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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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程硯捏了捏喻言一臉不爽的俊臉，“你在別扭什麽。”
自己的對象帶了一位明知道曾經暗戀過他的男人，還讓人住在家裏，雖說是前暗戀對象，但任誰都會覺著不舒服。喻言也不明白，他都能接受程硯跟其他人在一起，林凡連個暧昧對象都不是，偏偏就是讓他心裏膈應。但喻言既然說了不計較程硯的過去，就不在說話，反而顯得小家子氣。
“怎麽可能不在意，”喻言一臉委屈。“他喜歡你，還跟你表白過。”
“你怎麽知道？”程硯有些詫異，這事他都不知道，喻言在哪裏聽說的。
“你知道？”喻言不敢置信，原來程硯一直都知道。
“那件事後我多少有些後知後覺，不過他沒說我也就裝作不知道，而且都已經這麽久了早都過去了。聽你的意思他還跟我表白過，什麽時候？”
“他當年在體育館的更衣室跟你表白。也就你一無所覺，還當著人家的面換衣服。”喻言舉著鍋鏟說道，“怎麽，是不是後悔現在才知道，如果早知道說不定就沒我什麽事了。”
“確實有可能。”
“什麽？”喻言炸毛。
“所以你那個時候碰到我們說話總是陰陽怪氣就是因為這個？”
程硯記起那天碰到喻言的時候，他說話確實夾槍帶棒，當時只以為對方有意找茬，現在想來這家夥大概是醋壇子打翻了。想到這裏不覺有些好笑。
“程硯你給我說清楚，我什麽時候陰陽怪氣了。”
“嗯，你沒有，只是說話有些酸味，是我聽錯了”
“是你自己招人不自知，你把人家當朋友人家拿你當對象。”喻言兇巴巴地，一想到程硯傻傻地，被人惦記了還傻傻地那人當朋友就來氣。
“所以你從那個時候就已經喜歡上我了？”喻言沒想到程硯會問他這個，正生氣想要人哄的人一下不說話了。
“行了，這裏我一個人就行了，你先去外面等著，飯一會兒就好。”
程硯看他梗著脖子不願承認的樣子，覺著有些可愛。忍住要捏他臉的沖動，繼續逗他：“話說我還沒問過你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看他這麽不禁撩忍不住笑了，正色道：“林凡沒你想的那麽壞，當年的事情既然已經過去了就不必在追究誰對誰錯。”
喻言知道程硯會這麽說，但心裏還是有些別扭，就算當年的事過去了，可現在程硯把人帶家裏來算怎麽回事。
飯桌上，喻言一直給程硯夾菜，碗裏都放不下了。
“好了，太多了，我真吃不下了。”
“沒事你先吃，吃不了我幫你解決。”喻言不以為意。以前喻言也喜歡投餵他，不過沒今天這麽積極。程硯感覺自己是一只動物，被喻言以這樣的方式表達對自己的所有權。
“林凡你也吃，喻言做飯的手藝還是很好的。”程硯說著給林凡夾了一筷子菜。
“沒關系，我自己可以。”
“怎麽說你跟程硯也是同學，到了我們家不用這麽拘謹。”喻言一副男主人姿態，說著又給林凡添了一筷子。
林凡自然看出喻言的意思，默默吃著飯沒說話。
飯後程硯幫著把次臥收拾出來。這套房子是三居室差不多兩百平，屋子倒是不臟，簡單收拾下就能住人。
早上喻言一覺醒來只覺得神清氣爽，起床給程硯做早飯。昨晚程硯為了安撫他格外賣力，這會兒還在床上睡著。看到林凡也順眼了許多。
“醒了。”
林凡推開門看到喻言正在廚房忙活。
他記得昨晚從酒吧跑出來買醉，迷迷糊糊好像看到了程硯。林凡平常很少喝酒，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昨天也是被淩冽氣狠了，才會想著借酒買醉。
林凡揉著太陽穴，想起來以前看淩冽喝酒也沒覺的有什麽，現在輪到自己才知道宿醉有多難受，醒來頭疼的要死。看到喻言，大概猜到昨晚確實看到了程硯。看來昨晚真的不是在做夢，他被程硯接回家喝了醒酒湯還吃了晚飯。
林凡看著喻言帶著圍裙，將剛做好的早飯放在餐桌上，也沒管他，徑直敲開了一側的房門。
“寶貝，起床了。”
程硯昨晚被喻言拉著來回折騰到半夜，這會兒只想多睡一會兒。轉過身子不理他。喻言也不惱，跟著躺在程硯對面，隔著柔軟的被子將人整個摟在懷裏。一點一點吻他的額頭，眼睛，鼻子，臉頰，最後視線落到程硯還微微紅腫著的唇瓣上。程硯的唇形很好看，紅潤的就像水蜜桃等著任人采摘。喻言忍不住用食指指腹慢慢輕撫，沒幾下本就紅潤的唇瓣跟紅了，下一秒被人低頭輕輕含住，從唇邊，再到唇珠。程硯微微張開嘴巴，喻言靈巧的舌頭趁機闖進去攻城略地。程硯在他吻中逐漸清醒，也開始慢慢回應。
註意到懷裏的人已經徹底醒了，喻言不僅沒松開反而加大攻勢，將人整個摟在懷裏倆人隔著被子緊緊貼在一起。程硯趴在喻言懷裏大口穿著粗氣，連帶著眼睛都泛著春色。
懷裏的人因著剛剛的動作，被子已經滑落到腰間。喻言看著程硯身上的痕跡眼神又深了三分。察覺到他的視線，程硯想起來家裏還有外人，卷起被子遮擋身體。
倆人在床上膩歪了半天，程硯忽然想到什麽趕緊推開緊緊摟著他的男人。
“怎麽了？”
“不是叫我吃飯麽，還不放開我。”
“沒事，時間還早我陪你在睡會兒。”喻言摟著程硯不撒手。
這會兒聞到飯香，也覺著餓了。
“別鬧了，我餓了。”聽到程硯的話喻言雙手撐在程硯身體兩側看著他。
“我更想吃你。”
“你先放開我，家裏還有人呢，你別亂來。”程硯語氣帶著求饒。
“不放，除非你親我一口。”
“剛不是親過了麽。”
“剛剛是我親的你，那個不算。”
喻言無賴起來程硯也沒辦法。在喻言臉上親了一口。“可以了吧。”
喻言得了程硯的香吻，心滿意足下床。
程硯穿好衣服才發現房門半敞著，他瞪了喻言一眼。這個狗男人，剛剛的聲音肯定透過半敞開的房門傳出去了。程硯只能祈禱林凡還沒醒。
喻言捏了捏程硯的小手沒說話，沒錯，他就是故意的。
程硯洗漱好出來，看到林凡已經坐在餐桌旁看樣子應該是沒聽到。
林凡從程硯家出來一時也不知道去哪。距離上班還有一個小時，幸好他這次出門證件都帶著，不然真的要流落街頭了。找了個酒店洗漱好才去上班。下班後林凡沒回家，而是在公司附近找了家酒店。一開始他是有些擔心的，連著兩天淩冽都沒有找他，也漸漸放下心來，安心在酒店住下。
這件事情的起因還要從元旦前說起。
那天林凡睡醒後接到林母電話。
“餵，媽。”
“凡凡，元旦回家麽。我跟你把都好久沒見你了，你弟弟也念叨哥哥。”
林凡攥著手機，遲疑了幾秒。“好。我看情況，如果能回去盡量回去。”
“五一全國都放假，你老板在怎麽樣也不會讓你加班。你回來的時候提前說一聲，我讓你爸去接你。”
“媽，不跟你說了，我上班快遲到了。”
“家裏電話？”淩冽過來叫林凡吃飯，聽到他在打電話。
“嗯，我媽說小弟想我了，問我五一回不回家。”
“我下周要去英國大概呆一周，你想回就回吧。”
林凡大學第一年元旦跟家裏打電話，提到學校要放寒假了。他爸媽說：“凡凡，你放假不用回來了。在外邊找個兼職什麽的。”
林凡覺著自己沒什麽好抱怨的，畢竟他們養育了他。林凡大學的學費都是自己貸的款，他爸媽只給了他第一學期的生活費，剩下的都是靠他兼職約拍賺的生活費。
回家麽，說實話林凡沒那麽想回去。大一快放寒假時，林朔給林凡打電話，林母說放假可以不用回來了，在外邊找份工作掙錢。後來每年林凡都默認不回去，有過年那幾天會回去陪陪林朔。這還是他上大學以來這麽多年他們第一次這麽主動的要求他回去。似乎是怕林凡不答應，擡出林朔，說小朔想他了。
元旦前一天下班前林凡跟上司請了兩天假。
“哥，你怎麽回來了？”
“回來看看你。”
林朔見到林凡抱著不撒手。吃飯的時候林父林母一直給林凡夾菜。
“你看看你還是這麽瘦，多吃點”林母說著往林凡碗裏夾了一筷子菜。
“吃菜凡凡。”
林凡看著碗裏的土豆絲，林凡比小弟大十歲。小的時候基本上都是他在照顧弟弟，小孩子愛吃肉，每次林母做飯林凡都只吃菜。時間長了連他爸媽都認為他不喜歡吃肉。
“媽，這次叫我回來是家裏有什麽事麽。”
“你就不能盼著我們點好。家裏什麽事沒有，是你的事。”
“我？”林凡一頭霧水。
林朔聞言也看著林母，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我前幾天去做頭發，遇到一個老姐妹聊了幾句。她們家閨女在讀研究生明年畢業。也跟你一樣就是不找男朋友。她這次放假也回來了，我就想著你們倆肯定有共同話題。讓你們見見。”
“相親？”林凡沒想到他回家第一天就聽到爸媽給他安排了相親。
“對啊。你都大學畢業幾年了，馬上都27了，我每次問你有沒有對象，你都跟我敷衍，既然你不願意找，那我跟你爸幫你找。”
林母繼續勸道：“再說了就只是相個親，兩個人坐下來聊聊天，又不是讓你明天就結婚。你這麽激動幹嘛。”
一直專註於幹飯的林墨冷不丁地開口。“哥，你是不是已經有女朋友了？”
“媽，我說了現在還不想結婚，而且我事業正在上升期根本沒時間考慮這個，再說了我們都不在一個城市，就算在一起了每天也是異地戀有跟沒有沒什麽區別。”如果知道林母打的這個主意林凡說什麽也不會回來。
“我們小區跟你一樣的去年孩子都有了。”
“沒有我，不是還有小弟。您放心吧，你們老陳家的香火斷不了。”
“我跟你爸已經跟人家姑娘說好了。總之，我已經答應人家了，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林凡陪著林朔在外面逛了一下午，吃過晚飯準備洗澡休息的時候淩冽打來電話。
“在做什麽？”
“正要準備睡覺。”林凡看著對面的男人，問道，“你呢，現在給我打電話是工作已經結束了麽？”
“嗯，明天就可以回去了。”淩冽擦著頭發。淩冽的浴袍只是松散的掛著，隨著他的動作浴袍的領口越開越大。已經能看到他的人魚線。“你什麽時候回來？”
林凡剛想開口聽到門外傳來林朔的聲音。“先不跟你說了，小朔過來了。”
“小朔？就你那個弟弟？”
“嗯。”倆人說話的時候門外又傳來林父跟林朔說話的聲音。林凡將手機扣在桌上去開門。
淩冽頭一次被這麽不待見有些不爽，剛要掛斷漆黑的屏幕又傳來聲音。
“哥，我還以為你已經睡下了？”
“怎麽了小朔？”林凡開門讓林朔進來。
“哥，你真沒談女朋友麽？”林朔坐在床上，看著林凡。
“怎麽，連哥的話都不信了。”
“沒有。我過來就是想跟你說媽說的那個姐姐我想起來之前見過，長得挺漂亮的。”
“你這是過來當說客了。”
“哥，我是站在你這邊的。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就算你選擇一輩子不結婚也沒關系，等你老了我養你。”
“你就不怕媳婦有意見。”林凡被林朔的話逗笑了。
“你是我哥，她如果不喜歡你，哪也沒必要進咱們林家的門。”
“行了，這些不是你該操心的事，快回去睡吧，明天還要起早上課。”
“去吧，應付一下。我今天回來的大家都看到了，如果明天不去傳到對方耳朵裏不太好。”
“這就是凡凡吧，說起來你小時候我還包過你呢，沒想到一轉眼都長這麽大了。”女人一副自來熟的模樣。林凡對她有些印象，給不少人說過媒。
沒一會兒又進來倆人，林母看到後走過去迎接，林凡也跟著起身，視線跟女孩對上，知道這位就是他今天的相親對象。
林凡被林母拉到女孩旁邊，坐在那身體僵硬。
“兩個孩子已經見過了，就讓他倆坐下說說話，咱們去外邊。”
林凡過來本就是走個過場，坐在那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
“你是第一次相親吧？”
“嗯。其實我是昨天回來才知道她給我安排了相親。”
“既然你也不想相親，那咱們接下來就簡單聊聊等時間差不多了就結束。”
“你剛剛說也？”
“唉，我從大學畢業後我媽就張羅著給我相親，算起來你是我見過的第四個。我媽一開始跟我說的時候我是不想來的。”
“那你為什麽？”
“我媽給我看過你的照片，而且就算沒有這次還會有下次不是麽。”女孩看了眼林凡解釋道，“家裏人總說等你老了，生病了身邊連個端茶送水的人都沒有，而且年紀一大就不容易找對象了。我的工作屬於自由職業者，這幾年去了很多地方，吃了不一樣的美食，看到了不一樣的人間煙火，有一群可以交心的好朋友，所以並不覺著孤單，覺著一個人過也沒什麽，反而很享受現在的生活。雖然我們觀點不同，但我知道他們是為我好，所以不想總是逆著他們，等時間長了他們自然也就放棄了。”
女生說完見林凡盯著自己，打趣道，“怎麽這麽看著我，你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沒有，就是覺著你說的很好。”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看時間差不多了才起身離開。
“你爸媽知道你這幅身子被男人睡了幾百遍麽？” 林凡看著淩冽，就像看著惡魔，渾身散發的氣息讓他手腳發涼，整個人定在哪裏動彈不得。“結婚？你對女人還硬的起來麽？嗯”
“凡凡，這位是？”那裁剪得體的西裝看面料就知道價值不菲，身後還跟著一位精英打扮的男人，往那一站看著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媽，他是我老板。”林凡真怕淩冽會說出什麽驚天駭俗的話來，趕忙開口。
“老板？”淩冽有些玩味地表情看著林凡，嘴角邪魅一笑。“這麽說好像也沒錯。”
“凡凡，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再拿雙筷子。”
林凡站在那兒看了眼淩冽，沒動。他不知道淩冽這個時間明明應該在國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而且看他的樣子有些疲憊像是沒休息好。
“不用了，我還有事先走了。”淩冽看著林母說道，“林凡能力出眾，公司少了他很多事還真是沒法開展。阿姨，等林凡結婚了記得通知我，到時候我肯定會給他包個大大的紅包。”
“凡凡，你老板看著還挺不錯的。你可要好好幹。”林母聽了淩冽的話嘴角的笑容一直沒停。看樣子他兒子在工作上還挺得老板看重，不然也不會出差過來特意跑一趟。
林凡笑著沒說話。現在簡直是如坐針氈。以他對淩冽的了解，這家夥肯定生氣了，卻隱忍不發。林凡已經能想象回京市後等待他的會是什麽。
林凡以為淩冽肯定回去了，沒想到出來就看到他的車停在路邊。
“上車”
林凡看著後面坐著的淩冽。
林凡在認清了王磊後就斷了和他的所有聯系，學校那麽大，只要林凡不出現在王磊的場合倆人就不會再見面，而且公共場合王磊也不會騷擾他。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是話劇社社長的男朋友，在知道王磊偷偷把他手機裏程硯的照片發布到網上，被林凡知道後還以此要挾他，林凡為了不暴露自己喜歡程硯的事而引起對方的厭惡，只能妥協。遇到王磊時林凡以為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後來發現王磊只是把他當成好奇時的玩物，在他低谷的時候是程硯一直給他幫助關心照顧他，最後卻被他連累。林凡從來都不是貪心的人，別人的一點好就被感動好久，不然也不會被王磊騙。
“你說，如果“下面的人”不聽話，我該怎麽懲罰他？”
“對不起，我不該騙你。但我一開始真的不知道爸媽讓我回來是去相親。”
淩冽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拉著林凡來了一家會所。
“把你們這裏長得水靈的姑娘都叫出來。”
淩冽拉著林凡的手去了他常去的包廂。
男人不一會兒領著幾個長相美艷的女人進來。淩冽從中選了幾個出來。
“這張卡裏有一百萬，你們今天誰能撩得動他，這張卡就歸誰。”
林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淩冽怎麽能這麽惡劣，用這種方式羞辱他。“淩冽不要。”
幾個女生知道有這好事，爭先恐後圍著林凡。
“小帥哥，第一次來吧，看著有些面生啊”
林凡顧得了前面顧不了後面，整個人躲在窗簾後面縮成一團。“你們別過來。”
淩冽坐在一邊看著對面衣不蔽體的林凡，死死守著最後一道防線。
“行了，都滾出去吧。”
“老板，那這錢？” 淩冽把卡扔給其中一個女人懷裏。
淩冽蹲在林凡面前，捏著對方的下巴，冷聲道，“你應該知道我最討厭別人騙我，再有下次我會讓你嘗嘗什麽才是真正的絕望。”
淩冽說完徑直離開了包廂，獨留林凡一人。
林凡坐在地上蜷縮著身體終於哭了出來。
“你沒事吧？”林凡見是一個穿著服務員衣服的女生。女孩見林凡盯著自己說道，“那個，經理讓我過來收拾一下。我沒想到裏面還有人。”
“經理，我按照您的吩咐去收拾衛生，進去後見一個男生還在裏面。”
“他是淩總帶來的人，不用管他，忙你的去吧。”
包廂裏發生的事情男人已經從幾位女孩口中得知，對於他們這種有錢人的消遣自然明白，既然淩總沒發話他們也不會平白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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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捏了捏喻言一臉不爽的俊臉，“你在別扭什麽。”
自己的對象帶了一位明知道曾經暗戀過他的男人，還讓人住在家裏，雖說是前暗戀對象，但任誰都會覺著不舒服。喻言也不明白，他都能接受程硯跟其他人在一起，林凡連個暧昧對象都不是，偏偏就是讓他心裏膈應。但喻言既然說了不計較程硯的過去，就不在說話，反而顯得小家子氣。
“怎麽可能不在意，”喻言一臉委屈。“他喜歡你，還跟你表白過。”
“你怎麽知道？”程硯有些詫異，這事他都不知道，喻言在哪裏聽說的。
“你知道？”喻言不敢置信，原來程硯一直都知道。
“那件事後我多少有些後知後覺，不過他沒說我也就裝作不知道，而且都已經這麽久了早都過去了。聽你的意思他還跟我表白過，什麽時候？”
“他當年在體育館的更衣室跟你表白。也就你一無所覺，還當著人家的面換衣服。”喻言舉著鍋鏟說道，“怎麽，是不是後悔現在才知道，如果早知道說不定就沒我什麽事了。”
“確實有可能。”
“什麽？”喻言炸毛。
“所以你那個時候碰到我們說話總是陰陽怪氣就是因為這個？”
程硯記起那天碰到喻言的時候，他說話確實夾槍帶棒，當時只以為對方有意找茬，現在想來這家夥大概是醋壇子打翻了。想到這裏不覺有些好笑。
“程硯你給我說清楚，我什麽時候陰陽怪氣了。”
“嗯，你沒有，只是說話有些酸味，是我聽錯了”
“是你自己招人不自知，你把人家當朋友人家拿你當對象。”喻言兇巴巴地，一想到程硯傻傻地，被人惦記了還傻傻地那人當朋友就來氣。
“所以你從那個時候就已經喜歡上我了？”喻言沒想到程硯會問他這個，正生氣想要人哄的人一下不說話了。
“行了，這裏我一個人就行了，你先去外面等著，飯一會兒就好。”
程硯看他梗著脖子不願承認的樣子，覺著有些可愛。忍住要捏他臉的沖動，繼續逗他：“話說我還沒問過你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看他這麽不禁撩忍不住笑了，正色道：“林凡沒你想的那麽壞，當年的事情既然已經過去了就不必在追究誰對誰錯。”
喻言知道程硯會這麽說，但心裏還是有些別扭，就算當年的事過去了，可現在程硯把人帶家裏來算怎麽回事。
飯桌上，喻言一直給程硯夾菜，碗裏都放不下了。
“好了，太多了，我真吃不下了。”
“沒事你先吃，吃不了我幫你解決。”喻言不以為意。以前喻言也喜歡投餵他，不過沒今天這麽積極。程硯感覺自己是一只動物，被喻言以這樣的方式表達對自己的所有權。
“林凡你也吃，喻言做飯的手藝還是很好的。”程硯說著給林凡夾了一筷子菜。
“沒關系，我自己可以。”
“怎麽說你跟程硯也是同學，到了我們家不用這麽拘謹。”喻言一副男主人姿態，說著又給林凡添了一筷子。
林凡自然看出喻言的意思，默默吃著飯沒說話。
飯後程硯幫著把次臥收拾出來。這套房子是三居室差不多兩百平，屋子倒是不臟，簡單收拾下就能住人。
早上喻言一覺醒來只覺得神清氣爽，起床給程硯做早飯。昨晚程硯為了安撫他格外賣力，這會兒還在床上睡著。看到林凡也順眼了許多。
“醒了。”
林凡推開門看到喻言正在廚房忙活。
他記得昨晚從酒吧跑出來買醉，迷迷糊糊好像看到了程硯。林凡平常很少喝酒，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昨天也是被淩冽氣狠了，才會想著借酒買醉。
林凡揉著太陽穴，想起來以前看淩冽喝酒也沒覺的有什麽，現在輪到自己才知道宿醉有多難受，醒來頭疼的要死。看到喻言，大概猜到昨晚確實看到了程硯。看來昨晚真的不是在做夢，他被程硯接回家喝了醒酒湯還吃了晚飯。
林凡看著喻言帶著圍裙，將剛做好的早飯放在餐桌上，也沒管他，徑直敲開了一側的房門。
“寶貝，起床了。”
程硯昨晚被喻言拉著來回折騰到半夜，這會兒只想多睡一會兒。轉過身子不理他。喻言也不惱，跟著躺在程硯對面，隔著柔軟的被子將人整個摟在懷裏。一點一點吻他的額頭，眼睛，鼻子，臉頰，最後視線落到程硯還微微紅腫著的唇瓣上。程硯的唇形很好看，紅潤的就像水蜜桃等著任人采摘。喻言忍不住用食指指腹慢慢輕撫，沒幾下本就紅潤的唇瓣跟紅了，下一秒被人低頭輕輕含住，從唇邊，再到唇珠。程硯微微張開嘴巴，喻言靈巧的舌頭趁機闖進去攻城略地。程硯在他吻中逐漸清醒，也開始慢慢回應。
註意到懷裏的人已經徹底醒了，喻言不僅沒松開反而加大攻勢，將人整個摟在懷裏倆人隔著被子緊緊貼在一起。程硯趴在喻言懷裏大口穿著粗氣，連帶著眼睛都泛著春色。
懷裏的人因著剛剛的動作，被子已經滑落到腰間。喻言看著程硯身上的痕跡眼神又深了三分。察覺到他的視線，程硯想起來家裏還有外人，卷起被子遮擋身體。
倆人在床上膩歪了半天，程硯忽然想到什麽趕緊推開緊緊摟著他的男人。
“怎麽了？”
“不是叫我吃飯麽，還不放開我。”
“沒事，時間還早我陪你在睡會兒。”喻言摟著程硯不撒手。
這會兒聞到飯香，也覺著餓了。
“別鬧了，我餓了。”聽到程硯的話喻言雙手撐在程硯身體兩側看著他。
“我更想吃你。”
“你先放開我，家裏還有人呢，你別亂來。”程硯語氣帶著求饒。
“不放，除非你親我一口。”
“剛不是親過了麽。”
“剛剛是我親的你，那個不算。”
喻言無賴起來程硯也沒辦法。在喻言臉上親了一口。“可以了吧。”
喻言得了程硯的香吻，心滿意足下床。
程硯穿好衣服才發現房門半敞著，他瞪了喻言一眼。這個狗男人，剛剛的聲音肯定透過半敞開的房門傳出去了。程硯只能祈禱林凡還沒醒。
喻言捏了捏程硯的小手沒說話，沒錯，他就是故意的。
程硯洗漱好出來，看到林凡已經坐在餐桌旁看樣子應該是沒聽到。
林凡從程硯家出來一時也不知道去哪。距離上班還有一個小時，幸好他這次出門證件都帶著，不然真的要流落街頭了。找了個酒店洗漱好才去上班。下班後林凡沒回家，而是在公司附近找了家酒店。一開始他是有些擔心的，連著兩天淩冽都沒有找他，也漸漸放下心來，安心在酒店住下。
這件事情的起因還要從元旦前說起。
那天林凡睡醒後接到林母電話。
“餵，媽。”
“凡凡，元旦回家麽。我跟你把都好久沒見你了，你弟弟也念叨哥哥。”
林凡攥著手機，遲疑了幾秒。“好。我看情況，如果能回去盡量回去。”
“五一全國都放假，你老板在怎麽樣也不會讓你加班。你回來的時候提前說一聲，我讓你爸去接你。”
“媽，不跟你說了，我上班快遲到了。”
“家裏電話？”淩冽過來叫林凡吃飯，聽到他在打電話。
“嗯，我媽說小弟想我了，問我五一回不回家。”
“我下周要去英國大概呆一周，你想回就回吧。”
林凡大學第一年元旦跟家裏打電話，提到學校要放寒假了。他爸媽說：“凡凡，你放假不用回來了。在外邊找個兼職什麽的。”
林凡覺著自己沒什麽好抱怨的，畢竟他們養育了他。林凡大學的學費都是自己貸的款，他爸媽只給了他第一學期的生活費，剩下的都是靠他兼職約拍賺的生活費。
回家麽，說實話林凡沒那麽想回去。大一快放寒假時，林朔給林凡打電話，林母說放假可以不用回來了，在外邊找份工作掙錢。後來每年林凡都默認不回去，有過年那幾天會回去陪陪林朔。這還是他上大學以來這麽多年他們第一次這麽主動的要求他回去。似乎是怕林凡不答應，擡出林朔，說小朔想他了。
元旦前一天下班前林凡跟上司請了兩天假。
“哥，你怎麽回來了？”
“回來看看你。”
林朔見到林凡抱著不撒手。吃飯的時候林父林母一直給林凡夾菜。
“你看看你還是這麽瘦，多吃點”林母說著往林凡碗裏夾了一筷子菜。
“吃菜凡凡。”
林凡看著碗裏的土豆絲，林凡比小弟大十歲。小的時候基本上都是他在照顧弟弟，小孩子愛吃肉，每次林母做飯林凡都只吃菜。時間長了連他爸媽都認為他不喜歡吃肉。
“媽，這次叫我回來是家裏有什麽事麽。”
“你就不能盼著我們點好。家裏什麽事沒有，是你的事。”
“我？”林凡一頭霧水。
林朔聞言也看著林母，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我前幾天去做頭發，遇到一個老姐妹聊了幾句。她們家閨女在讀研究生明年畢業。也跟你一樣就是不找男朋友。她這次放假也回來了，我就想著你們倆肯定有共同話題。讓你們見見。”
“相親？”林凡沒想到他回家第一天就聽到爸媽給他安排了相親。
“對啊。你都大學畢業幾年了，馬上都27了，我每次問你有沒有對象，你都跟我敷衍，既然你不願意找，那我跟你爸幫你找。”
林母繼續勸道：“再說了就只是相個親，兩個人坐下來聊聊天，又不是讓你明天就結婚。你這麽激動幹嘛。”
一直專註於幹飯的林墨冷不丁地開口。“哥，你是不是已經有女朋友了？”
“媽，我說了現在還不想結婚，而且我事業正在上升期根本沒時間考慮這個，再說了我們都不在一個城市，就算在一起了每天也是異地戀有跟沒有沒什麽區別。”如果知道林母打的這個主意林凡說什麽也不會回來。
“我們小區跟你一樣的去年孩子都有了。”
“沒有我，不是還有小弟。您放心吧，你們老陳家的香火斷不了。”
“我跟你爸已經跟人家姑娘說好了。總之，我已經答應人家了，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林凡陪著林朔在外面逛了一下午，吃過晚飯準備洗澡休息的時候淩冽打來電話。
“在做什麽？”
“正要準備睡覺。”林凡看著對面的男人，問道，“你呢，現在給我打電話是工作已經結束了麽？”
“嗯，明天就可以回去了。”淩冽擦著頭發。淩冽的浴袍只是松散的掛著，隨著他的動作浴袍的領口越開越大。已經能看到他的人魚線。“你什麽時候回來？”
林凡剛想開口聽到門外傳來林朔的聲音。“先不跟你說了，小朔過來了。”
“小朔？就你那個弟弟？”
“嗯。”倆人說話的時候門外又傳來林父跟林朔說話的聲音。林凡將手機扣在桌上去開門。
淩冽頭一次被這麽不待見有些不爽，剛要掛斷漆黑的屏幕又傳來聲音。
“哥，我還以為你已經睡下了？”
“怎麽了小朔？”林凡開門讓林朔進來。
“哥，你真沒談女朋友麽？”林朔坐在床上，看著林凡。
“怎麽，連哥的話都不信了。”
“沒有。我過來就是想跟你說媽說的那個姐姐我想起來之前見過，長得挺漂亮的。”
“你這是過來當說客了。”
“哥，我是站在你這邊的。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就算你選擇一輩子不結婚也沒關系，等你老了我養你。”
“你就不怕媳婦有意見。”林凡被林朔的話逗笑了。
“你是我哥，她如果不喜歡你，哪也沒必要進咱們林家的門。”
“行了，這些不是你該操心的事，快回去睡吧，明天還要起早上課。”
“去吧，應付一下。我今天回來的大家都看到了，如果明天不去傳到對方耳朵裏不太好。”
“這就是凡凡吧，說起來你小時候我還包過你呢，沒想到一轉眼都長這麽大了。”女人一副自來熟的模樣。林凡對她有些印象，給不少人說過媒。
沒一會兒又進來倆人，林母看到後走過去迎接，林凡也跟著起身，視線跟女孩對上，知道這位就是他今天的相親對象。
林凡被林母拉到女孩旁邊，坐在那身體僵硬。
“兩個孩子已經見過了，就讓他倆坐下說說話，咱們去外邊。”
林凡過來本就是走個過場，坐在那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
“你是第一次相親吧？”
“嗯。其實我是昨天回來才知道她給我安排了相親。”
“既然你也不想相親，那咱們接下來就簡單聊聊等時間差不多了就結束。”
“你剛剛說也？”
“唉，我從大學畢業後我媽就張羅著給我相親，算起來你是我見過的第四個。我媽一開始跟我說的時候我是不想來的。”
“那你為什麽？”
“我媽給我看過你的照片，而且就算沒有這次還會有下次不是麽。”女孩看了眼林凡解釋道，“家裏人總說等你老了，生病了身邊連個端茶送水的人都沒有，而且年紀一大就不容易找對象了。我的工作屬於自由職業者，這幾年去了很多地方，吃了不一樣的美食，看到了不一樣的人間煙火，有一群可以交心的好朋友，所以並不覺著孤單，覺著一個人過也沒什麽，反而很享受現在的生活。雖然我們觀點不同，但我知道他們是為我好，所以不想總是逆著他們，等時間長了他們自然也就放棄了。”
女生說完見林凡盯著自己，打趣道，“怎麽這麽看著我，你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沒有，就是覺著你說的很好。”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看時間差不多了才起身離開。
“你爸媽知道你這幅身子被男人睡了幾百遍麽？” 林凡看著淩冽，就像看著惡魔，渾身散發的氣息讓他手腳發涼，整個人定在哪裏動彈不得。“結婚？你對女人還硬的起來麽？嗯”
“凡凡，這位是？”那裁剪得體的西裝看面料就知道價值不菲，身後還跟著一位精英打扮的男人，往那一站看著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媽，他是我老板。”林凡真怕淩冽會說出什麽驚天駭俗的話來，趕忙開口。
“老板？”淩冽有些玩味地表情看著林凡，嘴角邪魅一笑。“這麽說好像也沒錯。”
“凡凡，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再拿雙筷子。”
林凡站在那兒看了眼淩冽，沒動。他不知道淩冽這個時間明明應該在國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而且看他的樣子有些疲憊像是沒休息好。
“不用了，我還有事先走了。”淩冽看著林母說道，“林凡能力出眾，公司少了他很多事還真是沒法開展。阿姨，等林凡結婚了記得通知我，到時候我肯定會給他包個大大的紅包。”
“凡凡，你老板看著還挺不錯的。你可要好好幹。”林母聽了淩冽的話嘴角的笑容一直沒停。看樣子他兒子在工作上還挺得老板看重，不然也不會出差過來特意跑一趟。
林凡笑著沒說話。現在簡直是如坐針氈。以他對淩冽的了解，這家夥肯定生氣了，卻隱忍不發。林凡已經能想象回京市後等待他的會是什麽。
林凡以為淩冽肯定回去了，沒想到出來就看到他的車停在路邊。
“上車”
林凡看著後面坐著的淩冽。
林凡在認清了王磊後就斷了和他的所有聯系，學校那麽大，只要林凡不出現在王磊的場合倆人就不會再見面，而且公共場合王磊也不會騷擾他。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是話劇社社長的男朋友，在知道王磊偷偷把他手機裏程硯的照片發布到網上，被林凡知道後還以此要挾他，林凡為了不暴露自己喜歡程硯的事而引起對方的厭惡，只能妥協。遇到王磊時林凡以為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後來發現王磊只是把他當成好奇時的玩物，在他低谷的時候是程硯一直給他幫助關心照顧他，最後卻被他連累。林凡從來都不是貪心的人，別人的一點好就被感動好久，不然也不會被王磊騙。
“你說，如果“下面的人”不聽話，我該怎麽懲罰他？”
“對不起，我不該騙你。但我一開始真的不知道爸媽讓我回來是去相親。”
淩冽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拉著林凡來了一家會所。
“把你們這裏長得水靈的姑娘都叫出來。”
淩冽拉著林凡的手去了他常去的包廂。
男人不一會兒領著幾個長相美艷的女人進來。淩冽從中選了幾個出來。
“這張卡裏有一百萬，你們今天誰能撩得動他，這張卡就歸誰。”
林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淩冽怎麽能這麽惡劣，用這種方式羞辱他。“淩冽不要。”
幾個女生知道有這好事，爭先恐後圍著林凡。
“小帥哥，第一次來吧，看著有些面生啊”
林凡顧得了前面顧不了後面，整個人躲在窗簾後面縮成一團。“你們別過來。”
淩冽坐在一邊看著對面衣不蔽體的林凡，死死守著最後一道防線。
“行了，都滾出去吧。”
“老板，那這錢？” 淩冽把卡扔給其中一個女人懷裏。
淩冽蹲在林凡面前，捏著對方的下巴，冷聲道，“你應該知道我最討厭別人騙我，再有下次我會讓你嘗嘗什麽才是真正的絕望。”
淩冽說完徑直離開了包廂，獨留林凡一人。
林凡坐在地上蜷縮著身體終於哭了出來。
“你沒事吧？”林凡見是一個穿著服務員衣服的女生。女孩見林凡盯著自己說道，“那個，經理讓我過來收拾一下。我沒想到裏面還有人。”
“經理，我按照您的吩咐去收拾衛生，進去後見一個男生還在裏面。”
“他是淩總帶來的人，不用管他，忙你的去吧。”
包廂裏發生的事情男人已經從幾位女孩口中得知，對於他們這種有錢人的消遣自然明白，既然淩總沒發話他們也不會平白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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