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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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魏詩月雖滿臉不耐煩，但知道要是不回答她，恐怕徐然會煩她一晚上，於是口氣不善道：“林夫人身體不太好，這種場合一般不出來。”
“這樣。”徐然點點頭，專心看起了舞姬跳舞。舞姬們身著白色紗裙，唯有領舞紗裙外還罩著一層紅色的網狀裝飾，長長的流蘇從腰際垂下，隨著舞姬的旋轉動作，輕盈飛舞。徐然正欣賞著，突然大門被推開。因為有舞姬擋著她看不到來人是誰。只見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門口望去。絲竹聲停，舞姬們也停止了動作。
誰打擾我看美女跳舞？徐然皺著眉，伸長了脖子看過去。首先看到的是一身熟悉的紅衣。她想著不會吧？目光向上看到了來者的臉——還真是那個人。在洛府時碰到的洛言的朋友。
徐然：“……”這丫的只有這一身衣服嗎？！
葉南君在眾人的註視下淡定自若，微微一笑：“在下來遲一步，打擾了諸位的雅興，給諸位賠罪了。”
說著他拱手。林耿道：“說什麽賠罪？葉公子肯賞臉光臨已經是在下之幸了，還請入座。”
眾賓客的座位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按照江湖地位以及和主家的親近程度來排。此時林耿的左手方還有一截空出來的位置。不等他吩咐，管家已讓仆從快速搬起矮幾和坐墊，安放在林耿的左下首，恭敬邀請葉南君入座。葉南君也不推脫，衣擺一甩便在墊子上盤坐著。
絲竹聲起，舞姬們繼續表演。
徐然努力保持鎮定。心道，這麽久沒見，對方怎麽可能還記得她？淡定、淡定……
她埋頭吃菜，這時她察覺到一道視線，正是來自葉南君的方向。不會吧……她夾蝦的手一抖，蝦子掉入碗中。明明知道在這種時候擡頭似乎不太明智，但她還是忍不住看了過去，就像恐怖片裏察覺到不對勁的主角還要回頭結果看到鬼一樣……
總而言之，就是出於人類的作死本性。
而也正如恐怖片裏的發展一樣，她和葉南君的視線對上了，後者似笑非笑，傳達出“原來是你”的含義。
徐然：“……”這丫的記性怎麽這麽好啊！只見過一面就能馬上認出？還是說她的那首“除卻巫山不是雲”給他的印象太過深刻了？
她相信是後者。
徐然心裏一邊罵自己“叫你出風頭叫你出風頭”，果然不能抄襲，這下遭報應了吧？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讓葉南君察覺到任何端倪。慌張過後她轉念一想，她跟對方又沒什麽仇怨，他認出就認出了，不是什麽大事。
而且，也有可能他根本不知道她騙了洛言的事……
徐然安慰著自己，漸漸被自己說服。本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原則，她面無表情地直視葉南君，葉南君瞇了瞇眼，露出饒有興味的神情。
林耿：“葉公子一路奔波，辛苦了。”
葉南君回過頭和林耿寒暄。寒暄過後，林耿問：“怎麽洛公子沒來？”
洛公子？本來因葉南君終於不再註意她而松了一口氣的徐然，聽到這三個字又立刻緊張起來。哪個洛公子？洛齊？洛言？不過好像無論是他倆中的誰來，她都沒啥好日子過……
葉南君：“他有要事要處理，對於未能來為令公子賀禮一事感到十分遺憾。還讓我一定要轉達他的歉意。”
這番話說得妥帖又很給面子。林耿撫須而笑：“那還真是不巧。”
徐然提著的心落下了，她抓起茶杯。喝口水壓壓驚。
葉南君：“不過，雖然洛公子來不了，但他派了洛二公子前來。”
徐然一驚，慌亂間被茶水嗆到，劇烈咳嗽。
林耿一怔：“那洛二公子現在……”
葉南君：“本來他是要與我一起的，但他臨時有了點事，耽擱了。”
“不過請盟主放心，他飛鴿傳信說，事情已經解決，三日後便能到達。”
說這話時，他有意無意地瞥了徐然一眼。
徐然：“……”
這個消息可想而知給她帶來了多大的沖擊。
她在房間踱步。三天，還有三天她就要見到洛言。
為什麽會這麽巧啊！現在她寧願魔教的人把她抓回去，也不願意見到洛言！
她知道以洛言的個性，即便她騙了他，再見面時恐怕他也不會對她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
但是，她的良心讓她沒辦法面對洛言啊！欺騙一個真心待她的人，這簡直就像把她的良心架在火上烤嘛！
沒見到洛言的時候，她還能做些別的事情轉移註意力，讓自己裝作這件事完全沒發生過一樣。但如果洛言到了她的面前……她不知該怎麽面對他。
還是跑吧？
要不要告訴顧訣？徐然猶豫了。回想起之前每次她決定要走，卻被顧訣繞著繞著就忘了來意。她決定還是別告訴他的好。
還是偷偷溜走比較保險。
但是這樣會不會太傷感情了？畢竟顧訣幫她那麽多，一言不發就走實在是……有點過分。而且她能悄無聲息地走掉嗎？府裏那麽多人，看見她出府一定會稟報給主家吧？然後林耿就會去問顧訣，你師妹為什麽要走呀？是我們這裏招待不周嗎？顧訣就會想，我怎麽不知道她走了？她真是個沒心沒肺的東西，竟然就這樣走了，連招呼都不打一個……
啊！老天爺啊，為什麽我會陷入如此境地！
徐然抱頭慘叫。這時房門被踹開。顧訣和魏詩月出現在門口。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時，顧訣朝她沖了過來，嚴肅道：“你怎麽了？”
徐然茫然：“我沒事啊。”
魏詩月抱著雙臂，沒好氣道：“沒事你叫什麽？”
徐然尷尬地撓了撓臉：“這個……我練嗓子呢。”
魏詩月欲罵又止。顧訣對這個拙劣的謊言並沒有說什麽，只是溫和道：“有任何事我可以幫忙的，請盡管說。”
他直勾勾地看著徐然，仿佛能看到她的內心所想。徐然良心更痛了。人家對她那麽好，她還想著不辭而別。她真不是人！
二人離開後，徐然獨自在房間裏陷入了沈思。想再多也沒用，只能祈禱洛言不會出現，或者他已經忘了自己……不不不，這好像有點不可能。
心情郁悶的徐然決定出去走走。她不敢走太遠，怕找不到回去的路。就在附近轉轉。各種她叫不出名字的花花草草在園子裏蓬勃生長。就在她心情稍有紓解時，一個人朝她走了過來。
“喲，又見面了。”
葉南君笑得像只狐貍，跟她打招呼。語氣熱絡得好像他們是什麽久別重逢的好友。徐然悄悄攥緊了拳頭，面上裝出迷茫之色：“請問我們認識嗎？”
葉南君意味深長地微笑：“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這麽好的詩句，我想忘都忘不了呢。你確定要這樣子糊弄我？”
說最後一句時，他的語氣半開玩笑半認真。
徐然硬著頭皮道：“我真不認識你。”
葉南君讚嘆一聲：“有時候我真佩服你。該說你臉皮厚呢還是定力好呢。不過沒關系，等洛言來了，他肯定能告訴我你到底是不是我以為的那個人。”
聽到洛言的名字，徐然睫毛顫了顫，有些心虛道：“我先走了。”
她腳底抹油，越走越快，隱約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笑聲。本來稍微忘卻了洛言將要到來的煩惱，這下又全都回到腦海。
她揪著自己的頭發。
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啊！要是洛小河在，還可以跟他商量一下，但這家夥現在也不知道跑到哪兒去！
在林府，她對葉南君是能避則避，還好葉南君似乎有其他事要忙，不常在府。
有一天她閑逛的時候，撞見林故離和宋婉在花園角落裏交談。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下意識地躲到走廊拐角後，探出個腦袋朝外面看。
徐然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但能看到他們的表情。林故離一臉熱切，好幾次擡起手，似乎想拉宋婉的手，但又放下，像是對待一件稀世珍寶，眼睛裏是滿滿的愛意，甚至可以說是癡迷。
而宋婉呢，據徐然看來，特別是在林故離的襯托下，顯得有些冷淡了。
正思考間，突然宋婉扭過頭。徐然望進那雙深潭般的眼睛，怔了片刻，瞪大了眼睛。就在和宋婉對視的那一秒，徐然想起來了！這雙眼睛她以前看到過！就在魔教！那天她和顧訣、魏詩月從魔教逃跑時，闖進她的宮殿裏的那個蒙面紗的姑娘！
她怎麽會在這裏？
宋婉瞇了瞇眼，透露出些許危險意味。徐然這才回過神，連忙躲起來。
她悄咪咪溜走，回到自己住的院落，拿起茶壺猛灌茶水，心臟劇烈跳動。
等心緒恢覆平靜後，她思考起住在魔教的女子會在此處的緣由。
頭一個冒出的想法就是，陳幻流又有什麽陰謀，宋婉是他派來的奸細。
就如同當初讓她混進洛家一樣，宋婉恐怕也是受命接近林故離。
要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嗎？
徐然猶豫了。一來，她跟林家也沒什麽交情，二來，若壞了陳幻流的事，再加上她叛教，陳幻流還不對她狠狠打擊報覆啊！
那個人的報覆心可是超級強！合歡宗滅門的事，徐然還沒忘記。
還有一點，相比起人林家的未來兒媳，誰會相信她這個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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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詩月雖滿臉不耐煩，但知道要是不回答她，恐怕徐然會煩她一晚上，於是口氣不善道：“林夫人身體不太好，這種場合一般不出來。”
“這樣。”徐然點點頭，專心看起了舞姬跳舞。舞姬們身著白色紗裙，唯有領舞紗裙外還罩著一層紅色的網狀裝飾，長長的流蘇從腰際垂下，隨著舞姬的旋轉動作，輕盈飛舞。徐然正欣賞著，突然大門被推開。因為有舞姬擋著她看不到來人是誰。只見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門口望去。絲竹聲停，舞姬們也停止了動作。
誰打擾我看美女跳舞？徐然皺著眉，伸長了脖子看過去。首先看到的是一身熟悉的紅衣。她想著不會吧？目光向上看到了來者的臉——還真是那個人。在洛府時碰到的洛言的朋友。
徐然：“……”這丫的只有這一身衣服嗎？！
葉南君在眾人的註視下淡定自若，微微一笑：“在下來遲一步，打擾了諸位的雅興，給諸位賠罪了。”
說著他拱手。林耿道：“說什麽賠罪？葉公子肯賞臉光臨已經是在下之幸了，還請入座。”
眾賓客的座位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按照江湖地位以及和主家的親近程度來排。此時林耿的左手方還有一截空出來的位置。不等他吩咐，管家已讓仆從快速搬起矮幾和坐墊，安放在林耿的左下首，恭敬邀請葉南君入座。葉南君也不推脫，衣擺一甩便在墊子上盤坐著。
絲竹聲起，舞姬們繼續表演。
徐然努力保持鎮定。心道，這麽久沒見，對方怎麽可能還記得她？淡定、淡定……
她埋頭吃菜，這時她察覺到一道視線，正是來自葉南君的方向。不會吧……她夾蝦的手一抖，蝦子掉入碗中。明明知道在這種時候擡頭似乎不太明智，但她還是忍不住看了過去，就像恐怖片裏察覺到不對勁的主角還要回頭結果看到鬼一樣……
總而言之，就是出於人類的作死本性。
而也正如恐怖片裏的發展一樣，她和葉南君的視線對上了，後者似笑非笑，傳達出“原來是你”的含義。
徐然：“……”這丫的記性怎麽這麽好啊！只見過一面就能馬上認出？還是說她的那首“除卻巫山不是雲”給他的印象太過深刻了？
她相信是後者。
徐然心裏一邊罵自己“叫你出風頭叫你出風頭”，果然不能抄襲，這下遭報應了吧？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讓葉南君察覺到任何端倪。慌張過後她轉念一想，她跟對方又沒什麽仇怨，他認出就認出了，不是什麽大事。
而且，也有可能他根本不知道她騙了洛言的事……
徐然安慰著自己，漸漸被自己說服。本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原則，她面無表情地直視葉南君，葉南君瞇了瞇眼，露出饒有興味的神情。
林耿：“葉公子一路奔波，辛苦了。”
葉南君回過頭和林耿寒暄。寒暄過後，林耿問：“怎麽洛公子沒來？”
洛公子？本來因葉南君終於不再註意她而松了一口氣的徐然，聽到這三個字又立刻緊張起來。哪個洛公子？洛齊？洛言？不過好像無論是他倆中的誰來，她都沒啥好日子過……
葉南君：“他有要事要處理，對於未能來為令公子賀禮一事感到十分遺憾。還讓我一定要轉達他的歉意。”
這番話說得妥帖又很給面子。林耿撫須而笑：“那還真是不巧。”
徐然提著的心落下了，她抓起茶杯。喝口水壓壓驚。
葉南君：“不過，雖然洛公子來不了，但他派了洛二公子前來。”
徐然一驚，慌亂間被茶水嗆到，劇烈咳嗽。
林耿一怔：“那洛二公子現在……”
葉南君：“本來他是要與我一起的，但他臨時有了點事，耽擱了。”
“不過請盟主放心，他飛鴿傳信說，事情已經解決，三日後便能到達。”
說這話時，他有意無意地瞥了徐然一眼。
徐然：“……”
這個消息可想而知給她帶來了多大的沖擊。
她在房間踱步。三天，還有三天她就要見到洛言。
為什麽會這麽巧啊！現在她寧願魔教的人把她抓回去，也不願意見到洛言！
她知道以洛言的個性，即便她騙了他，再見面時恐怕他也不會對她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
但是，她的良心讓她沒辦法面對洛言啊！欺騙一個真心待她的人，這簡直就像把她的良心架在火上烤嘛！
沒見到洛言的時候，她還能做些別的事情轉移註意力，讓自己裝作這件事完全沒發生過一樣。但如果洛言到了她的面前……她不知該怎麽面對他。
還是跑吧？
要不要告訴顧訣？徐然猶豫了。回想起之前每次她決定要走，卻被顧訣繞著繞著就忘了來意。她決定還是別告訴他的好。
還是偷偷溜走比較保險。
但是這樣會不會太傷感情了？畢竟顧訣幫她那麽多，一言不發就走實在是……有點過分。而且她能悄無聲息地走掉嗎？府裏那麽多人，看見她出府一定會稟報給主家吧？然後林耿就會去問顧訣，你師妹為什麽要走呀？是我們這裏招待不周嗎？顧訣就會想，我怎麽不知道她走了？她真是個沒心沒肺的東西，竟然就這樣走了，連招呼都不打一個……
啊！老天爺啊，為什麽我會陷入如此境地！
徐然抱頭慘叫。這時房門被踹開。顧訣和魏詩月出現在門口。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時，顧訣朝她沖了過來，嚴肅道：“你怎麽了？”
徐然茫然：“我沒事啊。”
魏詩月抱著雙臂，沒好氣道：“沒事你叫什麽？”
徐然尷尬地撓了撓臉：“這個……我練嗓子呢。”
魏詩月欲罵又止。顧訣對這個拙劣的謊言並沒有說什麽，只是溫和道：“有任何事我可以幫忙的，請盡管說。”
他直勾勾地看著徐然，仿佛能看到她的內心所想。徐然良心更痛了。人家對她那麽好，她還想著不辭而別。她真不是人！
二人離開後，徐然獨自在房間裏陷入了沈思。想再多也沒用，只能祈禱洛言不會出現，或者他已經忘了自己……不不不，這好像有點不可能。
心情郁悶的徐然決定出去走走。她不敢走太遠，怕找不到回去的路。就在附近轉轉。各種她叫不出名字的花花草草在園子裏蓬勃生長。就在她心情稍有紓解時，一個人朝她走了過來。
“喲，又見面了。”
葉南君笑得像只狐貍，跟她打招呼。語氣熱絡得好像他們是什麽久別重逢的好友。徐然悄悄攥緊了拳頭，面上裝出迷茫之色：“請問我們認識嗎？”
葉南君意味深長地微笑：“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這麽好的詩句，我想忘都忘不了呢。你確定要這樣子糊弄我？”
說最後一句時，他的語氣半開玩笑半認真。
徐然硬著頭皮道：“我真不認識你。”
葉南君讚嘆一聲：“有時候我真佩服你。該說你臉皮厚呢還是定力好呢。不過沒關系，等洛言來了，他肯定能告訴我你到底是不是我以為的那個人。”
聽到洛言的名字，徐然睫毛顫了顫，有些心虛道：“我先走了。”
她腳底抹油，越走越快，隱約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笑聲。本來稍微忘卻了洛言將要到來的煩惱，這下又全都回到腦海。
她揪著自己的頭發。
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啊！要是洛小河在，還可以跟他商量一下，但這家夥現在也不知道跑到哪兒去！
在林府，她對葉南君是能避則避，還好葉南君似乎有其他事要忙，不常在府。
有一天她閑逛的時候，撞見林故離和宋婉在花園角落裏交談。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下意識地躲到走廊拐角後，探出個腦袋朝外面看。
徐然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但能看到他們的表情。林故離一臉熱切，好幾次擡起手，似乎想拉宋婉的手，但又放下，像是對待一件稀世珍寶，眼睛裏是滿滿的愛意，甚至可以說是癡迷。
而宋婉呢，據徐然看來，特別是在林故離的襯托下，顯得有些冷淡了。
正思考間，突然宋婉扭過頭。徐然望進那雙深潭般的眼睛，怔了片刻，瞪大了眼睛。就在和宋婉對視的那一秒，徐然想起來了！這雙眼睛她以前看到過！就在魔教！那天她和顧訣、魏詩月從魔教逃跑時，闖進她的宮殿裏的那個蒙面紗的姑娘！
她怎麽會在這裏？
宋婉瞇了瞇眼，透露出些許危險意味。徐然這才回過神，連忙躲起來。
她悄咪咪溜走，回到自己住的院落，拿起茶壺猛灌茶水，心臟劇烈跳動。
等心緒恢覆平靜後，她思考起住在魔教的女子會在此處的緣由。
頭一個冒出的想法就是，陳幻流又有什麽陰謀，宋婉是他派來的奸細。
就如同當初讓她混進洛家一樣，宋婉恐怕也是受命接近林故離。
要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嗎？
徐然猶豫了。一來，她跟林家也沒什麽交情，二來，若壞了陳幻流的事，再加上她叛教，陳幻流還不對她狠狠打擊報覆啊！
那個人的報覆心可是超級強！合歡宗滅門的事，徐然還沒忘記。
還有一點，相比起人林家的未來兒媳，誰會相信她這個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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