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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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宴有感而發的真情流露,在對上顧筱筱困惑迷茫的眼神時，一秒讓他恢覆理智。
他忙不疊找補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不是你用親身經歷驗證鬼的不堪一擊,我也會被謠言坐實而嚇得失去理智,不惜加入向節目組索賠的大軍，以撫慰我被驚嚇的精神損失。”
為了不讓剛剛靠近的關系因他的沖動戛然而止,祁宴也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兒，一邊撫平她的懷疑,一邊又要暗搓搓的表露心跡，他都覺得自己精分了。
顧筱筱本就對男女關系缺根筋,認定祁宴這麽優秀的人,絕逼不會對她這種不討喜的糊咖有想法。
她對祁宴滋生出的旖旎揣測,肯定是受了小慧姐和盛景的影響。
祁宴這番有理有據的解釋，頓時就把她的猜測徹底打消了。
她深感讚同道：“害,我也是歪打正著,如果一開始知道它們是鬼，我也不敢玩這麽大。”
這不遭報應了嗎，被鬼纏上了,哪怕目標是祁宴,她也脫不了幹系,誰讓她放狠話要罩著他呢。
“第三季我們都是明知有鬼也硬上的，我是因為有你,你卻沒有任何依仗，你比我厲害得多。”
顧筱筱苦笑道：“其實也談不上厲害，全因為誤會,我誤把真鬼當NPC,在交鋒時,就少了恐懼和戒備，它們也沒想到我膽子會這麽大，敢跟它們硬鋼，詫異之餘也難免自亂陣腳，我再趁機鉆個空子，也就順利通關了，其實根本不是我多厲害，而是這些鬼本就沒有惡意，要不然我根本不是它們的對手。”
祁宴點頭讚成：“它們應該和你分析的一樣，只是因為某種執念而流連人間，為了保持魂體不散，需要找尋能量支撐，恐懼和尖叫如果正是它們所需的話，就完全能解釋它們潛藏在冒險屋的用意。”
顧筱筱：“拋開它們嚇人時候的猙獰面貌，它們也有可愛的一面，比如，非常遵守游戲規則，玩家通關後，他們哪怕再生氣，也不得不退場，而且，好勝心還特別強，只要我戳到它們的痛點，必定會報覆回來，可報覆的時候又會不情不願的手下留情，像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就很矛盾的樣子，我每次看到他們看不上又幹不掉我的樣子，就覺得好笑。”
“還記得那個賭鬼嗎，我其實一點也不會玩，但我知道賭博玩的是心理素質，只要我一直穩如老狗，對方絕對會自亂陣腳，結果我賭對了，他自己把自己給算計進去了，其實現在回想當時的場景，他既然是鬼，完全可以用各種方式偷看我的底牌，可他並沒有，一直按照劇本走，就很老實來著，我們能贏，真不是自己多有本事，而是它們輕敵所致，尤其在被一介女流挑釁後，好勝心讓它們失去了理智。”
“而且，它們內心其實很脆弱的，我當時對他說，贏了牌局，必定輸掉人生，不知道怎麽就戳中他的痛處，自己就在那抱頭痛哭起來，真·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祁宴：“也許你的話，剛好就讓它們想起生前的事，觸景傷情了。”
“所以，你不覺得它們其實挺不容易的嗎，為了收集能量拼盡了所有，像極了為生活而奔波的普通人，都說人生艱難，鬼生又何嘗不難呢？如果人死了以後會變鬼，那鬼就是人的另一種存在形式，說白了大家都是同胞。”
“它們從人類身上汲取生存能量的時候，人類也在利用對它們的恐懼，賺取好處啊，《冒險屋》就是最好的例子，還有各種恐怖故事，恐怖電影，不也為人類創造了很多價值？”
祁宴深表讚成的頷首：“你看待事物總是比我通透，分析的也有理有據，它們不過是為了生存而奔波努力的另一個意識形態的人而已。”
“對，所以，如果再遇到它們，你會怕嗎？”
祁宴剛準備說不怕，腦袋一個靈光閃過，雖然他一開始也沒怕，但為了讓她保護，他就算被開導了，也不能答得太幹脆。
“應該，不會了吧。”祁宴語氣裏透著躊躇。
顧筱筱也沒指望三言兩語就能給他豎立強大的無畏心，她說這麽多，只是為了先打消他對鬼的偏見，然後在不停的見鬼過程裏，逐漸建立應對信心。
“沒事，慢慢來，你只要知道它們也不容易，恐懼也就不會那麽大，當它們在你身上沒法汲取所需能量時，自然就不找你了。”
“我盡量吧，盡量。”
“嗯。”
顧筱筱打了個哈欠，閉上了眼睛。
祁宴覺得現在的氛圍很適合打探一下她退圈的事，躊躇了半晌，輕聲喊她：“筱筱。”
“嗯？”顧筱筱眼皮很沈，意識有點恍惚。
“你喜歡現在的生活狀態嗎？”
四周很安靜，祁宴靜靜的等了幾秒，見她遲遲不回，便轉頭看去。
顧筱筱已經睡著了，睫毛在眼瞼落下一片陰影，小巧圓潤的鼻翼翕動著，小臉因為側睡的原因，微微嘟起，粉嫩柔滑的質感像極了惹人垂涎的果凍。
祁宴定定的看了好一會兒，垂在身側的手擡起又放下，猶豫幾次後，終於忍不住伸手把她垂在臉頰的碎發撫順，指尖經過小臉時，還是輕輕的撫了上去，和他想象的一樣，很軟也很滑。
顧筱筱在睡夢中嘟囔了一聲，嚇得祁宴趕緊轉身躺平，閉眼假寐。
然而顧筱筱只是翻了個身，壓根就沒醒。
聽著耳邊傳來的平穩呼吸，祁宴默默松了一口氣，想到她說自己認床失眠的話，不覺勾唇淺笑。
《冒險恐怖屋》第三季收官後，網絡上持續發酵著真鬼NPC的事，幾乎所有出現的鬼都被各大小網站的UP主們剪輯成冊，被節目的忠實粉絲轉發評論，再掀討論熱潮。
《冒險恐怖屋》一度成為現象級的熱門恐怖綜藝。
顧筱筱作為裏面最出彩的人物，各種層出不窮的騷操作和人生感悟也都被UP主們剪輯出來，或是爭相模仿，或是仰慕讚頌，或是以她的操作為基調，弄了好多“見鬼後，如何自救”的鬼畜視頻，得到億萬轉發。
視頻裏，UP主把顧筱筱曾經對鬼說過的話，換一個場景和對象，演成段子，笑鬧間，直接沖淡了大家對鬼的恐懼，滋生出各種同情來。
這樣的結果，對地府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
“閆大人，這些人類全都在那個魔女的帶領下，開啟了對鬼眾的全面蔑視，負責收集恐懼和尖叫的同僚們，出場就被嘲笑和羞辱。”
“前一刻剛露出兇相，下一刻，人間到處都是同款面具，甚至比我們的更恐怖，它們帶著同款面具，聚眾嚇唬我們，嚇得膽小的鬼只敢窩在棺槨裏避世，照這樣下去，地府必亡。”
“我早說過，那個魔女留不得，就該讓蘭姨取了她的性命。”
“說起蘭姨我就來氣，說好的地府第一殺手鐧呢，出場不過三分鐘，照樣被魔女的三寸不爛之舌給攻略了，輸的一塌糊塗，這讓兄弟們如何不氣餒。”
“如今咱們面臨的是士氣大減的內憂，人類藐視的外患，地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閆大人，您可有對策啊！”
所有人都把求助的視線看向閆禮。
閆禮背對著眾人，眺望著地府暗無天日的虛空，眼底滿是悵然與無措。
他不想洩氣，但現實已經容不得他亂熬雞湯，接受，是現在唯一的出路。
“我從未懷疑過大家為了維系地府穩定而做出的努力，大家齊心協力的幫助地府渡過無數難關，閆某在此鄭重的感謝諸位的努力和付出。”
閆禮對著鬼眾鞠躬致意，此舉讓大家頓感不妙，面面相覷的眼中帶著一絲恐慌。
“我答應閻王帶領大家另辟棲息之所，至今已有百年，因著這份庇佑，大家暫時能帶著生前的遺憾，慰藉離世的痛苦，但同時，也因著這個庇護所，讓大家在安逸的現狀裏，忘了自己曾應允過我的事。”
“你們曾說，只要給足時間，就能與過去劃清界限，早日輪回，可事實呢，你們好像在利用外出做任務逃避自己輪回的責任，從暫時的不想放下執念，到拖延後遲遲不願放下執念，與其說我給大家庇護所，幫你們暫避現實，不如說，是庇護所蠶食了大家的決心，以至於讓你們忘了自己的真正職責。”
“顧筱筱有句話說得很好，人一旦逝去，人間的一切都跟你徹底斷了聯系，那些放不下的過去，意難平的往事，也都跟你無關，那只是你曾經活著的證明，死了便也失去了意義，苦苦抓著不放，最終受累的還是自己。”
“我們努力的找尋維系地府運行的能量，延續著生前不得不為生存奔波的生活方式，無疑不是從一個奔波的輪回，跳進另一個茍活的輪回，自己把自己給困在了原地。”
“有求皆苦，無欲則剛，大家為了‘有求’已經傾盡了所有努力，是時候為‘無欲’而改變，放下執念，也放過自己吧。”
“閆大人，您不能失去鬥志啊，如果連您都放棄的話，我們真的要煙消雲散了。”
“對啊，閆大人，您別這麽沮喪好不好。”
閆禮無力的擺了擺手，“我說的都是事實，也是大家必須要面對的現狀，並非危言聳聽。”
“閆大人--”
“夠了，閆大人已經做了他能做的一切努力，結果如何已經由不得任何人掌控，你們依賴大人這麽多年，也該獨立了，是輪回還是繼續游蕩，自己承擔後果，沒人有義務保你們一輩子，都散了。”
沈娟的話一出，立馬就有一大群人站到閆禮面前，將他圍在中央保護起來。
心存不滿的人眼裏雖有怨氣，卻也因為寡不敵眾而悻悻離去。
閆禮嘆了一口氣，心中五味雜陳，“我可是做錯了？”
沈娟：“您只是在適當的時機決定了一種生存的方式，結果是對是錯，從不由人掌控，盡人事，聽天命，如今這局面，便是天命，您無需自責，您已經做得很好了。”
閆禮再次眺望無盡的虛空，一直空白的記憶似乎有蘇醒的跡象。
沈娟看著他落寞的背影，心中也有些許仿徨，前路如何，她一無所知。
她想了想，還是對他道：“蘭姨昨夜化作一縷白煙，踏上了輪回之路。”
蘭姨作為汲取能量的先鋒，她的離開無疑是雪上加霜，這意味著，地府再也無法恢覆元氣。
閆禮聽聞並未詫異，早在看直播時，他就從蘭姨素來渾濁的眼睛重新變清明時，預見了她的離開。
他淡淡一笑：“那個小姑娘確實不一般，簡單的話語從她口中說出，好似被賦予了不一樣的力量，興許，她才是眾鬼命定的機緣。”
沈娟回想著倆人的短暫相交，喃喃道：“也許吧。”
如果沒有遇到她，她不會回望過去，更不會坦然接受當下。
地府一隅。
“嚴哥，咱們真要等死嗎？”
嚴哥就是之前追問閆禮不放的那個鬼，作為反對聲音裏地位最好的存在，他自然是不願意這麽認命的。
在他眼裏，現在已經不是放不放下執念的事，而是人類對鬼的蔑視踐踏了鬼眾的尊嚴，他必須要爭一口氣。
“閆大人認慫，那是逼不得已，沈娟和聰哥為首的那一大群廢物，全都被一個弱女子嚇得龜縮避世，地府的臉都給他們丟盡了。
我反正是不服氣的，我倒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麽本事！”
“可如今人間士氣大漲，對咱們的出現完全不放在眼裏，他們還會在咱們故意釋放鬧鬼傳言的地界，設抓鬼陷阱和機關，反把咱們的人嚇得屁滾尿流，自打第三季冒險屋收官後，咱們派出去的兄弟就折損了一大半，能回來的，也都被折磨的只剩半條魂了。”
嚴哥惡狠狠的攥著梨花木案幾，蒼白手背上，骨節整個戳出皮肉，露出森白的骨頭。
“擒賊先擒王，讓它們專註嚇唬顧筱筱，必要時--”嚴哥沖著手下做了個喇脖子的動作。
手下鬼眼一凸，驚駭道：“這要是讓閆大人知道了--”
“那就趕在他知曉之前下手！”
“呃--”對方面露遲疑，不敢接令。
嚴哥鼓起眼眸，惡狠狠的“嗯”了一聲，對方招架不住他的威勢，忙不疊應下，派人去辦了。
他從鼻腔裏哼出一聲後，回到自己的屋子，得力手下餘衣已經等候多時。
見到他來，忙恭敬的俯首而立。
“怎麽樣？”嚴哥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眼中漾著得意。
還好他有先見之名，綜藝剛收官，就讓餘衣跟著那個魔女最關心的男人回了家，找尋倆人私下交好的蛛絲馬跡。
如果確定那個男人與她有染，便能拿他當人質，逼她當眾宣揚鬼的厲害，重新擡高鬼在人界的地位。
餘衣就是顧筱筱遇到的那個赤腳的白衣女鬼。
她出現在祁宴身邊只是為了探查消息，並非有意驚嚇，之所以讓顧筱筱看到，也是在試探她對那個男人到底有多重視。
“他倆私下睡在一張床上，關系已經不言而喻。”
嚴格未咽下的茶被這個消息嗆到，一個勁咳嗽。
嘖，貴圈真亂！
“我曾在顧筱筱面前顯過形，但她依舊無動於衷，只顧著--”
“只顧什麽？”
“跟男人親近，把人折騰的五迷三道的。”
餘衣死時芳齡不過十六，對男女情愫的認知懵懵懂懂，想到倆人同睡一張床，還不知羞的又摟又抱，男人半推半就，欲拒還迎，就羞的面紅耳赤。
眼睛這會子還有點辣來著。
“折、折騰？”
嚴哥下意識腦補了一出少兒不宜，又看到餘衣耳朵脖子紅成一片，頓時懊惱不已，失策了，一不小心就毒害了青少年，罪過罪過。
他趕緊從懷裏掏出一顆藥，“趕緊把這藥吃了，忘了你看到的一切，那個男人不用你跟，我會另外派人去，你回去歇著吧。”
“哦。”餘衣面露失落，她很想為地府出一份力，“那我能不能做點別的。”
“等安排，如果我的計劃成功，有你忙的時候，現下暫時用不上你。”
餘衣悻悻的回到自己的棺槨邊，腦中又情不自禁的湧上顧筱筱和祁宴親近的畫面，男才女貌倒是挺養眼的，只可惜，女的跟地府有仇，白瞎那男的了。
悠悠嘆出一口氣後，她把藥丸吞下，躺回棺槨蓋上了棺蓋。
顧筱筱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了，身旁早已沒了祁宴的身影，只在他枕頭上看到一張便簽紙--
【三明治和牛奶在餐桌，晚餐的食材我已經備好，等我回來做，廚房旁邊的儲物間有零食，隨便吃不用客氣，祁宴留。】
顧筱筱一邊感慨祁宴的貼心，一邊羨慕她未來的女朋友，這麽優秀的男朋友，那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
她滿足的伸了個懶腰，又賴了一會兒床才起來，下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到處翻找鬼的蹤跡，結果一無所獲。
洗漱好之後，顧筱筱看了眼時間，都快一點了，為了防止回屋被小慧姐她們拉著八卦，她果斷留了下來，不客氣的拿了零食和三明治去了客廳，往地毯上一坐，吃著零食刷著劇，開啟了一天的宅生活。
下午三點，祁宴終於忙完了三個通告，得以休息片刻，想到離開時床上熟睡的小人，疲倦便被心底湧上的暖意沖淡。
他拿出手機翻看消息，逐一回覆完工作信息後，點開顧筱筱的微信頭像，手指懸在聊天界面的鍵盤上，思索著開場白。
界面忽然出現“正在輸入”幾個字，祁宴頓時詫意，心跳又開始加快，期待中隱隱透著竊喜。
“祁宴，如果方便的話，晚上回來的時候給我帶瓶可樂，1L那種[圖片]。”
顧筱筱擔心他不知道，貼心的附上一張圓滾滾的大罐可樂廣告圖。
祁宴會心一笑，回了個“好。”
看著對方秒回，顧筱筱驚了，問他是不是不忙，得到他正好休息的消息後，她先發了張“貓貓害羞”的圖片過去，然後又道：“那你買可樂的時候，能不能再給買幾袋方便面，晚上餓了，我給你做宵夜，你肯定沒吃過[點頭笑]。”
身為藝人，飲食一直都被嚴苛的控制著，可樂方便面這種高糖高碳水的食物，他確實很長時間都沒吃過了。
“好，還有別的嗎？”
祁宴直接發了條語音過去，看她忐忑的語氣，只有聽到他的聲音才會安心。
“沒了沒了，謝謝你祁宴。”
“朋友間不用客氣，有需要盡管說，不要跟我見外。”
顧筱筱笑著發了張貓貓親吻的圖片，配上“你真好”的文字，發了出去。
“那你好好工作，我不打擾你了，晚上見。”她又加了一串語音。
祁宴打了個“好”字，視線卻久久凝在那張惹人遐想的圖片上，唇角揚起的弧度像是渡了一層蜜。
天知道他早上睜眼看到她恬靜的睡顏近在咫尺，有多想給她一個早安吻。
但是他狠狠的忍住了，現在這樣也挺好，慢慢來。
常輝拿著外賣進來時，一眼就看到祁宴拿著手機發笑的詭異畫面。
他腦中湧上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鐵樹不會真開花了吧？！
“傻笑什麽呢，手機裏有你老婆啊？”
祁宴打開餐盒，笑著“嗯”了一聲，常輝聽著稍顯黏糊的音調，頓時警鈴大作。
他一把壓住他的餐盒蓋，一臉警惕道：“誰？”
祁宴笑容不減的拿開他的手，“你認識的。”
常輝頓時如墜冰窟：“不會真是顧筱筱吧？你表白她答應了？”
祁宴笑容微僵，“還沒呢。”
常輝懸著的心秒放地，緊張的神色立馬換作了然，他說：“我就說嘛，她但凡是個人，也不該答應你。”
祁宴皺眉，他不喜歡常輝對顧筱筱的敵意。
“你別急著反感我，據說，沈慧正跟馬有才談她解約的事，氣得馬有才直跳腳，且不說公司能不能放她，單說那筆高達兩千萬的違約金，就不是她能輕易舍棄的，她不要命的參加冒險屋，不就是為了賺錢嗎？照我看啊，她明顯是在借機擡高身價，逼迫馬有才讓利給她，用腳丫想也知道，誰舍得在躋身頂流行列時退圈啊，那不是腦子有包嗎？”
“人各有志，你不能以自己的認知揣測別人。”祁宴的語調冷了不少。
“喲喲，這八字還沒一撇就護上了，人家領你這情嗎？我告訴你祁宴，就你這單純的心思，十個你都不是她的對手，別被她賣了還巴巴數錢呢。”
祁宴站起身怒道：“你根本不了解她，憑什麽胡亂揣測，這對她一點也不公平。”
“就沖她那全網黑的身份，還要怎麽了解，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沒有一個黑料藝人是無辜的，這都是經過無數網友考證的，比試金石還靈，你還別不信。”
“我懶得跟你說。”祁宴扔下這句話之後摔門而去。
關於顧筱筱的黑料，他也曾找人查過，但都無疾而終，黑粉們好像是為了黑她而黑，完全沒有理由，背後也沒有推手，這點很奇怪。
“餵，晚上還有場慈善拍賣要出席，你給我回來！”常輝追了出去。
“你找別人去，我現在不想看到你。”祁宴無情的關閉了電梯。
“嘿，你這倔小子！”常輝氣得叉腰，卻也拿他沒辦法，只等晚上再去跟他做思想工作。
二八純情男是真難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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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忙不疊找補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不是你用親身經歷驗證鬼的不堪一擊,我也會被謠言坐實而嚇得失去理智,不惜加入向節目組索賠的大軍，以撫慰我被驚嚇的精神損失。”
為了不讓剛剛靠近的關系因他的沖動戛然而止,祁宴也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兒，一邊撫平她的懷疑,一邊又要暗搓搓的表露心跡，他都覺得自己精分了。
顧筱筱本就對男女關系缺根筋,認定祁宴這麽優秀的人,絕逼不會對她這種不討喜的糊咖有想法。
她對祁宴滋生出的旖旎揣測,肯定是受了小慧姐和盛景的影響。
祁宴這番有理有據的解釋，頓時就把她的猜測徹底打消了。
她深感讚同道：“害,我也是歪打正著,如果一開始知道它們是鬼，我也不敢玩這麽大。”
這不遭報應了嗎，被鬼纏上了,哪怕目標是祁宴,她也脫不了幹系,誰讓她放狠話要罩著他呢。
“第三季我們都是明知有鬼也硬上的，我是因為有你,你卻沒有任何依仗，你比我厲害得多。”
顧筱筱苦笑道：“其實也談不上厲害，全因為誤會,我誤把真鬼當NPC,在交鋒時,就少了恐懼和戒備，它們也沒想到我膽子會這麽大，敢跟它們硬鋼，詫異之餘也難免自亂陣腳，我再趁機鉆個空子，也就順利通關了，其實根本不是我多厲害，而是這些鬼本就沒有惡意，要不然我根本不是它們的對手。”
祁宴點頭讚成：“它們應該和你分析的一樣，只是因為某種執念而流連人間，為了保持魂體不散，需要找尋能量支撐，恐懼和尖叫如果正是它們所需的話，就完全能解釋它們潛藏在冒險屋的用意。”
顧筱筱：“拋開它們嚇人時候的猙獰面貌，它們也有可愛的一面，比如，非常遵守游戲規則，玩家通關後，他們哪怕再生氣，也不得不退場，而且，好勝心還特別強，只要我戳到它們的痛點，必定會報覆回來，可報覆的時候又會不情不願的手下留情，像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就很矛盾的樣子，我每次看到他們看不上又幹不掉我的樣子，就覺得好笑。”
“還記得那個賭鬼嗎，我其實一點也不會玩，但我知道賭博玩的是心理素質，只要我一直穩如老狗，對方絕對會自亂陣腳，結果我賭對了，他自己把自己給算計進去了，其實現在回想當時的場景，他既然是鬼，完全可以用各種方式偷看我的底牌，可他並沒有，一直按照劇本走，就很老實來著，我們能贏，真不是自己多有本事，而是它們輕敵所致，尤其在被一介女流挑釁後，好勝心讓它們失去了理智。”
“而且，它們內心其實很脆弱的，我當時對他說，贏了牌局，必定輸掉人生，不知道怎麽就戳中他的痛處，自己就在那抱頭痛哭起來，真·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祁宴：“也許你的話，剛好就讓它們想起生前的事，觸景傷情了。”
“所以，你不覺得它們其實挺不容易的嗎，為了收集能量拼盡了所有，像極了為生活而奔波的普通人，都說人生艱難，鬼生又何嘗不難呢？如果人死了以後會變鬼，那鬼就是人的另一種存在形式，說白了大家都是同胞。”
“它們從人類身上汲取生存能量的時候，人類也在利用對它們的恐懼，賺取好處啊，《冒險屋》就是最好的例子，還有各種恐怖故事，恐怖電影，不也為人類創造了很多價值？”
祁宴深表讚成的頷首：“你看待事物總是比我通透，分析的也有理有據，它們不過是為了生存而奔波努力的另一個意識形態的人而已。”
“對，所以，如果再遇到它們，你會怕嗎？”
祁宴剛準備說不怕，腦袋一個靈光閃過，雖然他一開始也沒怕，但為了讓她保護，他就算被開導了，也不能答得太幹脆。
“應該，不會了吧。”祁宴語氣裏透著躊躇。
顧筱筱也沒指望三言兩語就能給他豎立強大的無畏心，她說這麽多，只是為了先打消他對鬼的偏見，然後在不停的見鬼過程裏，逐漸建立應對信心。
“沒事，慢慢來，你只要知道它們也不容易，恐懼也就不會那麽大，當它們在你身上沒法汲取所需能量時，自然就不找你了。”
“我盡量吧，盡量。”
“嗯。”
顧筱筱打了個哈欠，閉上了眼睛。
祁宴覺得現在的氛圍很適合打探一下她退圈的事，躊躇了半晌，輕聲喊她：“筱筱。”
“嗯？”顧筱筱眼皮很沈，意識有點恍惚。
“你喜歡現在的生活狀態嗎？”
四周很安靜，祁宴靜靜的等了幾秒，見她遲遲不回，便轉頭看去。
顧筱筱已經睡著了，睫毛在眼瞼落下一片陰影，小巧圓潤的鼻翼翕動著，小臉因為側睡的原因，微微嘟起，粉嫩柔滑的質感像極了惹人垂涎的果凍。
祁宴定定的看了好一會兒，垂在身側的手擡起又放下，猶豫幾次後，終於忍不住伸手把她垂在臉頰的碎發撫順，指尖經過小臉時，還是輕輕的撫了上去，和他想象的一樣，很軟也很滑。
顧筱筱在睡夢中嘟囔了一聲，嚇得祁宴趕緊轉身躺平，閉眼假寐。
然而顧筱筱只是翻了個身，壓根就沒醒。
聽著耳邊傳來的平穩呼吸，祁宴默默松了一口氣，想到她說自己認床失眠的話，不覺勾唇淺笑。
《冒險恐怖屋》第三季收官後，網絡上持續發酵著真鬼NPC的事，幾乎所有出現的鬼都被各大小網站的UP主們剪輯成冊，被節目的忠實粉絲轉發評論，再掀討論熱潮。
《冒險恐怖屋》一度成為現象級的熱門恐怖綜藝。
顧筱筱作為裏面最出彩的人物，各種層出不窮的騷操作和人生感悟也都被UP主們剪輯出來，或是爭相模仿，或是仰慕讚頌，或是以她的操作為基調，弄了好多“見鬼後，如何自救”的鬼畜視頻，得到億萬轉發。
視頻裏，UP主把顧筱筱曾經對鬼說過的話，換一個場景和對象，演成段子，笑鬧間，直接沖淡了大家對鬼的恐懼，滋生出各種同情來。
這樣的結果，對地府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
“閆大人，這些人類全都在那個魔女的帶領下，開啟了對鬼眾的全面蔑視，負責收集恐懼和尖叫的同僚們，出場就被嘲笑和羞辱。”
“前一刻剛露出兇相，下一刻，人間到處都是同款面具，甚至比我們的更恐怖，它們帶著同款面具，聚眾嚇唬我們，嚇得膽小的鬼只敢窩在棺槨裏避世，照這樣下去，地府必亡。”
“我早說過，那個魔女留不得，就該讓蘭姨取了她的性命。”
“說起蘭姨我就來氣，說好的地府第一殺手鐧呢，出場不過三分鐘，照樣被魔女的三寸不爛之舌給攻略了，輸的一塌糊塗，這讓兄弟們如何不氣餒。”
“如今咱們面臨的是士氣大減的內憂，人類藐視的外患，地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閆大人，您可有對策啊！”
所有人都把求助的視線看向閆禮。
閆禮背對著眾人，眺望著地府暗無天日的虛空，眼底滿是悵然與無措。
他不想洩氣，但現實已經容不得他亂熬雞湯，接受，是現在唯一的出路。
“我從未懷疑過大家為了維系地府穩定而做出的努力，大家齊心協力的幫助地府渡過無數難關，閆某在此鄭重的感謝諸位的努力和付出。”
閆禮對著鬼眾鞠躬致意，此舉讓大家頓感不妙，面面相覷的眼中帶著一絲恐慌。
“我答應閻王帶領大家另辟棲息之所，至今已有百年，因著這份庇佑，大家暫時能帶著生前的遺憾，慰藉離世的痛苦，但同時，也因著這個庇護所，讓大家在安逸的現狀裏，忘了自己曾應允過我的事。”
“你們曾說，只要給足時間，就能與過去劃清界限，早日輪回，可事實呢，你們好像在利用外出做任務逃避自己輪回的責任，從暫時的不想放下執念，到拖延後遲遲不願放下執念，與其說我給大家庇護所，幫你們暫避現實，不如說，是庇護所蠶食了大家的決心，以至於讓你們忘了自己的真正職責。”
“顧筱筱有句話說得很好，人一旦逝去，人間的一切都跟你徹底斷了聯系，那些放不下的過去，意難平的往事，也都跟你無關，那只是你曾經活著的證明，死了便也失去了意義，苦苦抓著不放，最終受累的還是自己。”
“我們努力的找尋維系地府運行的能量，延續著生前不得不為生存奔波的生活方式，無疑不是從一個奔波的輪回，跳進另一個茍活的輪回，自己把自己給困在了原地。”
“有求皆苦，無欲則剛，大家為了‘有求’已經傾盡了所有努力，是時候為‘無欲’而改變，放下執念，也放過自己吧。”
“閆大人，您不能失去鬥志啊，如果連您都放棄的話，我們真的要煙消雲散了。”
“對啊，閆大人，您別這麽沮喪好不好。”
閆禮無力的擺了擺手，“我說的都是事實，也是大家必須要面對的現狀，並非危言聳聽。”
“閆大人--”
“夠了，閆大人已經做了他能做的一切努力，結果如何已經由不得任何人掌控，你們依賴大人這麽多年，也該獨立了，是輪回還是繼續游蕩，自己承擔後果，沒人有義務保你們一輩子，都散了。”
沈娟的話一出，立馬就有一大群人站到閆禮面前，將他圍在中央保護起來。
心存不滿的人眼裏雖有怨氣，卻也因為寡不敵眾而悻悻離去。
閆禮嘆了一口氣，心中五味雜陳，“我可是做錯了？”
沈娟：“您只是在適當的時機決定了一種生存的方式，結果是對是錯，從不由人掌控，盡人事，聽天命，如今這局面，便是天命，您無需自責，您已經做得很好了。”
閆禮再次眺望無盡的虛空，一直空白的記憶似乎有蘇醒的跡象。
沈娟看著他落寞的背影，心中也有些許仿徨，前路如何，她一無所知。
她想了想，還是對他道：“蘭姨昨夜化作一縷白煙，踏上了輪回之路。”
蘭姨作為汲取能量的先鋒，她的離開無疑是雪上加霜，這意味著，地府再也無法恢覆元氣。
閆禮聽聞並未詫異，早在看直播時，他就從蘭姨素來渾濁的眼睛重新變清明時，預見了她的離開。
他淡淡一笑：“那個小姑娘確實不一般，簡單的話語從她口中說出，好似被賦予了不一樣的力量，興許，她才是眾鬼命定的機緣。”
沈娟回想著倆人的短暫相交，喃喃道：“也許吧。”
如果沒有遇到她，她不會回望過去，更不會坦然接受當下。
地府一隅。
“嚴哥，咱們真要等死嗎？”
嚴哥就是之前追問閆禮不放的那個鬼，作為反對聲音裏地位最好的存在，他自然是不願意這麽認命的。
在他眼裏，現在已經不是放不放下執念的事，而是人類對鬼的蔑視踐踏了鬼眾的尊嚴，他必須要爭一口氣。
“閆大人認慫，那是逼不得已，沈娟和聰哥為首的那一大群廢物，全都被一個弱女子嚇得龜縮避世，地府的臉都給他們丟盡了。
我反正是不服氣的，我倒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麽本事！”
“可如今人間士氣大漲，對咱們的出現完全不放在眼裏，他們還會在咱們故意釋放鬧鬼傳言的地界，設抓鬼陷阱和機關，反把咱們的人嚇得屁滾尿流，自打第三季冒險屋收官後，咱們派出去的兄弟就折損了一大半，能回來的，也都被折磨的只剩半條魂了。”
嚴哥惡狠狠的攥著梨花木案幾，蒼白手背上，骨節整個戳出皮肉，露出森白的骨頭。
“擒賊先擒王，讓它們專註嚇唬顧筱筱，必要時--”嚴哥沖著手下做了個喇脖子的動作。
手下鬼眼一凸，驚駭道：“這要是讓閆大人知道了--”
“那就趕在他知曉之前下手！”
“呃--”對方面露遲疑，不敢接令。
嚴哥鼓起眼眸，惡狠狠的“嗯”了一聲，對方招架不住他的威勢，忙不疊應下，派人去辦了。
他從鼻腔裏哼出一聲後，回到自己的屋子，得力手下餘衣已經等候多時。
見到他來，忙恭敬的俯首而立。
“怎麽樣？”嚴哥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眼中漾著得意。
還好他有先見之名，綜藝剛收官，就讓餘衣跟著那個魔女最關心的男人回了家，找尋倆人私下交好的蛛絲馬跡。
如果確定那個男人與她有染，便能拿他當人質，逼她當眾宣揚鬼的厲害，重新擡高鬼在人界的地位。
餘衣就是顧筱筱遇到的那個赤腳的白衣女鬼。
她出現在祁宴身邊只是為了探查消息，並非有意驚嚇，之所以讓顧筱筱看到，也是在試探她對那個男人到底有多重視。
“他倆私下睡在一張床上，關系已經不言而喻。”
嚴格未咽下的茶被這個消息嗆到，一個勁咳嗽。
嘖，貴圈真亂！
“我曾在顧筱筱面前顯過形，但她依舊無動於衷，只顧著--”
“只顧什麽？”
“跟男人親近，把人折騰的五迷三道的。”
餘衣死時芳齡不過十六，對男女情愫的認知懵懵懂懂，想到倆人同睡一張床，還不知羞的又摟又抱，男人半推半就，欲拒還迎，就羞的面紅耳赤。
眼睛這會子還有點辣來著。
“折、折騰？”
嚴哥下意識腦補了一出少兒不宜，又看到餘衣耳朵脖子紅成一片，頓時懊惱不已，失策了，一不小心就毒害了青少年，罪過罪過。
他趕緊從懷裏掏出一顆藥，“趕緊把這藥吃了，忘了你看到的一切，那個男人不用你跟，我會另外派人去，你回去歇著吧。”
“哦。”餘衣面露失落，她很想為地府出一份力，“那我能不能做點別的。”
“等安排，如果我的計劃成功，有你忙的時候，現下暫時用不上你。”
餘衣悻悻的回到自己的棺槨邊，腦中又情不自禁的湧上顧筱筱和祁宴親近的畫面，男才女貌倒是挺養眼的，只可惜，女的跟地府有仇，白瞎那男的了。
悠悠嘆出一口氣後，她把藥丸吞下，躺回棺槨蓋上了棺蓋。
顧筱筱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了，身旁早已沒了祁宴的身影，只在他枕頭上看到一張便簽紙--
【三明治和牛奶在餐桌，晚餐的食材我已經備好，等我回來做，廚房旁邊的儲物間有零食，隨便吃不用客氣，祁宴留。】
顧筱筱一邊感慨祁宴的貼心，一邊羨慕她未來的女朋友，這麽優秀的男朋友，那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
她滿足的伸了個懶腰，又賴了一會兒床才起來，下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到處翻找鬼的蹤跡，結果一無所獲。
洗漱好之後，顧筱筱看了眼時間，都快一點了，為了防止回屋被小慧姐她們拉著八卦，她果斷留了下來，不客氣的拿了零食和三明治去了客廳，往地毯上一坐，吃著零食刷著劇，開啟了一天的宅生活。
下午三點，祁宴終於忙完了三個通告，得以休息片刻，想到離開時床上熟睡的小人，疲倦便被心底湧上的暖意沖淡。
他拿出手機翻看消息，逐一回覆完工作信息後，點開顧筱筱的微信頭像，手指懸在聊天界面的鍵盤上，思索著開場白。
界面忽然出現“正在輸入”幾個字，祁宴頓時詫意，心跳又開始加快，期待中隱隱透著竊喜。
“祁宴，如果方便的話，晚上回來的時候給我帶瓶可樂，1L那種[圖片]。”
顧筱筱擔心他不知道，貼心的附上一張圓滾滾的大罐可樂廣告圖。
祁宴會心一笑，回了個“好。”
看著對方秒回，顧筱筱驚了，問他是不是不忙，得到他正好休息的消息後，她先發了張“貓貓害羞”的圖片過去，然後又道：“那你買可樂的時候，能不能再給買幾袋方便面，晚上餓了，我給你做宵夜，你肯定沒吃過[點頭笑]。”
身為藝人，飲食一直都被嚴苛的控制著，可樂方便面這種高糖高碳水的食物，他確實很長時間都沒吃過了。
“好，還有別的嗎？”
祁宴直接發了條語音過去，看她忐忑的語氣，只有聽到他的聲音才會安心。
“沒了沒了，謝謝你祁宴。”
“朋友間不用客氣，有需要盡管說，不要跟我見外。”
顧筱筱笑著發了張貓貓親吻的圖片，配上“你真好”的文字，發了出去。
“那你好好工作，我不打擾你了，晚上見。”她又加了一串語音。
祁宴打了個“好”字，視線卻久久凝在那張惹人遐想的圖片上，唇角揚起的弧度像是渡了一層蜜。
天知道他早上睜眼看到她恬靜的睡顏近在咫尺，有多想給她一個早安吻。
但是他狠狠的忍住了，現在這樣也挺好，慢慢來。
常輝拿著外賣進來時，一眼就看到祁宴拿著手機發笑的詭異畫面。
他腦中湧上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鐵樹不會真開花了吧？！
“傻笑什麽呢，手機裏有你老婆啊？”
祁宴打開餐盒，笑著“嗯”了一聲，常輝聽著稍顯黏糊的音調，頓時警鈴大作。
他一把壓住他的餐盒蓋，一臉警惕道：“誰？”
祁宴笑容不減的拿開他的手，“你認識的。”
常輝頓時如墜冰窟：“不會真是顧筱筱吧？你表白她答應了？”
祁宴笑容微僵，“還沒呢。”
常輝懸著的心秒放地，緊張的神色立馬換作了然，他說：“我就說嘛，她但凡是個人，也不該答應你。”
祁宴皺眉，他不喜歡常輝對顧筱筱的敵意。
“你別急著反感我，據說，沈慧正跟馬有才談她解約的事，氣得馬有才直跳腳，且不說公司能不能放她，單說那筆高達兩千萬的違約金，就不是她能輕易舍棄的，她不要命的參加冒險屋，不就是為了賺錢嗎？照我看啊，她明顯是在借機擡高身價，逼迫馬有才讓利給她，用腳丫想也知道，誰舍得在躋身頂流行列時退圈啊，那不是腦子有包嗎？”
“人各有志，你不能以自己的認知揣測別人。”祁宴的語調冷了不少。
“喲喲，這八字還沒一撇就護上了，人家領你這情嗎？我告訴你祁宴，就你這單純的心思，十個你都不是她的對手，別被她賣了還巴巴數錢呢。”
祁宴站起身怒道：“你根本不了解她，憑什麽胡亂揣測，這對她一點也不公平。”
“就沖她那全網黑的身份，還要怎麽了解，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沒有一個黑料藝人是無辜的，這都是經過無數網友考證的，比試金石還靈，你還別不信。”
“我懶得跟你說。”祁宴扔下這句話之後摔門而去。
關於顧筱筱的黑料，他也曾找人查過，但都無疾而終，黑粉們好像是為了黑她而黑，完全沒有理由，背後也沒有推手，這點很奇怪。
“餵，晚上還有場慈善拍賣要出席，你給我回來！”常輝追了出去。
“你找別人去，我現在不想看到你。”祁宴無情的關閉了電梯。
“嘿，你這倔小子！”常輝氣得叉腰，卻也拿他沒辦法，只等晚上再去跟他做思想工作。
二八純情男是真難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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