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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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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心了

“你走吧,這裏不歡迎你。”池宜然聲音從裏面傳來。

“然然,我……”顧輕舟眼前一陣陣發黑,他已經一天沒吃飯了,來的路上根本沒心思吃東西,方才體力極度透支,池宜然這番話更是讓他心灰意冷,可看著池宜然決絕的背影,一步步走遠,仿佛是走出他的生命,顧輕舟忙要過去追,可身前有個礙事的攔著他。

“不想死就給我滾。”顧輕舟氣急敗壞口不擇言,平生累積的修養蕩然無存。

王大偉自是穩如鐘,雖說力道比不上他媽,但常年幹活又長得壯實,力道也是不容小覷。

顧輕舟要擱平時,估計還是與之抗衡,但眼下力氣耗盡,已是強弩之末,根本挪不動王大偉半分:“你……”顧輕舟指著王大偉,才說了一個字便兩眼一閉倒下了。

王大偉下意識將人抱住,看了看顧輕舟,又朝西廂房張嘴想喊人,最後什麽也沒說,帶著顧輕舟往自家屋裏去了。

-

池宜然候在床邊,王嬸在給陸陽看傷,醫院太遠,道路又不好,等送去往往錯過最佳治療時間,王嬸也算半個赤腳醫生,她按了按陸陽五臟六腑,陸陽面露痛色,當按到小腹處的時候,陸陽倏地頭向上仰,吐出一口血。

這把池宜然和二丫嚇壞了,血順著嘴角不斷流出,染紅了枕頭和床單。池宜然下意識用手去擦,可卻越抹越多,她不禁又掉眼淚。

二丫將毛巾遞給池宜然,池宜然接過仔細擦著,都不敢開口問王嬸,生怕她說出不好的話來。

“池丫頭別傷心,估計是裏面出血了,我讓大偉去抓些草藥煎了喝下去,能熬過今晚就沒事了。”王嬸道。

池宜然卻心一抖,什麽叫能熬過今晚?她不願細想,忙道:“什麽草藥,我去。”

“還是讓我哥去吧,他對地形熟悉,天又黑了,別等會兒陸陽哥沒救回來,你也出事了。”二丫直白道。

“別亂說話,”王嬸低聲斥責,又對池宜然道,“大偉會認草藥,讓他去吧,還能節省時間。”

“王嬸,謝謝你們。”池宜然哽咽。

“二丫,去叫你哥。”王嬸道。

二丫擔憂看了眼陸陽,著急忙慌出去了,不一會兒更慌張地跑回來,手指著外邊:“媽,那個、那個哈慫也昏倒了。”

“啥?”王嬸蹙眉,“人呢?”

“我哥搬屋裏了。”

“先讓你哥去采藥,我和你去看看。”王嬸當機立斷,說著便往外走,二丫跟在後頭。

池宜然木偶般坐在床沿一動不動,握著陸陽的手,不由分神,他昏倒了?

陸陽又咳出一口血水,池宜然急忙去擦,看著被血水染紅的毛巾,又讓自己不要去想,那個人怎麽樣同她無關。

她去廚房燒了水,不一會兒大偉便來了,拿了一盆草藥,還有枸杞紅棗,說是一起燉,放了東西也沒走,默默坐到竈臺邊,幫忙添柴火。

“大偉,謝謝你。”池宜然洗著草藥,用手背抹眼淚。

“陸陽哥吉人自有天相,會沒事的。”王大偉安慰。

煎好藥,池宜然端著碗去房間,抱起陸陽,讓他枕在自己懷裏,她似乎弄疼他了,陸陽眉頭緊蹙,眼睛睜開一條縫,啞聲道:“小然。”

“我在。”池宜然眼睛發酸。

“我沒事,你別擔心。”陸陽勉強揚起一絲笑,他還想再說什麽,可不知牽動到什麽,忽然捂著嘴猛咳,好在這回沒出血了。

“別說話了,先喝藥。”池宜然拿過擱在窗口的碗,放到嘴邊輕輕吹了吹,送到陸陽嘴邊。

陸陽如數喝下,池宜然小心翼翼將人放平躺好,陸陽目光流連在池宜然身上,極力想將人看清楚,可喝藥似乎耗費了全部的力氣,他又睡了過去,手緊緊握著池宜然不肯放。

池宜然守在陸陽身邊,借著昏暗的燈光看到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想燒熱水給他擦擦,上點藥,可陸陽似乎感受到有人在撥動他的手,便握得更緊,仿佛他手上握著的是稀世珍寶。

“陸小陽,我不走,你的臉受傷了,給你上藥,要是你破相了,我可不要你了。”池宜然輕聲道。

“小然不會的。小然,小然……”陸陽喃喃低語。

池宜然湊近聽才聽清,淚水滑落,一滴恰落在陸陽嘴角,她伸手擦拭,順帶把自己的淚擦幹,陸陽會沒事的,她不能哭。

等陸陽徹底睡著了,手便松了,池宜然趁機起身去拿了塗外傷的藥酒來,一點點給陸陽抹上,胸口小腹,這藥酒還是初來時王嬸給她的,彼時她也是一身傷,本以為必死無疑,被路過的王嬸救了。

王嬸是女中豪傑,力大無窮,堪比女版武松,那會兒她上了車發現李莊沒上車後,第一時間想開車門,可門早已鎖住,她便拉手剎換擋,車子方向不穩,但很快被後座的倆猥瑣男制住,雙手背後被綁,她心急如焚,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顧輕舟。

“我、我老公是顧輕舟,他是做生意的,很有錢,你們給他打電話,你們要多少他都會同意的。”池宜然極力保持鎮定。

他們聽後顯然不信,有人道:“你老公要真這麽在乎你,還會舍得讓你來這種山旮旯來吃苦?”

“實話告訴你,我們就是你老公派來的。”另一人道。

“不可能。”池宜然想也不想反駁。

車裏的三人壞笑,開車的道:“胖子,你就讓她給她男人打個電話,也好讓她死個明白。”

被叫胖子的還不及拿手機,一旁的瘦子先一步從池宜然身上掏出手機,順帶摸了把池宜然的臉,笑道:“小美人,手機密碼是多少?”

池宜然忍著惡心,說了密碼,他們撥通顧輕舟的電話,開了免提,足足響到最後,電話才被接通,不想接電話的卻是江寧。

池宜然的心沈到谷底,這就是他的答案麽?

她也不想相信江寧的片面之詞,可手機是很私人的東西,不管江寧用什麽手段拿到顧輕舟的手機,必是經過顧輕舟同意的,亦或江寧正好和顧輕舟在一塊兒。

可池宜然來不及悲傷,車裏的三個猥瑣男發出怪笑,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美女,你男人不管你了,要不就跟了我們吧。”瘦子搓手道。

“是啊,本來你男人是要你的命的,你要把我們伺候舒服了,我們就留你一命。”胖子跟腔。

“三千萬,我可以給你們三千萬。”池宜然忽道。

三人靜了一瞬,後座的倆人下意識看向開車的男人,顯然他才是主心骨,司機男不為所動:“唬誰呢?且不論這錢你拿不拿的出來,我們雖不是好人,但這次賺得錢也夠花一輩子了,拿人錢財□□,這點原則還是有的。”

“就是。”後座倆人附和。

池宜然絕望,後面倆人開始毛手毛腳,池宜然左躲右閃,還是免不了被觸碰,當他們的手摸她的臉時,她趁機咬住一人的手背,嘗到血腥味也不松口,直到右臉被狠狠扇了一巴掌,她頭發散落,透過發絲側眸看去,瘦子的左手被咬出血口子,鮮紅的血不斷滴落。

池宜然冷笑,這種人的血竟然也是紅色的。

“美人嘴兒夠利的,夠勁兒。今天老子就專捅你這張嘴。”瘦子無比下流。

“人渣。”池宜然冷哼。

“哥你開快點兒,車裏不好弄,去外面才盡興。”胖子催促。

“瞧你猴急的,還能少了你的不成。”司機男笑罵。

胖子嘿嘿笑著,點頭稱是。

車子開到某處,池宜然被拖拽下車,她自是極力反抗,他們便把她的雙腳也綁了,胖子如扛麻袋一般將她扛到肩上,鹹豬手趁機拍了下她的臀,往樹林走去。

“救命,救命。”池宜然本能大喊,哪怕知道此處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也不願坐以待斃。

“美女,別白費力氣了,你叫破喉嚨你男人聽不到的。”司機男跟在後頭放肆道。

這兒實在偏僻,靜得沒有其他一點聲音,參天大樹遮天蔽日,明明是盛夏卻顯得陰涼,胖子把池宜然放到地上,三個猥瑣男爭先恐後撲上來,池宜然雙腿亂踢,但他們被輕而易舉按住,瘦子□□:“美人兒何必呢,你若配合點,也能少吃點苦頭。”

“你們滾開。”池宜然歇斯底裏,為接下來的事情而恐懼。

三個男人上下其手,池宜然聽到布料撕碎的聲音,他們的臟手在她身上游移,當他們摸向她大腿根準備脫褲子時,池宜然再次拼命大喊,只換來他們無情的嘲笑。

胖子和瘦子已經開始解褲子,瘦子道:“先說好,這裏我先。”

“憑什麽?”胖子不服。

“就讓他先,活了小半輩子連女人也沒碰過。”司機男說著打開手機開始錄影。

胖子便作罷,走到池宜然跟前,掰開她的嘴:“那我先來嘗嘗這小嘴兒。”

池宜然動彈不得,嘴巴緊閉,可還是被胖子捏出個口子,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怒喝打斷了他們。

也是他們大意,任憑池宜然叫喊,沒堵住她的嘴,正好王嬸來此處采草藥,便聞聲尋來,一手抓一個扔出幾米遠,池宜然也不知哪來的狠勁,隨手拿了根樹枝,也不顧此刻是否衣衫不整,戳傷了他們的眼睛,才算罷休。

之後王嬸便帶她到了她家,她病了整整一個月,一身的傷。

池宜然不敢想,如果當時沒有王嬸,也許她真的會死在那個地方。

這段回憶是她今生都不願回想的,此刻不知是因為這藥酒,還是因為顧輕舟的到來,勾起她內心深處的不堪回首。

管婉婉麽?

不過真相已經不重要了。

池宜然一整晚守在床邊不敢睡去,不時查看陸陽的狀態,見他呼吸平穩才算放心,到天際泛白才堪堪睡去。

-

顧輕舟睜眼,渾身酸疼,四周一片土黃,他一骨碌坐起,摸了摸床板,比他的辦公桌還硬。

王大偉開門進來:“真醒了,我媽說你這會兒也該醒了。”

“我太太呢?”顧輕舟聲音有絲睡醒後的沙啞。

“你說池老師麽?她照顧陸陽哥呢。”王大偉實話實說。

“……你和她說我昏倒了麽?”過了會兒,顧輕舟委婉道。

“她知道啊。”

“……那她有來……”

“她沒有來過,也沒有問過你半句,至於她有沒有想過就不知道了。不過看她照顧陸陽哥忙前忙後的,應該是沒功夫想你。”王大偉搶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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