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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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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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之森的夜晚,時不時地會蹦出來微弱的螢火。

夏目貴志和白鶴並肩走著,偶爾會交談幾句。藏在暗處的小妖怪目視著他們到來的,又目視著他們遠去。

“你叫小鶴嗎”

聽到白鶴說出他的名字後,夏目貴志的眼中出現了一抹失望,但很快被他藏進了內心深處,他誇讚道: “是這個名字很適合你。”

“嗯,你也是。”

白鶴接受了他的稱讚,他也很喜歡自己的名字,否則,也不會在介紹時將自己的姓氏當作名字交付出去。

他其實姓鶴,單名一個白字。按照常規的叫法,他的名字其實應該被叫做鶴白,但出於他本人的私心,兩個字被他反著介紹,很多人都誤以為他的名字是鶴。

他們來的時機很巧,妖怪們正在舉行宴會。說著要過來的貓咪老師不在其中,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很快就有妖怪註意到了夏目和白鶴,大聲招呼著: “是夏目大人,夏目大人也來了!”

這裏的妖怪都認識夏目貴志,很是歡迎他到來的。

“哦呀,夏目,今天有空過來玩嗎你身後是……”

丙捏著一管煙桿,輕輕吐出一口煙氣。她頭上插著三根發簪,還是穿著露腿的和服,身材妖嬈且性感。

她身上的妖力明顯比其他妖怪強大很多,在其中是大姐大般的存在,中級妖怪們以她為首。

“丙小姐,你也在真是太好了。”

夏目貴志和他們打招呼後,並沒有客套,而是直接說明自己的來意: “這位是小鶴,我們遇到了些麻煩。”

“阿勒,說說看吧。”

丙席地而坐,鮮艷的唇色像是在發出某種邀請,躍動的篝火使得她的美貌更加觸動驚心,她道: “新朋友到來的總是值得慶祝的。”

夏目貴志說的很委婉,但丙很輕易就能聽出,他在為他身後之人的事情而困惑著。

對此,丙絲毫沒有介意,只是笑笑。她很期待新朋友的故事,為了調劑一些平凡無趣的歲月,大發慈悲的做一些善事也是不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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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夏目將白鶴的問題敘述一遍後,成功讓在場的妖怪都思考了起來。

“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一個地方。”

小妖怪說完後,給自己灌了一大口的清酒,接著說道: “聽起來很像是桃源鄉,但桃源鄉可不是什麽被人掌管的地方。”

“是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境嗎”

一目吐槽道: “那樣的話簡直就是大海撈針吧,為什麽你的家人不過來找你呢”

“兄長曾經來找過我,不過在路上我們又因為意外分開了。”

白鶴說到這,頭低了下來,整個人顯得就是十分喪氣。

在沒有時空轉換器的情況該怎麽樣才能回去呢大家都在本丸等著他,可對於回去他卻沒有絲毫頭緒。

“這樣子啊,那為什麽你的兄長還不來找你,僅憑你自己的話是很難找到回去的路的吧。”

“是呀是呀,把家人弄丟也是個錯誤,錯誤!”

中級妖怪們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白鶴和白鶴的兄長,究竟是誰的錯處更大些。

他們幫不上什麽忙,就連談論的中心都是脫離主題的。

白鶴不知道從那裏接過來一笑節短小的樹枝,在地上圈圈畫畫,思極念極,就連畫出的畫也是本丸的大家。

還有小乖。

小乖和他的聯系到這裏就斷了,之前也曾斷過,後來是他受傷的時候才出現。

白鶴並沒有放在心上,只當小乖是在休息。

“你的家人既然尋過你一次,為什麽不來尋你第二次。”

丙捏著煙桿又吸了一口,吐出的煙圈虛無縹緲,美麗得有些虛幻。她好奇地詢問,雖然這個問題直戳戳地戳進了白鶴的肺腑。

“我不知道,夢裏,他們在本丸等著我。”

白鶴想到初來這個世界當晚的那個真實的夢,說道: “他們好像篤定我能夠趕上這場宴會。”

“真是奇怪……”

牛顏撓了撓頭,他不怎麽善於思考,但白鶴的這句話也讓他感到很奇怪。

“夢境並不是現實,怎麽能歸為一談啊!”

一目比牛顏要聰明,他很快指出了白鶴話語中的歧義,他不滿的想著:這個家夥是個笨蛋嗎

一陣地動山搖,他們身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陰影——那是一個體型巨大的妖怪,近似馬的面孔,眼神銳利。

“三筱也來了啊。”

丙歡迎道,夏目貴志也認識這個妖怪,同樣也打了聲招呼。

三筱可以等同是這片森林的守護神,曾經幫助夏目解決了很多麻煩。夏目提出要將名字還給他時,被他拒絕了——他也是第一個提出想做夏目家臣的妖怪。

“聽說出現了一位遇到麻煩的新朋友,你們說的地方,我大概聽說過。”

三筱慢吞吞地說著,他知道的東西很多,得回憶曾經的記憶才能做進一步的闡述。

大家都在等待著三筱說話,他也不負眾望地回憶起來: “那個地方並不在我們的世界,而是在另一個空間結點,他們擁有著可以跨越空間與時間的器皿,並且都是實力強勁的神明。”

“都是……神明嗎”

中級妖怪們震驚地看向白鶴,如果要這麽說的話,這家夥肯定也是神明。

可是,一縷頭發倔強翹在頭上的白鶴,怎麽看都像是普通鄰家走丟孩子啊——這也是他們之前敢這麽放肆的原因,要是早知道白鶴是神明的話,他們怎麽說也會收斂些。

白鶴的刀始終收在刀鞘中,鋒利潛藏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再加上白鶴從小接受的與人為善的教育觀,確實不怎麽像實力強勁的……神明。

他絲毫沒有介意其他妖怪的目光,擡起頭問道:

“沒有時空轉換器,沒有其他回去的辦法嗎”

“時空的界限總是難以琢磨,但並非沒有辦法。”

三筱悠悠道: “你的兄長們已經給過你答案。”

給……給過嗎

白鶴心中疑惑更盛,面上不顯,平靜地詢問著: “我需要做些什麽嗎”

“順其自然,享受當下。萬物皆有因果,你的到來並不是毫無緣由。”

三筱看出些什麽,但是並沒有講得特別明白。話已經說到了,他選擇了離開。

巍峨的身材挪動著,再次引發地面的震動。

地面上的幾人心思各異,白鶴還在琢磨著三筱話中的深意——其實話很直白,但是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斷。

也就是說,自己只需要該吃吃該喝喝,到點了就會回到本丸嗎

白鶴:還有這種好事

就好像刮刮樂中了一百萬,第一反應基本上不是狂喜,而是不敢置信這種好事能輪到自己的頭上。

“小鶴,太好了!”

夏目貴志真誠地祝福道: “三筱是很厲害的妖怪,他既然說了你能回去,那就肯定是能夠回去的。”

“謝謝。”

白鶴反應過來,也沖著夏目貴志回笑。一個平時不怎麽笑的人,一旦笑起來,殺傷力是巨大的。

周身都泛著冷淡,與世間格格不入氣質的白鶴仿佛自帶清冷buff的主角,是在人群中一眼就可以看到的存在。他笑起來,冷色調忽悠地變暖,陽光色調的眸子仿佛浸滿了溫柔,只裝滿了一個人。

中級妖怪們看呆了,丙對於這種美麗的事物抵抗力也沒那麽強大。

她感慨道: “阿咧咧咧,這可真是犯規的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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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們的宴會繼續,很快他們便喝得東倒西歪。

夏目貴志提出自己的房間能夠短暫的收留白鶴,白鶴也同意了。

他領著白鶴回家,塔子阿姨他們也睡下了。跟在夏目身後,白鶴看著他小心翼翼地放鞋,襪子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很小,幾乎是無聲地上樓。

夏目貴志從閣樓上抱下一床被子鋪在他的床邊,可能是風俗原因,這邊都是席地而睡,並不流行什麽席夢思。

他幫忙將床褥鋪好,兩人睡下。

深夜,白鶴翻身,正好能透過窗外看到星空,和本丸如出一轍的星空很美,星星大顆大顆地撲朔著,月亮很圓很圓,是本該團圓的日子。

“小鶴,睡不著嗎”

夏目貴志察覺到了白鶴的動靜,出聲詢問。大概是有陌生人在,也大概是不困,他也沒睡著。

“……稍微有點想家。”

白鶴誠實地回應,他已經在外面生活了很久,就愈發懷念在本丸的日子。

三筱的話他懂,無非是晴明大人曾對他說的因果罷了。可是他不想面對他的因果了,他只想回家。

“很快就能回去了。”

夏目貴志安撫道,離開家的滋味他能夠體會。他曾經也沒有家,流離失所過一段時間。在遇到塔子阿姨之前,他也在渴望著能有一個屬於他的歸宿。

“謝謝。”

白鶴依舊望著窗外的星空,思念是無法用言語安撫住的,尤其是深夜,放大了他無限的思緒。他甚至都沒有想過到了本丸之後應該如何,他只想回去。

話題瞬間停止了,夏目貴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白鶴也沒有夜談的心思。

朦朦朧朧間困意也襲來,夏目貴志閉上了眼睛,明天還要上課,今晚必須要休息。

“夏目……”

白鶴翻身回來,看著夏目的睡眼,輕聲道: “曾經我們應該是認識的。”

他沒能得到夏目的回應,夏目應該是睡著了,呼吸綿長而悠遠。

白鶴自顧自地說完自己想說的話:

“雖然不是很喜歡這個稱呼,但你好像經常喚我為……”

“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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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夏目貴志醒來的時候,白鶴就不見了身影。

他在詢問貓咪老師後,貓咪老師不滿的用著自己的小短腿撓撓下巴,傲嬌地回答: “誰知道,那小鬼估計是回去了吧。”

這樣子啊!

夏目貴志不知道為什麽,心中突然有些遺憾,像是對曾經的什麽經歷做出了道別。

一直到坐在教室,他才朦朧回憶起昨夜白鶴在他耳邊說的話。

“雖然不是很喜歡這個稱呼,但你好像經常喚我為……”

“小白。”

小白……

“夏目同學,夏目——”

老師點到夏目回答一個問題,喚了兩三聲,還不見他站起來。

夏目周圍的朋友都有些著急了,也在小聲喚著夏目的名字。在他身後的西村,直接上手戳了戳他的背,道: “老師叫你呢,書上第三百五十頁,第三道選擇題,答案是B。”

“啊,十分抱歉!”

夏目貴志回過神,慌亂地站起來,根據西村的提示完美地回答了老師的問題。

“夏目同學回答的很正確,但是下次要註意,課堂上不要再開小差了。”

老師並不是嚴苛的老師,通情達理的原諒了夏目的過錯後,也不再糾結於這一課堂小插曲,繼續上課。

下課後,西村顯眼包挪到夏目面前,道:

“呼——夏目,你那時候在想什麽那麽認真,該不會是……”

“沒有!”

憑借對西村的認識,夏目雖然不知道他後面說的什麽,但明擺著是和事實完全無關的東西。他連忙擺手,道: “只是昨晚遇到一個兒時的朋友,沒有休息好而已。”

“男生還是女生”

西村不死心,接著問道。

“是男孩子。”

夏目貴志尷尬地笑笑,為了避免誤會,還是認真地回答道。

“嘁,沒意思。”

聞言,西村搭上村上的背,繼續討論起了昨夜打得游戲進度。

夏目貴志時不時也能附和幾句,校園中洋溢的青春就在他們的交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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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貴志盡力表現的和平時一樣,但還是被田沼一樣看出不同。

“夏目,問題解決了嗎”

走在路上,田沼問道: “你的疑問得到解答了嗎”

昨天,夏目說有些問題想問那個妖怪,田沼很難不好奇。

“嗯,他回去了。”

夏目貴志點點頭,緊接著回答他的另一個問題,道: “我沒來得及問,但應該是的。”

不是夏目的錯覺,小鶴真的是他回憶中的那個人。他雖然沒有開口問,但是小鶴已經回答了他。

“這樣子啊,那就好。”

田沼覺察到夏目的心情不是特別好,便沒有繼續詢問下去。

一直到兩人分開後,夏目還是一如既往地和田沼告別。

這樣的夏目令他有些陌生。

走到半路,田沼遙遙望著夏目遠去的背影,心中的擔憂揮散不出。

真的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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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走到中途,繞回去給貓咪老師買了他喜歡吃的饅頭。

“呀,真是不錯的供奉。”

貓咪老師美滋滋地咬著一個饅頭,呼哧呼哧地跟在夏目身後,夏目手中則領著紙袋,裏面是剩下的饅頭。

日子恢覆到了以往的秩序,短短兩天甚至讓夏目懷疑這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幻覺。曾經他也有夢到過類似的場景。

“夏目大人,阿咧,那個一身白的家夥離開了嗎”

直到碰見了中級妖怪們,夏目才徹底重視起小鶴短短的兩日游。

“嗯,第二天就走了。”

夏目貴志談到這個的時候,心中空蕩的情緒難以制止。

他還沒來得及和他說說話,甚至還沒來得及好好道別。

“真好,他很想回家吧。沒想到這麽快就實現了他的心願。”

帶著鬥笠的小妖怪站在牛顏的手中中感慨道,這也算是另一種程度上的心想事成吧。

是啊!

小妖怪的一句話點醒了夏目,他不應該繼續沈浸在低落的氣氛中,他應該為小鶴實現心願而感到開心。

夏目貴志笑了,笑得真誠:

“是呀,真好!”

貓咪老師的目光始終追隨在夏目的身上,眉眼彎彎。

是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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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下章就回本丸啦。

小鶴的旅途結束了——本來想寫夏目和小鶴的過去,但都是過去好像太單調了

就這樣吧,回歸本丸愉快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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