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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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桐擡頭看清了站在玻璃窗外的那個人,可能,真的是任時也。

她捏著啤酒罐的手指微蜷,莫名產生一陣做錯事被抓包的心跳加速,臉頰也在酒精之外泛起紅潮。

但她不知道,這無疑加速了窗外那個人想要立刻找到一張床的沖動。

任時也幾乎沒花多少時間就做了決定,他直接帶女孩回了這邊的出租屋。

顧衍桐被任時也牽著,像只聽話的木偶,叫擡腳就擡腳,叫上樓就上樓,叫開鎖就開鎖,叫進屋就進屋。

過程裏任時也吃起了自己的醋。盡管顧衍桐這個樣子實在可愛,但他不得不想如果換個人,女孩是不是也會這麽言聽計從。

結論是,以後不能再讓這姑娘喝酒了。

顧衍桐自然清晰地知道牽著她的人是任時也,她自暴自棄地想:就這樣吧,我願意當你的提線木偶。因為是你,任時也啊。

任時也還記得主臥是顧衍桐和劉珺兩個女孩睡的地方,於是,他直接把顧衍桐抱去了那個陽臺改成的小臥室。

他輕輕把顧衍桐放到床上,伸手拉嚴了窗簾。然後去廚房給顧衍桐倒了杯水,也把那樣帶來的禮物從玄關處取到了迷你床頭櫃上。

酒精起了作用,顧衍桐抱著雙腿坐在床上,比剛才坐在便利店的時候要更興奮一點。她微笑起來,看著任時也在一眼能看光的家中忙活。

任時也將禮物轉移到床頭櫃後,顧衍桐半合的雙眼瞄向那個粉紅色還帶珠光的小袋子,作勢伸手去撈:“這是什麽?”

任時也捉住女孩手腕,在床邊坐下,遞過去水杯,一把將女孩攬進懷裏,耐心哄道:“先喝水,喝了水就給你看。”

顧衍桐聽話地雙手接過水杯,喝兩口,還要擡起亮晶晶的雙眼看看任時也,唇上掛著一串濕漉漉的水珠,那毫無防備的眼神就好像在說:你看,我多乖。

任時也胸中湧起難以壓抑的惡劣占有欲,下面地方也被他放任著z大起來。

但他只是用舌尖頂了下後槽牙,接過空杯子後,放到床頭櫃上,又打量了眼今天顧衍桐的穿著,白襯衫配黑色百褶裙,筆直修長的雙腿光.裸著。他當即決定,暫時不脫女孩的衣服。

任時也把粉色袋子遞到顧衍桐眼皮底下,命令道:“拆了。”

顧衍桐於是伸手,從包裝袋裏取出來另一個銀色的包裝袋,從銀色包裝袋裏取出來的,是一個白色矽膠玩具。

“這是什麽?”顧衍桐把玩著小東西,第一反應是哨子,於是想對嘴去吹。

但那玩具被任時也奪走了。

顧衍桐耷拉下來眉眼,似乎生氣了。

任時也意識到方向有點不對,現在他的角色太像一個老父親,而顧衍桐顯然很好地把自己代入了女兒的角色。

他於是擡手松了松領帶,順手解開兩顆襯衫扣子,單膝跪上了床,與女孩距離拉近。

在聞到男人身上熟悉氣味的剎那,顧衍桐某些關於成人世界的記憶回籠,她再望向任時也的目光,終於散去了那種懵懂的單純。

男人滿意地俯身下來,胸肌幾乎貼上女孩,但又偏隔了一張紙的距離,垂眼望著他的人,眼神裏浸滿情.欲,喉結滾動的瞬間,將暧昧氛圍拉到弦斷的程度。

任時也望著女孩雙眼,舉起那個白色小玩具,語氣浸透了惡劣的淫.邪,問顧衍桐:“知道這是什麽嗎?”

顧衍桐搖頭。與此同時,她感覺到一雙溫暖粗糙的大手爬上了自己大.之間,她警惕地後撤,然而.還是被扯下。

“放松。”任時也在女孩耳邊蠱惑道。

但顧衍桐怎麽可能放松,這種近乎攻擊性的動作激得她連酒都快醒了。

任時也卻一刻不停地用手指摸索,將玩具放到了某個恰好的位置上,長按下啟動。顧衍桐後腰陷進了任時也不知何時放好的枕頭裏。

任時也看著女孩逐漸失控,生.理反應一點點推向難忍的極限。他脫了皮帶,單手做好措施。

女孩發出的聲音更加撓人心魂,他俯下身,身下的人主動攀上他的肩,給了他有史以來最為瘋狂的一個吻。

任時也從身到心都在這個吻裏得到了極大滿足,因為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女孩真真切切的需要。

他找準時機,在女孩完全進入狀態的時候,扶著女孩的腰試探著加入新環節。

混亂裏,他聽見女孩一遍遍叫他的名字,每一遍、每一個字都叫得不一樣。

然後,他一面動作,一面俯下身去,幾乎是用全身力氣震出一個“嗯?”字。

便聽見女孩疲憊不勻的氣息吐在他耳廓旁,銷魂又可憐地喊道:“任時也……饒了我。”

顧衍桐的本意就是字面意思,一字不差。

卻並不會知道,這對任時也來講,才是一劑最為猛烈的.。

……

任時也原本想拆第二個.的時候,顧衍桐卻清醒地開了口。

“今天就到這好嗎?”

女孩聲音不高,透著濃濃的疲憊。

任時也望向側躺在床上,身上衣物完好,但臉上表情已經說明一切的女孩,盡管心中還癢得緊,但選擇尊重顧衍桐的意願,將東西扔到一邊,坐回顧衍桐身邊,伸手輕輕撫摸女孩的頭發。

顧衍桐沒有去看任時也,大腦一片空白。

“可以抱抱我嗎?”顧衍桐問。

任時也張開懷抱,讓女孩趴伏在自己肩頭。

顧衍桐問:“這叫什麽?”

任時也問:“什麽?”

顧衍桐以為任時也在明知故問,便道:“你說是什麽。”

但顧衍桐著實冤枉了任時也。任時也確實在走神。

他在回想剛剛女孩的劇烈反應,尤其在他親自上陣之後,女孩纖細的指尖嵌進他後背皮肉裏,幾乎要將他的襯衫衣料抓破,可那種痛感只刺激著他更無法周全地憐香惜玉。

任時也反應過來後,答:“電動馬達。”

顧衍桐知道任時也在逗她,但根本沒力氣計較,只問:“店裏賣的時候叫什麽?”

任時也答:“吮吸器。”

顧衍桐垂下眸子,問:“為什麽送我這個?”

任時也放開擁抱,停頓片刻才答:“因為我想讓你爽。”

這直白到令顧衍桐再次兩頰發熱的話,但是從任時也嘴裏說出來的,似乎也不奇怪了。

顧衍桐偏了偏目光,道:“下次別先放開我好嗎?”

任時也聽到這句話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立馬一把摟回了女孩。

顧衍桐重回任時也懷抱。

一場激烈.事的後遺癥,便是男生女生對彼此身體的依賴度都有所上升,因而在擁抱裏能得到的安慰也更多,至少對於顧衍桐而言是這樣。

所以,她才會主動向男生索要更多懷抱。

任時也抱著女孩道:“其實還有別的形狀的,但其他的我就自己來了,是不是效果也不輸馬達?”

任時也的這個問題才讓顧衍桐覺得,她的男朋友是個正常的男生。

因為正常的男生不會希望女朋友用玩j,並且讓女朋友發現玩j其實比他們更“威猛”。

而這是顧衍桐生命裏第一次真正體驗到這件事的“.”,她只覺得,原來比之小說裏描述的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任時也,我想問個人。”顧衍桐忽然道。

任時也垂眸看向懷裏的女孩。

顧衍桐一直都喊他全名,淡淡的,不帶任何情緒的,卻能一次又一次精準撥動他心弦上的開關。

現在這樣的叫法,還關聯上了一些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知道的秘密歡愉。

任時也克制地親了親女孩發頂,柔聲道:“問。”

顧衍桐問:“我們大一剛認識的時候,聽你朋友提過的學姐,是誰?”

任時也思索片刻,答:“你說徐馨婷?”

男生答話的語氣跟語調,都很正常。

顧衍桐道:“嗯,可以說說她嗎?”

任時也問:“怎麽忽然問這個?”

顧衍桐答:“我今晚去十二樓了。”

任時也問:“然後呢?”

顧衍桐答:“是王睿約我去的,他提到了這個學姐。”

任時也忽然不說話了。

顧衍桐擡眸望過去。

任時也目光追隨,笑問:“吃醋了?”

顧衍桐偏開目光,卻被任時也再次追來一個吻。

然後任時也道:“徐馨婷也是長旰人,實驗高中的,我大一在老鄉聚會上認識的她,她人脈資源都很廣,給我媽媽介紹了幾個上海最好的治抑郁癥醫生,到現在還是我媽媽的主治醫生。”

顧衍桐問:“學姐現在在哪裏?”

任時也答:“好像回長旰了吧?她一直在創業,我好多年沒聯系過了。”

顧衍桐“哦”了一聲。

任時也這時突然問:“你聽過十二樓這首歌嗎?”

顧衍桐答:“聽過。”

任時也抱著顧衍桐,在女孩身後打開音樂軟件,開始放這首歌。

在聽見“嗚~只有愛讓人心情舒暢”這句時,任時也按下暫停鍵。

“你覺得,莫文蔚在唱什麽?”

說實話,在經歷完剛剛的酣暢之後,顧衍桐很難不從這段旋律裏聯想到“情.欲”。

於是她答:“我覺得女人好像剛經歷完一場性.事。”

任時也笑:“這歌寫的就是這個。”

顧衍桐很吃驚:“什麽?”

任時也答:“一個都市女白領下班後回到家,用玩具取悅自己,就是這首歌寫的內容。”

任時也說完,繼續放歌。

聽完任時也的解釋,顧衍桐這一次,才完全聽懂歌曲旋律裏總會讓人心頭一麻的電流是何含義,以及歌手每次咬字末尾,那直擊靈魂的喘息。

顧衍桐這會兒腿還是軟的,兩只胳膊都在發麻。

伴隨著歌聲,她又回想起了剛剛。

這會兒女孩清醒了一些,清醒到可以為自己喉嚨裏曾發出過那樣的聲音感到羞恥與不可置信。

一首歌結束,又沈默片刻,顧衍桐開口道:“謝謝你。”

任時也問:“謝我什麽?”

顧衍桐不說話了。

她也沒完全想通為什麽那個時候,會那麽發自內心的高興。

但她至少能感到,任時也用最玩鬧的方式,給了她最完整的尊重。

顧衍桐剛才的第一反應其實是對抗,是想拿回身體的主動權。因為她從小到大受的教育都在強化她對於這件事的恥感。

然而從.傳來的刺激一剎那癱瘓了她的神經系統,那刺激還在不斷加重,她除了緊緊揪住任時也的襯衫,別的什麽也做不了。

後來在與世界的屢屢碰撞中,顧衍桐意識到,原來當“性”是一種只對女性避諱而被男性享有的權力時,那麽讓女性對其避而不談、甚至警鐘長鳴,越界就會被冠以“蕩.婦”等羞辱詞匯,這就不是在保護女性,而是教化、是奴役。

如果男女支配自己身體的權力相當,那麽就不應當只有男性把其當作一方對另一方的“征服”,與向其他男性炫耀的資本。

對女性而言,當可以開始跟男性同等地享受、並大方承認“性”,才動搖了男性無時無刻不試圖炫耀性別優勢的根本,才是男女對身體支配權平等的真正開始。

所以顧衍桐實際想感謝的,是任時也絲毫不懼怕面對一個在“性”上不再裹足不前的她。

她懂這樣一個男性的珍貴,也明白敢把籠子的鑰匙交到她手裏,代表的是任時也的絕對自信。

為了獎賞這樣的任時也,顧衍桐問了一個問題:“你對我有什麽不滿嗎?”

“什麽?”任時也問。

顧衍桐道:“或者說,期待。”

“沒有。”任時也斬釘截鐵道。

顧衍桐問:“如果我因為工作需要,可能會經常在外邊應酬,經常單獨跟陌生男人見面呢?”

任時也這時望著女孩笑了下。

顧衍桐堅持道:“我想知道你是怎麽想的。”

任時也道:“我相信你。”

盡管這不是顧衍桐最想聽見的答案,但她也不知道她想聽什麽答案。

今晚在十二樓的經歷雖不愉快,可任時也用實際行動打破了顧衍桐的顧慮。

至少她很清楚,在這個世界上,她再也找不到第二個會送她zw玩具的男朋友了。而一想到任時也在為她挑選玩具時的表情,她就有些受不了。

也許,只有應有盡有的人生,才能活得這般百無禁忌。而顧衍桐不出意外的,中了這叫做任時也的毒。

而且,她願意相信任時也告訴她的學姐故事版本。

徐馨婷給任時也媽媽介紹醫生,所以應該也認識任時也爸爸。長旰雖不比上海,好歹也是個省會城市,畢業回家鄉創業這沒什麽奇怪的。反而故事編成王睿說的那樣,才像是以訛傳訛。

任時也描述時的輕描淡寫,一點都不像裝出來的。最重要的是,任時也在她面前沒有任何裝的理由。畢竟她才是那個想要在一起並離不開他的人。

於是,顧衍桐打算徹底放下這個顧慮。以及,她從開始這段關系時就放棄思考的家庭背景差距。

後邊一段日子過得飛快。

顧衍桐白天在外邊帶著人做地推、見投資人,晚上如果時間地點湊巧,會跟任時也吃個晚飯然後回家,如果時間不湊巧,就直接跟任時也約在家中見面,大多時間裏見面就直入正題。

顧衍桐不得不感慨任時也體力真好,原先她還有些心疼那些太過費力的姿勢,然而換她來賣力她又根本做不到。可氣的是即便她不用花什麽力氣就能被男生送上g.c,還要花更長時間來休整,這種時候那個叫任時也的人就會把安全.的袋子叼在嘴裏,用充滿淫.欲的邪惡眼神在她淩亂的衣物上游走,在精神上審判折磨她這個體能上的弱雞。

於是,顧衍桐在睡前加了三分鐘平板支撐鍛煉項目。她怕自己堅持不下去,就讓任時也給她講故事。

任時也倒也配合,在手機裏搗鼓一陣後,張口就開始念不知從哪個網站上扒拉下來的火辣直白小.黃.文。

平板自然是支撐不下去的,女生只能去另一種方式裏直接借助男生的身體鍛煉了。

顧衍桐愛吃水果,任時也唯一會主動吃的水果只有香蕉。於是顧衍桐從沒讓家裏茶幾上中斷過香蕉。

但只要顧衍桐在身邊,任時也從不會好好吃香蕉,從剝的時候開始,眼神就變得色瞇瞇的,剝開後第一口總要餵到女生嘴裏。然後一人一口,最後香蕉皮躺在茶幾上,而女生也被迫躺進了沙發裏。

……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將近半個月。

這半個月裏,兩個人計劃了很多事情。他們計劃八月份抽出五天時間去一趟北海道,當作本科畢業旅行。

而在計劃今年年底去哪裏跨年的時候,任時也問:“你那個時候應該在北京?”

顧衍桐答:“我估計在準備期末。”

任時也道:“那我帶你出來放松放松。”

顧衍桐問:“去哪裏放松?”

任時也答:“後海吧。”

顧衍桐問:“為什麽是後海?”

任時也答:“我小時候去那裏滑過冰,挺老北京的,而且,後海這個地名,不是還挺浪漫的?”

顧衍桐躺在任時也懷裏,這時仰頭輕點了下男生的唇。

任時也似乎是受到了鼓勵,接著道:“你說我們那天晚上吃什麽?”

顧衍桐問:“吃什麽?”

任時也道:“北京冬天冷,吃火鍋吧,去吃老北京涮肉,給你點壺小吊梨湯,讓你抱著暖手。”

顧衍桐笑:“涮肉店有小吊梨湯嗎?”

任時也答:“沒有就點外賣唄。”

顧衍桐答:“也可以。”

任時也又道:“我到時候把吉他背去。”

顧衍桐問:“你還會彈吉他?”

任時也道:“沒想到吧?”

顧衍桐問:“你帶吉他去幹嘛?”

任時也道:“後海酒吧都可以駐唱,我要在零點的時候,沖上去給你唱歌。”

原本顧衍桐對於北京的印象並不好,尤其是傳聞中的霧霾天。但在任時也的描述裏,她忽然覺得,去北京過冬天,也挺不錯的。

總之,未來的一切在熱戀愛侶的對話裏,都如同海面的晚霞、新年的煙花,璀璨奪目,美好到讓人不會覺得那只是短暫不可持續的絢爛。

跟任時也在一起的每一天,顧衍桐都感到充實且快樂。

只有一次,顧衍桐見客戶時喝多了,被任時也從餐廳門口接走的時候,聽見男生心疼又著急地對她道:“別這麽辛苦行不行,以後我賺錢養你。”

不過這句顧衍桐最害怕聽到的話,在一覺醒來酒醒後,變得也沒那麽真實了。

所以她以為,她和任時也還可以這樣一直不管不顧地快樂下去。

然而現實的困境不是用日覆一日的夢幻泡影就能解決的。

生活還是如期把顧衍桐一再刻意逃避的問題直接搬到了她眼皮底下。

七月初的一天,顧衍桐大概晚上八點回到任時也租住的徐匯高檔小區。她進了樓棟,來到家門前,像往常一樣用指紋開鎖。

然而一陣無機質音意外響起,提示她:指紋錯誤,請重試。

顧衍桐想是不是自己白天手指觸摸了不幹凈的東西模糊了指紋,便輸入了密碼,然而再次跳出密碼錯誤的提示。

任時也曾告訴過顧衍桐,密碼設置的是910159,就是顧衍桐951019的生日倒過來。

顧衍桐每次都是輸入指紋,今天是第一次用密碼。

她又試了一次密碼,還是顯示錯誤。於是掏出手機,發消息詢問任時也密碼是多少。

就在等待任時也回覆的時候,一個管家走了過來。

管家詢問顧衍桐有什麽困難。

顧衍桐解釋道:“我是這裏的租戶,忘記密碼了,正在等我男朋友告訴我正確的密碼。”

管家畢恭畢敬道:“女士您好,這棟房子是業主自己居住的,您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聽到這句話的顧衍桐恍惚一陣,在確定不是自己忙暈走錯已經住了大半月的屋子後,答:“沒有走錯,您是不是記錯房間號了?我確定我男朋友租下來的是這間房子。”

管家並沒去看房間號,只在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上操作一番,才再次回答顧衍桐:“女士,我查詢到這棟房子確實是業主自住,為了不打擾我們的業主,還請您先移步別處。”

聽到管家如此斬釘截鐵的回答,顧衍桐心底還在堅持是對方搞錯了。

可忽然,她想到什麽,幾乎是用很沒有禮貌的語氣問出了口:

“業主姓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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