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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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心了
男生們本被虐得慘兮兮，見顧輕舟突然不動了，立馬搶過球，也不管什麽以多欺少勝之不武了，拿了球就投籃，結果卻沒投進，懊惱聲不絕於耳。
可顧輕舟毫無反應，雙眼直直盯著池宜然，動作優雅輕盈，身姿妙曼，轉過身時和記憶中的身影重合。
他不禁朝前走去，心裏有股難言的雀躍，一個大膽的想法在腦海成形。
池宜然做動作轉身時，恰好接收到顧輕舟灼灼的目光，徑直大踏步向她走來，神色激動。
她不由停下來，顧輕舟腳步不停，直直走到她面前，雙手緊扣池宜然雙肩：“然然，這舞你是從哪裏學來的？”
池宜然莫名，顧輕舟一臉緊張和期待，仿佛她的答案萬分重要。
“你先松開。”池宜然察覺到學生們的目光，有些不自在。
顧輕舟依言，目光卻緊鎖著她。
“大學的時候學過。”
“是不是xx年的元旦匯演？”顧輕舟追問。
這下換池宜然驚訝了：“你怎麽知道？”
顧輕舟已是不管不顧抱著池宜然轉圈，學生們哇聲一片。
池宜然臉色再次通紅，拍著顧輕舟的肩：“做什麽？快停下。”
顧輕舟喜上眉梢，抓過池宜然的手猛親：“然然，是你。一直都是你，太好了。”
池宜然根本無法共情，只覺顧輕舟莫名其妙間接性抽瘋，當著學生的面盡做些亂七八糟的事。
她抽出自己的手，指著大門口：“去那兒站著。”
“然然，你不知道，你聽我說，”顧輕舟一臉興奮，幾乎語無倫次。
“我不知道，也不想聽。”池宜然厲聲打斷，“不要影響我們上課，請你離開。”
顧輕舟見狀，只得壓下千言萬語，向門口走去，心卻是無比快活，也不急於這一時，等然然下課了有的是時間。
可走了一半實在按耐不住心中喜悅，折過身喊道：“然然，一直都是你，沒有變過。”
池宜然壓根聽不進去，只當他抽瘋，顧輕舟一次次挑戰她的耐性，現在更是不顧場合沒有分寸。
體育課結束，池宜然帶著學生們進教室，往大門方向看了一眼，顧輕舟捕捉到她的目光，沖她微笑揮手，笑得和二傻子一般無二。
她面無表情收回目光，見廊下還放著綠軍大衣外套，遲疑幾秒進了屋，不一會兒，一個男生出來拿過外套向門口跑去。
“報告，任務完成。”男生跑回教室聲音嘹亮。
池宜然繼續上課，臨近四點，她給學生們布置了回去後的學習任務，說了停課通知，便提前下課讓他們回家，學生們表示不舍，還想再來，任何惡劣天氣都不能阻止他們學習。
“池老師，不是你教我們的嗎，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增益其所不能。”
池宜然對這種求知好學的精神表示崇高的敬意，她等學生們說完才道：“那我再教你們一句話，只要你想學習，哪裏都是學校。回家只不過是換個地方學習，與你們共勉。”
學生們懵懵懂懂地走了，池宜然整理教材，聽他們和顧輕舟道別。
“池老師她男人”這幾個字飄進耳朵，池宜然動作一頓，隨後無奈搖頭，這幫小崽子。
門口杵著一綠色電線桿，池宜然只當不知，半晌，電線桿說話了：“然然，我們談談。”
“沒什麽好談的，該說的我都說了。”池宜然低著頭。
“你知道我和江寧是怎麽認識的麽？”
池宜然不可置信看著顧輕舟，她沒聽錯吧？這人要跟她講他跟他前女友的過去，她是什麽很賤的人麽？
當下冷笑一聲，拿了裝飯盒的袋子就走，必不可免要經過顧輕舟，她往哪邊顧輕舟擋在哪邊，她極不耐煩：“讓讓。”
“然然，你是不是吃醋了？”顧輕舟還沾沾自喜。
“Nonsense，get out of the way.”池宜然氣得飆英文，直接上手，把人推到一旁。
顧輕舟更是蕩漾了，連英文也冒出來了，絕對的口是心非，也不著急解釋，享受這份可貴而獨有的在意，掛著笑和池宜然並肩。
走了一段，天空漸漸飄了些雪花，顧輕舟伸手去接：“然然，下雪了。我們明天一起推雪人吧。”
池宜然駐足，看著漫天飛雪，忽想起去年，也是接近元旦，北城下了場大雪，世界一片雪白，院裏積了層厚厚的雪，她戴著手套帽子，大展身手準備堆雪人。
才開了個頭，後背忽然嘭一聲，被什麽砸了，她回頭，顧輕舟站在不遠處手上拿了個雪球拋著玩。
“顧輕舟。”池宜然咬牙切齒，居然搞偷襲。
顧輕舟表情無辜，仿佛才發現她在：“早，剛剛不是我，是豆丁幹的。”
剛走出來的豆丁：“……”
“子不教父之過。”池宜然迅速捏了個雪球朝顧輕舟扔去，然後結結實實打中豆丁面門。
顧輕舟笑得彎不起腰，沖她豎大拇指。
池宜然：“……”
豆丁嗚咽著搖頭將臉上的雪灑落，委屈地跑向池宜然：媽媽，你不愛我了麽？
倆人一狗開戰，豆丁就是池宜然的狗肉盾牌，當池宜然準備扔顧輕舟時，則果斷跑到她的後面，避免誤傷。
鬧了一通，倆人開始堆雪人，池宜然方才被打了好幾下，故意離顧輕舟遠遠的，可某牛皮糖非要湊過來，她便用樹枝劃了三八線，涇渭分明，各堆各的，顧輕舟倒也配合。
池宜然滾著雪球，忽見顧輕舟整個後背對著她，她一時興起，隨手捏了個雪球就往顧輕舟砸過去，這次命中紅心，顧輕舟頭發粘滿了雪。
嬉鬧聲再次在雪地中散開，最後他們一起堆了倆雪人，一高一矮，緊緊挨著。
顧輕舟攬著她站在冰天雪地中欣賞，道：“然然，我們就像這雪人，就算最後消失在天地間也是一起的。”
池宜然笑著反駁：“誰要和你一起消失。”
顧輕舟卻自顧自道：“然然，明年我們再多堆個小雪人吧。”
時空轉換，那些她已經忘卻的回憶竟像昨日般鮮明。
“阿嚏。”顧輕舟打了個結結實實的噴嚏。
池宜然被這動靜驚醒，沒理會顧輕舟，繼續往前走。
顧輕舟只得跟上，順便拿過池宜然手中的布袋，試圖刷存在感，帶著莫名的討好。
又走了一段，顧輕舟沒頭沒尾道：“那年元旦匯演當天，你為什麽沒上臺？”
“什麽？”池宜然停下轉頭看他。
“xx年的元旦，我去了北城大學，找上官玩兒，那年趕上一百二十年校慶，元旦晚會很隆重，你們還提前一天在禮堂彩排了，是不是？”
“嗯。”池宜然猶疑地點了點頭，這些她自是記得，可顧輕舟怎麽會記得這麽清楚？還知道她沒上臺？
“你可知道是誰替你了？”顧輕舟又問。
池宜然搖頭，她當時發高燒，還能記得給負責學姐發消息就不錯了，學姐人挺好，門路也廣，讓她好好休息說找了人來替她，事情既然解決了，她也沒有細問。
“江寧。”顧輕舟很肯定。
“她？你怎麽知道？”池宜然無意識蹙眉。
“匯演當天她就站在你的位置，我和江寧就是這樣認識的。”顧輕舟有些激動。
“喔。”池宜然不痛不癢應了聲，擡腳繼續走。
“哎呀，你還沒有明白麽？”顧輕舟擋在池宜然面前，手扣著她的肩，“我是因為先看到彩排的你，才會在元旦匯演中出現，只為和你再次相遇。”
“所以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我喜歡的人是你，只有你。”
顧輕舟期待池宜然的反應，可池宜然卻一臉驚恐，哆嗦道：“你、你後面……”
顧輕舟猛地回頭，還沒等他看清，手上一疼，他用力一甩，不明物體頓時滾出幾米遠，耳邊是池宜然的尖叫。
不遠處一只大狼狗沖他們叫了聲，眼泛兇光，卻是不敢再輕易靠近。顧輕舟看了眼拿布袋的手，手背鮮血淋漓，方才就是這畜生攻擊的他。
“別怕。”他將池宜然護在身後，眼看四周，就這一只狼狗，他目光如炬，一動不動狠狠盯著這狗，狼狗同樣在觀察著，突然顧輕舟提著布袋子的手虛晃一槍向狼狗擲去，這畜生似被嚇倒，轉身就走，還不時回頭確認人有沒有追來。
“好了，沒事了。”顧輕舟撫慰笑道。
“你的手。”池宜然指著他不斷滴血的左手，驚魂未定。
“小傷，不礙事。”顧輕舟輕描淡寫，將手放置背後。
“快走，你的傷得盡快消毒。”池宜然想也沒想，一把抓住顧輕舟右手就跑。
顧輕舟緊緊握住，跟著跑，看著池宜然的側臉，耳後的頭發隨著奔跑有節奏地擺動，心快活到極點。
跑了一段，池宜然快喘不過氣，被迫停下，對顧輕舟道：“這樣太慢了，你自己先跑回去處理下傷口。”
“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顧輕舟不動。
“顧輕舟！”池宜然吼他。
顧輕舟卻笑得開心，初時池宜然從不叫他名字，說話從來都是直奔主題，後來她總是叫他全名，平淡的、生氣的、嬌羞的、此刻又多了一種—關心的。
“然然，就算我此刻死了也無憾了。你這裏必會記我一輩子。”顧輕舟點了點池宜然心臟的位置，忽又搖頭，“不對，你還沒說過愛我，要不趁我還清醒滿足了我這個願望？萬一等會兒真噶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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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停下來，顧輕舟腳步不停，直直走到她面前，雙手緊扣池宜然雙肩：“然然，這舞你是從哪裏學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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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輕舟依言，目光卻緊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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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xx年的元旦匯演？”顧輕舟追問。
這下換池宜然驚訝了：“你怎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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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輕舟喜上眉梢，抓過池宜然的手猛親：“然然，是你。一直都是你，太好了。”
池宜然根本無法共情，只覺顧輕舟莫名其妙間接性抽瘋，當著學生的面盡做些亂七八糟的事。
她抽出自己的手，指著大門口：“去那兒站著。”
“然然，你不知道，你聽我說，”顧輕舟一臉興奮，幾乎語無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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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宜然壓根聽不進去，只當他抽瘋，顧輕舟一次次挑戰她的耐性，現在更是不顧場合沒有分寸。
體育課結束，池宜然帶著學生們進教室，往大門方向看了一眼，顧輕舟捕捉到她的目光，沖她微笑揮手，笑得和二傻子一般無二。
她面無表情收回目光，見廊下還放著綠軍大衣外套，遲疑幾秒進了屋，不一會兒，一個男生出來拿過外套向門口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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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宜然繼續上課，臨近四點，她給學生們布置了回去後的學習任務，說了停課通知，便提前下課讓他們回家，學生們表示不舍，還想再來，任何惡劣天氣都不能阻止他們學習。
“池老師，不是你教我們的嗎，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增益其所不能。”
池宜然對這種求知好學的精神表示崇高的敬意，她等學生們說完才道：“那我再教你們一句話，只要你想學習，哪裏都是學校。回家只不過是換個地方學習，與你們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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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老師她男人”這幾個字飄進耳朵，池宜然動作一頓，隨後無奈搖頭，這幫小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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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好談的，該說的我都說了。”池宜然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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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宜然駐足，看著漫天飛雪，忽想起去年，也是接近元旦，北城下了場大雪，世界一片雪白，院裏積了層厚厚的雪，她戴著手套帽子，大展身手準備堆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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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教父之過。”池宜然迅速捏了個雪球朝顧輕舟扔去，然後結結實實打中豆丁面門。
顧輕舟笑得彎不起腰，沖她豎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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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宜然滾著雪球，忽見顧輕舟整個後背對著她，她一時興起，隨手捏了個雪球就往顧輕舟砸過去，這次命中紅心，顧輕舟頭發粘滿了雪。
嬉鬧聲再次在雪地中散開，最後他們一起堆了倆雪人，一高一矮，緊緊挨著。
顧輕舟攬著她站在冰天雪地中欣賞，道：“然然，我們就像這雪人，就算最後消失在天地間也是一起的。”
池宜然笑著反駁：“誰要和你一起消失。”
顧輕舟卻自顧自道：“然然，明年我們再多堆個小雪人吧。”
時空轉換，那些她已經忘卻的回憶竟像昨日般鮮明。
“阿嚏。”顧輕舟打了個結結實實的噴嚏。
池宜然被這動靜驚醒，沒理會顧輕舟，繼續往前走。
顧輕舟只得跟上，順便拿過池宜然手中的布袋，試圖刷存在感，帶著莫名的討好。
又走了一段，顧輕舟沒頭沒尾道：“那年元旦匯演當天，你為什麽沒上臺？”
“什麽？”池宜然停下轉頭看他。
“xx年的元旦，我去了北城大學，找上官玩兒，那年趕上一百二十年校慶，元旦晚會很隆重，你們還提前一天在禮堂彩排了，是不是？”
“嗯。”池宜然猶疑地點了點頭，這些她自是記得，可顧輕舟怎麽會記得這麽清楚？還知道她沒上臺？
“你可知道是誰替你了？”顧輕舟又問。
池宜然搖頭，她當時發高燒，還能記得給負責學姐發消息就不錯了，學姐人挺好，門路也廣，讓她好好休息說找了人來替她，事情既然解決了，她也沒有細問。
“江寧。”顧輕舟很肯定。
“她？你怎麽知道？”池宜然無意識蹙眉。
“匯演當天她就站在你的位置，我和江寧就是這樣認識的。”顧輕舟有些激動。
“喔。”池宜然不痛不癢應了聲，擡腳繼續走。
“哎呀，你還沒有明白麽？”顧輕舟擋在池宜然面前，手扣著她的肩，“我是因為先看到彩排的你，才會在元旦匯演中出現，只為和你再次相遇。”
“所以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我喜歡的人是你，只有你。”
顧輕舟期待池宜然的反應，可池宜然卻一臉驚恐，哆嗦道：“你、你後面……”
顧輕舟猛地回頭，還沒等他看清，手上一疼，他用力一甩，不明物體頓時滾出幾米遠，耳邊是池宜然的尖叫。
不遠處一只大狼狗沖他們叫了聲，眼泛兇光，卻是不敢再輕易靠近。顧輕舟看了眼拿布袋的手，手背鮮血淋漓，方才就是這畜生攻擊的他。
“別怕。”他將池宜然護在身後，眼看四周，就這一只狼狗，他目光如炬，一動不動狠狠盯著這狗，狼狗同樣在觀察著，突然顧輕舟提著布袋子的手虛晃一槍向狼狗擲去，這畜生似被嚇倒，轉身就走，還不時回頭確認人有沒有追來。
“好了，沒事了。”顧輕舟撫慰笑道。
“你的手。”池宜然指著他不斷滴血的左手，驚魂未定。
“小傷，不礙事。”顧輕舟輕描淡寫，將手放置背後。
“快走，你的傷得盡快消毒。”池宜然想也沒想，一把抓住顧輕舟右手就跑。
顧輕舟緊緊握住，跟著跑，看著池宜然的側臉，耳後的頭發隨著奔跑有節奏地擺動，心快活到極點。
跑了一段，池宜然快喘不過氣，被迫停下，對顧輕舟道：“這樣太慢了，你自己先跑回去處理下傷口。”
“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顧輕舟不動。
“顧輕舟！”池宜然吼他。
顧輕舟卻笑得開心，初時池宜然從不叫他名字，說話從來都是直奔主題，後來她總是叫他全名，平淡的、生氣的、嬌羞的、此刻又多了一種—關心的。
“然然，就算我此刻死了也無憾了。你這裏必會記我一輩子。”顧輕舟點了點池宜然心臟的位置，忽又搖頭，“不對，你還沒說過愛我，要不趁我還清醒滿足了我這個願望？萬一等會兒真噶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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