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關燈
第 22 章

喻言聽著程硯的話,放在桌子下的手青筋凸顯。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不平靜。下一秒像個洩了氣的皮球,還是被程硯發現了。

喻言看著程硯沒說話,過了一會兒開口道。

“我拒絕。”

喻言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叫囂著,有些呼吸不過來,起身想逃離。“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

“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抱歉說了讓你為難的話。”

喻言低著頭不敢看程硯,“對不起。”

“為什麽要道歉?”

“給你造成了困擾,以後不會了。”

“其實該道歉的是我才對,忽然被人這麽說肯定嚇到了。再說了,你怎麽知道我不會喜歡你。”

喻言被程硯的這句話炸的楞在原地呆呆地看著他。狂喜過後更多的是失落。

“程硯,我救你是自願的,如果再有一次我依然會那麽做,所以你不需要委屈自己。”

程硯在喻言身前站定,嘴角含笑。

“偷偷喜歡我這麽久,你就不覺著委屈?”

“如果喜歡一個人就必須要求對方同樣喜歡我,這是專治,強橫。我不希望對你的喜歡反而成為一種負擔。”

程硯仰頭看著喻言見對方遲遲沒說話,再次開口道:“雖然現在對你說喜歡有些假,但我並不討厭跟你在一起的感覺,如果那個人是你的話我願意試試。喻言,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程硯說完見喻言遲遲不說話,喻言執拗起來程硯還真拿他沒辦法。既然已經說開了,程硯覺著倆人在一起是早晚的事,以他們現在的狀態或許走一步看一步慢慢來更好。程硯心裏想著並沒有註意到喻言晦暗的目光。

“我明白了,既然這樣就當我剛剛的話從沒說過。”

“我聽到了。”

喻言看著程硯,程硯並沒註意到他眼神裏慢慢升騰已經壓都壓不住的渴望。

“所以呢?”

程硯心裏有了考量,跟著起身走到喻言身旁,道:“你不是說公司有事?走吧送你到樓下。”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程硯擡腳準備出去,身子剛出電梯就被喻言從身後攥住手腕然後整個人被結結實實地攔在懷裏。

“我當真了。”

喻言不給程硯反應的時間下一秒吻在那張夢裏親吻過無數次的薄唇上。

程硯眼睛瞄到電梯從新關上,註意力也被喻言的親吻牽扯,他的吻很青澀也很克制,程硯輕輕摟住對方的脖子一點點慢慢回應。

良久後,程硯微微有些氣喘,看著近在咫尺的喻言。

電梯上的數字慢慢爬高,最後再次停在程硯家那一層。

“親我的時候怎麽不擔心有負擔了。”

喻言還想吻程硯。這次顯然熟練很多。電梯門叮地一聲後再次打開。

“行了,在親都要腫了。”程硯見狀推開喻言,說著走出電梯。隨後又想到什麽,看著喻言,“你不回公司了?”

“不急。”

喻言拿紙巾輕柔地擦拭著程硯紅潤的嬌唇。程硯的唇色本就偏紅,現在更顯得嬌艷欲滴。

看著程硯的嘴唇喻言腦袋裏只有倆字:想親。

聽喻言這話程硯就知道這家夥剛剛在逃避。程硯本來就是下樓送喻言,既然他不著急程硯更不會催促。程硯輸入密碼開門進屋,喻言跟在後面,倆人又回了程硯家。

喻言看著正在換鞋的程硯,問道:“我們這樣算是在一起了麽?”

“不算。”

聽了程硯的話喻言動作停頓了一下,很快又恢覆正常。

程硯看在眼裏,走到桌子邊倒了杯水,看著站在玄關的喻言,繼續道:“戀愛的前提是至少雙方有一人表白,貌似你剛剛已經拒絕了我。難道你不應該先跟我表個白?然後我看你表現視情況決定要不要答應。”

距離那次程硯告白被拒已經過去一周了。倆人私下裏也吃過兩次飯不過都是在程硯家裏,不見面的時候也會在手機上聊天。

日子就這樣不緊不慢的往前走著。倆人都不是那種會說甜言蜜語的,聊天內容也僅限於互道早安晚安,喻言會給程硯發吃飯的菜品,程硯有時會點評幾句,倆人就像朋友間的聊天一樣,仿佛那天的吻只是錯覺。

今天喻言難得準點下班,一早來接程硯。晚飯後喻言照常送程硯回家。程硯以為喻言會帶著他看電影,沒想到喻言開車來了京大。

看著京大校門,程硯自從畢業後就沒來過這邊。

“怎麽想著來這邊了。”

“我說過要追你,今天是我第一次約你,我想了很久,還是決定來這裏。”喻言朝程硯伸出手,倆人手牽手逛完了整個京大。

“回去吧,太晚了。”

“在逛一會兒,”喻言扭頭看著程硯說道:“你餓不餓,我帶你去吃咱們之前常去的餐館。”

喻言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嘴角有道微涼的觸感。不過很快就消失了。

“我們以後有很多時間,如果你想我會陪著你在走一遍。”程硯拉了拉喻言的手笑著問。“現在可以回家了麽,我明天還要上課。”

喻言這幾天在外地出差,周三上午給程硯發來短信,說這周五忙完就趕回來,邀請他周五晚上一起吃飯。

周四下午程硯下班後去商場逛了一圈把冰箱空出來的地方又重新填滿,開著車直接回家。吃完飯後看了會電影,又練了會兒書法,看表針已經轉到十點半,才洗漱睡覺。剛睡下沒多久就聽到門外有響聲,看了眼時間已經淩晨一點多了,門口的監控裏並沒有看到人,程硯以為是誰的惡作劇,打算等明天跟物業反應一下,不在理會,剛走到臥室門口程硯又聽到門鈴聲,見喻言站在屋外。程硯一開門,就聞到一股酒味,這家夥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喻言臉頰微紅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看著他。

看喻言不說話,程硯開口詢問,“怎麽現在過來了,不是說明天才回來麽?”

“我等不及想要來見你。”

“你怎麽過來的。”

“助理送我來的。”程硯聽後了然。

“進來吧,別在外邊站著了。”程硯說著要去扶他,還沒碰到看到喻言從身後拿出一束花單膝跪地。

“程硯,我喜歡你,做我男朋友好麽。”

這個點花店早都下班了也不知道他是在哪兒買的花。居然還跪在地上,看來這家夥是真喝了不少酒。程硯接過喻言的花,“花我收下了。站起來吧地上涼。”

程硯讓喻言去沙發上坐著,自己轉身去廚房給他煮醒酒湯。喻言現在的樣子一看就是剛從酒桌上下來後直接來了他這兒。喝了那麽多酒如果不喝醒酒湯,明早起來肯定不舒服。客廳的燈一直開著,程硯從廚房出來沒見喻言的身影,最後還是在玄關找到躺在地上的男人。

“你這是喝了多少酒。”程硯推了推地上的男人,“喻言,醒醒,起來喝點醒酒湯,別睡在地上。”

哄著喻言喝完醒酒湯,程硯又去浴室給他放洗澡水,程硯試了下水溫,就看到這家夥盯著他。

“你醒了,醒了就自己過來洗澡。”

程硯的睡衣因為剛剛搬喻言,加上給他放洗澡水這時候領口下的紐扣已經開到第四個,綢緞的睡衣遇水,露出裏面精致的鎖骨。

浴室就那麽大地方,寂靜的空氣中程硯也註意到了喻言的變化。

“出去”

“睡衣我給你放門口等會兒自己拿。”程硯尊重喻言,轉身出了浴室。

喻言約程硯出來,蔣悠然知道了也要跟著過來。最後約會地點改成了游樂園。

陸雪是海市本地人,她大學室友畢業後也在海市工作,周末倆人相約一起出來放松。

“小雪那個是不是喻言。”

“哪個?”

陸雪朝好友的方向看去並沒有看到什麽。

“就那邊,那邊那個牽著孩子的。”好友伸著手指著一個方向讓陸雪看。

陸雪順著好友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對方的背影。

“好了,你肯定看錯了。”

“啊呀,不行你跟我過去,我敢肯定那個是喻言沒錯。”好友說著拉著陸雪的手臂。

“喻言真的是你。”

“你是?”

陸雪本來因為再次見到喻言還有些高興,聽了他這話臉上表情瞬間僵住。

“她是陸雪啊,上學那會兒你還追過她。我是陸雪的室友,上學的時候你來樓下接小雪,我們見過。沒想到在這碰到。”

“不好意思,時間太久沒什麽印象。我們還有事先走了。”喻言說著牽著蔣悠然的手去找程硯。

陸雪知道那會兒倆人就是一起吃吃飯,連男女朋友都算不上。

“沒想到他都結婚了。”

他們也沒想到喻言孩子都這麽大了。

剛剛光顧著跟喻言說話了,沒註意到前面的男生跟喻言是一起的,看到三人離開女生感嘆,“跟喻言一起的男人看著也好帥。果然帥哥的朋友也是帥哥。”

“走了,好不容易來一趟,怎麽也要玩盡興了再回去。”

“不是有你男朋友來接。”

陸雪想到了男友,任由好友拉著走了。

“你生氣了?”喻言看程硯沒說話問道。

“沒有,我為什麽要生氣?”

“剛剛那個是陸雪和她室友。我跟陸雪真的什麽都沒有,連手都沒牽過。”

“就算你們之間真有什麽,那也是發生在我們在一起之前。更何況你都說了你們之間什麽都沒發生。我更沒必要在意了。”

喻言如果不說程硯還真沒有認出對方是喻言“前女友”。

“你大一的那個寒假陸雪約我去海市玩我答應了有時間過去。其實那次我是特意去找你的,看完你就回家了。”

喻言不想程硯誤會她跟陸雪的關系,他從始至終愛的人只有程硯一個。

“我相信你。”

晚上喻言在程硯家留宿,家裏沒有他的衣服,程硯只能找了套自己的還沒穿過的睡衣給他。看到浴室門敞開著。

喻言聽到程硯進來,睜開眼睛,帶水的雙眸滿是情欲。

“幫我。”

“你---”男人□□著身子,站在花灑下,直勾勾的看著他。程硯看著這樣的喻言拒絕的話根本說不出口。

“在國外讀書那段時間,每次忍不住的時候就想象著你的樣子。”

喻言看著程硯用手給他紓解,那雙漂亮纖細骨骼分明的,拿毛筆的手,看著他拿起紙巾擦拭手上的液體,刺激的喻言眼尾發紅,一把將人按在沙發上。

“感動哭了?”程硯摟著喻言。

“沒有。”胸口傳來喻言嗡嗡的聲音。

“你的樣子像是個情場老手,我就像個小菜雞。”

“委屈了?”程硯笑著用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沒有,畢竟當初我們並沒有在一起,我那什麽資格委屈。”喻言嘴上說著沒什麽,臉上的表情真夠酸的。

喻言沒那麽想。但當年程硯也處在懵懂的時期,分開七年。一想到程硯跟別的男人在床上,解決生理問題,想想都歐得慌,但也只是生自己的氣,如果當年他能勇敢一些,如果後來他能回來找他,他們是不是就不用誤會這麽久。這個男人從七年前就該是他的。錯過了七年,他要在程硯身上裏裏外外留下獨屬於他的印記。

喻言昨晚第一次開葷,程硯全程配合,還是被他莽撞的體力傷到了,後半夜才睡,第二天醒來就身體有些發燙。

喻言打來電話要來學校接他一起吃飯時,程硯正咬著體溫計睡在沙發上。

喻言只要碰到程硯的事就會失去理智。

床上的時候喻言喜歡在程硯耳邊一遍一遍說情話。

程硯晚飯吃的不多又經歷了一場持久的體力運動,剛結束沒多久肚子就跟著叫了。

喻言親了親程硯還有些泛紅的臉頰。跟程硯不同他現在覺著渾身充滿力量,一個翻身直接下床。

“等著,我去給你做飯。”

雖然程硯做飯好吃,但喻言可舍不得這雙手整天跟鍋碗瓢盆攪合到一起。

程硯躺在床上,聽到喻言手機響了,看到是喻言母親的電話。起身披著衣服來到廚房。喻言看了眼直接掛斷。

“怎麽不接電話?”

“正在做飯呢,我等會兒回過去。”

程硯知道他在回避。他從助理那兒也聽說了這幾年喻言一直沒有回過家。

“就算不能征得你董教授的同意,但她畢竟是你的母親,有時間回去看看她吧。”

程硯摟著男人的勁腰,臉緊貼在喻言後背,他能感覺到喻言身子頓了一下。

“喻言,不管有什麽事這次我們一起面對。”

廚房裏菜香彌漫,倆人保持著這個姿勢,良久,聽到喻言說:“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