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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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樓下一群人在喝酒吃菜。扮成她副手的洛小河湊耳過來，道：“我剛剛的演技還行吧？”
徐然笑：“行，真不像演的。”
洛小河：“嘿嘿嘿，那是。”說完覺得不對，“我這麽幫你，你還揶揄我？”
徐然：“哪有？這不是誇你嗎？”她夾了只雞腿到他碗裏：“她倆後續的生活，就靠您安排了。”
“我為什麽要幫你？”洛小河斜眼道。
徐然笑瞇瞇：“您不是路子多朋友多嘛。只能指望您了呀小河哥。”
這聲“小河哥”明顯取悅了他。洛小河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好嘞，包在我身上。”
他突然想起什麽，壓低聲音：“不過，你到底為教主做了什麽？他竟然肯答應你讓你帶人出來？”
“我不是讓你別問了嗎？”徐然瞥他一眼道，見他一副掃興的模樣，擺擺手道，“好吧好吧，給你透露一點，為了這次教主交給我的任務，我命差點沒了。”
洛小河一怔：“這麽嚴重？”
“不然你以為？”
徐然一點沒誇大。當時她醒來後，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魔教，在葉紗那裏，周圍一股子刺鼻的藥味。葉紗也實誠，一點沒瞞著她。把來龍去脈全告訴了她。“本來我們是打算給洛言下毒的，沒想到你跑出來替他受了。”說到這裏，葉紗看她的眼神帶了些促狹：“你不會真喜歡上他了吧？”
徐然悶悶不樂道：“沒有，不過他這人是挺好的。”
她直勾勾盯著葉紗：“我問你，要是那大傻子沒搞這一出，沒拿到暖玉，你們還會救我嗎？”
葉紗沈默了。
而從她的沈默中，徐然明白了一切。她自嘲一笑：“我還以為我挺重要的呢。”
葉紗：“我是想救你，可是教主他……”
“他覺得一個小小婢女，費這事幹嘛？對吧？”
“不，我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教主的心思誰也猜不到。”葉紗有些哀傷地說，“他以前並不是這樣的。”
以前？
徐然挑眉，但已看出葉紗並不打算說下去。果然，她開啟了下一個話題：“這次任務多虧了你才能成功，教主說，你有一次許願的機會。無論是錢財，還是權力，只要你想要的。”
徐然：“那我想當教主。”
葉紗楞住。徐然：“我開玩笑的。”
“……”葉紗也露出笑容，“這話要是被前任教主聽到，你可就慘了。”
“說吧，你真正想要什麽？”
“我能許兩個願嗎？”
葉紗瞇起眼，笑了笑：“你倒是貪心。說吧。”
徐然毫不猶豫：“一個就是，我希望你能幫我趙叔看看腿。另一個就是，我希望你們能救出柳綿綿和小桃，讓她們團聚，幫她們過上平靜的生活。”
葉紗沈默了好一會兒，神色覆雜道：“這就是你的願望？”
“你知道，能得到教主的許諾，是個多麽難得的機會嗎？”
徐然笑：“當然，這幾乎要了我的命，不是嗎？”
“然後你要把這個機會都用在其他人身上？”
“有什麽問題？”
葉紗定定地看了她好半晌，道：“希望你不會後悔。”
於是葉紗或者可以說是她背後的陳幻流，給了徐然調動人力的權利。徐然帶著洛小河，以及一大幫好手，兵分兩路，一隊去洛府把小桃帶出來，一隊就跟著她去截住柳綿綿。最後促成了二人的見面。
柳綿綿和小桃會得到一筆錢。這筆錢足以供她們安然度過後半生。魔教的生意遍布廣闊，江南的沈氏布莊就是屬於魔教的產業，讓她們帶著葉紗寫的推薦信去那裏，相信很快就能過上平靜的生活。
離別時，柳綿綿和小桃分別擁抱了徐然。小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竹姐姐你跟我們一起走吧。”
徐然摸著她的頭：“我暫時還走不了，不過等有機會了，我一定去看你們。”
柳綿綿神色覆雜地看了徐然半晌，最後只道：“珍重。”
徐然點點頭。二人上了馬車，很快消失在了路的盡頭。
回到魔教，葉紗按照約定來看了趙叔的腿。趙叔誠惶誠恐，看到葉紗就要下跪行禮，被葉紗攔住了，等知道了她的來意，趙叔嚇得直接從椅子上跌下去，結結巴巴道：“您沒搞錯吧？我一個看門的，怎麽能讓您來醫治？”
葉紗笑：“沒搞錯。是徐然讓我來的。”
趙叔一怔，回頭看向身旁的徐然，徐然朝他點點頭。趙叔小聲道：“你都做了什麽？怎麽能請動葉大夫的？”
徐然：“沒做什麽，您就放心吧。”
之後葉紗開始了診治。檢查結束後，徐然忙問情況怎麽樣。葉紗淡淡說：“能治好。”
雖然她對葉紗的醫術原本就有信心，但還是擔心連她也不能治，畢竟趙叔的腿已經壞了那麽多年。聽到葉紗這樣說，她心底升起了希望。
日子又變得和平常一樣，她每天和洛小河聊聊八卦，和周圍的朋友一起開玩笑聊天，日子平靜又緩慢。她退回到了她的位置，葉紗每隔七日會來為趙叔診治，叮囑相關事宜。大概又過了幾個月，趙叔的腿情況逐漸穩定，葉紗、陳幻流也再次變成了她見不到的人。似乎一切都沒有改變。
只是偶爾，偶爾徐然會想起洛言，那個不惜一切救她的傻子。
他現在一定很恨她吧，不用說，真心對待卻換來了欺騙，任誰都會覺得不爽，如果再見面，會是怎樣的一番場景？不，可能這一輩子都不會和他再見到面了吧。
徐然自認為她把情緒掩藏得很好，但洛小河還是察覺到了。他沒有問，只是平常地和她玩笑，逗她開心。徐然漸漸恢覆了正常，至少從表面上看。
然而，她在魔教養老的計劃又出現了紕漏。
陳妙輕不見了。
據說，陳妙輕是夜裏被帶走的，那群人裝扮成了她宮裏的宮女，混進魔教。教中早就被安排了那些人的耳目，他們裏應外合，選取的又是陳幻流不在教中的時機，因此，他們成功帶走了陳妙輕，還殺死了好幾個教中徒眾。
這事次日傳到徐然耳朵裏。她去找洛小河。平時他消息最靈通。但這次陳妙輕被抓，他一句都沒有跟徐然透露過，她還是從別人口中得知此事。這一定有貓膩。
她找到洛小河時，他在院子裏曬太陽。看見她來，洛小河一點兒不驚訝，仿佛早有預料。剛開始他還想裝傻溜走，徐然抓住他衣袖：“不說清楚以後你就別來找我聊天了。”
洛小河無奈：“好吧，我說。”
據他所知，帶走陳妙輕的是合歡宗的人。屋裏的桌上留了紙條。紙條上寫著：用花曳來交換你們的聖女。
花曳是合歡宗的一名男弟子，有一副好皮相。他們合歡宗講求陰陽交合來練功。練功的方法，多是床笫的那點事。花曳看上的女子，一般一開始被他用花言巧語所騙，等委身於他後，他又會迅速厭倦脫身，拋棄對方。很多女子因此受害，甚至發展到自盡的地步。
之前沒有人管他。只因他是合歡宗宗主最喜愛的座下弟子。事實上，他和合歡宗宗主孫夢枝，既是師徒，又是情人。靠著這棵大樹，加上他自身武功也不錯，苦主多半只能打落牙齒自己吞。
這次卻不一樣。被他用花言巧語哄騙，失去貞潔的，乃是萬劍山莊的千金，袁若綺。袁若綺的父親，袁興，早年間似乎跟陳幻流有過交情。於是寫信拜托陳幻流抓住花曳為他和他女兒出一口惡氣。
陳幻流親自帶人去追蹤花曳，這也是他此次離開魔教的一個原因。
恐怕是合歡宗的不願與陳幻流正面相抗，所以選擇了綁架陳妙輕這麽迂回的方式。
不得不說，這是很聰明，也是很愚蠢的舉動。
洛小河雙手枕在頭後，仰面躺在大石上曬太陽：“據我對咱們教主的了解，他肯定不會同意的。”
旁邊的徐然白眼看他：“說得好像你和教主交情很好一樣。”
洛小河懶洋洋：“你愛信不信。”
徐然：“對了，你不是說你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嗎？聖女這次能不能安全回來？”
洛小河：“我不知道。”他說這話時，眼神閃爍。徐然心裏一沈：“你肯定知道些什麽。洛小河，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在撒謊？”
洛小河嘆氣：“我說的也許並不是你想聽的。”
徐然心裏一咯噔：“聖女她……？”
“在我關於未來的夢裏，她失蹤了。”
徐然瞪著他，揪著他的衣領使勁搖晃：“失蹤？！你早知道這件事，為什麽不提醒？”
洛小河平靜地看著她，就像在看無理取鬧的小孩。“我並不知道具體什麽時候發生，而且夢裏發生了太多事情，我並不是都能記得住的……再說了，我若是將此事說出去，你覺得會有什麽後果？別人不會疑惑為什麽我會提前知道這件事嗎？”
徐然漸漸冷靜下來。他說得對。她頹然放開了洛小河。
葉紗派人去通知陳幻流，陳妙輕被抓走的事。然而消息還沒送到，陳幻流就回來了。除了他帶出去的手下之外，袁興袁若綺兩父女也跟來了。陳幻流回來時，徐然和洛小河偷偷到山門去看過。一向愛享受的陳幻流，竟然沒有坐馬車，而是在外面騎馬。徐然盯著他看的時候，他朝她瞥來一眼，嚇得徐然心臟驟停，還好這人又轉了過去。徐然不敢再看他，看向後面的馬車。從馬車裏下來一個眉目英氣、臉色冷若冰霜還帶著幾分憔悴的麗裝美人。這便是袁若綺，她下來後，站在一旁，一只枯槁的手顫巍巍伸出，袁若綺恭敬扶著這只手，隨後袁興顫巍巍地走了下來。只要看到他那張臉，沒有人會懷疑他是將死之人。他瘦得皮包骨頭，雙目渾濁，臉色蠟白，透著一股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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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一群人在喝酒吃菜。扮成她副手的洛小河湊耳過來，道：“我剛剛的演技還行吧？”
徐然笑：“行，真不像演的。”
洛小河：“嘿嘿嘿，那是。”說完覺得不對，“我這麽幫你，你還揶揄我？”
徐然：“哪有？這不是誇你嗎？”她夾了只雞腿到他碗裏：“她倆後續的生活，就靠您安排了。”
“我為什麽要幫你？”洛小河斜眼道。
徐然笑瞇瞇：“您不是路子多朋友多嘛。只能指望您了呀小河哥。”
這聲“小河哥”明顯取悅了他。洛小河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好嘞，包在我身上。”
他突然想起什麽，壓低聲音：“不過，你到底為教主做了什麽？他竟然肯答應你讓你帶人出來？”
“我不是讓你別問了嗎？”徐然瞥他一眼道，見他一副掃興的模樣，擺擺手道，“好吧好吧，給你透露一點，為了這次教主交給我的任務，我命差點沒了。”
洛小河一怔：“這麽嚴重？”
“不然你以為？”
徐然一點沒誇大。當時她醒來後，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魔教，在葉紗那裏，周圍一股子刺鼻的藥味。葉紗也實誠，一點沒瞞著她。把來龍去脈全告訴了她。“本來我們是打算給洛言下毒的，沒想到你跑出來替他受了。”說到這裏，葉紗看她的眼神帶了些促狹：“你不會真喜歡上他了吧？”
徐然悶悶不樂道：“沒有，不過他這人是挺好的。”
她直勾勾盯著葉紗：“我問你，要是那大傻子沒搞這一出，沒拿到暖玉，你們還會救我嗎？”
葉紗沈默了。
而從她的沈默中，徐然明白了一切。她自嘲一笑：“我還以為我挺重要的呢。”
葉紗：“我是想救你，可是教主他……”
“他覺得一個小小婢女，費這事幹嘛？對吧？”
“不，我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教主的心思誰也猜不到。”葉紗有些哀傷地說，“他以前並不是這樣的。”
以前？
徐然挑眉，但已看出葉紗並不打算說下去。果然，她開啟了下一個話題：“這次任務多虧了你才能成功，教主說，你有一次許願的機會。無論是錢財，還是權力，只要你想要的。”
徐然：“那我想當教主。”
葉紗楞住。徐然：“我開玩笑的。”
“……”葉紗也露出笑容，“這話要是被前任教主聽到，你可就慘了。”
“說吧，你真正想要什麽？”
“我能許兩個願嗎？”
葉紗瞇起眼，笑了笑：“你倒是貪心。說吧。”
徐然毫不猶豫：“一個就是，我希望你能幫我趙叔看看腿。另一個就是，我希望你們能救出柳綿綿和小桃，讓她們團聚，幫她們過上平靜的生活。”
葉紗沈默了好一會兒，神色覆雜道：“這就是你的願望？”
“你知道，能得到教主的許諾，是個多麽難得的機會嗎？”
徐然笑：“當然，這幾乎要了我的命，不是嗎？”
“然後你要把這個機會都用在其他人身上？”
“有什麽問題？”
葉紗定定地看了她好半晌，道：“希望你不會後悔。”
於是葉紗或者可以說是她背後的陳幻流，給了徐然調動人力的權利。徐然帶著洛小河，以及一大幫好手，兵分兩路，一隊去洛府把小桃帶出來，一隊就跟著她去截住柳綿綿。最後促成了二人的見面。
柳綿綿和小桃會得到一筆錢。這筆錢足以供她們安然度過後半生。魔教的生意遍布廣闊，江南的沈氏布莊就是屬於魔教的產業，讓她們帶著葉紗寫的推薦信去那裏，相信很快就能過上平靜的生活。
離別時，柳綿綿和小桃分別擁抱了徐然。小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竹姐姐你跟我們一起走吧。”
徐然摸著她的頭：“我暫時還走不了，不過等有機會了，我一定去看你們。”
柳綿綿神色覆雜地看了徐然半晌，最後只道：“珍重。”
徐然點點頭。二人上了馬車，很快消失在了路的盡頭。
回到魔教，葉紗按照約定來看了趙叔的腿。趙叔誠惶誠恐，看到葉紗就要下跪行禮，被葉紗攔住了，等知道了她的來意，趙叔嚇得直接從椅子上跌下去，結結巴巴道：“您沒搞錯吧？我一個看門的，怎麽能讓您來醫治？”
葉紗笑：“沒搞錯。是徐然讓我來的。”
趙叔一怔，回頭看向身旁的徐然，徐然朝他點點頭。趙叔小聲道：“你都做了什麽？怎麽能請動葉大夫的？”
徐然：“沒做什麽，您就放心吧。”
之後葉紗開始了診治。檢查結束後，徐然忙問情況怎麽樣。葉紗淡淡說：“能治好。”
雖然她對葉紗的醫術原本就有信心，但還是擔心連她也不能治，畢竟趙叔的腿已經壞了那麽多年。聽到葉紗這樣說，她心底升起了希望。
日子又變得和平常一樣，她每天和洛小河聊聊八卦，和周圍的朋友一起開玩笑聊天，日子平靜又緩慢。她退回到了她的位置，葉紗每隔七日會來為趙叔診治，叮囑相關事宜。大概又過了幾個月，趙叔的腿情況逐漸穩定，葉紗、陳幻流也再次變成了她見不到的人。似乎一切都沒有改變。
只是偶爾，偶爾徐然會想起洛言，那個不惜一切救她的傻子。
他現在一定很恨她吧，不用說，真心對待卻換來了欺騙，任誰都會覺得不爽，如果再見面，會是怎樣的一番場景？不，可能這一輩子都不會和他再見到面了吧。
徐然自認為她把情緒掩藏得很好，但洛小河還是察覺到了。他沒有問，只是平常地和她玩笑，逗她開心。徐然漸漸恢覆了正常，至少從表面上看。
然而，她在魔教養老的計劃又出現了紕漏。
陳妙輕不見了。
據說，陳妙輕是夜裏被帶走的，那群人裝扮成了她宮裏的宮女，混進魔教。教中早就被安排了那些人的耳目，他們裏應外合，選取的又是陳幻流不在教中的時機，因此，他們成功帶走了陳妙輕，還殺死了好幾個教中徒眾。
這事次日傳到徐然耳朵裏。她去找洛小河。平時他消息最靈通。但這次陳妙輕被抓，他一句都沒有跟徐然透露過，她還是從別人口中得知此事。這一定有貓膩。
她找到洛小河時，他在院子裏曬太陽。看見她來，洛小河一點兒不驚訝，仿佛早有預料。剛開始他還想裝傻溜走，徐然抓住他衣袖：“不說清楚以後你就別來找我聊天了。”
洛小河無奈：“好吧，我說。”
據他所知，帶走陳妙輕的是合歡宗的人。屋裏的桌上留了紙條。紙條上寫著：用花曳來交換你們的聖女。
花曳是合歡宗的一名男弟子，有一副好皮相。他們合歡宗講求陰陽交合來練功。練功的方法，多是床笫的那點事。花曳看上的女子，一般一開始被他用花言巧語所騙，等委身於他後，他又會迅速厭倦脫身，拋棄對方。很多女子因此受害，甚至發展到自盡的地步。
之前沒有人管他。只因他是合歡宗宗主最喜愛的座下弟子。事實上，他和合歡宗宗主孫夢枝，既是師徒，又是情人。靠著這棵大樹，加上他自身武功也不錯，苦主多半只能打落牙齒自己吞。
這次卻不一樣。被他用花言巧語哄騙，失去貞潔的，乃是萬劍山莊的千金，袁若綺。袁若綺的父親，袁興，早年間似乎跟陳幻流有過交情。於是寫信拜托陳幻流抓住花曳為他和他女兒出一口惡氣。
陳幻流親自帶人去追蹤花曳，這也是他此次離開魔教的一個原因。
恐怕是合歡宗的不願與陳幻流正面相抗，所以選擇了綁架陳妙輕這麽迂回的方式。
不得不說，這是很聰明，也是很愚蠢的舉動。
洛小河雙手枕在頭後，仰面躺在大石上曬太陽：“據我對咱們教主的了解，他肯定不會同意的。”
旁邊的徐然白眼看他：“說得好像你和教主交情很好一樣。”
洛小河懶洋洋：“你愛信不信。”
徐然：“對了，你不是說你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嗎？聖女這次能不能安全回來？”
洛小河：“我不知道。”他說這話時，眼神閃爍。徐然心裏一沈：“你肯定知道些什麽。洛小河，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在撒謊？”
洛小河嘆氣：“我說的也許並不是你想聽的。”
徐然心裏一咯噔：“聖女她……？”
“在我關於未來的夢裏，她失蹤了。”
徐然瞪著他，揪著他的衣領使勁搖晃：“失蹤？！你早知道這件事，為什麽不提醒？”
洛小河平靜地看著她，就像在看無理取鬧的小孩。“我並不知道具體什麽時候發生，而且夢裏發生了太多事情，我並不是都能記得住的……再說了，我若是將此事說出去，你覺得會有什麽後果？別人不會疑惑為什麽我會提前知道這件事嗎？”
徐然漸漸冷靜下來。他說得對。她頹然放開了洛小河。
葉紗派人去通知陳幻流，陳妙輕被抓走的事。然而消息還沒送到，陳幻流就回來了。除了他帶出去的手下之外，袁興袁若綺兩父女也跟來了。陳幻流回來時，徐然和洛小河偷偷到山門去看過。一向愛享受的陳幻流，竟然沒有坐馬車，而是在外面騎馬。徐然盯著他看的時候，他朝她瞥來一眼，嚇得徐然心臟驟停，還好這人又轉了過去。徐然不敢再看他，看向後面的馬車。從馬車裏下來一個眉目英氣、臉色冷若冰霜還帶著幾分憔悴的麗裝美人。這便是袁若綺，她下來後，站在一旁，一只枯槁的手顫巍巍伸出，袁若綺恭敬扶著這只手，隨後袁興顫巍巍地走了下來。只要看到他那張臉，沒有人會懷疑他是將死之人。他瘦得皮包骨頭，雙目渾濁，臉色蠟白，透著一股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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