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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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不久有人來開門，站在門口的卻是個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小丫頭，梳著雙髻，蒼白的臉上神情冰冷，眼神中有她這個年齡不應有的黑暗。她長得美，雖然沒有長開，但足以看出日後定是個美人胚子。“請進。”她聲音也是冷冷的。
徐然還以為她就是柳綿綿，不由震驚地看向洛言，禽獸啊！這麽小的姑娘你也下得去手！
事實證明，她誤會了洛言。
這小姑娘是柳綿綿的丫鬟，等他們進去後，小姑娘就退下了。
屋子裏燃著熏香，很好聞。隔著紗簾，一位美人的身影影影綽綽地印在紗簾上。洛言規規矩矩在席上坐好。案幾上早已擺好了糕點小吃。徐然沒忍住抓了只桂花糕，看洛言沒什麽反應，就暗搓搓地又抓了一只。
在這個世界吃點桂花糕也是奢侈。
洛言直勾勾地盯著紗簾上的美人身影。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您寫給我的詩，我很喜歡。我便用這首詩譜曲，為您獻上一首吧。”
“好、好的。”
洛言緊張到結巴。
悠揚的琴聲傳了過來，接著柔美婉轉的歌聲響起。徐然雖然不懂得音律，但是能模糊地感覺到聲音裏的悲傷。
一曲結束後，洛言鼓起了掌：“好聽！”
徐然翻了個白眼。你就不能有點建設性的點評嗎？幹巴巴的“好聽”兩個字，也太破壞意境了吧？
果然柳綿綿的語氣有些冷淡了：“多謝公子。”
這還得靠我。徐然俯身在洛言耳邊說了些什麽。洛言便按照指示道：“可是，在下從姑娘的琴聲中，卻聽出了些許哀愁，不知姑娘可是有什麽傷心事？”
柳綿綿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看來洛公子竟是個懂琴之人。”
隨後紗簾掀開，一個美得讓人屏息的女子盈盈地走了出來，她身姿曼妙，美得如畫中人。穿著一身紫色的紗裙，長裙曳地，飄飄欲仙。倒不像是個花魁，而像是哪家的小姐。
柳綿綿朝洛言福了福身。洛言虛扶一把，二人落座。徐然站在一邊。柳綿綿跟洛言談起了詩詞歌賦，一雙美目望向洛言，道：“上次公子送來的詩極好，不知妾身有沒有機會再拜讀公子的大作？”
“這……”洛言犯了難。求救的眼神瞥向徐然。徐然早有準備，清了清嗓子道：“少爺，你上回不是寫了首詩嗎？你就不要謙虛了，就拿給柳姑娘看看吧。”
早在出門之前，徐然就又給他口述了一首詩讓他寫下帶在身上，以應付眼前的這個狀況。洛言恍然大悟，像是剛想起這事，迅速地在袖子和懷裏摸找起來，然而，摸出了香囊、彈弓——看到這裏徐然很想吐槽，你為什麽會把彈弓帶身上啊！就是摸不出那張寫了詩的紙。眼看柳姑娘臉色越來越懷疑，徐然出來解圍：“你沒帶身上嗎？真是可惜了，我記得那是首很好的詩呢。好像是：墻角數枝梅，淩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洛言松了口氣：“對對對，就是這首。”
柳綿綿看向徐然，眼神頗為古怪：“洛公子果然書香門第，連個小小侍從竟都對詩詞如此熟悉。”
徐然幹笑：“並非熟悉……”
“若非熟悉，怎能隨隨便便就將此詩背下？”
徐然啞然。因為這是九年義務教育必背詩目啊！
也不知是不是徐然的錯覺，柳綿綿似乎知道了些什麽，接下來的時間裏完全沒有和洛言討論任何和詩詞歌賦相關的東西了，洛言松了口氣，二人談笑風生。就在徐然想找個借口離開這裏留下他二人獨處時，外面傳來一陣騷動。其間似乎有男子的叫罵聲和女子的尖叫聲。只見柳綿綿突然站起，臉色大變，急匆匆地就出了房門。
洛言和徐然面面相覷，也跟了上去。
走廊裏一名男子正拖拽著一個小女孩，手粗暴地扯著她的頭發。那名男子一身華服，臉紅脖子粗，一副醉態。徐然認出這名女孩就是柳綿綿的貼身婢女。柳綿綿顫聲道：“小桃！”沖了過去，捧著小桃紅腫的臉頰心疼不已。她看向一旁的男子，面上勉強露出笑容：“江公子，不知這丫頭哪裏得罪了你。我向你賠罪……”話沒說完，被對方惡狠狠打斷：“你算是什麽東西？不過是個妓子。你的賠罪值多少錢？”
柳綿綿臉色一白。這時老鴇現身，朝“江公子”訕笑道：“這丫頭還未經人事，不懂怎麽伺候人，要不給您換個人？小紅！”
“滾開！老子就要她！”
江天啐了一口，將小桃往房間裏拖，小桃掙紮著，哭喊聲令眾人心驚。然而沒人敢為小桃出頭，江家可是白城的名門望族，江天的姐姐是貴妃，爺爺在朝為官，頗有威望。在京城還能收斂點，然而在天高皇帝遠的白城，江家可謂是只手遮天。
很多人都不忍地撇開了臉，柳綿綿想過去解救小桃，卻被老鴇攔住。看到小桃被拖進屋，柳綿綿大叫一聲，像是瞬間被抽去所有力氣，頹然倒下。
徐然渾身冰冷。這就是封建時代，人命如草芥。
在壓抑的氛圍中，洛言卻突然沖進了小桃被帶進去的房間。他沖進去後，江天帶來的保鏢們也沖了進去。徐然一驚，站在門口察看情況。只見洛言三兩下幹掉了江天的手下，一群人橫七豎八地倒地上慘叫，只有江天還沒被打了。不知他是對自己的實力有什麽誤解，竟然朝洛言撲了過去，嘴裏還罵道“不知死活”，一旁的徐然都有些佩服他的勇氣。只見洛言輕輕一推就把他推開了——江天醉得厲害，連站都站不穩。
江天向後摔在桌上，頓時桌上的瓜果點心茶水灑了一地。這時他似乎清醒了些，放下狠話：“你等著！我會來找你的！”不過在洛言平靜的眼神下，氣勢不由矮了一截，帶著人灰溜溜地逃跑了。
等人走後，徐然和柳綿綿這才沖進了屋。柳綿綿忙著安慰躲在角落裏衣衫淩亂的小桃，二人擁抱哭泣。徐然看著心酸，回頭看向洛言，他身手再好，對付五六個人還是有些吃力，臉上掛了彩，笑得卻很燦爛。“我很帥吧？”
“是，你最帥了。”徐然真心誇讚。這時洛言倒下了，方才他被人從後面打了一悶棍。徐然連忙扶住他。這家夥重得可以，從外表倒是看不出來。徐然差點被他帶倒，和柳綿綿一起扶著洛言到柳綿綿的專屬廂房。
老鴇在一旁大喊大叫：“完了完了，這下徹底完了，那可是江公子，他一定不會罷休的。哎喲，這回我可被你害慘了啊。”
時間已經很晚了，柳綿綿安撫完小桃後，就讓小桃回屋去睡。小桃一走，徐然註意到柳綿綿像是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垮了下來，渾身顫抖。
她把手搭在柳綿綿的手上以示安慰。柳綿綿擡頭，怔怔地看著她，眼睛裏含著淚。手動了動，似是想抽開，卻不知什麽原因，沒有實行。
等洛言醒過來後，柳綿綿就坐在他床邊，看著他。他問：“你和那個小丫頭沒事吧？”柳綿綿搖頭：“我們沒事，多虧了您。”
“你之後有什麽打算？”
柳綿綿咬了咬唇：“我打算盡快讓小桃離開這裏。”
洛言點頭：“有什麽我能幫得上忙的盡管說。”
柳綿綿：“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
洛言和徐然離開了煙雨樓，兩人一起走回去。已是深夜，街上除了幾個醉鬼，沒多少行人。洛言很興奮：“你說我今天的表現還好嗎？柳姑娘會喜歡我嗎？”徐然：“當然啦，你今天突然沖出去，簡直帥呆啦！連我都被你嚇了一跳！”
“嘿嘿嘿嘿……”他不好意思地摸著後腦勺笑。
然而等到了洛府，兩個人心情就沒那麽輕松了。洛言苦著臉說：“要是被我大哥發現這事，我就慘了，你千萬別把這事說出去。”
徐然發誓保證。兩個人鬼鬼祟祟。洛言事先讓心腹小廝在門邊守著給他開門，這時輕輕敲了敲門，門很快就開了。小廝站在門口，表情有些奇怪：“少爺……”
洛言壓低聲音：“怎麽樣？我哥沒回來吧？”
“你去哪兒了？”
一個低沈的聲音從門內傳來。洛言渾身一僵，大門被徹底打開，在小廝身後，赫然站著管家和他的大哥，燈籠的光映在洛齊臉上，顯得有些陰森。
洛齊比洛言還要高些，顴骨微微突出，眼神冷峻。和洛言樣貌有幾分像，卻是完全不同的氣質，讓人難以接近。
怪不得看穿了阿珠的探子身份，果然氣場強大。
徐然不由屏住呼吸，垂著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洛言和徐然雙雙被帶入廳堂。洛齊站在前面，背著手，渾身散發出低氣壓。洛言瞬間就跪了。“大哥，我知道錯了。”
洛齊淡淡道：“你這臉是怎麽回事？”
“不小心摔的。”
“嗯？”
“……我跟人打架了。”
“詳細說說。”
於是洛言全盤托出。“大哥你是不知道，那姓江的有多可惡。”
洛齊瞪著他：“就你能耐？你知不知道你給我惹了多大麻煩！”
洛言欲言又止，很不服氣的樣子。
洛齊嘆氣扶額：“你先下去吧。老何，把王大夫請來，給他看看傷。”
“我傷得不重……”
“你說什麽？”洛齊挑眉，眼神不悅。
洛言乖巧：“沒說啥。”
洛言要帶徐然一起走，洛齊卻道：“我還有些事要問她。”
徐然心裏咯噔一下。好在洛言挺仗義。“那我也不走了。”
洛齊挑眉：“你是成心要跟我作對？”
洛言：“她是被我叫去的，你要罰就罰我吧，跟她沒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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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有人來開門，站在門口的卻是個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小丫頭，梳著雙髻，蒼白的臉上神情冰冷，眼神中有她這個年齡不應有的黑暗。她長得美，雖然沒有長開，但足以看出日後定是個美人胚子。“請進。”她聲音也是冷冷的。
徐然還以為她就是柳綿綿，不由震驚地看向洛言，禽獸啊！這麽小的姑娘你也下得去手！
事實證明，她誤會了洛言。
這小姑娘是柳綿綿的丫鬟，等他們進去後，小姑娘就退下了。
屋子裏燃著熏香，很好聞。隔著紗簾，一位美人的身影影影綽綽地印在紗簾上。洛言規規矩矩在席上坐好。案幾上早已擺好了糕點小吃。徐然沒忍住抓了只桂花糕，看洛言沒什麽反應，就暗搓搓地又抓了一只。
在這個世界吃點桂花糕也是奢侈。
洛言直勾勾地盯著紗簾上的美人身影。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您寫給我的詩，我很喜歡。我便用這首詩譜曲，為您獻上一首吧。”
“好、好的。”
洛言緊張到結巴。
悠揚的琴聲傳了過來，接著柔美婉轉的歌聲響起。徐然雖然不懂得音律，但是能模糊地感覺到聲音裏的悲傷。
一曲結束後，洛言鼓起了掌：“好聽！”
徐然翻了個白眼。你就不能有點建設性的點評嗎？幹巴巴的“好聽”兩個字，也太破壞意境了吧？
果然柳綿綿的語氣有些冷淡了：“多謝公子。”
這還得靠我。徐然俯身在洛言耳邊說了些什麽。洛言便按照指示道：“可是，在下從姑娘的琴聲中，卻聽出了些許哀愁，不知姑娘可是有什麽傷心事？”
柳綿綿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看來洛公子竟是個懂琴之人。”
隨後紗簾掀開，一個美得讓人屏息的女子盈盈地走了出來，她身姿曼妙，美得如畫中人。穿著一身紫色的紗裙，長裙曳地，飄飄欲仙。倒不像是個花魁，而像是哪家的小姐。
柳綿綿朝洛言福了福身。洛言虛扶一把，二人落座。徐然站在一邊。柳綿綿跟洛言談起了詩詞歌賦，一雙美目望向洛言，道：“上次公子送來的詩極好，不知妾身有沒有機會再拜讀公子的大作？”
“這……”洛言犯了難。求救的眼神瞥向徐然。徐然早有準備，清了清嗓子道：“少爺，你上回不是寫了首詩嗎？你就不要謙虛了，就拿給柳姑娘看看吧。”
早在出門之前，徐然就又給他口述了一首詩讓他寫下帶在身上，以應付眼前的這個狀況。洛言恍然大悟，像是剛想起這事，迅速地在袖子和懷裏摸找起來，然而，摸出了香囊、彈弓——看到這裏徐然很想吐槽，你為什麽會把彈弓帶身上啊！就是摸不出那張寫了詩的紙。眼看柳姑娘臉色越來越懷疑，徐然出來解圍：“你沒帶身上嗎？真是可惜了，我記得那是首很好的詩呢。好像是：墻角數枝梅，淩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洛言松了口氣：“對對對，就是這首。”
柳綿綿看向徐然，眼神頗為古怪：“洛公子果然書香門第，連個小小侍從竟都對詩詞如此熟悉。”
徐然幹笑：“並非熟悉……”
“若非熟悉，怎能隨隨便便就將此詩背下？”
徐然啞然。因為這是九年義務教育必背詩目啊！
也不知是不是徐然的錯覺，柳綿綿似乎知道了些什麽，接下來的時間裏完全沒有和洛言討論任何和詩詞歌賦相關的東西了，洛言松了口氣，二人談笑風生。就在徐然想找個借口離開這裏留下他二人獨處時，外面傳來一陣騷動。其間似乎有男子的叫罵聲和女子的尖叫聲。只見柳綿綿突然站起，臉色大變，急匆匆地就出了房門。
洛言和徐然面面相覷，也跟了上去。
走廊裏一名男子正拖拽著一個小女孩，手粗暴地扯著她的頭發。那名男子一身華服，臉紅脖子粗，一副醉態。徐然認出這名女孩就是柳綿綿的貼身婢女。柳綿綿顫聲道：“小桃！”沖了過去，捧著小桃紅腫的臉頰心疼不已。她看向一旁的男子，面上勉強露出笑容：“江公子，不知這丫頭哪裏得罪了你。我向你賠罪……”話沒說完，被對方惡狠狠打斷：“你算是什麽東西？不過是個妓子。你的賠罪值多少錢？”
柳綿綿臉色一白。這時老鴇現身，朝“江公子”訕笑道：“這丫頭還未經人事，不懂怎麽伺候人，要不給您換個人？小紅！”
“滾開！老子就要她！”
江天啐了一口，將小桃往房間裏拖，小桃掙紮著，哭喊聲令眾人心驚。然而沒人敢為小桃出頭，江家可是白城的名門望族，江天的姐姐是貴妃，爺爺在朝為官，頗有威望。在京城還能收斂點，然而在天高皇帝遠的白城，江家可謂是只手遮天。
很多人都不忍地撇開了臉，柳綿綿想過去解救小桃，卻被老鴇攔住。看到小桃被拖進屋，柳綿綿大叫一聲，像是瞬間被抽去所有力氣，頹然倒下。
徐然渾身冰冷。這就是封建時代，人命如草芥。
在壓抑的氛圍中，洛言卻突然沖進了小桃被帶進去的房間。他沖進去後，江天帶來的保鏢們也沖了進去。徐然一驚，站在門口察看情況。只見洛言三兩下幹掉了江天的手下，一群人橫七豎八地倒地上慘叫，只有江天還沒被打了。不知他是對自己的實力有什麽誤解，竟然朝洛言撲了過去，嘴裏還罵道“不知死活”，一旁的徐然都有些佩服他的勇氣。只見洛言輕輕一推就把他推開了——江天醉得厲害，連站都站不穩。
江天向後摔在桌上，頓時桌上的瓜果點心茶水灑了一地。這時他似乎清醒了些，放下狠話：“你等著！我會來找你的！”不過在洛言平靜的眼神下，氣勢不由矮了一截，帶著人灰溜溜地逃跑了。
等人走後，徐然和柳綿綿這才沖進了屋。柳綿綿忙著安慰躲在角落裏衣衫淩亂的小桃，二人擁抱哭泣。徐然看著心酸，回頭看向洛言，他身手再好，對付五六個人還是有些吃力，臉上掛了彩，笑得卻很燦爛。“我很帥吧？”
“是，你最帥了。”徐然真心誇讚。這時洛言倒下了，方才他被人從後面打了一悶棍。徐然連忙扶住他。這家夥重得可以，從外表倒是看不出來。徐然差點被他帶倒，和柳綿綿一起扶著洛言到柳綿綿的專屬廂房。
老鴇在一旁大喊大叫：“完了完了，這下徹底完了，那可是江公子，他一定不會罷休的。哎喲，這回我可被你害慘了啊。”
時間已經很晚了，柳綿綿安撫完小桃後，就讓小桃回屋去睡。小桃一走，徐然註意到柳綿綿像是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垮了下來，渾身顫抖。
她把手搭在柳綿綿的手上以示安慰。柳綿綿擡頭，怔怔地看著她，眼睛裏含著淚。手動了動，似是想抽開，卻不知什麽原因，沒有實行。
等洛言醒過來後，柳綿綿就坐在他床邊，看著他。他問：“你和那個小丫頭沒事吧？”柳綿綿搖頭：“我們沒事，多虧了您。”
“你之後有什麽打算？”
柳綿綿咬了咬唇：“我打算盡快讓小桃離開這裏。”
洛言點頭：“有什麽我能幫得上忙的盡管說。”
柳綿綿：“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
洛言和徐然離開了煙雨樓，兩人一起走回去。已是深夜，街上除了幾個醉鬼，沒多少行人。洛言很興奮：“你說我今天的表現還好嗎？柳姑娘會喜歡我嗎？”徐然：“當然啦，你今天突然沖出去，簡直帥呆啦！連我都被你嚇了一跳！”
“嘿嘿嘿嘿……”他不好意思地摸著後腦勺笑。
然而等到了洛府，兩個人心情就沒那麽輕松了。洛言苦著臉說：“要是被我大哥發現這事，我就慘了，你千萬別把這事說出去。”
徐然發誓保證。兩個人鬼鬼祟祟。洛言事先讓心腹小廝在門邊守著給他開門，這時輕輕敲了敲門，門很快就開了。小廝站在門口，表情有些奇怪：“少爺……”
洛言壓低聲音：“怎麽樣？我哥沒回來吧？”
“你去哪兒了？”
一個低沈的聲音從門內傳來。洛言渾身一僵，大門被徹底打開，在小廝身後，赫然站著管家和他的大哥，燈籠的光映在洛齊臉上，顯得有些陰森。
洛齊比洛言還要高些，顴骨微微突出，眼神冷峻。和洛言樣貌有幾分像，卻是完全不同的氣質，讓人難以接近。
怪不得看穿了阿珠的探子身份，果然氣場強大。
徐然不由屏住呼吸，垂著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洛言和徐然雙雙被帶入廳堂。洛齊站在前面，背著手，渾身散發出低氣壓。洛言瞬間就跪了。“大哥，我知道錯了。”
洛齊淡淡道：“你這臉是怎麽回事？”
“不小心摔的。”
“嗯？”
“……我跟人打架了。”
“詳細說說。”
於是洛言全盤托出。“大哥你是不知道，那姓江的有多可惡。”
洛齊瞪著他：“就你能耐？你知不知道你給我惹了多大麻煩！”
洛言欲言又止，很不服氣的樣子。
洛齊嘆氣扶額：“你先下去吧。老何，把王大夫請來，給他看看傷。”
“我傷得不重……”
“你說什麽？”洛齊挑眉，眼神不悅。
洛言乖巧：“沒說啥。”
洛言要帶徐然一起走，洛齊卻道：“我還有些事要問她。”
徐然心裏咯噔一下。好在洛言挺仗義。“那我也不走了。”
洛齊挑眉：“你是成心要跟我作對？”
洛言：“她是被我叫去的，你要罰就罰我吧，跟她沒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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