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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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臨近新年，程硯中午跟幾位高中同學一起吃飯，下午又一起去了滑雪場一直到傍晚才結束。快下車的時候接到程母電話。
“媽，我們已經結束了，剛下公交車快到小區了。嗯好，知道了。家裏有菜等會兒我自己隨便做點就行了。”
程硯掛完陳母的電話，快走到樓下時兩旁的路燈一下亮了。程硯順著路燈的方向看到他家樓下的路燈下面站著一道身影，男人帶著帽子和圍巾遮住大半張臉，似乎是聽到了身後的動靜回頭看著程硯。
程硯有些不確定試探地喊了聲“喻言”。
就見男人摘掉帽子和圍巾，真的是喻言。
“過來了怎麽不提前給我打電話。一個人站在外邊冷怎麽不去裏面等著。”
電梯裏程硯看著喻言已經凍紅的鼻尖。“等很久了麽？”
“沒有，我也剛到。”
“你是來這邊玩？”程硯跟別人聊天時也只是提到家鄉在洛市，從每跟喻言說過，不過以他的手段能知道他家的地址也不足為奇。
洛市雖然不如一二線城市繁華，但也有自己的文化底蘊，有五朝古都之稱。每年也有很多人來洛市旅游。
“沒，來見個朋友，正好路過洛市順便過來看看你。”
進門後程硯把東西放好，又從鞋櫃裏拿出雙新拖鞋讓喻言換上。
“你先坐會兒，我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如果餓的話桌上有水果先墊墊。”
喻言看到程硯家的客廳裏擺了一些程硯家人的照片。喻言看著其中一張照片，他還是第一次見程硯在拳擊場上的樣子，旁邊站著的男人應該是程硯爸爸，不過程硯的表情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太情願。怪不得程硯打架這麽厲害，這家夥還會拳擊。喻言正舉著手機拍照聽到身後開門的聲音趕忙收回手機。
“這個是我初中的時候參加市裏的青少年比賽的時候拍的。不過之後就沒在參加了。”
“為什麽？”
“我學拳擊本來就是為了強身，沒有必要非掙個名次。我媽那天還叫來了她的同事，你能想象一群阿姨在臺下喊著你的名字加油助威，比賽後還圍著拍照的樣子麽。”
喻言想象了一下當時的場景，以程硯的性格確實不會再參加。
喻言還要說什麽的時候接到家裏傭人打來的電話。
“小言，董老爺子又不好好吃飯非鬧著大半夜出門放煙火。我是怎麽勸都不聽，只能來找你了。”
“李姐，辛苦了。把手機給外公吧。”
董老爺子人老了，誰都話都不聽，時而清醒時而糊塗，能記得的也就小時候能上房揭瓦的小喻言。“小言，”
“外公，聽說你又不好好吃飯，還鬧著要出門。”
“我老了，胃口本來就小，她還給我端來那麽多菜。”董老爺子聽到是喻言的電話，接過電話跟外孫告狀。
“小言，我聽你媽說你去找對象去了。”董老爺子話鋒一轉開始詢問外孫的感情狀況。
喻言沒想到自己前腳剛走就傳到外公耳朵裏了。看了眼客廳的程硯，小聲道：“外公你別聽我媽亂說，就是朋友約我出來玩兩天。”
董老爺子聽說外孫在學校跟一個女生走的近，這是來套喻言話來了。經歷了董巖的事老爺子多少也有些看開了。只要兩個人相互喜歡就算對方家世普通一些也沒關系。
“有對象了一定要帶回來讓外公看看。”
“知道了。”
“只要你喜歡到時候外公給你做主。”
“謝謝外公。”喻言拿著手機嗯了一聲。他知道外公這次生病對於表哥的事似乎看開了許多。
出了程硯家小區，過了紅綠燈就有一條小吃街，因為旁邊緊鄰兩所大學，晚上很熱鬧。倆人沿著小吃街走了一陣，快到路口時程硯停下腳步，喻言看到門口的墻上掛著一副很小的招牌，招牌上一個紅色的箭頭指示食客小店在二樓。樓梯只能一個人通過，如果硬要倆人同時通行另外一人只能側著身子貼墻。程硯帶著喻言來到二樓。
程硯坐下後跟喻言介紹道：“這家店我以前經常吃，雞公煲味道很不錯。”
倆人等餐的時間，喻言手機響了。
是個女生，問他什麽時候到？到的話她去接他。程硯想到了喻言的女朋友。
喻言看了眼程硯，對著電話小聲說：“半路過來看個朋友，可能會晚點到，你們不用等我。”
“是陸雪麽？”
“嗯。”喻言喝了口店裏提供的熱水，“她約我去海市玩，我看當天的機票沒合適的，就訂了高鐵。剛好路過你們這兒，就過來看看。我還是第一次來洛市，以前只聽說洛市牡丹全國文明，還沒好好看過呢。”
“這個時候還不是牡丹開放的季節，等過完年天氣開始回春，牡丹花開的時候才好看。你下次可以帶著陸雪一起過來玩幾天。洛市雖然不如京市繁華但還是有很多可以游玩的地方。”
“等下次來了你給我當導游。”
“我可不想當電燈泡。”
倆人吃完飯沿著馬路消食。
“你晚上幾點的車？”
喻言看了眼時間，八點半了。“十點。”
程硯看時間還早，問了喻言也說沒什麽想去的地方，繼續道：“這兒離高鐵站打車的話十分鐘就能到。先去我家坐會兒吧，等到時間了我送你。”
距離新年還有一周的時候洛市開始大範圍下雪，從窗外能看到地上已經落了厚厚一層，有大人領著小孩在下邊堆雪人。
程硯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看到程母還在收拾他上學要用的物品。
“媽，別收拾了過來吃飯吧。我開學還有段日子呢，不著急。”程硯把菜放飯桌上，“東西您已經準備的很齊全了。這些東西光托運也要不少錢。”
“能一樣麽。學校離家遠，回來一趟不容易，怎麽著也得給你多準備點東西。到時候你在跟同學分分，就沒剩多少了。”
“媽，我是去上學，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要搬家。”
“日常的東西學校都有，您給我帶兩份家裏的特產就行。”
程父對著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的妻子說道：“東西明天在收拾吧，先吃飯。”
程硯做的是一道酸菜魚和紅燒肉外加一盤涼拌菠菜，一份西紅柿雞蛋湯，程母見兒子做了她愛吃的菜忍不住誇讚。
“不錯啊兒子，這些天跟著你爸手藝見漲啊。今年年夜飯就交給你們父子倆了，我呀專門負責吃。”
新生開學，校園各處都洋溢著年後的喜悅。經歷了一個寒假大家見面後好友之間又聚在一起談天說地，聊著彼此發生的趣事。
有那聲看到喻言，上去打招呼。“喻言學長。”
“程硯在麽，”喻言給程硯發消息他沒回下課後過來看看。
“程硯今天好像沒來。”男生詢問一旁的女生，“上課的時候程硯是不是沒在。”
“點名的時候韓教授好像沒有喊程硯的名字。”
聽著兩人的話喻言眉頭微皺。“知道他出什麽事了麽？”
女生搖搖頭。
班長剛從辦公室回來，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剛從老師口中聽到的消息。看到喻言站在門口，開口道：“你是來找程硯的吧？”
“你知道程硯在哪兒？” 喻言回頭看到一個男生站在身後，好像是程硯他們班的班長。
“我也不知道。” 班長搖搖頭，話音剛落就見喻言轉身離開。“學長要去哪兒？”
“宿舍。”
“你去了也是白去。”
喻言轉身看著對方，詢問對方話裏的意思。“什麽意思？”
“程硯退學了。”
“退學？什麽時候的事？”
“這個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剛聽輔導員說的。”
喻言去了程硯宿舍發現床鋪空著，連帶著他的一應物品都沒了。
喻言問了一圈大家都不知道程硯退學的事。
開學第一天程硯退學成為開年第一個重磅消息迅速在整個學校傳播。所有人都在猜測程硯退學的原因。因為程硯更換了聯系方式，班上的同學甚至姜源他們也聯系不上他。
“所以你想知道什麽？”淩冽看著已經有些醉了的喻言。
“程硯走的這麽突然你不覺得的很奇怪麽？”
“任何事情發生都不可能毫無征兆，你沒發現並不代表沒有。”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喻言聽著淩冽的話，總感覺對方話裏有話。
“你跟他走這麽近都不知道，我又怎麽會知道。” 淩冽沒想到程硯會突然退學還是在完全沒告知任何人的情況下。想到了那天晚上貌似看到程硯半夜從一個男人車上下來，他認得那是喻言母親的車。
淩冽奪過喻言手裏的酒杯，“行了。剛開學就把自己喝的爛醉，你是唯恐別人不知道你是因為程硯才把自己搞成這幅樣子。”
喻言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看了眼時間已經下午三點。清醒過來發現在家裏，趕緊起床，如果被喻父知道他宿醉逃課就麻煩了。
“這是什麽？”喻言下樓喝水看到廚房的桌上放著的一盒點心。
“這個是你王叔出差帶回來的特產。”
“蔡叔不是我媽司機麽，好端端怎麽會出差了。”
“是夫人安排的，具體我也不清楚。”
喻言看著包裝袋上的字，如有所思。隨後道：“張姨我突然想起來學校還有事，你跟我爸媽說一聲晚上不在家吃飯。”
“小言飯馬上就好了，你吃了飯在出去。”
張阿姨看著喻言著急忙慌的樣子也跟著追了出來，不過只看到喻言開著車出了大門。
“少爺。”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看到喻言過來下車問候。
“我媽什麽時候找的程硯？”喻言不打算跟他兜圈子，直接看門見山問道。
“不要說你不知道。我媽還在董家時你就在她身邊，這麽多年深的她的信任，我媽去了什麽地方見了什麽人你比我清楚。”
喻言看著男人繼續道：“我知道王叔你只是替我媽辦事，我不會為難你。你只需要把我媽找程硯那天看到的聽到的原原本本說一遍。”
晚上十點程硯從教室出來後被人從身後叫住。程硯看著來人自己並不認識對方。
“你認識我？”
“我知道你叫程硯。”男人看出程硯的猶豫，“你放心我沒有惡意，更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找你只是因為有人想見你。”
“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你，也沒興趣見你說的那個人。而且我明天還有課。”程硯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什麽人，但看穿著打扮以及身後的豪車多少知道對方可能身份不簡單。他實在想不出對方找上的他原因。
“如果是關於喻言的呢？”
“關喻言什麽事？”程硯停下腳步看著身後的男人。
“你去了自然就會知道。”男人說著打開車門做了請的手勢。
程硯坐在車裏，看著它駛出學校一路行駛最後駛進一處小院，程硯被領著來到二樓的茶室。
“夫人，程硯來了。”
門推開後程硯看到一位穿著考究的女人，“是您找我？”
“你就是程硯，倒是長的一副好相貌。”
“這位女士如果您今晚找我來就是為了說一些子虛烏有的話，那還是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了。”程硯沒想到大晚上被人叫出來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喻言是我兒子。”
“阿姨這麽晚找我是有什麽事麽？”
“是有點事。坐。”
喻言母親示意程硯坐下。
男人聽後拉開對面的椅子，程硯見狀坐下。
程硯看著喻言母親一套煮茶流程，動作很優雅流暢。
“這是今年剛采的新茶，嘗嘗？”
“阿姨，您這麽晚找我來想必不是單單為了喝茶吧，有什麽話您就直說吧。”
程硯還沒那麽傻相信一個長輩繞這麽大圈子就只是請他喝茶。
程硯見喻言母親從包裏拿出一個信封，將裏面的東西放在桌上。
“這個人你應該不陌生吧。”
是幾張照片。程硯第一眼只註意到最上面的照片裏滿是血跡。聽了喻言母親的話才看向那人的臉。
是王磊。
有兩張是昏迷不醒躺在醫院的照片。一看就能猜到傷的很重。
“大夫說他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左手骨折，並且斷了四根肋骨。”
程硯看著照片上的人一時不知道說什麽。程硯的事罪魁禍首就是王磊。那天喻言說網上的事他來搞定，事情也確實平息了，可程硯沒想到他還把對方暴打了一頓。
程硯失神片刻，“阿姨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這件事因為而起如果對方報警的話我一人承擔。”
“他還沒膽子報警。”
“那阿姨您找我---”
“離開我兒子，越遠越好。”
“我沒太明白您的意思。”
“估計你也聽說了，喻言不僅是我兒子，也是喻氏集團未來的接班人。從小到大他都是按照集團繼承人的身份培養。作為母親我可以不幹預他交往什麽朋友，但絕不能做有損他身份的事。喻言從小到大雖說性子有些頑劣，但也是講道理的人。這次卻因為你的事把人打成重傷 。我不管你跟那個林凡也好還是王磊也罷，你們之間的感情糾葛不要牽連到喻言。”
“還有無論你接近喻言有什麽目的，只要有我在就不允許任何人勾引我兒子，做出讓他有損身份的事。”
“阿姨這件事確實因我而起，學校的傳言我也聽說了一些，雖然不知道您都聽了什麽又信了哪些，但清者自清，我不會承認沒有做過的事，更不會認為有要為別人的惡意言論而道歉的必要，也請您不要隨意揣測和侮辱我們之間的友誼。”
“聽說你母親也是老師而且今年很有希望評選高級職稱，你父親因為店面問題需要資金周轉。”
程硯聽到喻言母親提起他父母明白對方是在警告他，臉色立馬冷下來。
“董教授，雖然我沒上過您的課也聽說大家都很喜歡您，你是老師，也是喻言的母親，我尊重您。這件事確實因我而起，如果您覺著喻言受委屈了，有什麽火直接沖我來，不要遷怒我的家人。”
喻言聽著蔡叔的話拳頭緊握片刻後又松開。
“年前我去找程硯，我媽知道？”
“知道。”男人遲疑了一下點點頭。
“你來洛市是來找程硯家人麻煩？”
“不是。夫人讓我親眼看著程硯離開。”男人看著喻言忍不住勸道：“少爺，夫人這麽做也是為了你好。”
喻言沒說話開著車離開了。
喻家的傭人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只知道喻言把家裏屬於他的東西全都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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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新年，程硯中午跟幾位高中同學一起吃飯，下午又一起去了滑雪場一直到傍晚才結束。快下車的時候接到程母電話。
“媽，我們已經結束了，剛下公交車快到小區了。嗯好，知道了。家裏有菜等會兒我自己隨便做點就行了。”
程硯掛完陳母的電話，快走到樓下時兩旁的路燈一下亮了。程硯順著路燈的方向看到他家樓下的路燈下面站著一道身影，男人帶著帽子和圍巾遮住大半張臉，似乎是聽到了身後的動靜回頭看著程硯。
程硯有些不確定試探地喊了聲“喻言”。
就見男人摘掉帽子和圍巾，真的是喻言。
“過來了怎麽不提前給我打電話。一個人站在外邊冷怎麽不去裏面等著。”
電梯裏程硯看著喻言已經凍紅的鼻尖。“等很久了麽？”
“沒有，我也剛到。”
“你是來這邊玩？”程硯跟別人聊天時也只是提到家鄉在洛市，從每跟喻言說過，不過以他的手段能知道他家的地址也不足為奇。
洛市雖然不如一二線城市繁華，但也有自己的文化底蘊，有五朝古都之稱。每年也有很多人來洛市旅游。
“沒，來見個朋友，正好路過洛市順便過來看看你。”
進門後程硯把東西放好，又從鞋櫃裏拿出雙新拖鞋讓喻言換上。
“你先坐會兒，我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如果餓的話桌上有水果先墊墊。”
喻言看到程硯家的客廳裏擺了一些程硯家人的照片。喻言看著其中一張照片，他還是第一次見程硯在拳擊場上的樣子，旁邊站著的男人應該是程硯爸爸，不過程硯的表情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太情願。怪不得程硯打架這麽厲害，這家夥還會拳擊。喻言正舉著手機拍照聽到身後開門的聲音趕忙收回手機。
“這個是我初中的時候參加市裏的青少年比賽的時候拍的。不過之後就沒在參加了。”
“為什麽？”
“我學拳擊本來就是為了強身，沒有必要非掙個名次。我媽那天還叫來了她的同事，你能想象一群阿姨在臺下喊著你的名字加油助威，比賽後還圍著拍照的樣子麽。”
喻言想象了一下當時的場景，以程硯的性格確實不會再參加。
喻言還要說什麽的時候接到家裏傭人打來的電話。
“小言，董老爺子又不好好吃飯非鬧著大半夜出門放煙火。我是怎麽勸都不聽，只能來找你了。”
“李姐，辛苦了。把手機給外公吧。”
董老爺子人老了，誰都話都不聽，時而清醒時而糊塗，能記得的也就小時候能上房揭瓦的小喻言。“小言，”
“外公，聽說你又不好好吃飯，還鬧著要出門。”
“我老了，胃口本來就小，她還給我端來那麽多菜。”董老爺子聽到是喻言的電話，接過電話跟外孫告狀。
“小言，我聽你媽說你去找對象去了。”董老爺子話鋒一轉開始詢問外孫的感情狀況。
喻言沒想到自己前腳剛走就傳到外公耳朵裏了。看了眼客廳的程硯，小聲道：“外公你別聽我媽亂說，就是朋友約我出來玩兩天。”
董老爺子聽說外孫在學校跟一個女生走的近，這是來套喻言話來了。經歷了董巖的事老爺子多少也有些看開了。只要兩個人相互喜歡就算對方家世普通一些也沒關系。
“有對象了一定要帶回來讓外公看看。”
“知道了。”
“只要你喜歡到時候外公給你做主。”
“謝謝外公。”喻言拿著手機嗯了一聲。他知道外公這次生病對於表哥的事似乎看開了許多。
出了程硯家小區，過了紅綠燈就有一條小吃街，因為旁邊緊鄰兩所大學，晚上很熱鬧。倆人沿著小吃街走了一陣，快到路口時程硯停下腳步，喻言看到門口的墻上掛著一副很小的招牌，招牌上一個紅色的箭頭指示食客小店在二樓。樓梯只能一個人通過，如果硬要倆人同時通行另外一人只能側著身子貼墻。程硯帶著喻言來到二樓。
程硯坐下後跟喻言介紹道：“這家店我以前經常吃，雞公煲味道很不錯。”
倆人等餐的時間，喻言手機響了。
是個女生，問他什麽時候到？到的話她去接他。程硯想到了喻言的女朋友。
喻言看了眼程硯，對著電話小聲說：“半路過來看個朋友，可能會晚點到，你們不用等我。”
“是陸雪麽？”
“嗯。”喻言喝了口店裏提供的熱水，“她約我去海市玩，我看當天的機票沒合適的，就訂了高鐵。剛好路過你們這兒，就過來看看。我還是第一次來洛市，以前只聽說洛市牡丹全國文明，還沒好好看過呢。”
“這個時候還不是牡丹開放的季節，等過完年天氣開始回春，牡丹花開的時候才好看。你下次可以帶著陸雪一起過來玩幾天。洛市雖然不如京市繁華但還是有很多可以游玩的地方。”
“等下次來了你給我當導游。”
“我可不想當電燈泡。”
倆人吃完飯沿著馬路消食。
“你晚上幾點的車？”
喻言看了眼時間，八點半了。“十點。”
程硯看時間還早，問了喻言也說沒什麽想去的地方，繼續道：“這兒離高鐵站打車的話十分鐘就能到。先去我家坐會兒吧，等到時間了我送你。”
距離新年還有一周的時候洛市開始大範圍下雪，從窗外能看到地上已經落了厚厚一層，有大人領著小孩在下邊堆雪人。
程硯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看到程母還在收拾他上學要用的物品。
“媽，別收拾了過來吃飯吧。我開學還有段日子呢，不著急。”程硯把菜放飯桌上，“東西您已經準備的很齊全了。這些東西光托運也要不少錢。”
“能一樣麽。學校離家遠，回來一趟不容易，怎麽著也得給你多準備點東西。到時候你在跟同學分分，就沒剩多少了。”
“媽，我是去上學，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要搬家。”
“日常的東西學校都有，您給我帶兩份家裏的特產就行。”
程父對著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的妻子說道：“東西明天在收拾吧，先吃飯。”
程硯做的是一道酸菜魚和紅燒肉外加一盤涼拌菠菜，一份西紅柿雞蛋湯，程母見兒子做了她愛吃的菜忍不住誇讚。
“不錯啊兒子，這些天跟著你爸手藝見漲啊。今年年夜飯就交給你們父子倆了，我呀專門負責吃。”
新生開學，校園各處都洋溢著年後的喜悅。經歷了一個寒假大家見面後好友之間又聚在一起談天說地，聊著彼此發生的趣事。
有那聲看到喻言，上去打招呼。“喻言學長。”
“程硯在麽，”喻言給程硯發消息他沒回下課後過來看看。
“程硯今天好像沒來。”男生詢問一旁的女生，“上課的時候程硯是不是沒在。”
“點名的時候韓教授好像沒有喊程硯的名字。”
聽著兩人的話喻言眉頭微皺。“知道他出什麽事了麽？”
女生搖搖頭。
班長剛從辦公室回來，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剛從老師口中聽到的消息。看到喻言站在門口，開口道：“你是來找程硯的吧？”
“你知道程硯在哪兒？” 喻言回頭看到一個男生站在身後，好像是程硯他們班的班長。
“我也不知道。” 班長搖搖頭，話音剛落就見喻言轉身離開。“學長要去哪兒？”
“宿舍。”
“你去了也是白去。”
喻言轉身看著對方，詢問對方話裏的意思。“什麽意思？”
“程硯退學了。”
“退學？什麽時候的事？”
“這個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剛聽輔導員說的。”
喻言去了程硯宿舍發現床鋪空著，連帶著他的一應物品都沒了。
喻言問了一圈大家都不知道程硯退學的事。
開學第一天程硯退學成為開年第一個重磅消息迅速在整個學校傳播。所有人都在猜測程硯退學的原因。因為程硯更換了聯系方式，班上的同學甚至姜源他們也聯系不上他。
“所以你想知道什麽？”淩冽看著已經有些醉了的喻言。
“程硯走的這麽突然你不覺得的很奇怪麽？”
“任何事情發生都不可能毫無征兆，你沒發現並不代表沒有。”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喻言聽著淩冽的話，總感覺對方話裏有話。
“你跟他走這麽近都不知道，我又怎麽會知道。” 淩冽沒想到程硯會突然退學還是在完全沒告知任何人的情況下。想到了那天晚上貌似看到程硯半夜從一個男人車上下來，他認得那是喻言母親的車。
淩冽奪過喻言手裏的酒杯，“行了。剛開學就把自己喝的爛醉，你是唯恐別人不知道你是因為程硯才把自己搞成這幅樣子。”
喻言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看了眼時間已經下午三點。清醒過來發現在家裏，趕緊起床，如果被喻父知道他宿醉逃課就麻煩了。
“這是什麽？”喻言下樓喝水看到廚房的桌上放著的一盒點心。
“這個是你王叔出差帶回來的特產。”
“蔡叔不是我媽司機麽，好端端怎麽會出差了。”
“是夫人安排的，具體我也不清楚。”
喻言看著包裝袋上的字，如有所思。隨後道：“張姨我突然想起來學校還有事，你跟我爸媽說一聲晚上不在家吃飯。”
“小言飯馬上就好了，你吃了飯在出去。”
張阿姨看著喻言著急忙慌的樣子也跟著追了出來，不過只看到喻言開著車出了大門。
“少爺。”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看到喻言過來下車問候。
“我媽什麽時候找的程硯？”喻言不打算跟他兜圈子，直接看門見山問道。
“不要說你不知道。我媽還在董家時你就在她身邊，這麽多年深的她的信任，我媽去了什麽地方見了什麽人你比我清楚。”
喻言看著男人繼續道：“我知道王叔你只是替我媽辦事，我不會為難你。你只需要把我媽找程硯那天看到的聽到的原原本本說一遍。”
晚上十點程硯從教室出來後被人從身後叫住。程硯看著來人自己並不認識對方。
“你認識我？”
“我知道你叫程硯。”男人看出程硯的猶豫，“你放心我沒有惡意，更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找你只是因為有人想見你。”
“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你，也沒興趣見你說的那個人。而且我明天還有課。”程硯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什麽人，但看穿著打扮以及身後的豪車多少知道對方可能身份不簡單。他實在想不出對方找上的他原因。
“如果是關於喻言的呢？”
“關喻言什麽事？”程硯停下腳步看著身後的男人。
“你去了自然就會知道。”男人說著打開車門做了請的手勢。
程硯坐在車裏，看著它駛出學校一路行駛最後駛進一處小院，程硯被領著來到二樓的茶室。
“夫人，程硯來了。”
門推開後程硯看到一位穿著考究的女人，“是您找我？”
“你就是程硯，倒是長的一副好相貌。”
“這位女士如果您今晚找我來就是為了說一些子虛烏有的話，那還是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了。”程硯沒想到大晚上被人叫出來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喻言是我兒子。”
“阿姨這麽晚找我是有什麽事麽？”
“是有點事。坐。”
喻言母親示意程硯坐下。
男人聽後拉開對面的椅子，程硯見狀坐下。
程硯看著喻言母親一套煮茶流程，動作很優雅流暢。
“這是今年剛采的新茶，嘗嘗？”
“阿姨，您這麽晚找我來想必不是單單為了喝茶吧，有什麽話您就直說吧。”
程硯還沒那麽傻相信一個長輩繞這麽大圈子就只是請他喝茶。
程硯見喻言母親從包裏拿出一個信封，將裏面的東西放在桌上。
“這個人你應該不陌生吧。”
是幾張照片。程硯第一眼只註意到最上面的照片裏滿是血跡。聽了喻言母親的話才看向那人的臉。
是王磊。
有兩張是昏迷不醒躺在醫院的照片。一看就能猜到傷的很重。
“大夫說他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左手骨折，並且斷了四根肋骨。”
程硯看著照片上的人一時不知道說什麽。程硯的事罪魁禍首就是王磊。那天喻言說網上的事他來搞定，事情也確實平息了，可程硯沒想到他還把對方暴打了一頓。
程硯失神片刻，“阿姨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這件事因為而起如果對方報警的話我一人承擔。”
“他還沒膽子報警。”
“那阿姨您找我---”
“離開我兒子，越遠越好。”
“我沒太明白您的意思。”
“估計你也聽說了，喻言不僅是我兒子，也是喻氏集團未來的接班人。從小到大他都是按照集團繼承人的身份培養。作為母親我可以不幹預他交往什麽朋友，但絕不能做有損他身份的事。喻言從小到大雖說性子有些頑劣，但也是講道理的人。這次卻因為你的事把人打成重傷 。我不管你跟那個林凡也好還是王磊也罷，你們之間的感情糾葛不要牽連到喻言。”
“還有無論你接近喻言有什麽目的，只要有我在就不允許任何人勾引我兒子，做出讓他有損身份的事。”
“阿姨這件事確實因我而起，學校的傳言我也聽說了一些，雖然不知道您都聽了什麽又信了哪些，但清者自清，我不會承認沒有做過的事，更不會認為有要為別人的惡意言論而道歉的必要，也請您不要隨意揣測和侮辱我們之間的友誼。”
“聽說你母親也是老師而且今年很有希望評選高級職稱，你父親因為店面問題需要資金周轉。”
程硯聽到喻言母親提起他父母明白對方是在警告他，臉色立馬冷下來。
“董教授，雖然我沒上過您的課也聽說大家都很喜歡您，你是老師，也是喻言的母親，我尊重您。這件事確實因我而起，如果您覺著喻言受委屈了，有什麽火直接沖我來，不要遷怒我的家人。”
喻言聽著蔡叔的話拳頭緊握片刻後又松開。
“年前我去找程硯，我媽知道？”
“知道。”男人遲疑了一下點點頭。
“你來洛市是來找程硯家人麻煩？”
“不是。夫人讓我親眼看著程硯離開。”男人看著喻言忍不住勸道：“少爺，夫人這麽做也是為了你好。”
喻言沒說話開著車離開了。
喻家的傭人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只知道喻言把家裏屬於他的東西全都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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