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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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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心了

池宜然對著緊閉的房門懵了半晌,而且她沒聽錯的話,剛才顧輕舟是拿門旁邊的木棒杵上了吧,是吧是吧?

還怕她再闖進去不成?

池宜然摸了摸眉毛,才轉身便對上王嬸好奇的眼神,仿佛在說,不是說走了麽,這咋又回來了。

她頓覺尷尬,低頭又順了把眉毛,她也不知道啊,怪突然的,剛剛她說的還不夠清楚麽?

猛地想起什麽,她下臺階走向王嬸,小聲問道:“那個,您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回來的麽?”

“你說顧娃子啊,回來有一會兒了,剛才在門口站了挺久,也不知在想啥。”

池宜然笑得勉強:“我知道了,謝謝您。”

“這倆娃子在屋裏頭做什麽呢,一點聲響都沒有。”

“……在上藥呢。”池宜然說著也半蹲在王嬸旁邊,幫著擇菜。

“那顧娃子是走還不走了?”半晌,王嬸又問。

“王嬸。”池宜然低頭著,手上動作不停。

“哎。”

“晚上我和二丫一塊兒睡,打擾了。”

“哎,我待會兒把被子拿出來曬曬。”王嬸也不多問,分寸感極好。

池宜然有些不自在:“您會不會覺得我是個不守婦道的壞女人。”

“你不是。”王嬸不假思索道。

這下換池宜然驚訝了。

王嬸笑了笑:“你具備做壞女人的條件,可是你不是。王嬸眼睛亮著呢,不會看錯人的。”

“可是,我隱瞞了自己結婚的事情,現在又弄成這樣……”池宜然看了眼房間方向。

“那肯定是顧娃子的問題,你不會無緣無故隱瞞的。是不是顧娃子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背著你養其他女人?”王嬸無條件站在池宜然這邊,順便八卦。

屋裏某人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姓顧的,你噴嚏往哪兒打呢?”陸陽聲調都變了。

王嬸咯咯咯樂呵,池宜然也是抿嘴微笑。

“但我看顧娃子對你guan得緊,如果不是犯了原則性錯誤,也別徹底放棄他,再給他一次機會,從這倆人中選一個鐘意的。”王嬸笑過後又道。

池宜然知道這兒不認結婚證,只管自己喜不喜歡,但還可以這樣的麽?

“其實我一個人過也挺好的。”

“瞎說,一個人像什麽話,人活在世上,總是要有個伴的,像王嬸這樣孤零零的有什麽好。”

“您不還有大偉和二丫麽。”池宜然安慰。

“那不一樣。”王嬸表情黯淡不少。

池宜然默然,王嬸丈夫王亮被一場交通事故奪走了生命,當時他們在省會游玩,過紅綠燈時司機急剎卻錯將剎車踩稱成油門,造成慘劇。

二丫都沒能見上自己親生父親一面。

王嬸憑一己之力撫養倆娃,無怨無悔,池宜然從未聽王嬸說過她丈夫半句不是。

“您沒想過再找個人作伴麽?”池宜然略好奇。

王嬸沒吱聲,只搖了搖頭。

池宜然也不再問,悶頭幹活。忽然西廂房門開了,池宜然立馬看過去,顧輕舟走了出來,目光精準捕捉到她:“然然,幫我抽個水,我洗洗手。”

池宜然下意識起身,走了一步覺得不對勁,她幹嘛那麽聽話,他讓做什麽就做什麽?

還有這人是失憶了麽,這語氣自然得就像方才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似乎他們就是來這裏旅游度假的。

池宜然站著沒動,顧輕舟也不著急,率先走到井邊等候,倒是王嬸催了催她。

池宜然挪動腳步,這要求倒也合理,她幫個小忙也沒什麽,這麽想著步伐加快,到井邊也不看人,蹲下手握著抽水管,顧輕舟也蹲下,手接在出水口下面。

水柱流出,落在顧輕舟掌心,他手心相搓,十指交叉,右手搓左手背,左手搓右手背,搓到第三下時,池宜然便松手了,這是顧輕舟結束洗手的信號。

她起身就走,一步還沒跨出去,手腕便被握住了,觸感濕熱,手上力道倏地一重,池宜然被迫轉身,顧輕舟的氣息撲面而來,繼而額頭一暖,顧輕舟唇一觸即離。

池宜然大驚,捂著額頭:“你做什麽?”

“表示感謝。”

“……”

“晚上我睡這屋。”顧輕舟下巴朝房間方向點了點,說完順勢牽過池宜然的手,面向王嬸,“王嬸,晚上我和然然請您一家吃飯,略表心意和感謝。”

王嬸顯然也處於震驚中,年輕人挺會啊,聞言機械般點了點頭。

“你到底要做什麽?”池宜然處於耐性臨界值。

“你不是聽到了麽,請王嬸他們一家吃飯,等會兒菜就會送來了。”顧輕舟溫和一笑。

“你這樣有意思麽?我已經……”

“噓,”顧輕舟食指擋在池宜然唇上,“我不想談這個,至少現在不想。你可知我今天死了幾次,真當我的心是鋼筋做的?”

“你先松開。”池宜然血往上湧,頭往後仰,避開顧輕舟的食指。

顧輕舟依言,池宜然退後好幾步,本想再說些什麽,最後礙著王嬸在直接進屋,顧·狗皮膏藥·輕舟又貼上來:“你別去房間,打擾別人休息……”

“和你有關系麽,管好你自己。”池宜然狠狠剜了他一眼,轉身進去了,臨了又丟下一句,“你別跟進來,也不許偷聽。”說完推門而入。

顧輕舟被罵了不怒反笑,對著木門嘴角上揚,無情無欲羽化登仙?他便要把人拉入萬丈紅塵,體驗七情六欲。

“快走。”池宜然略帶怒意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顧輕舟愉快轉身,總算不是那副不溫不火毫無感情的調調了。

“怎麽樣,都塗好了麽?”池宜然等人走後才關心道。

陸陽點頭。

“他……我也不知道他是……”

“我知道,”陸陽直視她,“是他自作多情自欺欺人,我不會多想的。”

池宜然一個頭兩個大,聽這意思他似乎已經多想了。

本想一個一個解決,眼下似乎越弄越亂了。

“陸小陽,你聽我說,我剛才只是同你說笑的,你不要……”

“小然,你可以讓顧輕舟進來一躺麽?”陸陽不等池宜然說完便打斷道,聲音有些隱忍。

“怎麽了?”

“我想……”陸陽後面的話含糊不清。

“什麽?”池宜然邊問邊走近。

“上廁……所。”

“……”

-

夜幕降臨,大偉和二丫目光不斷在桌子和門口來回,轉頭動作整齊劃一,看著一道又一道菜上桌,七八個人進進出出,很快一桌美酒佳肴擺好,這些菜是離他們這兒八十公裏的鎮上最豪華的飯店—百香齋—的大廚做的,他們每次都只是路過,從未光顧過。

七八個穿著百香齋制服的服務員在門口排成一排,用傳銷組織打雞血般的氣勢喊道:“祝您用餐愉快。”隨後有序退場。

倆兄妹嗔目結舌,他們出生到現在都沒見過這麽多好吃的,看顧輕舟的眼神頓時像看外星人。

王嬸倒是神色如常,只是眼神中多了層不明的情緒。

顧外星人喧賓奪主請主人翁落座,倒酒舉杯,由衷表達感激之情,這場景莫名有幾分熟悉,就連座位次序也沒變,只是這回說話的人由陸陽變成了顧輕舟。

“那陸陽哥呢,他吃什麽?”二丫忽然道。

“放心,他有的吃,不會餓著他的。”顧輕舟有幾分調侃,他怕池宜然會去送菜,特意囑咐他們弄一份單獨的送去,不過至於吃不吃就與他無關了。

二丫小臉微紅,突然看到自家母親淩厲的眼神,嚇得一哆嗦,光吃飯不說話了。

滿滿一桌的菜,夠十個人的量,居然光盤了,主要功臣是—王嬸,好在顧輕舟見慣大風大浪,只楞了一秒便如常道:“倒是我準備少了,我再讓人送些來。”

“不用不用,”王嬸放下筷子,笑瞇瞇的,“被我的飯量嚇到了哈。”

顧輕舟搖頭:“這才哪到哪兒,要是您願意,我把您一家以後所有的夥食都包了。”

王嬸擺手:“那倒不必,我平時飯量就大,我們這的習俗,吃請客的飯從不剩下,今兒真的把我吃撐了。”

“您這樣的人一輩子守在這兒,倒是埋沒了。”顧輕舟評價道。

“對吧,我媽這麽厲害,要是去你們那兒肯定也會混得很好。”二丫接話,一臉神氣。

“如果您願意,可以去我的公司,我按市場價三倍的薪水聘用您,房子和交通工具我都可以提供,大偉和二丫也可以一同去。”顧輕舟拋出橄欖枝。

此話一出,大偉睜大了眼睛。

“真的?”二丫喜形於色。

“不必了。”王嬸直接拒絕,“我們在這裏待慣了,沒有出去的打算。”

大偉和二丫見狀也不再說什麽,神情卻是落寞不少。

顧輕舟察言觀色,不再多談,叫了人進來把這一桌都收拾了,緊接著一個穿著大棉襖的胖男人提著一個黑色帆布袋子進來,沖顧輕舟點頭哈腰,把布袋子遞給他:“顧總,都準備好了。”

顧輕舟接過放在桌上,拉開拉鏈,一沓沓紅色毛爺爺印入眼簾,他拿了十沓出來交給胖男人:“飯錢和買東西的錢,剩下算你的辛苦費。”

“哎哎,好嘞。您要的東西我都給您放好了。有事您再招呼我哈。”胖男子眼睛都快笑沒了,收了錢心滿意足地走了。

顧輕舟將袋子拉鏈徹底拉開,挪向王嬸:“王嬸,這是一百三十萬,您救了然然,我無以回報,也知道您不圖什麽,但救命之恩不能不報,這錢不多,略表心意,請您收下。”

大偉和二丫再次驚呆呆呆了,原來顧輕舟是鈔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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