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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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276
這一覺白鶴睡得很是香甜，等到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他起床下床去洗漱，洗漱完畢後剛好碰上端來早飯的中原中也。
“小鶴，你醒了啊。”
中原中也將餐盤端到床頭櫃上，招呼著白鶴過來，道: “先吃飯吧。”
“好!”
餐盤上難得出現了肉菜，白米粥也很濃稠，配上小菜意外的有食欲。白鶴接過中原中也遞過來的筷子，迫不及待地犒勞了自己早已饑腸轆轆的胃。
中原中也並沒有說這次的早餐是他下廚親自做的，因為擔心拿到像之前一樣偷工減料的飯菜，所以大清早他就跑到食堂自己熬制了一份白米粥。
在廚房裏的小子人也挺不錯的，聽說是給新來的小朋友後，熱心地遞給了他一份肉菜，還有兩瓶牛奶。牛奶是小份的，中原中也將兩瓶牛奶都留給了白鶴。
昨天白鶴消耗了太多的體力，不僅因為幫助他受了傷，還治愈了他的外傷，今天確實需要多補一下。
“啾~”
小乖從白鶴的肩膀上探出頭，發出輕微的響動提醒著自己的小主人，它也在這裏。
在此刻，白鶴才真真切切地察覺到小乖的存在，他之前好像夢到了小乖，沒想到小乖就真的出現了。他驚喜道:
“小乖!你也在!”
“啾~”
小乖拿喙貼了貼白鶴的臉頰後，保持著站在白鶴肩膀上的姿勢不動。在這個位置才能體現出它和它的小主人親密無間的關系，而且它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邊都是小主人的氣息，這種氣息令它感到安心。
“小鶴，這是你養的寵物嗎”
中原中也開口問道，這次他看的清楚，這只麻雀是從白鶴的身體裏鉆出來的，或許是小鶴的異能力，但他貼心的為小鶴尋找到了一個恰當的借口。
“不是。”是朋友。
“啾~”
小乖的腦袋開心地點點，再聽到白鶴幾乎同時否定的回答後，失落的腦袋都低了下來。
中原中也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從一只麻雀的臉上看出失望的神情的，但詭異是的，他能感覺到這只麻雀本就灰撲撲的顏色變得更加灰撲撲了。
白鶴放下筷子，縱使飯菜依舊香噴噴的，但他選擇暫時停止進食。他將小乖捧在手心裏，鄭重地對著中原中也介紹道: “中也，這是我的朋友，你可以直接叫他的名字，小乖。”
“啾啾啾!”
聽到白鶴這樣介紹自己，小乖顯然開心了很多，毛都蓬松了很多，當場表演了一個什麽叫膨脹。
“這樣子啊，我知道了。”
中原中也點頭示意，同時向著白鶴手裏的小麻雀問好: “小乖，你好，我叫中原中也。”
“啾~”你好，中也。
小乖乖巧的回應完畢後，轉頭對著白鶴又啾了幾聲: “啾啾，啾啾啾啾。”
謝謝你，小主人，但是我更希望成為你的寵物。
“誒這樣子嗎好!”
白鶴懵懂地點點頭，可能妖怪的思維和人類的並不一樣，他原本以為小乖會覺得成為他的寵物是件被冒犯的事情。
“小乖在和你說些什麽”
中原中也好奇地問道，一人一鳥之間的無障礙溝通確實是件挺奇特的事情。小鶴能夠聽懂鳥類說話嗎還是只聽得懂小乖說的
“抱歉，中也，我想要重新介紹一下。”
“你說吧。”
“這是我的寵物，你可以直接稱呼他的名字，小乖。”
“啾~”對噠!
小乖驕傲地挺起胸脯，配合地啾出一聲。
中原中也:……我不知道該說什麽表達我此時的心情。
要不你還是先吃飯吧!
277
吃過中飯後，中原中也出門了。起初白鶴也想跟著去，但當中原中也說是去祭拜蘭堂的時候，他便改口道: “我還是等你回來吧。”
就這樣，白鶴無所事事地在羊基地中閑逛。
這還是他第一次正兒八經的在這裏閑逛，胡亂地瞎摸索著，也順利地從他的房間，逛到了他的房間，繞了一個完美的圓圈。
剛好走得累了。
對於自己迷路到自己房間這件事情，白鶴感覺到接受良好。散散步剛好消積食，也消除了他積攢下來的幹勁。能夠在這種時候回房間休息真的是再美好不過的一件事情了。
不過，一路上都沒有看見什麽人啊。
白鶴感覺到有些奇怪，他前幾天出門的時候並不算早，羊基地內雖說稱不上人山人海，但依舊會有一些孩子留守在這裏，做著一些雜活。
可今天他晃悠了一圈，一個人都沒看到，仿佛今天大家都默契般地離開了這裏。
忽然間，白鶴的左眼皮狂跳，跳的節奏比在酒吧蹦迪時還要狂野。
常言道，左眼跳財右眼跳災，但白鶴無論是左眼皮跳，還是右眼皮跳，基本上都不會發生什麽好事情。
他直接原路返回，順著自己的記憶直接走出了羊基地的大門。萬幸是的，他雖然對路線變化並不是很敏感，但大體的方向感還是與常人無異的。
簡而言之，就算經常迷路，但是出門這種事情他還是可以辦到的。
事實證明，他的第六感就從來沒有出過錯。才剛剛走出羊基地的大門，一股撲面而來的焦香味就鉆進了他的鼻梁。
有什麽地方起火了!
火勢蔓延得很快，很難不聯想到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計劃。由於付喪神對於明火有著天然的畏懼，白鶴本想迅速逃離這裏，去找中原中也。但在基地裏，隱約傳來了孩童的呼救聲。
遠水救不了近火。
白鶴咬咬牙，硬著頭皮沖了進去。
管不了那麽多了。
278
白鶴方向感還是一如既往地差勁，好在一直有聲音在斷斷續續地糾正著他，他順利找到好幾個被惡意反鎖住的大門。
用刀劍劈開大門，白鶴示意被關在門裏的孩子趕緊跑。
火勢越來越大，明火已經四處可見，由於燃燒不充分，滾滾的黑煙彌散在狹小的空間內，一時之間也充斥著孩子們的咳嗽聲。
可能還有更多的孩子被鎖在房間裏，白鶴沒辦法護送這些孩子們出去，只能在最緊要的關頭做著自己最後的努力。
為了避免遺漏，白鶴路過一個房間，就砍壞一個房間的門鎖，粗略瞥一眼裏面沒有人後，繼續趕往下一個房間。
最終，再確保沒有人被反鎖在房間後，白鶴知道自己已經盡到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他準備沿著他知道的路線逃離的時候，屋頂上傳來嚶嚶的綴泣聲。
白鶴:不是吧，究竟是什麽品種的傻瓜才會跑到屋頂上逃生啊。
279
白鶴一躍而上跳到屋頂上，在看到了實際情況後，為自己剛剛冒犯的行為開始懺悔。
眼前的孩子趴在地上，被人惡意用繩索卡在屋頂的煙囪裏，不是他不想逃離，而是被限制住了行動無法逃離。
結合那些被反鎖到房間裏的孩子們，很難不確定這是早就計劃好的縱火案。
白鶴走上前，先是將捆綁著那個孩子的繩索砍斷了，發現那個孩子還是不能移動，視線往下看去，才註意到他的腳上還綁著厚厚的腳銬，腳銬連接著一個重重的鐵球，垂直掉進煙囪裏。
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麽這個孩子是趴著了——他靠趴著增加和地面的接觸面積，從而增大摩擦力，避免因為鐵球的重力而使自己跌落進煙囪裏。
白鶴手起刀落，堅硬的鐵鏈也被切得整整齊齊。鐵鏈連接的鐵球直接掉了下去，發出彭得一聲巨響。小男孩也因此解開束縛。
“嗚嗚嗚，謝謝你，神明大人。”
小男孩抹了把眼淚，站了起來。也正是因為他站了起來，白鶴的視線恰好與男孩子的腰部平行——因為男孩稚嫩的面龐，白鶴還以為這個孩子是因為年齡太小才會被欺負。
現在看起來年齡更小的反而是白鶴自己。
“不是神明。”
白鶴開口，對於身高，他其實並沒有那麽的在意。他以後還會長高的，白鶴已經將鶴丸國永的身高視為未來自己的身高了，所以他並沒有這方面的擔憂。
“我叫有光，鈴木有光。”
男孩哭哭啼啼道: “你一定就是神明大人，媽媽說只要我相信光，就一定會有光出現的。”
“你才叫有光。”
白鶴沒辦法將神明和光聯系在一起，難道在小孩子的印象裏，神明出現一定就是光芒萬丈的嗎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衣服，潔白的衣服早就沾染上了滾滾黑煙，像是墨水在上面進行了一定的挑染，怎麽也跟所謂的神明扯不上邊。
就在白鶴無語之際，他們腳下的屋檐隱隱有裂開的趨勢，墻體崩裂的聲音被白鶴完美地捕捉到了。
白鶴學著中原中也的模樣，一腳踢向了鈴木有光的屁。股，確保他能夠直接飛到安全的地方。
現在根本來不及撤退了，這是能夠保障鈴木有光安全的最簡便方法。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在白鶴使勁踢開鈴木有光的同時，屋頂上的板磚也受到相同作用的力，裂得速度更快了。
幾乎是同時的，屋檐轟隆一聲崩塌。
白鶴在心中對著鈴木有光暗暗說道:
十分抱歉踢了你一腳，但我們終究還會再次相遇的。
在那時，是你救了我。
280
中原中也並沒有按時歸來，他被背叛了。
在祭奠完蘭堂後，他遇到了想和他敘敘舊的白瀨。白瀨趁其不備，用著塗了老鼠藥的匕首狠狠捅進了中原中也的腹中。
“抱歉，中也。是你先背叛我們加入港口Mafia的，我們也是被逼無奈。”
白瀨甚至還在義正言辭地批判著“自私自利”的中也，他道: “我們也是為了生存。”
……
事後，中原中也回憶起當天，都是要被氣笑的程度。但當時稚嫩的中也，滿滿都是被同伴誤解的悲痛，以及被太宰治算計的不甘。
太宰治出面救下了他，當場就給了他匕首上毒藥的解藥。要說這件事情背後沒有太宰治的推動，中原中也那是一萬個不信。
白瀨選擇了和Gss達成合作，但他又有什麽能力能和當時的Gss合作呢尤其是在失去了羊之王的庇護後，小羊們很快再次被拋棄，最後過上最初的，中也沒加入羊之前的日子。
被白鶴救出的孩子們都是反對白瀨，不支持此次計劃的人，他們在中原中也的安排下，陸續離開了鐳缽街，有的去上學，有的去找了一份能夠養活自己的工作。
他們每個人都在按照自己的步調生活著。
中原中也站在兩個墓碑前，感慨道:小鶴，你知道了這些應該會很高興吧。
在得知羊基地起火後，中原中也不顧自己的傷口，馬不停蹄地跑回去。還有一些孩子依舊在附近沒有離開，中原中也是從他們口中得知的真相。
大火燃盡後，黑漆漆的殘骸裏早就分不清什麽是什麽，都是一團混在一起的灰罷了。
小鶴可能並沒有死，並且這個可能性是極大的。
中原中也深知這一點，但他還是堅持為白鶴立下了衣冠冢。具體的理由他並沒有向其他人說明，對外，他只說那個孩子是不可能在這麽大的一場火焰中逃生的。
“太宰，你怎麽看”
森鷗外也來看望過，他私底下也搜尋過類似孩子的蹤跡，但什麽線索都沒能找到。仿佛白鶴真的消失在了那樣一片火海當中。
太宰治興致缺缺，在森鷗外看不到的角落白了他一眼，道:
“誰知道呢”
明知故問。
————————
當……當然是斷絕森先生最後的念想啦。
至此，過去篇就徹底結束啦。馬上又要回歸本丸的幸福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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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白鶴睡得很是香甜，等到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他起床下床去洗漱，洗漱完畢後剛好碰上端來早飯的中原中也。
“小鶴，你醒了啊。”
中原中也將餐盤端到床頭櫃上，招呼著白鶴過來，道: “先吃飯吧。”
“好!”
餐盤上難得出現了肉菜，白米粥也很濃稠，配上小菜意外的有食欲。白鶴接過中原中也遞過來的筷子，迫不及待地犒勞了自己早已饑腸轆轆的胃。
中原中也並沒有說這次的早餐是他下廚親自做的，因為擔心拿到像之前一樣偷工減料的飯菜，所以大清早他就跑到食堂自己熬制了一份白米粥。
在廚房裏的小子人也挺不錯的，聽說是給新來的小朋友後，熱心地遞給了他一份肉菜，還有兩瓶牛奶。牛奶是小份的，中原中也將兩瓶牛奶都留給了白鶴。
昨天白鶴消耗了太多的體力，不僅因為幫助他受了傷，還治愈了他的外傷，今天確實需要多補一下。
“啾~”
小乖從白鶴的肩膀上探出頭，發出輕微的響動提醒著自己的小主人，它也在這裏。
在此刻，白鶴才真真切切地察覺到小乖的存在，他之前好像夢到了小乖，沒想到小乖就真的出現了。他驚喜道:
“小乖!你也在!”
“啾~”
小乖拿喙貼了貼白鶴的臉頰後，保持著站在白鶴肩膀上的姿勢不動。在這個位置才能體現出它和它的小主人親密無間的關系，而且它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邊都是小主人的氣息，這種氣息令它感到安心。
“小鶴，這是你養的寵物嗎”
中原中也開口問道，這次他看的清楚，這只麻雀是從白鶴的身體裏鉆出來的，或許是小鶴的異能力，但他貼心的為小鶴尋找到了一個恰當的借口。
“不是。”是朋友。
“啾~”
小乖的腦袋開心地點點，再聽到白鶴幾乎同時否定的回答後，失落的腦袋都低了下來。
中原中也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從一只麻雀的臉上看出失望的神情的，但詭異是的，他能感覺到這只麻雀本就灰撲撲的顏色變得更加灰撲撲了。
白鶴放下筷子，縱使飯菜依舊香噴噴的，但他選擇暫時停止進食。他將小乖捧在手心裏，鄭重地對著中原中也介紹道: “中也，這是我的朋友，你可以直接叫他的名字，小乖。”
“啾啾啾!”
聽到白鶴這樣介紹自己，小乖顯然開心了很多，毛都蓬松了很多，當場表演了一個什麽叫膨脹。
“這樣子啊，我知道了。”
中原中也點頭示意，同時向著白鶴手裏的小麻雀問好: “小乖，你好，我叫中原中也。”
“啾~”你好，中也。
小乖乖巧的回應完畢後，轉頭對著白鶴又啾了幾聲: “啾啾，啾啾啾啾。”
謝謝你，小主人，但是我更希望成為你的寵物。
“誒這樣子嗎好!”
白鶴懵懂地點點頭，可能妖怪的思維和人類的並不一樣，他原本以為小乖會覺得成為他的寵物是件被冒犯的事情。
“小乖在和你說些什麽”
中原中也好奇地問道，一人一鳥之間的無障礙溝通確實是件挺奇特的事情。小鶴能夠聽懂鳥類說話嗎還是只聽得懂小乖說的
“抱歉，中也，我想要重新介紹一下。”
“你說吧。”
“這是我的寵物，你可以直接稱呼他的名字，小乖。”
“啾~”對噠!
小乖驕傲地挺起胸脯，配合地啾出一聲。
中原中也:……我不知道該說什麽表達我此時的心情。
要不你還是先吃飯吧!
277
吃過中飯後，中原中也出門了。起初白鶴也想跟著去，但當中原中也說是去祭拜蘭堂的時候，他便改口道: “我還是等你回來吧。”
就這樣，白鶴無所事事地在羊基地中閑逛。
這還是他第一次正兒八經的在這裏閑逛，胡亂地瞎摸索著，也順利地從他的房間，逛到了他的房間，繞了一個完美的圓圈。
剛好走得累了。
對於自己迷路到自己房間這件事情，白鶴感覺到接受良好。散散步剛好消積食，也消除了他積攢下來的幹勁。能夠在這種時候回房間休息真的是再美好不過的一件事情了。
不過，一路上都沒有看見什麽人啊。
白鶴感覺到有些奇怪，他前幾天出門的時候並不算早，羊基地內雖說稱不上人山人海，但依舊會有一些孩子留守在這裏，做著一些雜活。
可今天他晃悠了一圈，一個人都沒看到，仿佛今天大家都默契般地離開了這裏。
忽然間，白鶴的左眼皮狂跳，跳的節奏比在酒吧蹦迪時還要狂野。
常言道，左眼跳財右眼跳災，但白鶴無論是左眼皮跳，還是右眼皮跳，基本上都不會發生什麽好事情。
他直接原路返回，順著自己的記憶直接走出了羊基地的大門。萬幸是的，他雖然對路線變化並不是很敏感，但大體的方向感還是與常人無異的。
簡而言之，就算經常迷路，但是出門這種事情他還是可以辦到的。
事實證明，他的第六感就從來沒有出過錯。才剛剛走出羊基地的大門，一股撲面而來的焦香味就鉆進了他的鼻梁。
有什麽地方起火了!
火勢蔓延得很快，很難不聯想到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計劃。由於付喪神對於明火有著天然的畏懼，白鶴本想迅速逃離這裏，去找中原中也。但在基地裏，隱約傳來了孩童的呼救聲。
遠水救不了近火。
白鶴咬咬牙，硬著頭皮沖了進去。
管不了那麽多了。
278
白鶴方向感還是一如既往地差勁，好在一直有聲音在斷斷續續地糾正著他，他順利找到好幾個被惡意反鎖住的大門。
用刀劍劈開大門，白鶴示意被關在門裏的孩子趕緊跑。
火勢越來越大，明火已經四處可見，由於燃燒不充分，滾滾的黑煙彌散在狹小的空間內，一時之間也充斥著孩子們的咳嗽聲。
可能還有更多的孩子被鎖在房間裏，白鶴沒辦法護送這些孩子們出去，只能在最緊要的關頭做著自己最後的努力。
為了避免遺漏，白鶴路過一個房間，就砍壞一個房間的門鎖，粗略瞥一眼裏面沒有人後，繼續趕往下一個房間。
最終，再確保沒有人被反鎖在房間後，白鶴知道自己已經盡到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他準備沿著他知道的路線逃離的時候，屋頂上傳來嚶嚶的綴泣聲。
白鶴:不是吧，究竟是什麽品種的傻瓜才會跑到屋頂上逃生啊。
279
白鶴一躍而上跳到屋頂上，在看到了實際情況後，為自己剛剛冒犯的行為開始懺悔。
眼前的孩子趴在地上，被人惡意用繩索卡在屋頂的煙囪裏，不是他不想逃離，而是被限制住了行動無法逃離。
結合那些被反鎖到房間裏的孩子們，很難不確定這是早就計劃好的縱火案。
白鶴走上前，先是將捆綁著那個孩子的繩索砍斷了，發現那個孩子還是不能移動，視線往下看去，才註意到他的腳上還綁著厚厚的腳銬，腳銬連接著一個重重的鐵球，垂直掉進煙囪裏。
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麽這個孩子是趴著了——他靠趴著增加和地面的接觸面積，從而增大摩擦力，避免因為鐵球的重力而使自己跌落進煙囪裏。
白鶴手起刀落，堅硬的鐵鏈也被切得整整齊齊。鐵鏈連接的鐵球直接掉了下去，發出彭得一聲巨響。小男孩也因此解開束縛。
“嗚嗚嗚，謝謝你，神明大人。”
小男孩抹了把眼淚，站了起來。也正是因為他站了起來，白鶴的視線恰好與男孩子的腰部平行——因為男孩稚嫩的面龐，白鶴還以為這個孩子是因為年齡太小才會被欺負。
現在看起來年齡更小的反而是白鶴自己。
“不是神明。”
白鶴開口，對於身高，他其實並沒有那麽的在意。他以後還會長高的，白鶴已經將鶴丸國永的身高視為未來自己的身高了，所以他並沒有這方面的擔憂。
“我叫有光，鈴木有光。”
男孩哭哭啼啼道: “你一定就是神明大人，媽媽說只要我相信光，就一定會有光出現的。”
“你才叫有光。”
白鶴沒辦法將神明和光聯系在一起，難道在小孩子的印象裏，神明出現一定就是光芒萬丈的嗎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衣服，潔白的衣服早就沾染上了滾滾黑煙，像是墨水在上面進行了一定的挑染，怎麽也跟所謂的神明扯不上邊。
就在白鶴無語之際，他們腳下的屋檐隱隱有裂開的趨勢，墻體崩裂的聲音被白鶴完美地捕捉到了。
白鶴學著中原中也的模樣，一腳踢向了鈴木有光的屁。股，確保他能夠直接飛到安全的地方。
現在根本來不及撤退了，這是能夠保障鈴木有光安全的最簡便方法。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在白鶴使勁踢開鈴木有光的同時，屋頂上的板磚也受到相同作用的力，裂得速度更快了。
幾乎是同時的，屋檐轟隆一聲崩塌。
白鶴在心中對著鈴木有光暗暗說道:
十分抱歉踢了你一腳，但我們終究還會再次相遇的。
在那時，是你救了我。
280
中原中也並沒有按時歸來，他被背叛了。
在祭奠完蘭堂後，他遇到了想和他敘敘舊的白瀨。白瀨趁其不備，用著塗了老鼠藥的匕首狠狠捅進了中原中也的腹中。
“抱歉，中也。是你先背叛我們加入港口Mafia的，我們也是被逼無奈。”
白瀨甚至還在義正言辭地批判著“自私自利”的中也，他道: “我們也是為了生存。”
……
事後，中原中也回憶起當天，都是要被氣笑的程度。但當時稚嫩的中也，滿滿都是被同伴誤解的悲痛，以及被太宰治算計的不甘。
太宰治出面救下了他，當場就給了他匕首上毒藥的解藥。要說這件事情背後沒有太宰治的推動，中原中也那是一萬個不信。
白瀨選擇了和Gss達成合作，但他又有什麽能力能和當時的Gss合作呢尤其是在失去了羊之王的庇護後，小羊們很快再次被拋棄，最後過上最初的，中也沒加入羊之前的日子。
被白鶴救出的孩子們都是反對白瀨，不支持此次計劃的人，他們在中原中也的安排下，陸續離開了鐳缽街，有的去上學，有的去找了一份能夠養活自己的工作。
他們每個人都在按照自己的步調生活著。
中原中也站在兩個墓碑前，感慨道:小鶴，你知道了這些應該會很高興吧。
在得知羊基地起火後，中原中也不顧自己的傷口，馬不停蹄地跑回去。還有一些孩子依舊在附近沒有離開，中原中也是從他們口中得知的真相。
大火燃盡後，黑漆漆的殘骸裏早就分不清什麽是什麽，都是一團混在一起的灰罷了。
小鶴可能並沒有死，並且這個可能性是極大的。
中原中也深知這一點，但他還是堅持為白鶴立下了衣冠冢。具體的理由他並沒有向其他人說明，對外，他只說那個孩子是不可能在這麽大的一場火焰中逃生的。
“太宰，你怎麽看”
森鷗外也來看望過，他私底下也搜尋過類似孩子的蹤跡，但什麽線索都沒能找到。仿佛白鶴真的消失在了那樣一片火海當中。
太宰治興致缺缺，在森鷗外看不到的角落白了他一眼，道:
“誰知道呢”
明知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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