悄無聲息地擺脫才是上上策。
微生涉祺光明正大地訂好機票，去往湖南的機票。到機場後托運、檢票、過安檢，全程再沒有見尾隨之人。
進入機場休息室後立即改換行裝偷偷出去，打車直奔高鐵站去往雲南。
他有專屬的候機休息室和通道，故此那行人並不敢跟得太緊，直到下飛機才驚覺丟失目標。
高鐵直達大理，其他人沒有被耽擱早早到了，租了一個客棧落腳。
微生涉祺剛回自己的房間準備收拾東西，就接到洛穹古的電話。
“怎麽了？”微生涉祺坐進藤椅裏，問他。
“阿祺，手裏有餘錢嗎？”
“多少？”
“……”洛穹古不說話。
“說話啊。”微生涉祺暗暗覺得可能出了什麽事。
“就……五六百萬吧……”
“……”這回輪到微生涉祺沈默了，擱平時他倒拿的出來，可是現在不巧，他手裏的流動資金連上向爺爺要的那部分全都給了論千秋。
“怎麽回事？”
洛穹古猶猶豫豫地回答:“你知道我前些時候投資了一個項目吧？”
“聽千秋提過。”
“賠了……”
“你爸媽知道了嗎”說是借這麽多，但就他吞吞吐吐的樣子，虧的恐怕不止這些。
“不知道，所以我就想先借點補上……”
“……”微生涉祺想了想:“我手裏的錢全投給千秋的項目了，我幫你問問小羽可以嗎？”
簡惜羽前兩天說她看上了一輛車，如果還沒有買，那她手裏的閑錢應該夠。
“我現在去問問。”洛穹古應該也想起來了車的事，語氣興奮了不少。
“好，你有什麽事再聯系我，我會盡力幫你的。”如果簡惜羽那兒也沒有，他是可以向家裏伸手的。
“好。”說罷電話立即被掛斷。
此事微生涉祺沒有太放在心上，畢竟洛穹古投資的生意虧本十之八九。天塌下來有他父母頂著，大不了挨一頓訓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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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尾HALO工作室將舉辦服裝展，風格偏向於中國傳統服飾。微生涉祺需要帶著團隊去拜訪四川蜀繡傳承人和雲南白族紮染傳承人。
服裝並不屬於他的領域，他不會深入影響服裝組的設計過程，只需帶著組員走一遍，安排好各項事宜即可。
論千秋聽說這件事後主動要求隨行，但他是個正經商人，對服裝皮毛都不通。在微生涉祺的百般追問下，他終於承認是為了拉著他經雲南到緬甸，倒騰玉石。
而且，論千秋知道微生涉祺系統的學過珠寶，雖不能說有火眼金睛，但也算半個行家。
微生涉祺想也不想就拒絕了，這些東西水太深，他不感興趣。
在他出發去四川前，論千秋當真拉著行李箱住進青山居。
“你這是被穹古附身了嗎？”微生涉祺看著他機票的購買記錄，忍不住扶額，跟不靠譜的人在一起久了也會被傳染不靠譜嗎。
“我經過深思熟慮，緬甸的硬玉資源得天獨厚，價格與國內差的不是一星半點，整個行業相對已經比較成熟。而且，這是正經的生意，絕不觸及法律。高昂的啟動資金令大多數人望而卻步，這次我會帶著專業人才與律師隨行，還有熟人引路，絕對沒有任何問題。”論千秋認真的給微生涉祺分析著自己的構想。
“……”微生涉祺知道論千秋不是沖動的人，既然敢這麽做就一定有把握，“我不會攔著你的，不過沒有能幫忙的地方，我就不……”
論千秋攔住他要說的話，“我資金不足，需要你投資；我外語不好，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在身邊；你對玉石比較了解，後期設計加工還是要和你合作；你們年尾的服裝大賞圍繞中國風，各色翡翠飾品必然增色。”
“……”微生涉祺有些不知道要說什麽，論千秋還真把他安排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惜他真的不想耗費心血幹這些，他連自家的本職工作都不想幹。
他只是想守著工作室這一畝三分地。
見他不說話，論千秋補充道：“我現在是以合夥人的身份向你發出合作邀請，你如果同意，我們雙方會簽訂正式合同。”
微生涉祺點點頭，這點他倒是明白，論千秋是一個公私分明的人，他想了想回道：“你為什麽會想到要參與從未涉及過的領域？你不知道這個領域會有什麽潛規則，也不了解如何打開市場，更不知道入緬甸之後等著我們的是什麽。”
“雖然，但它利潤高，值得做。我是認真的要開拓這一領域的生意，而不是一時興起。我們現在所面臨的問題會一項項的去解決，去改良，直到我們能夠適應市場。”論千秋說得很堅決。
“你為什麽不去找穹古或小羽合作？穹古父母希望他歷練一直給他砸錢支持他的項目，資金很充足。小羽家本身就有經營金銀珠寶的業務，市場動向門兒清。”微生涉祺繼續問道。
論千秋搖搖頭，“不對。穹古最近投資了一個大項目，手裏不可能有餘錢。小羽她是得天獨厚，但我不可能帶著她去緬甸吧，而且簡家現成的金銀珠寶市場，她父母怎麽會讓她跟著我胡鬧。”
微生涉祺出去倒了杯果汁，邊喝邊考慮，“引路人呢？靠譜嗎？”
論千秋自信道：“我們的生意往來很密切，資金鏈息息相關，一旦我這兒出了事，他也不會好過。”
“……”微生涉祺覺得他還是一如既往的狡猾，怕他輕信別人真是想多了，“對方知道你算盤打得這麽響嗎？”
論千秋搶過他的果汁，用眼神逼迫他回答。
“這樣，你把機票退了，我考慮考慮，盡快給你準信兒。”微生涉祺說。
“可以。”論千秋愉快地同意下來，他既然同意考慮，就說明一定程度上已經認可，只是還需要權衡利弊。
微生涉祺考慮了很長時間，他有疑慮，但他知道千秋一定是真的需要他的幫助才會開這個口。
最終還是答應論千秋與他一起入緬甸。他想過了，如果盈利自然是好，萬一砸了，兩家共同承擔也會輕松點。而且無論是作為朋友還是合作夥伴，他都相信論千秋。
給他答覆後微生涉祺把自己的餘錢、又向爺爺要了一筆錢盡數交給他，毫無保留。
這件事確定下來，時間並不急，微生涉祺和同伴繼續慢悠悠地在四川游覽調研。
一行人吃完飯坐車回酒店時，副駕駛坐著的服裝設計組組長向風岸指著馬路對面的一輛車說，“你們看，那批人打進入四川就老遇到。”
微生涉祺偏頭去看，感覺沒什麽印象。到四川後為了玩或調研前前後後去了好幾座城市，沒有那麽巧吧。
“不會錯的，就車頭站著的那個黑衣服的人，衣服都很寬松，但絕對是練家子，出身估計不簡單。”向風岸格外篤定。
“……”微生涉祺將信將疑，“先回去吧。”
向風岸示意司機先不要動，“我覺得這些人不單純，前前後後換了好幾輛車，身邊的小嘍啰也換了好幾個。”
“你確定？”微生涉祺的心登時提了起來。
“確定。”向風岸對外貌素來敏感，對自己的判斷十分自信。
微生涉祺暗忖，難道是工作室的競爭對手？
“回去，風岸，這件事對誰也不要再提起，”微生涉祺打定主意，謹慎為上，得找人幫忙打探打探。
向風岸默認，他相信微生涉祺會處理這件事情。
到酒店，微生涉祺剛進房間就撥通表兄陳琊的電話。
陳琊是微生涉祺舅舅的養子，但舅舅很忙，基本上是他母親一手照顧大，所以關系很親密。
“琊哥，我們被跟蹤了。”
“他們的目標是誰？”
“還不知道，這一次出來的人比較多。”
“好，我找人查查，你註意安全。”
掛斷電話，微生涉祺立即重新安排人員調配。
除了固定留在四川的那批人外，其他人兩到三人為一組，分開行動。
分散開後微生涉祺立即便確定那些人是為他而來，對方的來路尚不明了，不過如此偷偷摸摸行事，必然不是朋友，不能輕易起沖突，悄無聲息地擺脫才是上上策。
微生涉祺光明正大地訂好機票，去往湖南的機票。到機場後托運、檢票、過安檢，全程再沒有見尾隨之人。
進入機場休息室後立即改換行裝偷偷出去，打車直奔高鐵站去往雲南。
他有專屬的候機休息室和通道，故此那行人並不敢跟得太緊，直到下飛機才驚覺丟失目標。
高鐵直達大理，其他人沒有被耽擱早早到了，租了一個客棧落腳。
微生涉祺剛回自己的房間準備收拾東西，就接到洛穹古的電話。
“怎麽了？”微生涉祺坐進藤椅裏，問他。
“阿祺，手裏有餘錢嗎？”
“多少？”
“……”洛穹古不說話。
“說話啊。”微生涉祺暗暗覺得可能出了什麽事。
“就……五六百萬吧……”
“……”這回輪到微生涉祺沈默了，擱平時他倒拿的出來，可是現在不巧，他手裏的流動資金連上向爺爺要的那部分全都給了論千秋。
“怎麽回事？”
洛穹古猶猶豫豫地回答:“你知道我前些時候投資了一個項目吧？”
“聽千秋提過。”
“賠了……”
“你爸媽知道了嗎”說是借這麽多，但就他吞吞吐吐的樣子，虧的恐怕不止這些。
“不知道，所以我就想先借點補上……”
“……”微生涉祺想了想:“我手裏的錢全投給千秋的項目了，我幫你問問小羽可以嗎？”
簡惜羽前兩天說她看上了一輛車，如果還沒有買，那她手裏的閑錢應該夠。
“我現在去問問。”洛穹古應該也想起來了車的事，語氣興奮了不少。
“好，你有什麽事再聯系我，我會盡力幫你的。”如果簡惜羽那兒也沒有，他是可以向家裏伸手的。
“好。”說罷電話立即被掛斷。
此事微生涉祺沒有太放在心上，畢竟洛穹古投資的生意虧本十之八九。天塌下來有他父母頂著，大不了挨一頓訓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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