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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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287
白鶴這一覺睡得並不深，中途朦朦朧朧醒來過很多次。
他好像聽到今劍在念叨他，讓他快點回去，也好像看到了本丸的大家在熱熱鬧鬧地準備著宴席，大家都在等待著他到來的。
視線飄到最後，他看到了他異父異母的親兄弟鶴丸國永——其實到現在白鶴都搞不清楚他和鶴丸國永的關系，有時候他甚至有種他們是一個人的錯覺。
但不得不承認是的，鶴丸國永的樣貌縱使每天都能看見，也還是值得為他而停留。
鶴丸國永仰躺在屋檐上，看著忙碌的大家絲毫沒有暗地裏偷懶的歉意。他似乎察覺到了白鶴，微微偏過頭，睜開和白鶴如出一轍的眼睛，笑笑:
“在外面玩得開心嗎”
白鶴飄到他的身邊，搖搖頭。他很想說自己想回來，但是找不到回來的辦法。但他始終開不了口，這種感覺很奇怪，白鶴顯得有些焦躁。
鶴丸國永覺察到了他的情緒，此刻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他出言安撫:
“沒關系的，已經到了回家的時間。”
那太好了!
“不過，不要再迷路啦!”
不用看鶴丸國永的神情，白鶴都能從他的話語中聽出調侃的意味。
白鶴並沒有惱羞之意，心中反倒洋溢著放松安穩的情緒——這就是家人能夠帶來的情緒價值吧。
一陣困意來襲，他瞇起眼，睡下了。
再次睜眼，又是在昨夜歇息的那個小樹林。視線逐漸聚焦，眼中的景色也逐漸清晰，白鶴突然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該死，他好像忘記了問鶴丸回去的辦法。
288
“我出門了!”
夏目貴志穿著校服走出了家門，手裏拎著霓虹學生統一發放的黑色箱包，小巧但並不能裝太多課本。這種箱包在白鶴曾經生活的種花學校是沒有絲毫生存價值的。
他是徒步走上學的，白鶴跟在他的身後。路上有遇到夏目貴志的同學，他們會友好地打招呼互道早安，這對於曾經的白鶴是想都不敢想的生活方式。
不過現在白鶴反倒不怎麽抵觸，甚至升起了躍躍欲試的沖動。
走了很長一段路，學生基本上都是步行，白鶴懷念起來他離開時國內正興起的共享單車，這幫助他節省不少時間。
夏目貴志走進了學校門，門口有保安叔叔，目光嚴肅地審視著學生們有沒有按照學校規定穿戴服飾。
門口被扣留下了一個沒穿校服的學生，他正向著保安叔叔求情，說明自己的特殊情況。
白鶴試探性地走了進去，正如他所見，保安叔叔並沒有看見他。他甚至在保安叔叔的眼前揮了揮手。
這個世界的人好像並不能看見他，白鶴在走在學校的路上就察覺到了，他並不能覺察到別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這件事情是很少發生的，哪怕全副武裝，走在路上時也會有人目光不經意地掃視到他的身上。
這個發現他有些洩氣，他不清楚夏目貴志是否能看到他。不過好在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在了夏目貴志的身後，也算是省事兒不用費力躲藏了。
他一路跟到了夏目貴志的教室裏。老師在講臺上講課，白鶴隨意找了個廢棄的課桌前坐下，也跟著聽起了課。太久沒上課了，不會被點名的課堂氛圍更是讓白鶴心情好了不少。
明明在此前，白鶴最討厭的就是去學校上課了，如果你對著他說你某天會主動去學校上課，他說不定都會不顧及形象地朝你翻個白眼。
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吧。
夏目貴志的座位偏後，白鶴坐的位置是最後，哪怕是在聽課，他也能看到夏目貴志的一舉一動。
是錯覺嗎總感覺夏目的腰桿挺得特別直，看起來要比其他同學高出半個頭了。
白鶴並沒有在意，他只當是年輕人的自律。
289
下課鈴聲響起，老師走後，教室裏又熱鬧成了另一種氛圍。
打著瞌睡的同學瞬間清醒，看漫畫的同學也放下了手中的漫畫，認真聽課的同學也和同桌開起了玩笑——總而言之，就是每個學校該有的樣子。
“夏目，你在幹什麽”
“總感覺你有些緊張，是在擔心期末考試嗎”
“你在想什麽啊，你擔心還差不多，夏目肯定沒問題的。”
“說的也是……”
夏目貴志的朋友們你一言我一語，他們三個人在學校的關系應該是不錯的。
“沒有啦!”
夏目貴志還是一貫地笑著，朋友之間偶爾的打岔讓他緊張的心情稍微有些松懈，他說: “只是在想中午的便當會是什麽。”
“欸——說起來夏目的便當每次看起來都很好吃，不像我的，不僅難看而且難吃。”
“你有本事把這話當著你媽媽說一遍。”
“還是算了，還是可以吃的。要是把媽媽惹生氣了，我會是全家的罪人。”
“哈哈哈——”
歡笑聲終止在上課鈴響起的後一秒，大家又很快進入了上課時的狀態，一節課一節課地重覆著。
白鶴趴在桌子上休息了起來，一上午的課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還是課堂上休息的效率是最佳的。
睡得正舒服的他並沒有發現夏目貴志擔憂回望的眼神，也再次失去了一個提前和夏目貴志發生交流的機會。不過就算提前知道，他也不會後悔。
因為這一覺，他睡得是真香。
290
放學了，霓虹的放學時間是規定的，補習班也並不流行。除了有些學校規定必須要滿社團活動的時間外，學生大多數都自由活動。
因為之前的一些特殊狀況，夏目貴志是回家社的一員。他所在的學校關於社團的管理並不嚴格，甚至只要修滿了足夠的學分，就可以不必參加社團活動。
他和同學互相道別後，和田沼有一段共同走回家的路途。
“夏目，怎麽了總感覺你有些心不在焉。”
田沼開口，在看到夏目貴志明顯不自然的神情後，緊接著低聲詢問: “又是那種事情嗎”
“嗯!”
夏目貴志點點頭，緊接著說: “不過和以前的有些不同，我……”
“現在不方便說啊。”
田沼心知，夏目貴志欲言又止的話，說明妖怪此刻還跟在他們的身後。他接著道: “需要我幫忙做什麽嗎貓咪老師呢”
“貓咪老師在家，不過還請你放心。”
夏目貴志並沒有表現出緊張的情緒，他說: “回家後我會和他談談的，他並不會傷害我。我也有些問題想問問他。”
“好。”
對於夏目貴志的說辭，田沼是完全放心的。其實夏目貴志比他要厲害很多，田沼明白幫助的界限，過界了他只會成為夏目的負擔。
田沼留下一句話，這也是他作為朋友能夠夏目的勸誡:
“你多小心。”
291
他們分開了，夏目獨自一人走完剩下的回家的路。
白鶴始終跟在他身後五步的距離，自然聽完了全程他和田沼的對話。他沒什麽感觸，白鶴還以為夏目貴志口中的他全是指代的貓咪老師，就是那只三花豬。
他還在納悶三花豬和夏目貴志的感情那麽好，也會吵架嗎
就聽見大老遠三花豬就蹦跶過來，怒氣沖沖地責問道: “夏目，我的饅頭嘞!”
“還有，你不要成天帶些奇奇怪怪的人回來!”
三花豬肥胖的身材完全不影響他的靈活性，他縱身一躍，直接跳進了夏目貴志的懷中，雙手趴在他的肩膀上，生氣地瞪著在他身後的白鶴:
“友人帳是我的，你不要癡心妄想，快點離開!”
是在對我說話嗎
白鶴一天沒和人說話了，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就這麽直勾勾地和三花豬對視著。
“我說你小子，就算這麽看著我，我出手時也不會心軟的!”
三花豬鬧騰地想過來給白鶴拍一爪子，即使被夏目貴志叫停了，他抓著三花豬的後腿不讓他跳過去。
“貓咪老師，稍微冷靜一下。”
夏目貴志明顯習慣了和貓咪老師的生活方式，十分迅速地物理安撫完貓咪老師後，第一次正面和白鶴交談: “請不要介意貓咪老師說的話，他只是在擔心我而已。”
“才沒有擔心你，我只是在守護友人帳，友人帳是我的!”
三花豬在一邊不滿的補充道，但顯然兩人都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夏目貴志首先向白鶴發出了邀請，道: “你是有什麽困擾需要我的幫助嗎我們可以進屋談談，我的家人還在等我，我得回去讓他們安心。”
“可以嗎”
在白鶴開口的瞬間，夏目貴志忐忑不安的心忽然安定了下來。他提出這個邀請也是一個冒險的決定，雖然有貓咪老師保護他們的安全，但他還是擔心會給他的家人帶來一些不安穩的情況。
如果對象願意配合的話，事情的進展應該和之前過來索要名字的小妖怪一樣，不會有什麽危險。
“當然是可以的。”
夏目貴志回覆道，時間讓他意識到妖怪們只是和人類不相同的種族罷了。他能和妖怪們成為朋友這件事，和他的外婆一樣，讓他感到很開心。
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能夠幫助到自己的朋友，他自然是願意的。
292
進屋，白鶴也看到了夏目貴志的家人。
就是很平凡的一家人，乍一看也沒什麽能留住記憶的印象。白鶴跟著夏目貴志上樓，走到他簡單的房間裏。
房間很小，中間是床榻，邊上有一張書桌，書桌上放著一盞臺燈。這樣的房間卻有著生人居住的氣息，單調中透露著暖意，是一種奇怪的組合。
“你遇到了什麽困難，可以和我說說。”
夏目貴志端坐在地板上，謙虛道: “雖然我可能並沒有幫你解決問題的能力，但我會盡我所能幫助你的。”
“謝謝你。”
白鶴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麽運氣，碰上的全都是一些好人。他說: “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哧——小鬼果真是小鬼，被拋棄而不自知，刀劍付喪神是沒有家的。”
三花豬嗤笑，他見過太多這種妖怪了，因為主人的離去從而流離失所，四處尋找歸處。這種情況就算找到曾經的住所，也終究是物是人非。
“貓咪老師!”
夏目貴志再次物理安撫完貓咪老師後，替他對著白鶴道歉: “十分抱歉，貓咪老師他……”
“我能理解。”
感受到夏目的局促不安，白鶴道: “我並沒有感受到他的惡意，可我的情況可能和他說的並不相同。”
“我一直作為人類生活，其實在我心中，一直沒能接受另外的身份。”
白鶴也是第一次和別人解剖自己的內心，說出口的話完全沒必要經過大腦，自然而然就說出來了:
“直到我遇到了我的家人，他們一直作為刀劍付喪神生活著，不過因為很多意外，我出現在了這裏。”
“我想找到回去的路。”
夏目貴志耐心地聽完白鶴所說的話，對於解決的辦法卻沒有絲毫的頭緒。幫助妖怪找路的話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這樣模糊的概述還是第一次遇到。
究竟應該如何幫助他呢
夏目貴志低頭思考著，燈光是明亮的白色，讓白鶴想起了昨夜看到的月亮。
“聽起來真麻煩啊!”
在夏目煩惱的時候，三花豬邁著自己的小短腿在他面前爬來爬去晃悠著: “夏目，我要去找那群小妖怪們喝酒了，一起去吧。”
“老師……”
“三筱在那裏，他知道的會比你多得多。”
貓咪老師從窗戶那裏一躍而下，圓滾滾的屁。股始終對著夏目，不肯正面看著他，看起來好像還在生氣之前的兩拳之仇。
不過他確實提醒到了夏目，夏目貴志的眸子因為有了初步的行動方案而變得更加明亮。
“我帶你去找其他的妖怪們吧，他們知道的東西更多。你所描述的那個地方，他們可能會別的有線索。”
夏目貴志解釋完後，就帶著白鶴前去妖怪之森。此刻正是黃昏時，時間不等人，如果太晚回家的話，也會讓塔子阿姨他們擔心。
或許這也算是家人之間的默契，對於他的晚歸，塔子阿姨從來不詢問，只是會默默替他洗幹凈蹭上泥土的衣裳。
而在房子的屋頂上，本以為早就離開的貓咪老師目視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哼出聲:
“果然還是個小鬼!”
他的行動遠比語言更加誠實。
話語聲剛落，貓咪老師靈活地跳下去，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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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鶴這一覺睡得並不深，中途朦朦朧朧醒來過很多次。
他好像聽到今劍在念叨他，讓他快點回去，也好像看到了本丸的大家在熱熱鬧鬧地準備著宴席，大家都在等待著他到來的。
視線飄到最後，他看到了他異父異母的親兄弟鶴丸國永——其實到現在白鶴都搞不清楚他和鶴丸國永的關系，有時候他甚至有種他們是一個人的錯覺。
但不得不承認是的，鶴丸國永的樣貌縱使每天都能看見，也還是值得為他而停留。
鶴丸國永仰躺在屋檐上，看著忙碌的大家絲毫沒有暗地裏偷懶的歉意。他似乎察覺到了白鶴，微微偏過頭，睜開和白鶴如出一轍的眼睛，笑笑:
“在外面玩得開心嗎”
白鶴飄到他的身邊，搖搖頭。他很想說自己想回來，但是找不到回來的辦法。但他始終開不了口，這種感覺很奇怪，白鶴顯得有些焦躁。
鶴丸國永覺察到了他的情緒，此刻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他出言安撫:
“沒關系的，已經到了回家的時間。”
那太好了!
“不過，不要再迷路啦!”
不用看鶴丸國永的神情，白鶴都能從他的話語中聽出調侃的意味。
白鶴並沒有惱羞之意，心中反倒洋溢著放松安穩的情緒——這就是家人能夠帶來的情緒價值吧。
一陣困意來襲，他瞇起眼，睡下了。
再次睜眼，又是在昨夜歇息的那個小樹林。視線逐漸聚焦，眼中的景色也逐漸清晰，白鶴突然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該死，他好像忘記了問鶴丸回去的辦法。
288
“我出門了!”
夏目貴志穿著校服走出了家門，手裏拎著霓虹學生統一發放的黑色箱包，小巧但並不能裝太多課本。這種箱包在白鶴曾經生活的種花學校是沒有絲毫生存價值的。
他是徒步走上學的，白鶴跟在他的身後。路上有遇到夏目貴志的同學，他們會友好地打招呼互道早安，這對於曾經的白鶴是想都不敢想的生活方式。
不過現在白鶴反倒不怎麽抵觸，甚至升起了躍躍欲試的沖動。
走了很長一段路，學生基本上都是步行，白鶴懷念起來他離開時國內正興起的共享單車，這幫助他節省不少時間。
夏目貴志走進了學校門，門口有保安叔叔，目光嚴肅地審視著學生們有沒有按照學校規定穿戴服飾。
門口被扣留下了一個沒穿校服的學生，他正向著保安叔叔求情，說明自己的特殊情況。
白鶴試探性地走了進去，正如他所見，保安叔叔並沒有看見他。他甚至在保安叔叔的眼前揮了揮手。
這個世界的人好像並不能看見他，白鶴在走在學校的路上就察覺到了，他並不能覺察到別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這件事情是很少發生的，哪怕全副武裝，走在路上時也會有人目光不經意地掃視到他的身上。
這個發現他有些洩氣，他不清楚夏目貴志是否能看到他。不過好在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在了夏目貴志的身後，也算是省事兒不用費力躲藏了。
他一路跟到了夏目貴志的教室裏。老師在講臺上講課，白鶴隨意找了個廢棄的課桌前坐下，也跟著聽起了課。太久沒上課了，不會被點名的課堂氛圍更是讓白鶴心情好了不少。
明明在此前，白鶴最討厭的就是去學校上課了，如果你對著他說你某天會主動去學校上課，他說不定都會不顧及形象地朝你翻個白眼。
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吧。
夏目貴志的座位偏後，白鶴坐的位置是最後，哪怕是在聽課，他也能看到夏目貴志的一舉一動。
是錯覺嗎總感覺夏目的腰桿挺得特別直，看起來要比其他同學高出半個頭了。
白鶴並沒有在意，他只當是年輕人的自律。
289
下課鈴聲響起，老師走後，教室裏又熱鬧成了另一種氛圍。
打著瞌睡的同學瞬間清醒，看漫畫的同學也放下了手中的漫畫，認真聽課的同學也和同桌開起了玩笑——總而言之，就是每個學校該有的樣子。
“夏目，你在幹什麽”
“總感覺你有些緊張，是在擔心期末考試嗎”
“你在想什麽啊，你擔心還差不多，夏目肯定沒問題的。”
“說的也是……”
夏目貴志的朋友們你一言我一語，他們三個人在學校的關系應該是不錯的。
“沒有啦!”
夏目貴志還是一貫地笑著，朋友之間偶爾的打岔讓他緊張的心情稍微有些松懈，他說: “只是在想中午的便當會是什麽。”
“欸——說起來夏目的便當每次看起來都很好吃，不像我的，不僅難看而且難吃。”
“你有本事把這話當著你媽媽說一遍。”
“還是算了，還是可以吃的。要是把媽媽惹生氣了，我會是全家的罪人。”
“哈哈哈——”
歡笑聲終止在上課鈴響起的後一秒，大家又很快進入了上課時的狀態，一節課一節課地重覆著。
白鶴趴在桌子上休息了起來，一上午的課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還是課堂上休息的效率是最佳的。
睡得正舒服的他並沒有發現夏目貴志擔憂回望的眼神，也再次失去了一個提前和夏目貴志發生交流的機會。不過就算提前知道，他也不會後悔。
因為這一覺，他睡得是真香。
290
放學了，霓虹的放學時間是規定的，補習班也並不流行。除了有些學校規定必須要滿社團活動的時間外，學生大多數都自由活動。
因為之前的一些特殊狀況，夏目貴志是回家社的一員。他所在的學校關於社團的管理並不嚴格，甚至只要修滿了足夠的學分，就可以不必參加社團活動。
他和同學互相道別後，和田沼有一段共同走回家的路途。
“夏目，怎麽了總感覺你有些心不在焉。”
田沼開口，在看到夏目貴志明顯不自然的神情後，緊接著低聲詢問: “又是那種事情嗎”
“嗯!”
夏目貴志點點頭，緊接著說: “不過和以前的有些不同，我……”
“現在不方便說啊。”
田沼心知，夏目貴志欲言又止的話，說明妖怪此刻還跟在他們的身後。他接著道: “需要我幫忙做什麽嗎貓咪老師呢”
“貓咪老師在家，不過還請你放心。”
夏目貴志並沒有表現出緊張的情緒，他說: “回家後我會和他談談的，他並不會傷害我。我也有些問題想問問他。”
“好。”
對於夏目貴志的說辭，田沼是完全放心的。其實夏目貴志比他要厲害很多，田沼明白幫助的界限，過界了他只會成為夏目的負擔。
田沼留下一句話，這也是他作為朋友能夠夏目的勸誡:
“你多小心。”
291
他們分開了，夏目獨自一人走完剩下的回家的路。
白鶴始終跟在他身後五步的距離，自然聽完了全程他和田沼的對話。他沒什麽感觸，白鶴還以為夏目貴志口中的他全是指代的貓咪老師，就是那只三花豬。
他還在納悶三花豬和夏目貴志的感情那麽好，也會吵架嗎
就聽見大老遠三花豬就蹦跶過來，怒氣沖沖地責問道: “夏目，我的饅頭嘞!”
“還有，你不要成天帶些奇奇怪怪的人回來!”
三花豬肥胖的身材完全不影響他的靈活性，他縱身一躍，直接跳進了夏目貴志的懷中，雙手趴在他的肩膀上，生氣地瞪著在他身後的白鶴:
“友人帳是我的，你不要癡心妄想，快點離開!”
是在對我說話嗎
白鶴一天沒和人說話了，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就這麽直勾勾地和三花豬對視著。
“我說你小子，就算這麽看著我，我出手時也不會心軟的!”
三花豬鬧騰地想過來給白鶴拍一爪子，即使被夏目貴志叫停了，他抓著三花豬的後腿不讓他跳過去。
“貓咪老師，稍微冷靜一下。”
夏目貴志明顯習慣了和貓咪老師的生活方式，十分迅速地物理安撫完貓咪老師後，第一次正面和白鶴交談: “請不要介意貓咪老師說的話，他只是在擔心我而已。”
“才沒有擔心你，我只是在守護友人帳，友人帳是我的!”
三花豬在一邊不滿的補充道，但顯然兩人都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夏目貴志首先向白鶴發出了邀請，道: “你是有什麽困擾需要我的幫助嗎我們可以進屋談談，我的家人還在等我，我得回去讓他們安心。”
“可以嗎”
在白鶴開口的瞬間，夏目貴志忐忑不安的心忽然安定了下來。他提出這個邀請也是一個冒險的決定，雖然有貓咪老師保護他們的安全，但他還是擔心會給他的家人帶來一些不安穩的情況。
如果對象願意配合的話，事情的進展應該和之前過來索要名字的小妖怪一樣，不會有什麽危險。
“當然是可以的。”
夏目貴志回覆道，時間讓他意識到妖怪們只是和人類不相同的種族罷了。他能和妖怪們成為朋友這件事，和他的外婆一樣，讓他感到很開心。
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能夠幫助到自己的朋友，他自然是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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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屋，白鶴也看到了夏目貴志的家人。
就是很平凡的一家人，乍一看也沒什麽能留住記憶的印象。白鶴跟著夏目貴志上樓，走到他簡單的房間裏。
房間很小，中間是床榻，邊上有一張書桌，書桌上放著一盞臺燈。這樣的房間卻有著生人居住的氣息，單調中透露著暖意，是一種奇怪的組合。
“你遇到了什麽困難，可以和我說說。”
夏目貴志端坐在地板上，謙虛道: “雖然我可能並沒有幫你解決問題的能力，但我會盡我所能幫助你的。”
“謝謝你。”
白鶴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麽運氣，碰上的全都是一些好人。他說: “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哧——小鬼果真是小鬼，被拋棄而不自知，刀劍付喪神是沒有家的。”
三花豬嗤笑，他見過太多這種妖怪了，因為主人的離去從而流離失所，四處尋找歸處。這種情況就算找到曾經的住所，也終究是物是人非。
“貓咪老師!”
夏目貴志再次物理安撫完貓咪老師後，替他對著白鶴道歉: “十分抱歉，貓咪老師他……”
“我能理解。”
感受到夏目的局促不安，白鶴道: “我並沒有感受到他的惡意，可我的情況可能和他說的並不相同。”
“我一直作為人類生活，其實在我心中，一直沒能接受另外的身份。”
白鶴也是第一次和別人解剖自己的內心，說出口的話完全沒必要經過大腦，自然而然就說出來了:
“直到我遇到了我的家人，他們一直作為刀劍付喪神生活著，不過因為很多意外，我出現在了這裏。”
“我想找到回去的路。”
夏目貴志耐心地聽完白鶴所說的話，對於解決的辦法卻沒有絲毫的頭緒。幫助妖怪找路的話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這樣模糊的概述還是第一次遇到。
究竟應該如何幫助他呢
夏目貴志低頭思考著，燈光是明亮的白色，讓白鶴想起了昨夜看到的月亮。
“聽起來真麻煩啊!”
在夏目煩惱的時候，三花豬邁著自己的小短腿在他面前爬來爬去晃悠著: “夏目，我要去找那群小妖怪們喝酒了，一起去吧。”
“老師……”
“三筱在那裏，他知道的會比你多得多。”
貓咪老師從窗戶那裏一躍而下，圓滾滾的屁。股始終對著夏目，不肯正面看著他，看起來好像還在生氣之前的兩拳之仇。
不過他確實提醒到了夏目，夏目貴志的眸子因為有了初步的行動方案而變得更加明亮。
“我帶你去找其他的妖怪們吧，他們知道的東西更多。你所描述的那個地方，他們可能會別的有線索。”
夏目貴志解釋完後，就帶著白鶴前去妖怪之森。此刻正是黃昏時，時間不等人，如果太晚回家的話，也會讓塔子阿姨他們擔心。
或許這也算是家人之間的默契，對於他的晚歸，塔子阿姨從來不詢問，只是會默默替他洗幹凈蹭上泥土的衣裳。
而在房子的屋頂上，本以為早就離開的貓咪老師目視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哼出聲:
“果然還是個小鬼!”
他的行動遠比語言更加誠實。
話語聲剛落，貓咪老師靈活地跳下去，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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