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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周三的模擬考試，按照高考的標準命題、安排時間。
半年沒覆習、也沒正經考過試的林覓雪完全懵了。
語文作文沒寫完，數學大題只會抄題幹再寫一個“解”字，理綜選擇題基本靠長短口訣、不定選C。
英語她底子好點，但前面三門考崩心態，估計到平均分也難。
考完跟吳桐一對答案，林覓雪驚呆。
不是太差，而是比她預想中的好：“這還能有400多？”
臨省一本線歷年最高沒超過600，按70%算，那她有個420就挺保險了。
也就是說，只要校考專業分數夠，她現在直接去高考說不定也能順利上首電。
吳桐點頭：“那些最簡單的基礎題目你沒忘記丟分，差不到哪裏去。”
林覓雪原先能考560左右，這150多分已經是超大滑坡。
換成別人，吳桐無法理解怎麽有人考不到500，但是對林覓雪，吳桐只覺得她去年暑假的選擇簡直不能再明智，兼顧了愛好、現實和身心健康。
正如老顧預計的，林覓雪剩下的一半高三生活也將輕松度過。
“你這三個月跟著老師的節奏覆習，不用太累，回到高二上學期的水平就很穩了。”吳桐想著再過些天林覓雪校考成績公布，她就能徹底安心，專註自己沖刺。
“嗯嗯嗯，我現在的目標是一本線，”林覓雪撿回信心，“為了咱們班的一本率，為了老顧的獎金奮鬥！”
吳桐鼓勵她：“只要你想做，一定能做到。”
-
5號周日，返校後摸底考成績公布，林覓雪413班級倒數第二，簡葭401為她殿後。
吳桐依舊領跑七班，並第一次沖進年級前五，讓老顧高興得合不攏嘴。
周語晴比上學期末進步了二十幾分。
開學換座位，邱曉莉往前移了一桌，她和簡葭插到林覓雪前面，一回頭就能向林覓雪炫耀。
“你看我理綜過班級平均了！我跟你說我寒假簡直……”她巴拉巴拉好一陣，林覓雪沒應她，而是表情嚴肅地看著手機。
周語晴以為她是自己考不好不高興了，剎住話改口：“你和簡葭跟我們不在一個賽道，簡葭上400還挺開心的呢，下次你把霍煬叫回來考，讓他給你墊底。”
“沒事，不是成績，”林覓雪搖搖頭，“我在看阿煬的賽程。”
周語晴睜大眼睛：“安排出來了？”
她這聲略大了點，吳桐簡葭邱曉莉都被吸引湊過來：“怎麽樣？對手強不強？”“具體什麽時候比？”
林覓雪把手機圖片放大給她們看：“明天晚上7點第一輪預賽，阿煬是6號，第三場，跟瓊省選手對戰。”
從對戰圖上能看出是每輪篩一半的單敗淘汰賽，而不是那種小組輪賽。
吳桐數了數：“人也不多？不是每個省都有人參賽嗎？”
林覓雪為夥伴們充當業餘拳擊小講師：“91公斤級是重量級，是拳擊第二重的等級，亞洲人身高體重平均確實不如歐美人種，華國輕中量級選手會多一些，08年的冠軍鄒拳王是48公斤級的。”
“91公斤。”簡葭還是覺得這個數字不可思議，“我看霍煬也沒像那些健身教練那麽誇張。”
“他現在身高186，”林覓雪他們家人和餘勇李振威建了一個沒有霍煬在的後勤群，在裏面交流備賽狀況和各項安排，“專業運動員當然不一樣，拳擊不會去練那種誇張的胸肌，也不追求肩寬腰細倒三角，以實用性為主，我是覺得這種更樸實，更好看。”
其實也有拳手認為適當提高體脂率有利於增強抗擊打能力，大重量容易出現“功夫胖子”，但霍煬在教練認可的範圍內，完全按照林覓雪的審美來鍛煉身體，八塊腹肌從未消失。
“行了行了知道你情人眼裏出呂布，”周語晴直指關鍵問，“你之前說什麽全運會資格、保送條件具體怎麽樣？”
林覓雪：“八強可以去8月的全運會，前三名保送。”
“總共就16個人，還是淘汰賽，那不是贏一場就能進全運會？”邱曉莉興奮道，“再八進四、四進二或三，多贏兩場就能保送了！”
“拳擊半決賽的敗方不用再分三、四名，並列第三拿銅牌，所以是總共贏兩場，他就能保送了，”林覓雪開心道，“教練說了，5、7、8號選手都不強，阿煬勝率很高。”
其餘四人面面相覷，這好像比他們想得要簡單多了？
簡葭問：“有沒有電視臺或者視頻平臺轉播啊？”
時間在晚上，他們說不定可以實時收看。
“這倒是沒有，拳擊不熱門，也只是預賽，官方可能結束後會上傳錄像，”林覓雪搖頭，“不過我爸他們去了粵省，說會在現場給家裏直播。”
周語晴問：“他第一次比賽，你怎麽沒一起跟去加油？”
邱曉莉也說：“對啊，要是你在場下看著，他肯定加倍爆發。”
“沒必要，我在這裏一樣為他加油助威。”林覓雪真要去很容易，但她綜合考慮、又跟霍煬商量過，決定不去。
她自己的學習也很重要，一本線沒那麽簡單；怕他首賽壓力過大，全錦賽只是入行第一關，贏了他有更重要的全運會、輸了他不想讓她在現場看到。
“我相信他肯定能去全運會，”林覓雪說，“8月份，我和阿煬請大家一起去津市畢業旅行，給阿煬加油！”
女生們還沒反應，邊上先有兩個男聲叫道：“餵別忘了我們啊！”“聽者有份。”
她們轉頭，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來的何子默和關盛。
林覓雪比了個OK：“沒問題！”
邱曉莉對關盛說：“班長你聽見沒，霍煬明天晚上7點多第一場預賽，贏了就能去全運會，為了我們畢業旅行福利，是不是應該翹個課跟林覓雪一起看直播給他加油啊？反正是第二節，可以不用待在教室。”
關盛微笑：“不待在教室，也要在老師辦公室。”
何子默聞言哀嚎：“你又這麽死板。”
邱曉莉後悔自己多嘴，不跟關盛說，她們女生還能偷偷以答疑為借口溜出去，這下好了，關盛肯定重點盯梢。
然後關盛繼續道：“所以我建議，我們一起去老顧辦公室看吧。”
其他人：“？？”
這也行？
還真的行。
晚些時候，林覓雪拿摸底考卷去化學組請教問題和覆習計劃時，跟老顧提出這個冒昧的請求。
老顧沒直接答應或拒絕，而是先向她確認霍煬“贏一場全運，贏兩場保送”的說法。
林覓雪把全錦賽賽程安排和規則說明給他看。
老顧研究了十分鐘，長長吐了口氣，連聲說好。
說句實話，老顧對霍煬的選擇心裏一直沒底。
他教了二十年書，體育特長生見得不少，想走保送的一只手數的過來，霍煬還是半路轉到拳擊這種小眾項目。
上來就說練一年要拿全國前三，外行人誰敢信？
但他只是老師，不能代替學生和家長做決定，只能提出建議。
面對霍家這種家庭背景，他的建議更少、更謹慎。
林覓雪懇求道：“顧老師，拳擊比賽一場很短，十幾分鐘結束了，我們不會耽誤自習的。”
老顧似在糾結，邊上隔壁班的化學老師先道：“多大點事兒，答應她唄。我們班有幾個動作快的，做完作業沒事幹就第二節課往教師樓跑，也沒正經答疑，把我零食都翻光了。”
“他們一幫七八個人呢，我這就這麽點大，”老顧無奈地說，又對林覓雪道，“你們要是不怕擠，就過來看吧，不過就只看比賽，之前之後還是要認真自習。”
他自己也挺想看的。
林覓雪喜出望外：“謝謝顧老師！”
-
第二天晚上7點半，第一輪預賽第二場進行到第三回合，林覓雪收到霍世昌和林建國消息提醒，拍拍前桌，五個女生接連站起來，安靜走出教室。
關盛和何子默跟上。
下了樓，何子默問：“我去小賣部買點可樂薯片？”
關盛攔他：“別太飄，老顧辦公室呢，而且這又不是足球賽籃球賽，很快就結束了。”
七人走進化學組，發現封紹言正著急地等在老顧身邊：“快快快，我上節一下課就在這了。”
“周語晴？”另一個位置上還有個半生不熟的人。
周語晴看向秦霽：“你怎麽也在？”
秦霽：“我是化學課代表，幫老師統分。”
周語晴：“噢，我這次理綜進步挺大的，謝謝你啊。”
“你們是不是要看同學的比賽，”秦霽小心問，“我能一起嗎？”
周語晴：“隨意。”
他們交談時，林覓雪拿出何玉蓮昨天特意送到學校的平板，連上手機熱點，撥打霍世昌的視頻通話。
對面幾乎是秒接通。
霍世昌和林建國先露臉打招呼：“小咪，顧老師，其他同學你們也好。”
林覓雪問：“爸爸，爸，阿煬上場了嗎，我們沒遲吧？”
“剛好，在候場。”霍世昌切換到後置攝像頭。
他們位置靠前，邊上坐著的就是省隊其他量級的選手，剛林覓雪還看見了一閃而過的餘風馳。
霍煬這場是紅方，手上戴著的大紅拳套還是林覓雪第一次送他的禮物，她後來另外找品牌定制了一副藍色拳套。
他正在活動手腳，看起來狀態不錯，不時拿拳套抵在唇邊，像是在親吻。
爸爸們叫了幾聲“煬煬”，霍煬回頭，看見高舉著的攝像頭，知道林覓雪和朋友們正在安市看著，揮手致意。
比賽開始前，林覓雪又給這邊科普三回合賽制和得分評分標準。
封紹言看了一會兒先道：“顏值上贏了。”
“藍方是不是比霍煬要高點啊？”周語晴拿手抵住額頭，低聲碎碎念，“藍方拉肚子腳滑摔跤藍方拉肚子……”
林覓雪勉強聽清幾個詞，哭笑不得：“晴晴你幹嘛，這樣不好，他們是公平競爭。”
“你別管我，我是惡毒女配。”周語晴繼續詛咒霍煬對手。
接著，何子默、封紹言、邱曉莉、秦霽都加入了畫圈圈做法小分隊。
林覓雪這邊的“正直派”加上老顧才五比五平。
她把平板用保護殼支住，揚聲器音量調到最大，放到一堆摞得高高的資料上，讓大家都能看到。辦公室裏其他老師同學陸續圍過來。
學校網絡信號一般，視頻通話效果遠比不上真正的電視直播，畫面不時卡頓，聲音也很嘈雜。
辦公室裏漸漸安靜下來，等霍煬和藍方對手站上拳擊臺，先互相碰拳表示友好，玄學小分隊也停住念叨，屏息註視屏幕。
林覓雪雙手摁在胸口，默念著他們的約定。
一聲鑼響，比賽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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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語她底子好點，但前面三門考崩心態，估計到平均分也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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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太差，而是比她預想中的好：“這還能有400多？”
臨省一本線歷年最高沒超過600，按70%算，那她有個420就挺保險了。
也就是說，只要校考專業分數夠，她現在直接去高考說不定也能順利上首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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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成別人，吳桐無法理解怎麽有人考不到500，但是對林覓雪，吳桐只覺得她去年暑假的選擇簡直不能再明智，兼顧了愛好、現實和身心健康。
正如老顧預計的，林覓雪剩下的一半高三生活也將輕松度過。
“你這三個月跟著老師的節奏覆習，不用太累，回到高二上學期的水平就很穩了。”吳桐想著再過些天林覓雪校考成績公布，她就能徹底安心，專註自己沖刺。
“嗯嗯嗯，我現在的目標是一本線，”林覓雪撿回信心，“為了咱們班的一本率，為了老顧的獎金奮鬥！”
吳桐鼓勵她：“只要你想做，一定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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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號周日，返校後摸底考成績公布，林覓雪413班級倒數第二，簡葭401為她殿後。
吳桐依舊領跑七班，並第一次沖進年級前五，讓老顧高興得合不攏嘴。
周語晴比上學期末進步了二十幾分。
開學換座位，邱曉莉往前移了一桌，她和簡葭插到林覓雪前面，一回頭就能向林覓雪炫耀。
“你看我理綜過班級平均了！我跟你說我寒假簡直……”她巴拉巴拉好一陣，林覓雪沒應她，而是表情嚴肅地看著手機。
周語晴以為她是自己考不好不高興了，剎住話改口：“你和簡葭跟我們不在一個賽道，簡葭上400還挺開心的呢，下次你把霍煬叫回來考，讓他給你墊底。”
“沒事，不是成績，”林覓雪搖搖頭，“我在看阿煬的賽程。”
周語晴睜大眼睛：“安排出來了？”
她這聲略大了點，吳桐簡葭邱曉莉都被吸引湊過來：“怎麽樣？對手強不強？”“具體什麽時候比？”
林覓雪把手機圖片放大給她們看：“明天晚上7點第一輪預賽，阿煬是6號，第三場，跟瓊省選手對戰。”
從對戰圖上能看出是每輪篩一半的單敗淘汰賽，而不是那種小組輪賽。
吳桐數了數：“人也不多？不是每個省都有人參賽嗎？”
林覓雪為夥伴們充當業餘拳擊小講師：“91公斤級是重量級，是拳擊第二重的等級，亞洲人身高體重平均確實不如歐美人種，華國輕中量級選手會多一些，08年的冠軍鄒拳王是48公斤級的。”
“91公斤。”簡葭還是覺得這個數字不可思議，“我看霍煬也沒像那些健身教練那麽誇張。”
“他現在身高186，”林覓雪他們家人和餘勇李振威建了一個沒有霍煬在的後勤群，在裏面交流備賽狀況和各項安排，“專業運動員當然不一樣，拳擊不會去練那種誇張的胸肌，也不追求肩寬腰細倒三角，以實用性為主，我是覺得這種更樸實，更好看。”
其實也有拳手認為適當提高體脂率有利於增強抗擊打能力，大重量容易出現“功夫胖子”，但霍煬在教練認可的範圍內，完全按照林覓雪的審美來鍛煉身體，八塊腹肌從未消失。
“行了行了知道你情人眼裏出呂布，”周語晴直指關鍵問，“你之前說什麽全運會資格、保送條件具體怎麽樣？”
林覓雪：“八強可以去8月的全運會，前三名保送。”
“總共就16個人，還是淘汰賽，那不是贏一場就能進全運會？”邱曉莉興奮道，“再八進四、四進二或三，多贏兩場就能保送了！”
“拳擊半決賽的敗方不用再分三、四名，並列第三拿銅牌，所以是總共贏兩場，他就能保送了，”林覓雪開心道，“教練說了，5、7、8號選手都不強，阿煬勝率很高。”
其餘四人面面相覷，這好像比他們想得要簡單多了？
簡葭問：“有沒有電視臺或者視頻平臺轉播啊？”
時間在晚上，他們說不定可以實時收看。
“這倒是沒有，拳擊不熱門，也只是預賽，官方可能結束後會上傳錄像，”林覓雪搖頭，“不過我爸他們去了粵省，說會在現場給家裏直播。”
周語晴問：“他第一次比賽，你怎麽沒一起跟去加油？”
邱曉莉也說：“對啊，要是你在場下看著，他肯定加倍爆發。”
“沒必要，我在這裏一樣為他加油助威。”林覓雪真要去很容易，但她綜合考慮、又跟霍煬商量過，決定不去。
她自己的學習也很重要，一本線沒那麽簡單；怕他首賽壓力過大，全錦賽只是入行第一關，贏了他有更重要的全運會、輸了他不想讓她在現場看到。
“我相信他肯定能去全運會，”林覓雪說，“8月份，我和阿煬請大家一起去津市畢業旅行，給阿煬加油！”
女生們還沒反應，邊上先有兩個男聲叫道：“餵別忘了我們啊！”“聽者有份。”
她們轉頭，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來的何子默和關盛。
林覓雪比了個OK：“沒問題！”
邱曉莉對關盛說：“班長你聽見沒，霍煬明天晚上7點多第一場預賽，贏了就能去全運會，為了我們畢業旅行福利，是不是應該翹個課跟林覓雪一起看直播給他加油啊？反正是第二節，可以不用待在教室。”
關盛微笑：“不待在教室，也要在老師辦公室。”
何子默聞言哀嚎：“你又這麽死板。”
邱曉莉後悔自己多嘴，不跟關盛說，她們女生還能偷偷以答疑為借口溜出去，這下好了，關盛肯定重點盯梢。
然後關盛繼續道：“所以我建議，我們一起去老顧辦公室看吧。”
其他人：“？？”
這也行？
還真的行。
晚些時候，林覓雪拿摸底考卷去化學組請教問題和覆習計劃時，跟老顧提出這個冒昧的請求。
老顧沒直接答應或拒絕，而是先向她確認霍煬“贏一場全運，贏兩場保送”的說法。
林覓雪把全錦賽賽程安排和規則說明給他看。
老顧研究了十分鐘，長長吐了口氣，連聲說好。
說句實話，老顧對霍煬的選擇心裏一直沒底。
他教了二十年書，體育特長生見得不少，想走保送的一只手數的過來，霍煬還是半路轉到拳擊這種小眾項目。
上來就說練一年要拿全國前三，外行人誰敢信？
但他只是老師，不能代替學生和家長做決定，只能提出建議。
面對霍家這種家庭背景，他的建議更少、更謹慎。
林覓雪懇求道：“顧老師，拳擊比賽一場很短，十幾分鐘結束了，我們不會耽誤自習的。”
老顧似在糾結，邊上隔壁班的化學老師先道：“多大點事兒，答應她唄。我們班有幾個動作快的，做完作業沒事幹就第二節課往教師樓跑，也沒正經答疑，把我零食都翻光了。”
“他們一幫七八個人呢，我這就這麽點大，”老顧無奈地說，又對林覓雪道，“你們要是不怕擠，就過來看吧，不過就只看比賽，之前之後還是要認真自習。”
他自己也挺想看的。
林覓雪喜出望外：“謝謝顧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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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7點半，第一輪預賽第二場進行到第三回合，林覓雪收到霍世昌和林建國消息提醒，拍拍前桌，五個女生接連站起來，安靜走出教室。
關盛和何子默跟上。
下了樓，何子默問：“我去小賣部買點可樂薯片？”
關盛攔他：“別太飄，老顧辦公室呢，而且這又不是足球賽籃球賽，很快就結束了。”
七人走進化學組，發現封紹言正著急地等在老顧身邊：“快快快，我上節一下課就在這了。”
“周語晴？”另一個位置上還有個半生不熟的人。
周語晴看向秦霽：“你怎麽也在？”
秦霽：“我是化學課代表，幫老師統分。”
周語晴：“噢，我這次理綜進步挺大的，謝謝你啊。”
“你們是不是要看同學的比賽，”秦霽小心問，“我能一起嗎？”
周語晴：“隨意。”
他們交談時，林覓雪拿出何玉蓮昨天特意送到學校的平板，連上手機熱點，撥打霍世昌的視頻通話。
對面幾乎是秒接通。
霍世昌和林建國先露臉打招呼：“小咪，顧老師，其他同學你們也好。”
林覓雪問：“爸爸，爸，阿煬上場了嗎，我們沒遲吧？”
“剛好，在候場。”霍世昌切換到後置攝像頭。
他們位置靠前，邊上坐著的就是省隊其他量級的選手，剛林覓雪還看見了一閃而過的餘風馳。
霍煬這場是紅方，手上戴著的大紅拳套還是林覓雪第一次送他的禮物，她後來另外找品牌定制了一副藍色拳套。
他正在活動手腳，看起來狀態不錯，不時拿拳套抵在唇邊，像是在親吻。
爸爸們叫了幾聲“煬煬”，霍煬回頭，看見高舉著的攝像頭，知道林覓雪和朋友們正在安市看著，揮手致意。
比賽開始前，林覓雪又給這邊科普三回合賽制和得分評分標準。
封紹言看了一會兒先道：“顏值上贏了。”
“藍方是不是比霍煬要高點啊？”周語晴拿手抵住額頭，低聲碎碎念，“藍方拉肚子腳滑摔跤藍方拉肚子……”
林覓雪勉強聽清幾個詞，哭笑不得：“晴晴你幹嘛，這樣不好，他們是公平競爭。”
“你別管我，我是惡毒女配。”周語晴繼續詛咒霍煬對手。
接著，何子默、封紹言、邱曉莉、秦霽都加入了畫圈圈做法小分隊。
林覓雪這邊的“正直派”加上老顧才五比五平。
她把平板用保護殼支住，揚聲器音量調到最大，放到一堆摞得高高的資料上，讓大家都能看到。辦公室裏其他老師同學陸續圍過來。
學校網絡信號一般，視頻通話效果遠比不上真正的電視直播，畫面不時卡頓，聲音也很嘈雜。
辦公室裏漸漸安靜下來，等霍煬和藍方對手站上拳擊臺，先互相碰拳表示友好，玄學小分隊也停住念叨，屏息註視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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