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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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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心了

顧輕舟默然,倒也不用這麽舉一反三,連著往他心口插刀子,有這麽待客的麽。

“先吃飯吧,我媽說你是睡眠不足加血糖低才昏的。”王大偉不知顧輕舟心中小九九,說著往外走。

“昨天,謝謝,也很抱歉。”顧輕舟這會兒禮義廉恥盡數歸位。

“不必,就算是一只野狗,我看到了也會救的。”王大偉直言不諱。

顧輕舟:“……”

“也很感謝你們對然然、我太太的照顧。”顧輕舟也不計較王大偉的話,再次道謝。

這回王大偉停下來看他:“你真的是池老師的男人?”

“比真金還真。”顧輕舟摸口袋想拿東西,想起東西在軍大衣上,但目及之處都沒看到,急問,“我那件外套呢?”

“什麽外套?”

“一件綠色的軍大衣。”

“我沒看到,我去問問。”王大偉說著開門出去了,幾分鐘後,手上多了件外套,“是這個不?”

顧輕舟點頭接過,從裏兜掏出兩個紅本本,獻寶般亮給王大偉看:“這是我們的結婚證,我們是夫妻,結婚一年八個月零三天,關系受法律保護。”

“這是我的身份證。”

王大偉接過紅本本和身份證,看著結婚證上的照片,不時擡頭看看顧輕舟,最後道:“池老師真好看。”

顧輕舟黑線,將東西拿了回來:“你現在相信了吧,我來就是來接我太太回去的。”

“可是我覺得池老師喜歡的人是陸陽哥,自從陸陽哥來了以後,池老師臉上也會笑了,而且我看結婚證上池老師都沒笑,哪有人結婚不笑的,肯定你是逼她的對吧。”王大偉邏輯在線,一頓輸出。

“而且我們這兒不認證,認心,要彼此互相喜歡才算。你要真心喜歡池老師,就該放手,讓她追求自己的幸福。”就像我一樣,王大偉咽下後半句話。

“你懂什麽?……不是說吃飯麽,飯呢?”顧輕舟極力壓制情緒,換了話題。

“喔,在外面,我帶你去。”王大偉又變回憨憨。

-

王嬸在外頭幹了活回屋,見顧輕舟坐桌上剝紅薯,邊倒水邊道:“感覺如何?”

“沒事了,謝謝王嬸。”顧輕舟起身點頭致意。

“我沒做什麽,你就是累了,睡一覺就好,娃兒身子骨倒是不錯。”王嬸擺手,喝水的同時打量著顧輕舟,心道這人面相極佳,必是人中龍鳳,氣質也是不同尋常。

“你真是池丫頭的男人?”王嬸問了同樣的問題。

“嗯。”顧輕舟也再次拿出結婚證證明。

王嬸本半信半疑,這下卻是信了,不解道:“可我從沒聽池丫頭提起過你,她也沒說自己結婚了。她和陸娃子又是啥情況?”

“我和然然有點誤會,三兩句話解釋不清。那個陸陽是她的哥哥,從小一起長大的。”顧輕舟道。

“真是哥哥?”王嬸驚訝過後又了然點了點頭,“怪不得,我還以為池丫頭是害羞呢。”

“謝謝您,感謝您救了然然,還收留了她。”顧輕舟倏然起身深深給王嬸鞠了一躬。

“我也就是恰好路過,你咋知道是我救的,大偉和你說的?”王嬸擺擺手,接著有些好奇顧輕舟怎麽會知道是她救的池丫頭。

顧輕舟搖頭:“只有您有這個本事。”來無影去無蹤,把人救走後半點消息都查不到,這個地方他也差人來問過,可一無所獲,一幫飯桶。

王嬸豪氣一笑:“哪裏哪裏。”

“您可以和我說說救下然然的經過麽?這些日子她過得怎麽樣?”顧輕舟收斂情緒,真誠問道。

王嬸輕嘆了口氣:“當時我趕到的時候,池丫頭被那三個狗雜碎按在地上欺負,我怒火一下就躥到天靈蓋,把他們一頓收拾。後來池丫頭魔怔地抓著我,讓我帶她走,我不忍心就帶她來了這兒,她一來就病倒了,病了有一個月,中間醒的時候一直和我說千萬別和其他人說她的來歷。”

“我想著她是怕有人再對她不利,後來還真有人來問了,我就說沒有,讓大偉和二丫也不許說。”

“池丫頭看著嬌嬌柔柔的,骨子裏很堅強,經歷了那樣的事後又大病一場。我這裏條件差,她也沒有半句怨言,還幫忙給村裏的孩子教書,不時幫我幹活,是個勤快熱心的好丫頭。”

“她的身世也可憐,無父無母,在別人家長大,現在孤零零一個人,大偉和二丫好歹還有我陪著他們。”

顧輕舟拳頭越聽越硬,聽到後面忍不住一拳敲桌:“以後我不會再讓她一個人。”說完便起身往外走。

王嬸正感傷,被這響嚇一跳,忙問:“你去哪兒?”

“我去看看她。”

“可別再打人了,陸娃子好容易才挺過來。有話好好說。”王嬸不放心道。

“我知道。”顧輕舟腳步不停,頭也不回走了。

王嬸瞥了眼桌上只剝了一點皮的地瓜,小聲嘀咕:“也不差這一會兒,好歹把飯先吃了啊。”

-

窗外陽光灑進來,陸陽睜眼,全身骨頭仿佛重組一遍,右手微動,被子被壓住,池宜然趴在床邊睡著了,呼吸淺淺,臉對著他。

陸陽就這麽貪婪地看著,不管接下來要面對什麽,眼前的人他都要定了。

外面門微響,不一會兒有人推開房間門走了進來,陸陽對上顧輕舟清冷的眸子。

大門老舊,若是不在裏面杵根木棍子,很容易從外面推開。

兩人一站一躺,目光廝殺。

顧輕舟率先挪開視線,看向池宜然,陽光灑在她身上,籠罩著一層金光,他緩緩走近,目光繾綣。

“你要做什麽?”陸陽下意識想護著,可一動便渾身疼。

顧輕舟將食指豎在嘴邊,譴責地看了眼陸陽,覆低頭看著池宜然的睡顏。

陸陽也不再說話,池宜然眼睛底下黛色點點,估計照顧了他一晚上。

可當顧輕舟伸手輕撫池宜然頭發時,陸陽耐不住了,小聲警告:“別碰她。”

顧輕舟挑釁一笑,不但沒有收手,反而俯下身輕吻池宜然額頭,宣示主權。

陸陽脖子青筋暴起,可偏偏不好發作。

顧輕舟更加氣死人不償命:“我對然然做這些合情合理合法,不管你怎麽否認,至少現在她是我的老婆。”

“你根本沒有資格。”

“那也輪不到你。要不是我,然然估計早就被你未婚妻和她的好閨蜜害了。”顧輕舟淡定反駁。

陸陽想反駁卻無話可說,顧輕舟又道:“不管怎麽樣這次還是謝謝你,要不是我派人關註你的動態,也不會這麽快找到然然。”

陸陽震驚:“你跟蹤我?!”

這一聲沒控住音量,池宜然嗯一聲悠悠睜眼,倆男人忙被吸引註意力,屏息看著。

陽光刺眼,池宜然用手遮住,第一時間看向陸陽,見他醒了,忙關心三連問:“怎麽樣?好點了麽,還有哪裏疼麽?”

陸陽得意地看了眼顧輕舟,未免池宜然擔心,哪怕身子骨快散架了也強撐道:“沒事,我好多了。”

顧輕舟:“……”

池宜然笑了笑,揉揉睡僵的脖子,後頸忽然覆上一只手,她猛地一驚,這才發現後頭杵著一個人,顧輕舟一臉笑意看著她,和昨天的戾氣判若兩人。

“你怎麽還在這兒?”池宜然笑意蕩然無存,避開他的觸碰,聲音也冷了幾分。

“然然,我昨天都昏倒了,你也不來看我。我現在還頭暈呢,你摸摸看我的頭,是不是發燒了。”顧輕舟像是沒聽懂池宜然的嫌棄之意,夾裏夾氣道,說著還拿過池宜然的手覆在自己手背上。

池宜然懵了,一定是她的睡醒方式不對,顧輕舟這又唱哪出?

陸陽嗤之以鼻,夠老土的,還用苦肉計。

池宜然反應過來後,連忙抽出自己的手:“你發沒發燒和我無關。”

“我從昨天到現在一口水都沒喝過,肚子快餓死了,然然你帶我去廚房看看,有什麽好吃的

麽,不然等會兒又暈了。”顧輕舟繼續賣慘,攬著池宜然往外走。

池宜然迷迷糊糊,就這麽被帶著往外走,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又聽顧輕舟冠冕堂皇道,“陸陽現在需要靜養,我們別在房間打擾他,讓他好好休息。”

陸陽差點把牙齒咬碎,卑鄙齷齪。

池宜然忽地回頭,陸陽忙收斂情緒,保持平和。

“想吃什麽,我去做。”池宜然詢問。

完了完了,小然要被這人拐跑了。偏偏他還沒有任何立場阻止,不等陸陽回覆,池宜然便道:“就粥好了,好消化。等會兒我再煎碗藥來,你繼續休息。”

“好。”陸陽自是點頭。

顧輕舟一副勝利者的姿態,攬著池宜然大搖大擺走出去,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陸陽:“……”

“手拿開。”池宜然的聲音傳來。

“然然,我頭暈,借我靠靠,你最好了。”顧輕舟惡心死人不償命。

“走開啊。”

“不嘛。”

-

顧輕舟一路狗皮膏藥般黏著池宜然,池宜然正色道:“顧輕舟,我昨天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不想……”

“我來燒火,這個我最拿手了。”顧輕舟說著松開池宜然,蹲下身把柴塞進去,找出火柴,擡頭討好一笑。

池宜然的時候話便哽在喉嚨,不上不下,見顧輕舟兀自忙活,她嘆了口氣轉身去米缸盛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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