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心了之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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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心了之他來了
“池宜然女士，你願意嫁給顧輕舟先生嗎？”牧師公事公辦問道。
池宜然低頭看著自己，婚紗及地，手拿捧花，身旁顧輕舟含情脈脈看著她，下面坐著爸媽爺爺奶奶，陸爸陸媽，顧輕舟的親朋好友，陸陽和淩溪也來了，宋唐也在，一臉期待地等著她回答。
她怎麽會來教堂和顧輕舟結婚呢？難道她已經原諒他了？
“我願意。”一道女聲代替了她。
池宜然回頭，臺上穿著婚紗的人換成了江寧，飽含嬌羞幸福，她卻已成了看客。
“顧輕舟先生，你願意娶江寧女士嗎？”
“我願意。”
滿堂歡呼喝彩，池宜然木然看著，他們最終還是走在一起了，挺好的。
臺上顧輕舟掀開江寧的頭紗，雙手捧著江寧的臉，視若珍寶，慢慢湊近，眼看著倆人近在咫尺，池宜然驀地睜開眼睛，原來是夢。
池宜然覆閉上眼，努力忘卻夢裏的一幕幕，來到這個地方已近半年，夢裏的那些人和事仿佛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
天還黑著，窗外寒風呼嘯，室內伸手不見五指，可池宜然翻來覆去眼前總是閃現那人的身影，她索性起來，摸到枕頭邊的手電筒照明，穿衣下床，也不開燈直接出去，縮著身子熟門熟路去了廚房。
電燈開關是老式的垂吊款，池宜然一按，昏黃的燈光在房頂亮起，最簡單的白熾燈泡懸掛在房頂，池宜然從米缸盛了一升米，接著拿水勺從水缸舀了幾勺水清洗，將淘米水倒在另外的桶裏，把清洗後的米倒入鍋中，再加適量的水，拿鍋蓋蓋上，又舀了勺水倒在鍋竈一體的水壺裏，接著劃亮火柴生火。
池宜然坐在小矮凳上，看著熊熊燃燒的火苗，內心無欲無求，窗外透出點亮光，太陽升起來了。在這裏她明確體會了什麽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等時間差不多了，池宜然掀開鍋蓋，用大漏勺舀了一勺米，瀝幹水盛在碗裏，用來燜飯，鍋裏剩下的那些煮成粥。
“小池，起了沒有？”門外有人問道。
“哎，我起來了。”池宜然將鍋蓋半蓋上，忙去開門。
“王嬸，請進。”池宜然開了門，笑臉相迎。
王嬸只穿著一件毛衣，熱情招呼：“小池，走，去王嬸那兒吃早飯，王嬸蒸了饅頭和地瓜，等吃好了讓大偉送你去學校。”說著就伸手拉過池宜然胳膊。
“不了王嬸，我早飯已經做好了，今天就算了，下次吧。”池宜然婉拒。
“是不是怕我那娃兒煩你？小池你放心，我已經說過他了，讓他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是大城市來的，在我們這兒待不久，等他這股勁兒過去就好了。”王嬸寬慰。
“不是的，王嬸，我真的做好了，鍋上煮著粥呢。”池宜然指著廚房。
王嬸往那兒一瞧，鍋裏確實冒著熱氣，火也燒著，驚訝道：“起這麽早？我還特意趕早來叫你，你倒勤快，連飯都做好了。我家二丫還睡著呢，這懶丫頭，我趕緊去叫她起床。”
“那你先忙著，王嬸等會兒給你送點過來。”王嬸說完不等池宜然回話徑自走了，池宜然只來得及伸手，話停在嘴邊，目送王嬸離開，無奈而包容地笑著，待王嬸回屋後才關了門折回廚房，拿了臉盆去鍋竈下接熱水洗漱。
一頭長發已剪成齊耳短發，她隨意用梳子順了幾下，鍋裏的粥也好了，屋裏飄著米香。池宜然鹹菜配粥，捧著碗吃得有滋有味，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吃山珍海味。
等她收拾完從廚房出來，門又響了。
“誰呀？”池宜然邊問邊過去開門，心裏已經有了答案，王嬸家的二丫。
“二丫。”門外的人聲音些許生硬，透著絲不情願。
池宜然開門，二丫土黃的臉更是把表情都寫在臉上，不等池宜然說話便把手中的碗遞給她：“給你。”
二丫只管給不管接，她還沒接便松手了，未免糧食遭殃，池宜然下意識接過，兩個紅薯和三個玉米饅頭，熱氣騰騰，估計是剛出鍋。
二丫東西給了就走，池宜然對著二丫背影道：“謝謝。”
這句話不知哪裏惹到二丫，人怒氣騰騰殺回來，瞪著池宜然：“你別假兮兮了，裝那麽殷勤，真想當我哥婆娘啊，別做夢了。眼黑鬼，一大早就不讓人安生。”
“……”
罵完後又狠狠瞪了池宜然一眼，似在警告她不要再作妖，才腳下生風地走了。
二丫說的話夾雜著方言，池宜然聽不太懂，但估計不是什麽好話，許是一大早被王嬸從被窩裏叫出來心生不滿，或是被王嬸數落了，二丫便將這些都算在她身上。
池宜然並不氣，反倒覺得二丫挺可愛，愛憎分明，情緒明明白白寫在臉上，但又沒有什麽壞心思。
將東西放到櫥櫃，池宜然將自己裹成粽子，戴了氈帽出門去學校，院子裏站著一個人，王大偉。
“池老師，走吧，我送你。”王大偉見池宜然出來了，上前一步道。
王大偉人如其名，身軀偉岸，長得壯實，皮膚黝黑，笑起來一口白牙晃眼。
“麻煩你了。”池宜然道謝，這片兒開發極為落後，只有一個小學，也是社屋改造，多年未曾修繕，十分破敗。這兒山路極其難走，最近又下了場大雪，道路結冰更是難走，又有狼狗出沒，池宜然摔過幾次，也被嚇過幾次，一個人走實在是犯怵。
“股子松，走個路還要人陪，又不是月亮娃。”二丫從屋裏出來，冷不丁道。
“回去，再瞎黑話，看我不揍你。”王大偉訓斥。
“你敢，我跟媽說去。”二丫嘴硬。
“你去說，看媽不打你。”王大偉這次倒不怵了。
二丫無話可說，又瞪了池宜然一眼扭身回屋。
“不用理她。”王大偉看向吃宜然，換成和顏悅色。
池宜然用笑容粉飾一切，和王大偉並行出發。
等走了一段，王大偉便上前開路，不時回頭叮囑池宜然小心，等到了平路路況好了許多，但不時有狼狗出現，今天似乎比較太平。
一路上王大偉話並不多，也沒有越矩行為，只是不時會看著她傻笑，感情同樣寫在臉上。
平心而論，池宜然有些意外，她來這裏後形象一落千丈，連護膚品都不曾用了，冬天實在是怕皮膚凍裂了，便塗個大寶。衣服更是只求保暖，整個一土妞，王大偉是怎麽看上她的？
“大偉，你喜歡我什麽？”池宜然問道。
王大偉似沒料到池宜然會這麽直接，一時無措，哪還有方才罵自家妹子的氣勢，兀自在一旁抓耳撓腮。
池宜然甚覺滑稽，也不追問了，也許人自己也說不出來。
好半晌，王大偉冒出一句：“你人好。”
池宜然失笑：“比我好的女孩子多了。”
不曾想王大偉認真搖頭：“你最好。”
“大偉，我只把你當弟弟，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池宜然直言，她不想王大偉誤會，認為她接受了他的好便是回應他的喜歡了。
王大偉臉色肉眼可見黯淡，隨後釋然一笑：“媽說你遲早是要走的，我知道。”
“和這個沒關系，就算我一輩子在這裏，也只會把你當弟弟。”
這回王大偉笑不出來了，步子邁大和池宜然拉開距離。
沒走幾步，又停了下來，但不曾回頭，等池宜然走近了才跟著邁步，池宜然也不打話，暗自笑意盎然，忽聽王大偉道：“那你怎麽不去找你喜歡的人？”
池宜然收了笑，這死孩子是打擊報覆麽，專挑她痛處踩，擡頭一瞧，見王大偉一臉認真，等一個答案。
“他不喜歡我。”池宜然將過去釋放一個口子。
“就像你對我這樣？”
“……對。”
“那人真沒眼光。”王大偉又道。
“……”
池宜然讓自己不要多想，王大偉絕不是指桑罵槐。
到了學校，王大偉和她道別，說下午再來接她，還從兜裏掏了倆雞蛋給她。
同樣不管池宜然接不接受，直接往池宜然懷裏一丟，妥妥的王氏做派。
池宜然也不目送人走遠了，以免被誤會，轉身直接去了教室，看了眼鐘，快八點了，學生還沒來，上學時間是八點半到下午四點，整個學校就她一個老師，這裏條件艱苦，每年志願來支教的老師少之又少，就算來了也不會長待，大山裏的孩子世世代代生存在這片土地，也不曾想過要走出去，對讀書並不重視，上學只求能認字和簡單算術。
久而久之，教育就落下了，學生連課本都沒有，只有老師有幾本破舊教材。池宜然一人分飾多角，語數英科德美體勞，將今天的課程安排和早讀內容在黑板上寫好，之後坐在講臺上看書，等待學生到來。
說是講臺，只是一張破落的木桌子，漆掉了不少，有些年頭了。
八點一刻，有學生陸續進教室，大聲和池宜然問好，自覺做到位子上，看著黑板大聲朗讀。
池宜然在嘹亮的朗讀聲中開啟一天的教學。
午飯都是學生自己帶的，有一間屋子是廚房，學生個個都會生火，把帶來的飯放蒸架上加熱，池宜然帶了王嬸送的玉米饅頭和紅薯，熱好後，學生拿著飯盒到教室吃飯，池宜然本想把雞蛋給學生分了，不想不少學生竟都給她帶了雞蛋，說是感謝她的教導，池宜然盛情難卻，只得收下，看著一張張純樸的臉龐，心裏感動無限。
午飯過後又上了一節課，池宜然帶著孩子在外面的場地活動，算是體育課，天冷了多動動也是好事兒。
課間活動，池宜然去了教室，準備下節課的內容，忽然有個學生跑進來，指著門口：“池老師，村長來了。”
村長王傑已經六十多，兼學校校長，一般不會來學校，除非有事情，池宜然跟著學生出去，剛出教室便頓住，不遠處門口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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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意。”一道女聲代替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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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輕舟先生，你願意娶江寧女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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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黑著，窗外寒風呼嘯，室內伸手不見五指，可池宜然翻來覆去眼前總是閃現那人的身影，她索性起來，摸到枕頭邊的手電筒照明，穿衣下床，也不開燈直接出去，縮著身子熟門熟路去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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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時間差不多了，池宜然掀開鍋蓋，用大漏勺舀了一勺米，瀝幹水盛在碗裏，用來燜飯，鍋裏剩下的那些煮成粥。
“小池，起了沒有？”門外有人問道。
“哎，我起來了。”池宜然將鍋蓋半蓋上，忙去開門。
“王嬸，請進。”池宜然開了門，笑臉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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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王嬸，我早飯已經做好了，今天就算了，下次吧。”池宜然婉拒。
“是不是怕我那娃兒煩你？小池你放心，我已經說過他了，讓他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是大城市來的，在我們這兒待不久，等他這股勁兒過去就好了。”王嬸寬慰。
“不是的，王嬸，我真的做好了，鍋上煮著粥呢。”池宜然指著廚房。
王嬸往那兒一瞧，鍋裏確實冒著熱氣，火也燒著，驚訝道：“起這麽早？我還特意趕早來叫你，你倒勤快，連飯都做好了。我家二丫還睡著呢，這懶丫頭，我趕緊去叫她起床。”
“那你先忙著，王嬸等會兒給你送點過來。”王嬸說完不等池宜然回話徑自走了，池宜然只來得及伸手，話停在嘴邊，目送王嬸離開，無奈而包容地笑著，待王嬸回屋後才關了門折回廚房，拿了臉盆去鍋竈下接熱水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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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收拾完從廚房出來，門又響了。
“誰呀？”池宜然邊問邊過去開門，心裏已經有了答案，王嬸家的二丫。
“二丫。”門外的人聲音些許生硬，透著絲不情願。
池宜然開門，二丫土黃的臉更是把表情都寫在臉上，不等池宜然說話便把手中的碗遞給她：“給你。”
二丫只管給不管接，她還沒接便松手了，未免糧食遭殃，池宜然下意識接過，兩個紅薯和三個玉米饅頭，熱氣騰騰，估計是剛出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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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宜然並不氣，反倒覺得二丫挺可愛，愛憎分明，情緒明明白白寫在臉上，但又沒有什麽壞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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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老師，走吧，我送你。”王大偉見池宜然出來了，上前一步道。
王大偉人如其名，身軀偉岸，長得壯實，皮膚黝黑，笑起來一口白牙晃眼。
“麻煩你了。”池宜然道謝，這片兒開發極為落後，只有一個小學，也是社屋改造，多年未曾修繕，十分破敗。這兒山路極其難走，最近又下了場大雪，道路結冰更是難走，又有狼狗出沒，池宜然摔過幾次，也被嚇過幾次，一個人走實在是犯怵。
“股子松，走個路還要人陪，又不是月亮娃。”二丫從屋裏出來，冷不丁道。
“回去，再瞎黑話，看我不揍你。”王大偉訓斥。
“你敢，我跟媽說去。”二丫嘴硬。
“你去說，看媽不打你。”王大偉這次倒不怵了。
二丫無話可說，又瞪了池宜然一眼扭身回屋。
“不用理她。”王大偉看向吃宜然，換成和顏悅色。
池宜然用笑容粉飾一切，和王大偉並行出發。
等走了一段，王大偉便上前開路，不時回頭叮囑池宜然小心，等到了平路路況好了許多，但不時有狼狗出現，今天似乎比較太平。
一路上王大偉話並不多，也沒有越矩行為，只是不時會看著她傻笑，感情同樣寫在臉上。
平心而論，池宜然有些意外，她來這裏後形象一落千丈，連護膚品都不曾用了，冬天實在是怕皮膚凍裂了，便塗個大寶。衣服更是只求保暖，整個一土妞，王大偉是怎麽看上她的？
“大偉，你喜歡我什麽？”池宜然問道。
王大偉似沒料到池宜然會這麽直接，一時無措，哪還有方才罵自家妹子的氣勢，兀自在一旁抓耳撓腮。
池宜然甚覺滑稽，也不追問了，也許人自己也說不出來。
好半晌，王大偉冒出一句：“你人好。”
池宜然失笑：“比我好的女孩子多了。”
不曾想王大偉認真搖頭：“你最好。”
“大偉，我只把你當弟弟，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池宜然直言，她不想王大偉誤會，認為她接受了他的好便是回應他的喜歡了。
王大偉臉色肉眼可見黯淡，隨後釋然一笑：“媽說你遲早是要走的，我知道。”
“和這個沒關系，就算我一輩子在這裏，也只會把你當弟弟。”
這回王大偉笑不出來了，步子邁大和池宜然拉開距離。
沒走幾步，又停了下來，但不曾回頭，等池宜然走近了才跟著邁步，池宜然也不打話，暗自笑意盎然，忽聽王大偉道：“那你怎麽不去找你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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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你對我這樣？”
“……對。”
“那人真沒眼光。”王大偉又道。
“……”
池宜然讓自己不要多想，王大偉絕不是指桑罵槐。
到了學校，王大偉和她道別，說下午再來接她，還從兜裏掏了倆雞蛋給她。
同樣不管池宜然接不接受，直接往池宜然懷裏一丟，妥妥的王氏做派。
池宜然也不目送人走遠了，以免被誤會，轉身直接去了教室，看了眼鐘，快八點了，學生還沒來，上學時間是八點半到下午四點，整個學校就她一個老師，這裏條件艱苦，每年志願來支教的老師少之又少，就算來了也不會長待，大山裏的孩子世世代代生存在這片土地，也不曾想過要走出去，對讀書並不重視，上學只求能認字和簡單算術。
久而久之，教育就落下了，學生連課本都沒有，只有老師有幾本破舊教材。池宜然一人分飾多角，語數英科德美體勞，將今天的課程安排和早讀內容在黑板上寫好，之後坐在講臺上看書，等待學生到來。
說是講臺，只是一張破落的木桌子，漆掉了不少，有些年頭了。
八點一刻，有學生陸續進教室，大聲和池宜然問好，自覺做到位子上，看著黑板大聲朗讀。
池宜然在嘹亮的朗讀聲中開啟一天的教學。
午飯都是學生自己帶的，有一間屋子是廚房，學生個個都會生火，把帶來的飯放蒸架上加熱，池宜然帶了王嬸送的玉米饅頭和紅薯，熱好後，學生拿著飯盒到教室吃飯，池宜然本想把雞蛋給學生分了，不想不少學生竟都給她帶了雞蛋，說是感謝她的教導，池宜然盛情難卻，只得收下，看著一張張純樸的臉龐，心裏感動無限。
午飯過後又上了一節課，池宜然帶著孩子在外面的場地活動，算是體育課，天冷了多動動也是好事兒。
課間活動，池宜然去了教室，準備下節課的內容，忽然有個學生跑進來，指著門口：“池老師，村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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