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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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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獲

沒過一會兒,崔家夫婦就走了出來。

崔師父是個看上去就很木訥的漢子,卻很直爽。

“張大夫要做哪種雕版?”

張桃灼拿出仁和堂的藥包:“和這個差不多,上面能雕刻圖案嗎?”

“可以。你自己畫還是我來?”

“我自己來吧!”張桃灼接過紙筆,畫了一個冒著白煙的銅鍋和一塊八珍糕,“這上面能有這兩種圖案就行。”

“那字兒呢?我來寫的話要加錢。”

“您來定!”張桃灼覺得崔師傅經驗豐富,應該比自己寫得好,“一共多少錢?”

崔師傅算了算:“一共二十七兩。包用五年不會壞。”

“好!”張桃灼立即付錢。

“字兒有什麽要求?”

“我開的是個賣藥膳鍋子的酒樓,在城北,叫做八珍樓,突出特色就行。”

“八珍樓?”崔師傅面露詫異。

崔夫人捂著嘴笑道:“貴店的銅鍋也是家夫做的呢!”

張桃灼沒想到眼前這個平平無奇的漢子就是那個很是厲害的崔師傅。

“那可真是緣分!”

崔師傅臉上也露出微微的笑意:“貴店的花樣畫得很有意思。”

忙完事情的張桃灼一回來就躺在了榻上休息。

“好累啊……”

汪值一回來就聽見她的抱怨,卻不由一笑:“怎麽?今兒做了什麽?”

“你回來啦!”張桃灼拍了拍自己旁邊。

汪值擠了上去,榻不大,只能緊緊抱住她。

莫名心安的感覺讓人忍不住喟嘆一聲。

“今日我把八珍糕的問題給解決了!”

“哦?”

“說來很巧呢!幫我們做銅鍋的師傅就是那個雕版的師傅……”

張桃灼嘮嘮叨叨說起了今日的事情,很是瑣碎,汪值卻聽得認真。

“我看崔師傅雖然木訥了些,但是呢……對崔夫人還是很好!”

“為何這樣說。”

“崔夫人的衣裳布料很好,手腕上還戴著易碎的玉鐲子,手上的死繭也很少……只是可惜,他們似乎很想要個孩子卻不能得願,我看他們在吃助孕的藥。”

汪值自然不會在意這種事:“生不出來,去過繼一個唄!有些東西愈是求愈是求不到!”

“說得你很懂一樣。”

“皇宮裏的女人都想生兒子,我見得多了去了。”

“展開講一講!”

又到了張桃灼最喜歡的宮廷八卦時間。

“比如惠妃,她之前懷孕的時候到處打聽怎麽生男胎,還想去吃什麽藥,得虧侍奉她的宮女有腦子才給攔了下來。還有之前有個美人為了懷孕行那厭勝之術……”

“圖個什麽啊?反正現在又不會殉葬。就算是為了爭寵,生十個也爭不過皇貴妃啊……圖儲君之位,論名分有太子,論寵愛有興王,還不如好好過日子,混個富貴閑人!”

汪值揉了揉她的頭發:“不是人人都想得開。”

看她有些疲累,他起了身:“吃點東西,再睡?”

晚上什麽都不吃怎麽能行!

然而,真到了睡覺的時辰,汪值幾乎是悔青了腸子。

她精力差一點就不會折騰人了!

“我給你擦藥啊!你不要害羞~”

打死汪值,他也說不出自己是害怕這種話。

“你身上有疤,不好看~”

張桃灼趁其不備,兩下就扒下了他的裏衣。

她還煞有介事地說道:“你看,我說得沒錯吧!”

汪值不敢弄出大的動靜,只能老老實實坐在床上等著她塗藥。

涼涼的藥膏融化在疤痕上,撫平了些許的癢意,可是,不過片刻,疤痕就變得很燙很燙……

“別動!”張桃灼跨坐在他腿上,“藥物需要充分的按摩後吸收了才會有用。”

冰涼的感覺驟然到了疤痕以外的地方,汪值猛然繃緊了每一根神經。

“別鬧……”

“請你尊重張大夫哦~”

汪值苦笑:“你還知道你是大夫啊。”

啵啵!

臉頰的親吻似乎帶著獎勵的性質。

“張大夫的獎勵哦~”

汪值臉上的紅暈已經擴散到全身,而額頭上的汗珠也一滴一滴地流了下來。

他咬住了唇。

“好啦!”

戛然而止,急促的氣息瞬間變亂。

張桃灼下床去放祛疤的藥膏:“每日都要用哦~”

她渾然不知,她的背後有一個黑影慢慢罩住了她。

忽然的騰空感讓她尖叫了一聲:“啊!我錯啦!”

汪值抱著她一把放到了床上。

“認錯沒用,我又不傻,天天都會上你的當!”

張桃灼鎮定自若,摟著他的脖子狠狠親了幾口:“我真的錯啦!”

汪值不為所動:“我得拿個冊子專門記下你每日要說多少次認錯的話!”

“現在就可以去!”

“想把我支走?我有這麽笨?”

黑影將人完全罩住,似乎有可怕的氣息。

“我們還沒成親!”

汪值邪邪一笑。

看他認真的眼神,張桃灼也不慌,大大方方地說道:“那好吧!”

汪值楞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了一個事實。

孫連拿給他那些玩意兒說不定就是眼前之人給的!

可是……

“你笑得太狡猾了……”

此話一出,張桃灼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居然沒上當!

可是……也算是不吃虧!

一顆碎銀嗖的一聲飛去,打滅了燭火,滿室暗了下來,只有紅帳之內有隱隱約約的光。

“收拾你……”

“好害怕呀~”

“就算是陷阱,我今日也要把它填平。”

“可怕的小汪子!”

“別動……”

……

篤篤——

敲門聲很急促。

被打斷的汪值臉黑如鍋底。

他是不是真的在挨報應!

“汪……汪公啊……不怪奴婢啊!是蘇百戶發了酒瘋,跑過來要見你們。”

孫連的聲音很是顫抖。

張桃灼穿起了衣裳:“我師兄酒量不錯啊。”

汪值長嘆了一口氣。

他有幸見識過一次,蘇湛喝醉了還真沒人擋得住!

“先起來吧……”

語氣有些委屈。

張桃灼輕輕啄了他幾口:“等會兒出去我就把他放倒。”

拿著針的張桃灼感到無從下手。

蘇湛死死抱著汪值哭嚎:“妹夫啊!嚶嚶嚶!”

看著衣裳上的鼻涕眼淚,汪值一臉冷漠:要不是你叫妹夫現在就打死你!

“大晚上找我什麽事。”

蘇湛動作一頓。

張桃灼見機,把他扒拉開,順勢按住他,給他灌下了醒酒湯。

大量的水沖淡了醉意,蘇湛眼神清明了些許。

“嗝!”

張桃灼看他眼神黯淡無光,有些擔心:“師兄,你找我們什麽事啊?”

蘇湛擦了擦鼻涕。

“今日,我遇見了一個人。”

張桃灼一臉疑惑:“誰?”

“曾宣。”

張桃灼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只覺得一頭霧水,

而汪值則咽下了差點脫口而出“送客”二字,笑得很是幸災樂禍。

蘇湛提高了聲調,掐著腰,通紅著臉。

“是她的表哥,原來和他訂過親的那個!”他說完又立即撇過頭去,“我是偶然知道的,才不是特意去打聽的!”

太過明顯的欲蓋彌彰讓張桃灼笑出了聲音。

汪值卻突然開口:“所以呢?”

“她對他笑……還叫他表哥。”

汪值拿來一盤瓜子,很是有“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感覺。

“有問題嗎?不然叫什麽?叫表弟?”

蘇湛拍了拍桌子,怒氣沖沖。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回家之後就一副郁郁寡歡的樣子!晚飯都沒吃就去歇息了。”

憋笑的二人不敢出聲,只能縮在一起點頭。

蘇湛越說越氣。

“你們知道嗎?雖然我們成了親,可是她對我卻很客氣!當然我不喜歡她。而且她很少對我真心實意的笑,當然我不喜歡她,我沒有生氣,我只是覺得奇怪!覺得奇怪!”

他拍了拍桌子試圖讓自己的話變得可信一點。

“還有啊……我感覺她把我當成同僚,當然,我不喜歡她,我只是覺得奇怪……我才沒有喜歡她……”

初夏的風還有涼意,汪值給張桃灼緊了緊披風,給她又抓了一把瓜子。

而此時,旁邊已經站了好幾個圍觀的人。

孫連,郭順,李興,秋雲,春杏……

蘇湛站在中間拍著桌子一臉沈痛地訴說。

喀嚓喀嚓——

秋雲:“郭順,給我抓一把。”

張桃灼嘖嘖稱奇:“我竟然沒想到我師兄竟然還是個心口不一的!”

“我也沒想到……”

最後,還是汪值停止了這場鬧劇:“李興,把蘇湛綁起來送回去。”

張桃灼順手拿起一包醋膏補充道:“把這個也一起帶過去!”

折騰了半宿,二人才躺回了床上。

安靜的氛圍讓人蠢蠢欲動。

“我們繼續?”

張桃灼有些驚喜:“你是不是看見我師兄那樣特別丟人,所以想開了?”

汪值不說話,只動手。

“把蠟燭熄了!”

“等會兒等會兒……”

然而,翻騰不過一刻,一盆冷水潑了上來。

這次的敲門聲比上次還要急促:“汪公,細作抓到了!”

汪值深吸了一口氣。

莫生氣,莫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我若氣死誰如意……

張桃灼看他這樣,笑出了聲。

“汪——公——快起來吧!”

汪值瞬間洩了氣;“嗯……”

張桃灼理解他的難受:“我給你穿衣裳?”

汪值在她的肩膀蹭了蹭:“會更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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