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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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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啦

【IF線:周語晴沒有重生的“前世”,咪轉班,出國,學成回國繼承家業,35章前半劇情的X年後】

安市國際機場。

一個年輕女人在出口駐足許久。

她身材纖細卻不幹瘦,包裹在米白色的連衣長裙裏,濃黑如墨、柔如綢緞的及腰長發披散在身後,身體微微斜倚在行李箱上,墨鏡遮住一半臉,只露出精致的下巴和玫粉色的唇。

是個氣質出眾的美人。

十幾分鐘內,就有三個“熱心路人”上前詢問她是否需要幫忙提行李或搭便車。

霍覓雪等了半天沒見說好的司機,拿手機翻聊天記錄,才發現有幾條未讀新消息,說原來的司機有急事請假,來接她的換了個人,是公司給她配的新助理。

她正點開號碼撥過去,眼前一暗,視野被來人寬闊的身板占據,周圍的溫度似乎都因為突來的靠近猛地向上躥升。

“不好意思,我——”

霍覓雪下意識脫口而出拒絕的話,被陌生又熟悉的男聲打斷。

“是我。”

霍覓雪擡頭,驚訝得手一抖,按掉了剛撥出的電話,身子下意識向後方倒。

行李箱的萬向輪沒有剎車,她這一靠,整個人失去重心,就要仰面摔倒。

“小心。”

一只手臂橫在她腰間,代替行李箱成為她的支點。

隔著幾層衣服布料,對方的手掌也很紳士地握著拳,灼熱還是從相觸之處擴散開,向上染紅耳廓。

“林、林煬。”霍覓雪有些心虛地叫出這個名字。

她穩住身形後,林煬立即收手,後退,保持一定的舒適距離,低低應了聲“嗯”。

霍覓雪摘下墨鏡,直視他雙眼,微微一笑,問候道:“好久不見,今天這麽巧。”

算起來,他們有三年沒見面,一整年沒有消息往來了。

在某次不愉快的交流之後。

霍覓雪不缺定林煬的出現是巧合還是故意,是否是為了她。

“嗯。”林煬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平淡到詭異,視線定在霍覓雪的臉上,“霍同學。”

這稱呼。

霍覓雪好懸沒冷哼出聲。

會面有點突然,她沒想好怎麽面對這個疑似初戀又失戀的對象,霍覓雪決定走為上計。

“有人來接我,我得先走了,”霍覓雪說,“改天有空再碰。”

林煬:“嗯。”

霍覓雪:“……”

裝什麽嗯嗯怪呢?

霍覓雪:“你不問問是誰?”

林煬遲疑幾秒:“誰?”

霍覓雪故意道:“男朋友。”

林煬面無異色:“哦。”

霍覓雪:“……”

行,還是那副德行。

“再見。”

霍覓雪轉身,發尾甩出瀟灑的弧度,走得搖曳生姿,毫不留戀,一手拖行李箱,一手拿手機聯系司機。

接通得很快。

霍覓雪:“你到了嗎?換個門,我在往A口走。”

“到了,麻煩回頭。”

霍覓雪:“?”

這個聲音——

她回身,見林煬對她晃了晃舉在耳邊的手機示意。

霍覓雪:“!!”

通話繼續,林煬的聲音通過電磁和空氣雙重傳播逼近,霍覓雪呼吸一度停滯,分不清莫名的壓迫感是他帶來的,還是自己因社死羞憤產生的錯覺。

“我是你的新司機兼保鏢,這是工作號碼,現在我們該回去了,”林煬一邊說一邊重新向她靠近,沒拿她剛才的“男朋友”調侃,而是低頭斂眉,恭恭敬敬地喚了一聲,“霍總。”

-

霍世昌讓霍覓雪直接去一家分公司空降。

大老板女兒的名頭、加上溫柔沒攻擊性長相,公司下屬起初都認為霍覓雪是來玩玩體驗生活的花瓶。

可霍覓雪是真心想做出點成績的,本就覆雜的公司業務,比業務更覆雜的人際關系,讓霍覓雪忙得不可開交。

能稱得上是她自己人、完全為她考慮、她也能完全信任的,只有一個總公司派過來的林煬。

霍總和林助開始了996日常,忙得即便天天有“二人世界”,兩人也沒心思敘舊搞暧昧。

其實霍覓雪不是那麽心如止水,只是林煬那副全心全意工作、完全忘卻舊情做派給刺激到,強行壓住了。

忙碌了三個月,霍覓雪搞定了一個大項目,在分公司站穩腳跟,才有空緩緩,約吳桐到清吧喝酒。

殘酷的母上大人,居然說她們倆快二十年都黏在一塊兒,才導致互相都母胎單身到現在,回國工作後把吳桐從霍覓雪身邊調走,去另一家公司任職。

吐槽了幾句工作上的奇葩,話題轉到林煬身上。

“就是個死木頭,看著就心煩!”霍覓雪忿忿。

吳桐戳穿她的口是心非:“真煩就跟總公司說把他換了,你一句話的事。”

霍覓雪:“……算了吧,他還是很能幹的。”

吳桐看她糾結得不上不下,直接問:“還喜歡?”

“怎麽說呢,”霍覓雪單手拖著臉,眼神微醺迷離,“我跟他的事你很清楚,喜歡是喜歡的,但也沒到那種非他不可的愛,本來我回國後沒打算找他的。”

可林煬自己送上門來了。

吳桐:“他呢?”

霍覓雪:“跟高中一樣。”

明明心裏喜歡得要死,不知道固執個什麽勁不表白在一起。

吳桐輕嘆一聲。

感性上她絕對偏向霍覓雪,理性上她對林煬有那麽點同情在。

高二那年霍覓雪突發奇想要暗戀,把林煬撩得神魂顛倒,又因為異國甘做備胎。

霍覓雪兩年國際高中,國外本碩六年,除了沒有聯系的最後一年,林煬真的做到了備胎的最高境界。

數不清的信息,給霍覓雪當線上保姆;算不上貴重但是絕對用心準時的節日禮物;每年假期都等她召喚見上幾面,有一年飛到國外探望。

還有最重要的,守身如玉。

霍覓雪仍舊是那個奉行及時行樂的“渣女”,她最早就明說過不會異地、異國戀,林煬這樣一廂情願等著,只能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霍覓雪唯一的“仁慈”、林煬的“幸運”是,她這八年沒有正式交往的男朋友,各路追求者或者她偶爾的心動對象都因為五花八門的原因成為匆匆過客。

其實以吳桐旁觀者的角度看,這兩個人沒有男女朋友之名,實際也跟交往差不多了。

變故發生在林煬畢業那年。

林煬本科成績優異,還修了雙學位,能申請保研到更好的學習,霍覓雪認為他應該繼續深造,林煬卻說他不是搞科研學術的,讀研用處不大,想早點出來工作賺錢。

霍覓雪最不喜歡他以“為兩人未來負責”的理由把自己逼迫得那麽緊、那麽拼。

好像喜歡她給他帶來的不是幸福,只有負擔和壓力。

他為什麽不能放下那種“大男子主義”,不能相信她一點呢?

平常兩人聊到“錢”“家境”“以後”的話題,總會鬧得不大愉快,這一次積累到爆發。

再後來就是冷戰,和徹底地斷聯。

機場重逢之前,霍覓雪真的以為他們就這麽完了。

可他入職到霍氏,還成了她的林助理。

這不比保研到頂級名校簡單。

霍覓雪喝醉了,吳桐扶著她走到清吧門口。

還沒等她聯系,林煬就出現才她們面前:“車在那邊路口,我送她回去。”

外面下著小雨,吳桐掃了眼他一身的潮氣,問:“你一直在外面等著?”

霍覓雪說過是林煬送她來的,她們喝了有三四個小時。

林煬沒回答,走到另一邊攙扶霍覓雪。

吳桐跟著他們一起回到霍覓雪的公寓。

林煬對公寓裏熟悉得像是自己家,也不知道是第幾次登堂入室了。

吳桐幫霍覓雪洗漱換睡衣,扶上床。林煬用保溫杯泡了蜂蜜水放在她床頭,幫她把被子整了又整。

在照顧霍覓雪這件事上,他們有種特別的默契。

吳桐不再懷疑林煬對霍覓雪的感情。

林煬問吳桐:“你要不要在這裏陪她睡?”

吳桐:“你呢?”

林煬:“明早要六點起來趕飛機,我幫她東西整理一下,在客廳沙發躺一晚。”

吳桐揚眉:“我看客臥好像有些男人住過的痕跡。”

林煬:“……有幾次工作需要。”

吳桐:“我還是回家吧,她交給你沒問題吧?”

“當然,”林煬頓了頓,“謝謝。”

“我都是以她的意見為先。”走之前,吳桐忽然說了這麽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送走吳桐後,林煬沒抓緊時間整理休息,而是走回到霍覓雪床邊,坐下,也沒開燈,就著窗簾縫隙透出來的那點光,靜默地凝視著床上的人。

霍覓雪已經陷入熟睡,乖乖軟軟的模樣,但林煬知道,他的大小姐,他的霍總,和他一樣要強,一樣倔。

倔強與倔強碰撞的後果,他不想再體會了。

林煬控制不住地俯下身,向她靠近,卻又在嘴唇即將碰到她額頭時縮回。

手擡起又落下,最終只是執起她散落在枕上的一縷發,攏順,在唇間一觸即分,呢喃出聲:

“我知道錯了,別不理我。”

-

又兩個月後,工作步入正軌,霍世昌和商婉開始關註女兒的終身大事。

上午開完兩個會,霍覓雪讓林煬訂兩張電影票,她想去看電影。

同伴自然是24小時available的林助。

霍覓雪發現他今天心情不太好。

林煬卻道:“霍總,您晚上有安排了。”

霍覓雪:“有嗎?”

林煬:“是霍董交代的,和廣生藥業的何公子吃飯,餐廳對方已經定好了。”

霍覓雪記起來了,霍世昌提過一嘴要給她安排相親,她以為就是隨口一說。

林煬提醒:“您應該換一身衣服。”

霍覓雪無語:“我去相親,你這麽積極?”

林煬垂眸:“何公子之前談項目接觸過,他很優秀,對您也很有好感,霍董不是隨意安排的。”

霍覓雪冷笑:“行,我聽林大助理的,絕對打扮得漂漂亮亮。”

她還真翹了一下午的班,帶林煬去逛商場買新衣服,一件件試給他看,讓他提意見。

中途似無意問:“要是我以後男朋友吃你醋怎麽辦?”

“不會,”林煬毫不猶疑,“我會先辭職。”

霍覓雪:“……”

沒法聊了,氣死個人!

霍覓雪準時赴相親局,林煬還是司機,在餐廳的地下停車場等她。

身體有灼燒感,不知道是胃還是心臟。

他摸出一盒煙,拆開、點火,嗆得他冒眼淚。

抽了兩口匆匆熄滅,擔心在車裏留下煙味,等會她皺眉頭。

一個小時後,霍覓雪和何公子出現在地下車庫。

兩人微笑交流了幾句,霍覓雪拒絕了何公子送,走向林煬走上。

她坐上後座:“我有點累了,回去吧。”

“好。”林煬不願去想她和何公子進展怎麽樣,只慶幸今天還能送她回家。

回去的路上,霍覓雪直接道:“相親失敗了。”

林煬一怔:“為什麽?他讓你不滿意?”

霍覓雪:“是不滿意。”

“我跟他說,我很膚淺的,我的男人身材一定要好,八塊腹肌是標配。”何公子人矮不胖,但和模特身材距離很遠。

“我還很理想主義,”霍覓雪說,“我想要那種火熱的、能奉獻一切的愛情,就像少年時代那樣。”

她望向窗外幽幽一嘆:“都快三十了,誰還會為愛瘋狂啊。”

“……會有的。”林煬幾不可聞地應了聲。

霍覓雪聽見了,反問:“誰?你嗎?”

林煬臉比喝了點酒的霍覓雪還紅,沒再回答。

霍覓雪在後視鏡裏看到他怎麽也壓不住的嘴角。

到家,關門,燈都沒開,也不知道怎麽吻到一起的,反正是霍覓雪主動挑的火。

今天是坦白局。

“喜歡我嗎?”

“喜歡。”

“相信我嗎?”

“相信。”

“愛我嗎?”

“愛。”

“想當我男朋友嗎?”

“想。”

霍覓雪推開他,嗤笑:“想得美。”

林煬被她這聲潑了盆冰水,向後踉蹌一步,脖頸一緊。

是領帶尾巴被她揪住了。

她後仰,借著身體的重量又將他拖回來,另一只手松開領口的扣子,露出幾寸蕾絲覆蓋下的弧度,喃喃:“給名分前,我要先驗個貨。”

“你敢不敢?”

林煬在天堂和地獄中來回顛倒,喪失思考能力,乖乖上前,傾身,遵循她的每個指令。

能怎麽辦呢?

都由她。

後來,林煬在他們的婚禮上再遇何公子,才知道霍覓雪當時拒絕他的理由並不是“腹肌偏好”和“理想愛情”。

她只是說:

“我有一個喜歡了很久的人。”

“我好像愛上他了。”

——三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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