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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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心了
池宜然自顧自往前走，愈行愈遠的背影深深刺痛顧輕舟的眼睛，這幾步他追上去不難，但心呢？他該怎麽追？
怪不得又是刷牙又是洗臉的，敢情是想把他打發了。
池宜然回頭，見顧輕舟仍在原地，神色淡漠：“對於我的遭遇，你無需掛懷或攬責，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同你沒有任何關系。”
“然然，不是的。我……”
“先聽我說完，”池宜然打斷，眸子黑亮，直直看著顧輕舟，“昨天你我情緒都不對，既然我還活著，有些事情總要有個了結。”
池宜然說著側轉九十度，看著遠處的山野，藍天籠罩，白雲悠悠，陽光灑遍每個角落，她試圖從紛亂的過去中理出個頭緒：“支教前，對於我們的關系，我說我需要時間想一想，現在我可以告訴你答案。”
“等等，在你說之前，可以先聽我說麽？”顧輕舟急忙打斷，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覆水難收了。
“不管你說什麽，我都……”
“我愛你，愛到連我自己都無法控制了。”顧輕舟不管不顧道，“你離開的這段時間，我想明白想清楚了，我只要你，再沒有其他人。從答應讓你去支教我就在後悔，可為了給予你尊重和承諾，我忍住不去打聽你的消息。錯過你的電話，我每一分每一秒都痛恨我自己。封殺江寧，把管婉婉送進監獄，這些都難解我心頭之恨。管婉婉父親在公司樓下跪了七天，爸爸說讓我不要趕盡殺絕，只願你也能有善緣，我不信這些，可還是收手了。只要你能好好的，我願意做一切努力。”
池宜然點點頭，偏頭看些他：“說完了？”
顧輕舟見狀，一顆心沈了又沈，無力感挫敗感交織著，他仿佛是被下了詛咒的西西弗斯，推著一塊永遠到不了終點的巨石。
“老實說，你對我還算不錯，就像你說的，除了結婚以外，你幾乎事事順著我，遷就我，偶爾的霸道就姑且當作是你在意我的表現。事業成功，人品過關，被這樣一個萬裏挑一的高富帥喜歡，女人的虛榮心會得到滿足。”池宜然緩緩把頭轉了回去，目光追隨著天山交接處的白雲，它即將飄向另一個遠方，領略迥異的風景。
“我本來人生都規劃好了，和陸陽上了同一個小學、中學和大學，等陸陽留學回來後就在一起，我不用說喜歡，他無需告白，我們之間早已不需要那些形式的東西，也許他會精心準備一個求婚儀式。”
“工作結婚後，我教書育人他治病救人，我和他便是當代俠侶。我們會買一個房子，為了貸款而奔波，但心卻是滿足的。”
“我們還會有個孩子，它會在充滿愛的環境中長大，也許我和陸陽會因為孩子的教育問題而吵架，但他肯定會主動來哄我，但也堅持自己的想法，最後我們會討論出一個合理的方案。”
“周末或者放假了，一家三口出去逛逛，等孩子大了，我們都退休了，便回南清養老，互相照顧，若是哪一天一個人先走了，另一人也不著急走，再多收集些人間趣事，到時候再慢慢講給對方聽，然後手牽手過奈何橋，約定好下輩子一定還要找到對方。”
池宜然從容不迫地道出心中所想，兩行清淚緩緩滑落，她伸手抹掉。
原來文字真的可以殺人，顧輕舟只覺心已千瘡百孔，池宜然說的每一個字如一把小刀紮進他的心，血肉模糊痛不欲生，她怎麽敢對他說這些，她怎麽能對他說這些？
“我會比陸陽對你更好，然然，我保證。”顧輕舟扳過池宜然肩頭，讓她看著他。
“嗯，可那不是我想要的。”池宜然的小刀再次歘歘歘直擊顧輕舟心臟，他雙手力道加重，仿佛要將池宜然捏碎了。
“你想和我離婚，然後撥亂反正按照你的人生規劃去走，和陸陽白頭到老生生世世永不分離麽？我告訴你，想都不要想。不管你之前如何，現在我來了，一切就得重頭開始。我也有我的人生規劃，你在裏面跑不掉的。”顧輕舟口氣不善，眼眶泛紅。
池宜然搖頭：“那種人生現在我已經不敢想了，我和你說這些是想說，你沒有讓我共度一生的念頭，我和你在一起從不會幻想未來，只是得過且過，就算當時是愉快的，但過去也就過去了，水過無痕，不會在我心裏留下一絲一毫。我這麽說，你能明白麽？”
顧輕舟很想不明白，手無力放下，可這些話簡單匯成一句話便是，我對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別再來煩我了。
池宜然手從兜裏拿出來：“這個還你。”
顧輕舟伸出手，池宜然手緩緩松開，一枚素戒落入掌心。
“我就送到這了，再見。”池宜然手插回兜裏，同顧輕舟擦肩而過，原路返回，一步一步堅決且決絕，並不回頭。
遺事而獨立，羽化而登仙。
池宜然仿佛已經看破紅塵，歸隱山林般無情無欲。
顧輕舟攥緊戒指，無名指上的同款戒指似乎也黯然失色。
也許，就這樣了吧。
-
池宜然心裏很平靜，也許這是最好的結局，慢慢踱回院子，王嬸正在院子裏摘菜。
“王嬸。”池宜然問好，“謝謝你，陸陽好多了。”
“沒啥，這兩天再喝些，一天兩次，第三天保管陸娃子活蹦亂跳。”
池宜然點頭說好，便要回屋。
王嬸欲言又止，終是把人叫住：“晚上要不你和二丫睡一屋，你……那什麽和大偉擠擠。”
“不用了，他已經走了。”
“走了？去哪兒了？”王嬸不解。
“回家了，他就不該來的。”池宜然沒什麽表情。
“這就走了？”王嬸納悶，信誓旦旦過來說要把人帶走，就這麽回去了？
“嗯。王嬸您先忙，我去看看陸陽。”池宜然不想再多談，轉身走了。
“哎哎。”王嬸應道，待池宜然進去後，才嘀咕道，“這麽輕易就退縮了，要我我也選陸娃子。”
池宜然進屋右拐去了廚房，倒了碗水喝盡，之後又加滿，端到房間：“喝水麽？”
陸陽正在看書—《莎士比亞全集》，方才池宜然擱在床邊的，怕他在床上無聊可以打發時間，陸陽手有些抖，見池宜然便把書一合，笑道：“好。”
池宜然將碗遞到陸陽嘴邊，溫度剛好，陸陽一口氣喝完。
池宜然剛要走開，陸陽一把牽過池宜然的手，忍不住問道：“剛剛去哪兒了？”其中的醋味他自己也覺小心眼。
池宜然抽回手，將碗放在窗口，陸陽心裏一沈，下一秒又豁然開朗，他聽池宜然道：“我送顧輕舟回去了。”
“他走了？”陸陽按捺激動的心情。
“嗯，我和他說清楚了。”池宜然拿了一旁的藥酒在床邊坐下，擰開瓶蓋，倒了一些在蓋子裏，食指點了點，“幫你塗藥。”
陸陽本還想再細問，但結果最重要，小然選擇的是他，這就夠了。他配合著把臉湊過去，池宜然一點一點細致抹著。
“我現在是不是很……醜。”陸陽忽然開口。
“沒有，”池宜然抿嘴笑，接著補了句，“是特別醜。”
“……”
陸陽看著池宜然久違的笑顏，不禁看呆了，有些話脫口而出：“可我覺得你特別美。”說著手也不抖了，一把握住池宜然塗藥的手。
池宜然指尖突然發力，點在陸陽青腫處，陸陽猝不及防疼得撒手。
“小心說話，你的命現在在我手裏。小心我不給你飯吃。”池宜然指著陸陽“威脅”。
陸陽委屈：“池小然，不帶這樣的啊。我誇你也不行。”
“你看我這樣稱得上美麽？土到掉渣還差不多。”池宜然指著自己。
“那咱倆正好配一臉，多好。再說那什麽眼裏出什麽，哎呦，池小然下手輕點。”陸陽話說一半，又遭池宜然毒手。
“衣服脫了。”池宜然又往瓶蓋倒了些藥酒。
陸陽表情一變，下意識往後靠，手交叉護胸前：“你要幹嘛？”
“看看腹肌。”池宜然配合道。
“那可不能白看。”
“多少錢？”
“……”
池宜然忍俊不禁，笑著起身，這可不能怪她。
“去哪兒？”見池宜然要走，陸陽又急了，一把拉住她。
“我去拿錢。”
陸陽笑哭：“……不用錢，你想看就看，想看哪裏就看哪裏。”
“那給摸麽？”池宜然晃了晃手中的藥酒。
“悉聽尊便。”
“先說好啊，是你願意的，事後不要賴上我，要我負責喔。”池宜然渣男上身。
“……好。”陸陽寵溺而無奈。
“嗯，脫吧。”池宜然淡定看著陸陽。
陸陽有點不自在，慢吞吞掀衣服，雖說他是醫生，看過的luo體不計其數，上藥而已也沒什麽好別捏的，可看和被看相差十萬八千裏，而且上藥對象是池宜然，就更另當別論了。
“我來。”就在陸陽拉高衣服，腹肌即將見光時，門口傳來一句熟悉的聲音。
陸陽忙放下衣服，和池宜然同步回頭，顧輕舟去而覆返，一把奪過池宜然手中的藥酒，把她往外推：“我來，男女授受不親，非禮勿視，出去等著。”
顧輕舟似乎怕池宜然偷看，一直把人推到門外，池宜然根本來不及說一個字，在門外站定轉身：“你……”
啪一聲，顧輕舟面無表情關上了門。
池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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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宜然自顧自往前走，愈行愈遠的背影深深刺痛顧輕舟的眼睛，這幾步他追上去不難，但心呢？他該怎麽追？
怪不得又是刷牙又是洗臉的，敢情是想把他打發了。
池宜然回頭，見顧輕舟仍在原地，神色淡漠：“對於我的遭遇，你無需掛懷或攬責，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同你沒有任何關系。”
“然然，不是的。我……”
“先聽我說完，”池宜然打斷，眸子黑亮，直直看著顧輕舟，“昨天你我情緒都不對，既然我還活著，有些事情總要有個了結。”
池宜然說著側轉九十度，看著遠處的山野，藍天籠罩，白雲悠悠，陽光灑遍每個角落，她試圖從紛亂的過去中理出個頭緒：“支教前，對於我們的關系，我說我需要時間想一想，現在我可以告訴你答案。”
“等等，在你說之前，可以先聽我說麽？”顧輕舟急忙打斷，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覆水難收了。
“不管你說什麽，我都……”
“我愛你，愛到連我自己都無法控制了。”顧輕舟不管不顧道，“你離開的這段時間，我想明白想清楚了，我只要你，再沒有其他人。從答應讓你去支教我就在後悔，可為了給予你尊重和承諾，我忍住不去打聽你的消息。錯過你的電話，我每一分每一秒都痛恨我自己。封殺江寧，把管婉婉送進監獄，這些都難解我心頭之恨。管婉婉父親在公司樓下跪了七天，爸爸說讓我不要趕盡殺絕，只願你也能有善緣，我不信這些，可還是收手了。只要你能好好的，我願意做一切努力。”
池宜然點點頭，偏頭看些他：“說完了？”
顧輕舟見狀，一顆心沈了又沈，無力感挫敗感交織著，他仿佛是被下了詛咒的西西弗斯，推著一塊永遠到不了終點的巨石。
“老實說，你對我還算不錯，就像你說的，除了結婚以外，你幾乎事事順著我，遷就我，偶爾的霸道就姑且當作是你在意我的表現。事業成功，人品過關，被這樣一個萬裏挑一的高富帥喜歡，女人的虛榮心會得到滿足。”池宜然緩緩把頭轉了回去，目光追隨著天山交接處的白雲，它即將飄向另一個遠方，領略迥異的風景。
“我本來人生都規劃好了，和陸陽上了同一個小學、中學和大學，等陸陽留學回來後就在一起，我不用說喜歡，他無需告白，我們之間早已不需要那些形式的東西，也許他會精心準備一個求婚儀式。”
“工作結婚後，我教書育人他治病救人，我和他便是當代俠侶。我們會買一個房子，為了貸款而奔波，但心卻是滿足的。”
“我們還會有個孩子，它會在充滿愛的環境中長大，也許我和陸陽會因為孩子的教育問題而吵架，但他肯定會主動來哄我，但也堅持自己的想法，最後我們會討論出一個合理的方案。”
“周末或者放假了，一家三口出去逛逛，等孩子大了，我們都退休了，便回南清養老，互相照顧，若是哪一天一個人先走了，另一人也不著急走，再多收集些人間趣事，到時候再慢慢講給對方聽，然後手牽手過奈何橋，約定好下輩子一定還要找到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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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文字真的可以殺人，顧輕舟只覺心已千瘡百孔，池宜然說的每一個字如一把小刀紮進他的心，血肉模糊痛不欲生，她怎麽敢對他說這些，她怎麽能對他說這些？
“我會比陸陽對你更好，然然，我保證。”顧輕舟扳過池宜然肩頭，讓她看著他。
“嗯，可那不是我想要的。”池宜然的小刀再次歘歘歘直擊顧輕舟心臟，他雙手力道加重，仿佛要將池宜然捏碎了。
“你想和我離婚，然後撥亂反正按照你的人生規劃去走，和陸陽白頭到老生生世世永不分離麽？我告訴你，想都不要想。不管你之前如何，現在我來了，一切就得重頭開始。我也有我的人生規劃，你在裏面跑不掉的。”顧輕舟口氣不善，眼眶泛紅。
池宜然搖頭：“那種人生現在我已經不敢想了，我和你說這些是想說，你沒有讓我共度一生的念頭，我和你在一起從不會幻想未來，只是得過且過，就算當時是愉快的，但過去也就過去了，水過無痕，不會在我心裏留下一絲一毫。我這麽說，你能明白麽？”
顧輕舟很想不明白，手無力放下，可這些話簡單匯成一句話便是，我對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別再來煩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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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輕舟伸出手，池宜然手緩緩松開，一枚素戒落入掌心。
“我就送到這了，再見。”池宜然手插回兜裏，同顧輕舟擦肩而過，原路返回，一步一步堅決且決絕，並不回頭。
遺事而獨立，羽化而登仙。
池宜然仿佛已經看破紅塵，歸隱山林般無情無欲。
顧輕舟攥緊戒指，無名指上的同款戒指似乎也黯然失色。
也許，就這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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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宜然心裏很平靜，也許這是最好的結局，慢慢踱回院子，王嬸正在院子裏摘菜。
“王嬸。”池宜然問好，“謝謝你，陸陽好多了。”
“沒啥，這兩天再喝些，一天兩次，第三天保管陸娃子活蹦亂跳。”
池宜然點頭說好，便要回屋。
王嬸欲言又止，終是把人叫住：“晚上要不你和二丫睡一屋，你……那什麽和大偉擠擠。”
“不用了，他已經走了。”
“走了？去哪兒了？”王嬸不解。
“回家了，他就不該來的。”池宜然沒什麽表情。
“這就走了？”王嬸納悶，信誓旦旦過來說要把人帶走，就這麽回去了？
“嗯。王嬸您先忙，我去看看陸陽。”池宜然不想再多談，轉身走了。
“哎哎。”王嬸應道，待池宜然進去後，才嘀咕道，“這麽輕易就退縮了，要我我也選陸娃子。”
池宜然進屋右拐去了廚房，倒了碗水喝盡，之後又加滿，端到房間：“喝水麽？”
陸陽正在看書—《莎士比亞全集》，方才池宜然擱在床邊的，怕他在床上無聊可以打發時間，陸陽手有些抖，見池宜然便把書一合，笑道：“好。”
池宜然將碗遞到陸陽嘴邊，溫度剛好，陸陽一口氣喝完。
池宜然剛要走開，陸陽一把牽過池宜然的手，忍不住問道：“剛剛去哪兒了？”其中的醋味他自己也覺小心眼。
池宜然抽回手，將碗放在窗口，陸陽心裏一沈，下一秒又豁然開朗，他聽池宜然道：“我送顧輕舟回去了。”
“他走了？”陸陽按捺激動的心情。
“嗯，我和他說清楚了。”池宜然拿了一旁的藥酒在床邊坐下，擰開瓶蓋，倒了一些在蓋子裏，食指點了點，“幫你塗藥。”
陸陽本還想再細問，但結果最重要，小然選擇的是他，這就夠了。他配合著把臉湊過去，池宜然一點一點細致抹著。
“我現在是不是很……醜。”陸陽忽然開口。
“沒有，”池宜然抿嘴笑，接著補了句，“是特別醜。”
“……”
陸陽看著池宜然久違的笑顏，不禁看呆了，有些話脫口而出：“可我覺得你特別美。”說著手也不抖了，一把握住池宜然塗藥的手。
池宜然指尖突然發力，點在陸陽青腫處，陸陽猝不及防疼得撒手。
“小心說話，你的命現在在我手裏。小心我不給你飯吃。”池宜然指著陸陽“威脅”。
陸陽委屈：“池小然，不帶這樣的啊。我誇你也不行。”
“你看我這樣稱得上美麽？土到掉渣還差不多。”池宜然指著自己。
“那咱倆正好配一臉，多好。再說那什麽眼裏出什麽，哎呦，池小然下手輕點。”陸陽話說一半，又遭池宜然毒手。
“衣服脫了。”池宜然又往瓶蓋倒了些藥酒。
陸陽表情一變，下意識往後靠，手交叉護胸前：“你要幹嘛？”
“看看腹肌。”池宜然配合道。
“那可不能白看。”
“多少錢？”
“……”
池宜然忍俊不禁，笑著起身，這可不能怪她。
“去哪兒？”見池宜然要走，陸陽又急了，一把拉住她。
“我去拿錢。”
陸陽笑哭：“……不用錢，你想看就看，想看哪裏就看哪裏。”
“那給摸麽？”池宜然晃了晃手中的藥酒。
“悉聽尊便。”
“先說好啊，是你願意的，事後不要賴上我，要我負責喔。”池宜然渣男上身。
“……好。”陸陽寵溺而無奈。
“嗯，脫吧。”池宜然淡定看著陸陽。
陸陽有點不自在，慢吞吞掀衣服，雖說他是醫生，看過的luo體不計其數，上藥而已也沒什麽好別捏的，可看和被看相差十萬八千裏，而且上藥對象是池宜然，就更另當別論了。
“我來。”就在陸陽拉高衣服，腹肌即將見光時，門口傳來一句熟悉的聲音。
陸陽忙放下衣服，和池宜然同步回頭，顧輕舟去而覆返，一把奪過池宜然手中的藥酒，把她往外推：“我來，男女授受不親，非禮勿視，出去等著。”
顧輕舟似乎怕池宜然偷看，一直把人推到門外，池宜然根本來不及說一個字，在門外站定轉身：“你……”
啪一聲，顧輕舟面無表情關上了門。
池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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