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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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程硯怕喻言夜裏會醒,一直守在床邊。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他還在睡著,擡手摸了摸喻言的額頭,燒已經退了。

他們失蹤了一夜,程硯擔心大家還在找他們。程硯出來看到大叔已經在忙了。

“叔,咱們這有信號了麽?”

“還沒有。估計正在搶修。”

“你朋友怎麽樣了?”

“燒已經退了,估計昨晚累到了還沒醒。”程硯說著放下碗,再次道謝:

“大叔,這次真的太感謝你們了。這麽久沒跟家裏聯系他們肯定很著急,等我朋友醒了我們就下山。”

“我剛剛下去看過了,從村裏到市區的路被水沖斷了,你們想要進城的話我可以讓兒子騎摩托送你們到鎮上。”

程硯要了對方的聯系方式。

吃完飯程硯又給喻言受傷的手臂搽了一遍藥,完成後想抽回手,程硯第一下沒抽回來,第二次手還被握著,擡頭看向喻言,發現他也在看著自己。

“你醒了,有沒有覺著哪裏不舒服。”

“我沒事。”喻言看著程硯關切的表情,聲音有些沙啞。

程硯還想說什麽被喻言一把拉過抱在懷裏。程硯擔心碰到他的傷口沒敢亂動。

“沒事了。我們都安全了。”程硯拍著喻言的後背安慰。像是對喻言說的也像是對自己說的。昨天經歷的一切可以用驚心動魄來形容。

“長這麽大這是我離死亡最近的一次,喻言謝謝你。”

程硯簡單交代了下喻言昏睡後的事情。聽到喻言肚子叫了。知道他從昨晚到現在都沒吃飯。

“你先在這等著,我去給你拿飯。”

“不用,我自己來。”

倆人從屋裏出來看到大叔站在蜂箱前忙碌。“大叔你好,我是喻言。昨晚的事情聽程硯說了,謝謝你們。”

“不用謝,你沒事就好。”男人說完轉頭繼續忙碌。

蜂蜜程硯吃過,但還是第一次近距離看蜂農采集蜂蜜。雖然有些好奇卻不敢靠近,小學的時候見同桌貪玩被蜜蜂咬了嘴巴,腫了好大一塊,印象深刻。

程硯下來的時候果然看到公路被沖散一個口子。喻言給助理打了電話報了位置,沒一會兒就看到一架直升機從遠處飛來,在村口找了處空地降落。

艙門打開後,程硯聽到喻言對著下來的男人喊了聲爸,知道對方是喻言父親。簡單寒暄幾句後飛機直接飛往海市。

臨走前,喻言讓人把倆人的蜂蜜都買了。

醫院裏喻言從頭到尾做了一遍檢查,雖然大夫說喻言沒什麽大礙,但喻父不放心還是讓喻言在醫院多觀察兩天。喻言沒辦法只能乖乖呆在醫院。

程硯從病房出來看到門外站著的男人,點頭示意,走出病房。

“哥,你怎麽來了?”喻言看到董巖有些詫異,這個時候他們一家三口不是應該在國外。

“佑佑給你打電話打不通,我聯系了姑父才知道你出事了。”

那天董巖和蔣勳帶著佑佑在外邊玩了一天,回到酒店佑佑給喻言打電話,一直沒人接。蔣勳不放心董巖一個人回來,反正他們也出來一周了,最後一家三口買了第二天一早的飛機回來了。一出機場董巖找了借口跟佑佑分開過來醫院。看到喻言沒什麽大礙也放下心來。

“我沒事,觀察一下就可以出院了。讓你們擔心了。”

“你沒事就好。等出院了來家裏吃飯吧。小丫頭老念叨你。”

“好。”

董巖家喻言來過很多次,並不陌生。進門後並沒有看到蔣悠然,喻言問道:“他們還沒回來?”

“蔣勳帶著佑佑出去玩了,這會兒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董巖炒著菜回道。

廚房裏董巖看著竈臺上的湯鍋,說道:“上午那個就是程硯吧。”

“嗯。”

“既然那麽放不下,為什麽不說清楚。”倆人的事董巖多少了解一些。喻言為了他連命都能不要,又有什麽不能當面說清楚的。

喻言聞言面露苦澀。

“我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一想到他因為我而被母親逼著退學就覺著沒辦法面對他。明明程硯什麽都沒做。”

董巖也覺著姑姑當年的做法確實有些偏激。因為這事母子倆的關系這些年一直處於冰點,喻言這些年更是一次也沒回過家。

“哥,我出事我媽還不知道。”

“看在你給佑佑買玩具的份上,我不會說的。”董巖聳聳肩,對於喻言母子的事他還真不好插手。如果被姑姑知道喻言出事是因為程硯不知道又會做出什麽舉動。

蔣勳帶著蔣悠然回來了,倆人自然的結束了話題。

吃完飯喻言陪佑佑玩了一會兒才離開。

董巖送喻言到樓下,看著車裏的男人。程硯已經成為了喻言的心結,不管倆人的最終結果如何,董巖都希望喻言能勇敢地面對自己的內心。

勸解道:“如果連嘗試的勇氣都沒有就先說放棄,是膽小鬼。你現在的樣子連姑父當年一半的勇氣都沒有。你是我弟弟,我不想看到你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董巖看著喻言的車子開出地下車庫才轉身離開。

茶餐廳內

雖然柳白知道消息的時候程硯已經沒事了,但一想到差點就再也見不到對方了就覺著心悸。

“你這次真的是要嚇死我了。如果你出了事我怎麽跟我女兒交代。”

程硯註意到服務員的表情有些無奈。

“跟孩子有什麽關系?”

“怎麽關系。你可是我孩子的幹爸。”

“這件事我沒告訴爸媽,你跟叔叔阿姨打電話的時候也別說漏嘴。”

程硯不想父母為他擔心。如果那天晚上還找不到人,喻理是打算通知程硯父母,索性他倆沒出什麽事。

“放心吧。保證不讓程叔程姨知道。”柳白說完吃了口面前的小蛋糕。“為了安撫我受驚的小心靈,這個你請。”

倆人聊著天,程硯註意到對面走來的一大一小倆人。

“喻言。”

“程硯。”喻言也註意到了程硯。

“程老師,還有我。”蔣悠然伸著手打招呼。

“我帶佑佑出來吃飯。”喻言解釋道。

“介紹一下,這位我發小柳白。這個是我大學同學喻言。”

“你好。”

喻言看著柳白,他知道程硯有個鄰居家的妹妹倆人關系很好,不過這還是第一次見面。

“你就是喻言?”柳白沒想到這麽快就見到喻言本人。

“你認識我?”

“程硯的事我已經聽說了,這次真的要謝謝你。”

柳白跟程硯從小一起長大兩人的關系勝似親人,知道他這次脫險都是因為喻言,真心道謝,“你們不是也要吃飯,不介意的話一起怎麽樣。”

喻言看了看蔣悠然,詢問她的意思。蔣悠然顯然很開心,高興答應。飯後因為喻言還有事就帶著蔣悠然提前離開了。

柳白用手肘輕輕碰了碰程硯。

“你註意到沒有。”

“什麽?”

“他每次視線都會有意無意地落在你身上。”

柳白看著喻言的背影,轉頭看著程硯肯定道:“喻言喜歡你。”

“難道不是因為他跟你不熟。”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眼神總會不自覺的追逐著對方。而且他去哪兒也是因為你吧。”

一個大公司的老板放著公司不管跟著人跑山裏做慈善,完全就是另有所圖。

柳白見程硯不說話繼續問道:“你呢?”

“我什麽?”

“當然是你喜歡他麽?”

“我不知道。”

程硯確實不知道。程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不討厭喻言。“我以前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柳白註意到程硯說的不是不喜歡而是不知道。

“這麽說現在你已經在想嘍?”柳白一臉八卦。

“都要當媽的人了,怎麽還這麽八卦。”程硯敲了下柳白的腦門。

“這跟當不當媽根本沒關系。你就是被我說到痛點了。”能吃到好友的瓜,柳白不打算輕易被程硯糊弄過去,“哎呀,說說嘛。”

程硯當年忽然出國留學,柳白就覺著有貓膩,肯定不像他說的那麽簡單。倆人從幼兒園就一直一個班,對於程硯她還是很了解的。在柳白的一頓逼問下終於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這次回來我確實察覺到一些以往被忽略掉的事情,但感情的事本來就很難說清楚,順其自然就好,”程硯看了眼窗外的景色,說道:“不過有些事情確實需要弄明白。”

時間悄然流逝,期間程硯約喻言出來吃飯感謝對方,被喻言以工作為由拒絕了。

兩人的關系好像並沒有什麽變化。喻言的朋友圈程硯看到都會點讚。

喻言又一次來接佑佑放學,看到程硯陪著佑佑說話。

“你來了。”

喻言接過蔣悠然的小書包,看著程硯道:“不用麻煩你陪著,下次讓佑佑在裏面等就行了。”

“不麻煩,我就是在等你。”

程硯盯著喻言繼續道:“這周五晚上你有時間麽,我想請你吃飯。”

喻言點點頭。

“那說定了,到時候我給你發消息。”

喻言沒想到程硯說的吃飯的地方是他家裏。站在門口猶豫了一會兒按響門鈴。

“進來吧門沒關。拖鞋在櫃子裏。”程硯的聲音從屋裏傳出來。

喻言換好拖鞋,看到程硯在廚房拿著鍋鏟,掀開鍋蓋香氣瞬間彌漫在空氣中。

“要幫忙麽?”喻言問。

“菜已經好了,這個是最後一道,幫我把碗筷擺一下吧。”

倆人坐在餐桌前,四菜一湯一葷兩素。

“都是一些家常菜希望你不要嫌棄。”

“不會。”

“這個湯我也是第一次做,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很好喝。”喻言說著低頭又喝了口。

最後倆人都有些撐了。飯後喻言搶著收拾碗筷。

“家裏沒有洗碗機,先放水池裏吧,等會兒我來刷。”

“不用,你做飯,我刷碗應該的。”

程硯看他這樣沒在繼續勸,轉身出了廚房。

見喻言從廚房出來,抽紙遞給他,“擦擦吧。”

喻言道謝,坐在程硯對面。一時間倆人都沒說話,空氣有些安靜。

“你---”

“程硯。”

倆人同時開口。

“你先別說,聽我說完好麽?”喻言看著程硯鼓足勇氣,說道。

“你出國後換掉了所有聯系方式,我知道是因為我母親。其實我早就讓人查到你在那所學校,卻從不敢去見你。你回來後我們之間的相處模式好像還跟以前一樣,你並沒有對我表示出一絲一毫的厭煩。還是跟以前一樣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好像沒有什麽事能牽動你的心。”

“這種感覺讓我很驚喜也很挫敗。驚喜於你或許並不記恨我,挫敗於我對你而言或許只是一個普通朋友。這次你說要謝謝我,程硯你從來都不欠我什麽。該說虧欠的那個人是我才對。一直以來我都欠你一句對不起。”

“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也從未怪罪過你。我一直有出國留學的打算只是你的母親讓計劃提前了而已。這些年我過得很好,所以你不要再覺著愧疚了,更不要覺著對不起我。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

“其實,我回國後見到的第一個熟人是姜瑜兒,她告訴我你七年沒回家,一開始我並沒有在意,畢竟認識你那會兒你就一直住在家屬院。也是最近在意識到你這麽做或許是因為我。”

“不是你想的---”喻言剛要開口解釋就被程硯打斷。

“喻言,我們試試吧。”

“你說什麽?”

“我說我們試著在一起吧。”

喻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剛剛肯定是聽錯了,一臉錯愕地看著程硯。

“這段時間我重新回想了一下在京大的日子。說起來一開始我對你的印象確實挺不好的。後來知道你是姜源好友,那次在球場你不小心碰掉我的耳蝸,雖然當時你嘴巴很毒,不過事後主動賠了我一副新的。你那天給我送東西拽拽的樣子其實挺可愛的,像個別扭的小學生。那時候我在想你可能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不好相處。

我看到你給我發學校表白墻上的告白,還很欠揍的問我要不要去時,我很果斷的拉黑你,因為我知道你雖然有時候會有些幼稚但不會無聊到拿別人取樂。能接觸到你的手機還有膽子用你的手機給我發短息的人只可能是淩冽。其實剛認識你那會兒我從未想過我們能成為朋友,畢竟我們怎麽看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那天董教授找到我,我才知道因為我的事你你差點殺人。而且那段時間學校裏關於我的傳言雖然表面上已經刪除,但謠言一旦盛行想要解除很難。你幫了我卻惹了一身騷,綜合考慮所以我選擇退學。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所以你不必自責。也不要因為我而跟家人疏遠。”

“那天暴雨裏你為了救我掉進水裏,我背著發燒的你找人的時候,你一路都在喊我的名字,就像那天我去酒吧接你回來的路上。雖然這麽問可能有些自作多情,但我想了很久,覺著還是有必要問清楚。”

“喻言,你喜歡我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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