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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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7日，距離高考100天整，今年同時也是二月初二，華國傳統的“龍擡頭”。
十四中註重儀式感，最近幾年的百日誓師都辦得很隆重，從開學前就開始準備，場地布置、流程安排、攝影攝像，當地電視臺也會派記者來采訪報道。
舉辦地點在操場，因同時也是高三的集體成人儀式，校方邀請家長參加，還不像家長會限制人數。
盡管是周一，不少人都是父母兩個甚至再上一輩一起來了，極盡熱鬧。
林覓雪、霍煬、簡葭穿著統一的校服站在班級隊列中。
林覓雪前幾天趕回安市，霍煬則是向省隊請了一天假，不想錯過這場重要的儀式。
被父母系上代表勝利的紅絲帶，舉拳宣誓，走“成人門”，霍煬始終和林覓雪站在一起。
林覓雪說：“阿煬，你沒休學，跟我一起讀高三，真好。”
霍煬恪守對方主任和老顧的承諾，沒牽她的手或做其他親密舉動，只是在橫幅簽名、拍大小合照時，讓兩人的名字和身影緊緊相連。
他們有點特殊，他們更普通，是十四中五百高三生中的一員，是七班不可缺少的一分子。
他們在同一天同一時刻來到這個世界上，自此命運交纏不可分，理當並肩經歷人生中每一個重要的瞬間。
-
上午誓師後，各班集中拍攝班級合影，下午高三上自習，為明天學校的摸底兼模擬考試做準備。
這是十四中自行組織的最後一次大考，檢查學生們寒假的學習成果，之後的二模、三模都是全區乃至全市聯考。一模上學期就考了。
入了春，日照漸長，晚自習前在操場鍛煉放松的人又多了起來，今天高三生尤其多，想來是誓師大會的激動心情還沒消解完。
被“拋棄”在國際部的封紹言不甘寂寞，知道霍煬在，林覓雪也回來了，在小蘋果群裏刷了一屏幕的消息，讓大家“操場見”。
黃昏時分，前618和現117八人久違齊聚，坐在草坪一角侃天說地。
封紹言羨慕道：“等我明年高三，國際部也不參加百日誓師。”
與他相反，何子默打滾哀嚎：“就100天了，100天！讓我穿越回高一吧！”
霍煬關盛沒理這兩個腦回路異常的，關心林覓雪和簡葭的校考，和不久前熱搜的事。
林覓雪有十足把握：“首電題目我之前廣撒網的時候練到過差不多的，首傳的也不難，覆讀是90%沒機會了。”
“我校考應該也沒問題，熱搜小咪是被我連累了。”簡葭有些自責。
林覓雪安慰她：“沒事，我媽媽和你經紀人找關系把很多帖子都刪了，不會暴露隱私信息，大家也都是誇我。接下來我們就安心準備文化課。”
“嗯，”簡葭點頭，“最後一百天全力沖刺。”
周語晴語氣泛酸：“一本線70%，那不是只要400，很輕松吧。”
十四中全年級墊底也差不多有這個分數。
關盛笑道：“老顧讓她們兩個爭取考到一本線，自己獎金能多幾塊。”
顧柏直的話有一半是開玩笑，林覓雪和簡葭卻認真記在心裏，將一本線定為高考目標——70%是為了自己，剩下的30%是為了七班和學校的榮譽。
小蘋果團第一學霸吳桐說：“我幫你們補習，沒問題的。”
“不行！”林覓雪嚴詞拒絕，“你現在可是老顧的心肝寶貝，要沖刺京大民大的，不能分心。”
簡葭讚同：“你來輔導我們太浪費，我們多請教老師、互相幫助就夠了。”
在林覓雪的再三強調下，吳桐保證她會專註自身。
一幫人又聊到寒假，不知道誰提起林覓雪新年那條朋友圈，男生們起哄讓霍煬再展示一下背人俯臥撐。
何子默躍躍欲試：“我不重，煬你背我。”
霍煬的回答是一腳。
周語晴哼笑：“霍大少爺的背，你以為誰都能坐？估計只有——”
小夥伴們會意，揶揄的眼神不約而同地看向林覓雪。
林覓雪矜持道：“阿煬不想做，也不能勉強。”
結果霍煬摸摸鼻子：“我是不勉強。”
眾人：“哦——”
大家臉上都寫著“想看”，林覓雪不是害羞的人：“那就給你們表演下咯。”
小夥伴們“啪啪啪”地熱烈鼓掌，封紹言拿手機準備錄視頻。
霍煬道：“別往外發，老師看見不大好。”
封紹言：“懂！”
霍煬活動了下肩肘關節，先擺好直臂平板支撐的姿勢。
這麽多人看著，林覓雪不方便直接躺，改為半仰著的姿勢，用小臂支撐著他的背，著力點避開腰，落在上背和臀腿。
當負重工具人也是個專業活兒，教練專門指導過的。
過程中，霍煬從身體到表情都沒有絲毫的變化。
周語晴“嘖嘖”感慨：“這麽熟練，沒練過幾十上百回做不到吧。”
“1——2——3——”
在小夥伴們興奮的計數聲中，霍煬緩慢卻平穩地下沈，撐起，一口氣做了5個，看上去還有餘力。
林覓雪看見有其他同學被吸引過來，忙叫停跳下地：“好了，低調低調。”
霍煬臉不紅氣不喘地站起來。
男生們就差沒給霍煬跪下唱《征服》了，女生們沒他們表現得那麽誇張，也是震驚又佩服。
“好像也沒有很難，”封紹言好勝心起，伏到地上，先輕松做了幾個普通俯臥撐，轉頭道，“吳桐你過來，我背你試試。”
吳桐沒應，何子默大喊一聲“我來”，一屁股坐到封紹言的腰上，把他壓得慘叫撲地，吃了一嘴草：“默子你大爺！”
“你不行啊，”何子默遺憾搖頭，又轉向霍煬可憐兮兮地求道，“兄弟你大發慈悲，讓我體驗下？”
霍煬無奈：“我也就練到小咪的重量，你至少比她重40斤吧，背不了，硬拉可以。”
其實也不是不能背，就是不想。
何子默不挑：“硬拉也行啊！”
霍煬：“那你來試試。”
霍煬指導何子默躺下，雙腿並攏，大臂夾緊身體，核心收住，然後一手穿過他腋下，一手穿過他膝蓋縫，輕松地把他像杠鈴一樣拉起來。
何子默：“！！”
何子默：“厲害了我的哥！”
在封紹言和關盛的強烈要求下，霍煬又把他們都拉了一遍，女生們幫忙拍照留念。
何子默得意道：“等霍煬拿了全國冠軍、世界冠軍，這照片夠我吹一輩子。”
“是得好好存著，”關盛拍拍霍煬的肩膀，“比賽加油！什麽時候去粵省？”
霍煬：“3號報道，2號一大早去，就大後天。”
“日子過得真快啊。”關盛感慨，“好像昨天才剛聽你說要去打拳擊，當時真是嚇了我們一跳。”
“這樣，你正好明後天跟我們一起考試，”何子默瞎出主意，“感受下真實高三生被考題折磨的痛苦，沒準一個爆發就前三保送了。”
霍煬失笑：“賽前有很多事要準備，今天難得休一天放松。”
封紹言坐回到地上，拿手機翻了下群，上傳下載剛剛拍的照片視頻，後知後覺問林覓雪道：“我們少了一個人啊，邱曉莉呢，你們沒叫她？”
林覓雪：“當然叫了，但她說有事，好像還說要給我們驚喜。”
吳桐：“那我們早點回教室吧。”
眾人接連起身，走向教學樓邊上的出口。
金烏西墜，暖黃的陽光把他們腳下的影子拉得越來越長，八個人一字排開走在跑道上，影子也成了一道奇特的風景。
林覓雪最先發現，大家又擺出各種單獨的、互相配合的姿勢，對地上剪影拍了十幾張照片。
今天廣播站為百日誓師加開一期，現在正放著《剛好遇見你》*。
歌詞特別應景地唱道：
“因為我剛好遇見你，留下足跡才美麗……”
“因為剛好遇見你，留下十年的期許……”*
十年之後，他們會在哪裏，此刻的夢想又是否實現了呢？
林覓雪向著太陽的方向伸手，五指張開，仿佛把整個恒星抓在手裏。
她放下豪言：“十年後，我的漫畫發行全世界，做成動漫、電影劇場版！”
其餘人被她和音樂感染，也跟著發願。
吳桐說：“我想自己開律所，專門為那些遇到困難的女性提供法律援助。”
“我跟小咪去年就說好了，”簡葭挽住林覓雪，“我當大明星，給她的動漫配音宣傳。”
“那我就創業當周董，”周語晴雙手抱胸，高傲道，“給某人的劇場版投資。”
“十年後，”霍煬很謹慎地計算時間，隔了好一會兒才說，“可能還在打拳；也有可能拿到獎牌退役，陪伴照顧家人。”
那時候，他肯定已經和林覓雪結婚了吧。
關盛依舊是穩穩的老幹部風範：“我初中就想好要當公務員，十年後，也就是本科畢業六年，我想順利的話應該提拔到副科。”
“餵餵餵，”封紹言不爽地喊，“你們一個個都這麽有追求，讓我覺得我回來繼承家業很low唉！”
何子默說：“我都沒想過以後呢，要不我給你們隨便誰打工，噢，老關可能不行，公務員上岸比高考上大學難多了。”
大家被他逗笑。
“好可惜，曉莉不在。”簡葭說。
“我們可以幫她講，”林覓雪笑道，“十年後，邱曉莉變成邱老師，回到這裏，聽新的高三生說十年後的夢想。”
周語晴吐槽：“擱這套娃呢。”
歌曲播放至尾聲，並沒有下一首接上。
林覓雪以為這是廣播到點結束，一看時間還有八分鐘。
喇叭發出幾聲悶響，接著傳出一個他們無比熟悉的女聲。
“大家好，我是來自高三七班的邱曉莉，在今天這個特別的日子，我想唱一首《流年》，送給我的好朋友們。”
伴奏聲響起，八人才反應過來什麽情況。
廣播站確實可以讓同學點歌甚至唱歌，後者一年也出不了一個，畢竟唱不好很可能會被全校群嘲。
何子默封紹言目瞪口呆：“臥槽。”
“啊啊啊是曉莉！”林覓雪興奮地原地跳起來，原來這就是邱曉莉說的驚喜，“她好棒！！”
吳桐點頭。
周語晴和簡葭詫異又擔憂：“她膽子太大了吧？”
她們沒聽過邱曉莉唱歌，不知道她身懷絕技。
關盛笑呵呵道：“她可以的。”
霍煬也點頭讚同。
一年前，邱曉莉的《匆匆那年》就驚艷過小團體。
第一句開口，和原唱天後相似的空靈嗓音讓教學樓裏傳出此起彼伏的驚嘆。
八人不著急回教室，而是走到主席臺邊上，那裏能聽到不錯的立體環繞音效。
女生手拉著手，男生肩搭著肩，在這日夜交替的浪漫時分，和全校一千五百多學生享受了一場聽覺盛宴。
除了七班的同學，其他人並不知道邱曉莉長什麽模樣，或許他們很快會把這個名字也忘記。
但他們往後回想起高中時光，會記得這首《流年》。
——幸你我狹路相逢在有生之年，祝你我久別重逢在圓夢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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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7日，距離高考100天整，今年同時也是二月初二，華國傳統的“龍擡頭”。
十四中註重儀式感，最近幾年的百日誓師都辦得很隆重，從開學前就開始準備，場地布置、流程安排、攝影攝像，當地電視臺也會派記者來采訪報道。
舉辦地點在操場，因同時也是高三的集體成人儀式，校方邀請家長參加，還不像家長會限制人數。
盡管是周一，不少人都是父母兩個甚至再上一輩一起來了，極盡熱鬧。
林覓雪、霍煬、簡葭穿著統一的校服站在班級隊列中。
林覓雪前幾天趕回安市，霍煬則是向省隊請了一天假，不想錯過這場重要的儀式。
被父母系上代表勝利的紅絲帶，舉拳宣誓，走“成人門”，霍煬始終和林覓雪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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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煬恪守對方主任和老顧的承諾，沒牽她的手或做其他親密舉動，只是在橫幅簽名、拍大小合照時，讓兩人的名字和身影緊緊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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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同一天同一時刻來到這個世界上，自此命運交纏不可分，理當並肩經歷人生中每一個重要的瞬間。
-
上午誓師後，各班集中拍攝班級合影，下午高三上自習，為明天學校的摸底兼模擬考試做準備。
這是十四中自行組織的最後一次大考，檢查學生們寒假的學習成果，之後的二模、三模都是全區乃至全市聯考。一模上學期就考了。
入了春，日照漸長，晚自習前在操場鍛煉放松的人又多了起來，今天高三生尤其多，想來是誓師大會的激動心情還沒消解完。
被“拋棄”在國際部的封紹言不甘寂寞，知道霍煬在，林覓雪也回來了，在小蘋果群裏刷了一屏幕的消息，讓大家“操場見”。
黃昏時分，前618和現117八人久違齊聚，坐在草坪一角侃天說地。
封紹言羨慕道：“等我明年高三，國際部也不參加百日誓師。”
與他相反，何子默打滾哀嚎：“就100天了，100天！讓我穿越回高一吧！”
霍煬關盛沒理這兩個腦回路異常的，關心林覓雪和簡葭的校考，和不久前熱搜的事。
林覓雪有十足把握：“首電題目我之前廣撒網的時候練到過差不多的，首傳的也不難，覆讀是90%沒機會了。”
“我校考應該也沒問題，熱搜小咪是被我連累了。”簡葭有些自責。
林覓雪安慰她：“沒事，我媽媽和你經紀人找關系把很多帖子都刪了，不會暴露隱私信息，大家也都是誇我。接下來我們就安心準備文化課。”
“嗯，”簡葭點頭，“最後一百天全力沖刺。”
周語晴語氣泛酸：“一本線70%，那不是只要400，很輕松吧。”
十四中全年級墊底也差不多有這個分數。
關盛笑道：“老顧讓她們兩個爭取考到一本線，自己獎金能多幾塊。”
顧柏直的話有一半是開玩笑，林覓雪和簡葭卻認真記在心裏，將一本線定為高考目標——70%是為了自己，剩下的30%是為了七班和學校的榮譽。
小蘋果團第一學霸吳桐說：“我幫你們補習，沒問題的。”
“不行！”林覓雪嚴詞拒絕，“你現在可是老顧的心肝寶貝，要沖刺京大民大的，不能分心。”
簡葭讚同：“你來輔導我們太浪費，我們多請教老師、互相幫助就夠了。”
在林覓雪的再三強調下，吳桐保證她會專註自身。
一幫人又聊到寒假，不知道誰提起林覓雪新年那條朋友圈，男生們起哄讓霍煬再展示一下背人俯臥撐。
何子默躍躍欲試：“我不重，煬你背我。”
霍煬的回答是一腳。
周語晴哼笑：“霍大少爺的背，你以為誰都能坐？估計只有——”
小夥伴們會意，揶揄的眼神不約而同地看向林覓雪。
林覓雪矜持道：“阿煬不想做，也不能勉強。”
結果霍煬摸摸鼻子：“我是不勉強。”
眾人：“哦——”
大家臉上都寫著“想看”，林覓雪不是害羞的人：“那就給你們表演下咯。”
小夥伴們“啪啪啪”地熱烈鼓掌，封紹言拿手機準備錄視頻。
霍煬道：“別往外發，老師看見不大好。”
封紹言：“懂！”
霍煬活動了下肩肘關節，先擺好直臂平板支撐的姿勢。
這麽多人看著，林覓雪不方便直接躺，改為半仰著的姿勢，用小臂支撐著他的背，著力點避開腰，落在上背和臀腿。
當負重工具人也是個專業活兒，教練專門指導過的。
過程中，霍煬從身體到表情都沒有絲毫的變化。
周語晴“嘖嘖”感慨：“這麽熟練，沒練過幾十上百回做不到吧。”
“1——2——3——”
在小夥伴們興奮的計數聲中，霍煬緩慢卻平穩地下沈，撐起，一口氣做了5個，看上去還有餘力。
林覓雪看見有其他同學被吸引過來，忙叫停跳下地：“好了，低調低調。”
霍煬臉不紅氣不喘地站起來。
男生們就差沒給霍煬跪下唱《征服》了，女生們沒他們表現得那麽誇張，也是震驚又佩服。
“好像也沒有很難，”封紹言好勝心起，伏到地上，先輕松做了幾個普通俯臥撐，轉頭道，“吳桐你過來，我背你試試。”
吳桐沒應，何子默大喊一聲“我來”，一屁股坐到封紹言的腰上，把他壓得慘叫撲地，吃了一嘴草：“默子你大爺！”
“你不行啊，”何子默遺憾搖頭，又轉向霍煬可憐兮兮地求道，“兄弟你大發慈悲，讓我體驗下？”
霍煬無奈：“我也就練到小咪的重量，你至少比她重40斤吧，背不了，硬拉可以。”
其實也不是不能背，就是不想。
何子默不挑：“硬拉也行啊！”
霍煬：“那你來試試。”
霍煬指導何子默躺下，雙腿並攏，大臂夾緊身體，核心收住，然後一手穿過他腋下，一手穿過他膝蓋縫，輕松地把他像杠鈴一樣拉起來。
何子默：“！！”
何子默：“厲害了我的哥！”
在封紹言和關盛的強烈要求下，霍煬又把他們都拉了一遍，女生們幫忙拍照留念。
何子默得意道：“等霍煬拿了全國冠軍、世界冠軍，這照片夠我吹一輩子。”
“是得好好存著，”關盛拍拍霍煬的肩膀，“比賽加油！什麽時候去粵省？”
霍煬：“3號報道，2號一大早去，就大後天。”
“日子過得真快啊。”關盛感慨，“好像昨天才剛聽你說要去打拳擊，當時真是嚇了我們一跳。”
“這樣，你正好明後天跟我們一起考試，”何子默瞎出主意，“感受下真實高三生被考題折磨的痛苦，沒準一個爆發就前三保送了。”
霍煬失笑：“賽前有很多事要準備，今天難得休一天放松。”
封紹言坐回到地上，拿手機翻了下群，上傳下載剛剛拍的照片視頻，後知後覺問林覓雪道：“我們少了一個人啊，邱曉莉呢，你們沒叫她？”
林覓雪：“當然叫了，但她說有事，好像還說要給我們驚喜。”
吳桐：“那我們早點回教室吧。”
眾人接連起身，走向教學樓邊上的出口。
金烏西墜，暖黃的陽光把他們腳下的影子拉得越來越長，八個人一字排開走在跑道上，影子也成了一道奇特的風景。
林覓雪最先發現，大家又擺出各種單獨的、互相配合的姿勢，對地上剪影拍了十幾張照片。
今天廣播站為百日誓師加開一期，現在正放著《剛好遇見你》*。
歌詞特別應景地唱道：
“因為我剛好遇見你，留下足跡才美麗……”
“因為剛好遇見你，留下十年的期許……”*
十年之後，他們會在哪裏，此刻的夢想又是否實現了呢？
林覓雪向著太陽的方向伸手，五指張開，仿佛把整個恒星抓在手裏。
她放下豪言：“十年後，我的漫畫發行全世界，做成動漫、電影劇場版！”
其餘人被她和音樂感染，也跟著發願。
吳桐說：“我想自己開律所，專門為那些遇到困難的女性提供法律援助。”
“我跟小咪去年就說好了，”簡葭挽住林覓雪，“我當大明星，給她的動漫配音宣傳。”
“那我就創業當周董，”周語晴雙手抱胸，高傲道，“給某人的劇場版投資。”
“十年後，”霍煬很謹慎地計算時間，隔了好一會兒才說，“可能還在打拳；也有可能拿到獎牌退役，陪伴照顧家人。”
那時候，他肯定已經和林覓雪結婚了吧。
關盛依舊是穩穩的老幹部風範：“我初中就想好要當公務員，十年後，也就是本科畢業六年，我想順利的話應該提拔到副科。”
“餵餵餵，”封紹言不爽地喊，“你們一個個都這麽有追求，讓我覺得我回來繼承家業很low唉！”
何子默說：“我都沒想過以後呢，要不我給你們隨便誰打工，噢，老關可能不行，公務員上岸比高考上大學難多了。”
大家被他逗笑。
“好可惜，曉莉不在。”簡葭說。
“我們可以幫她講，”林覓雪笑道，“十年後，邱曉莉變成邱老師，回到這裏，聽新的高三生說十年後的夢想。”
周語晴吐槽：“擱這套娃呢。”
歌曲播放至尾聲，並沒有下一首接上。
林覓雪以為這是廣播到點結束，一看時間還有八分鐘。
喇叭發出幾聲悶響，接著傳出一個他們無比熟悉的女聲。
“大家好，我是來自高三七班的邱曉莉，在今天這個特別的日子，我想唱一首《流年》，送給我的好朋友們。”
伴奏聲響起，八人才反應過來什麽情況。
廣播站確實可以讓同學點歌甚至唱歌，後者一年也出不了一個，畢竟唱不好很可能會被全校群嘲。
何子默封紹言目瞪口呆：“臥槽。”
“啊啊啊是曉莉！”林覓雪興奮地原地跳起來，原來這就是邱曉莉說的驚喜，“她好棒！！”
吳桐點頭。
周語晴和簡葭詫異又擔憂：“她膽子太大了吧？”
她們沒聽過邱曉莉唱歌，不知道她身懷絕技。
關盛笑呵呵道：“她可以的。”
霍煬也點頭讚同。
一年前，邱曉莉的《匆匆那年》就驚艷過小團體。
第一句開口，和原唱天後相似的空靈嗓音讓教學樓裏傳出此起彼伏的驚嘆。
八人不著急回教室，而是走到主席臺邊上，那裏能聽到不錯的立體環繞音效。
女生手拉著手，男生肩搭著肩，在這日夜交替的浪漫時分，和全校一千五百多學生享受了一場聽覺盛宴。
除了七班的同學，其他人並不知道邱曉莉長什麽模樣，或許他們很快會把這個名字也忘記。
但他們往後回想起高中時光，會記得這首《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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