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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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打石膏，林覓雪的住校生活，由“團寵”升級成“團寵三歲半”。
早上，117另外三人特意自己定了鬧鈴，比學校起床鈴早十分鐘，好來得及幫林覓雪穿衣洗臉紮頭發，打扮得比她自己都認真。
白天在畫室，溫老師讓高二的學弟學妹們輪著幫她做調顏料、洗筆等雜活。
她說左手更擅長畫畫不是安慰人的虛言，右手不方便只是稍微降低了點繪畫速度，但以她平常的效率，應付統考綽綽有餘。
溫老師甚至對不放心、反覆詢問的方主任打包票，林覓雪要是過不了統考，她就不當這個美術老師了。
吃飯時，遇上魚蝦之類的，室友會剝好殼、挑好刺放在她碗裏；石膏不能碰水，周三晚飯後給她洗頭，周一四睡覺前給她用熱水擦身子，安排得明明白白。
某天睡前，周語晴在給林覓雪擦背時跟她開玩笑：“你說某人是不是要嫉妒死我們了？”
想想就很爽！
林覓雪任她搓圓捏扁：“阿煬嗎？他不會的，他還讓我跟你們說謝謝呢。”
周語晴又“嘖嘖”：“聽聽，這是什麽正宮發言。”
“小咪，你換下來的內衣襪子呢？我幫你洗。”簡葭在陽臺問。
林覓雪大聲回道：“桐桐已經洗好了。”
簡葭莫名失落：“好吧。”
周語晴叫簡葭進衛生間：“來來來我們八卦一下她。”
簡葭疑惑：“怎麽？”
周語晴問林覓雪：“你有沒覺得你哥越來越壯，他是吃激素還是打藥了？”
“現在11月，我是姐姐，”林覓雪先糾正她的叫法，“他一直在增重，一頓能吃我一天的量。”
“他已經是班上最魁梧的了，還要重？”簡葭不懂。
林覓雪：“他要報91公斤級的比賽，現在應該快85了吧，上學期不到80。”
“91？公斤？！”周語晴驚叫。
簡葭喃喃：“我都不到91斤。”
周語晴：“你確定他再長10斤肉不會變成胖子？”
“我看過比賽了，那些91公斤級的運動員還好啊，”林覓雪說，“不能光看體重數字，得結合體脂率，別人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阿煬那種是‘穿衣不胖，脫衣顯壯’。”
她單手捧臉嘿嘿笑：“超有安全感！”
10月底她住院那周，霍煬本來要跟餘勇去粵省看全國拳擊冠軍賽現場，因為林覓雪突然受傷取消行程，跟她在病房一起看直播、轉播，林覓雪借機學到了不少拳擊和健身常識。
周語晴瞳孔地震，脫口而出：“那你不怕他以後把你壓死？！”
林覓雪竟然毫無障礙地瞬間接上了：“我可以在上面啊。”
簡葭：“……說這個不太好吧。”
周語晴和林覓雪給了她一個“你不是也秒懂”的眼神。
“快熄燈了，你們抓緊，”吳桐探頭進來，順便提醒，“宿舍裏有未成年，少說點有色話題。”
周語晴嗤笑：“誰這麽菜？”
林覓雪、吳桐、簡葭：“你！”
周語晴：“……”
對哦，吳桐生日比簡葭晚幾天，只有她是上半年生的，明年才成年。
大意了，妹妹竟是我自己！
-
世界之大，每天都有數不清的新鮮事發生，簡葭的案子在相關部門的關註和幫助下，網絡上的熱度和不雅言論暫時被壓下來，後續偵查逐步推進。
證據收集並不難，警方在吳峙家的加密電腦裏找到了大量的照片視頻，並通過技術追蹤將網絡備份、他報覆性傳出去的清楚幹凈。
他的迫害對象不止簡葭一個，許律師私下聯系並說服了另外兩個受害者做證人。
簡葭有一個微博小號，一直用僅自己可見的方式記日記，能佐證吳峙的猥褻從她小時候開始，能作為其從重判決的要件。
簡葭算是和簡父撕破了臉，一直住校，周六宿舍沒人就住方主任家裏，幹脆斷了網，警方或許律師有需要她配合的，會通過方主任聯系她。
十四中校園成了她的避風港、象牙塔，七班師生都是她的護花使者。
只是全校快一千五百個學生，難免會有幾個奇葩。
周三中午，117在食堂二樓吃飯。
她們宿舍最近知名度飆升——猥褻案、假千金、石膏裝，四個胸以下都是腿的漂亮學姐集體行動，走到哪兒都會被人好奇地看上兩眼。
三人端著四份飯，林覓雪空手，剛找到位置坐下，就聽到後面那桌有幾個男生在小聲談論簡葭。
“……裝什麽清高，早就被人看光了唄。”
吳桐回頭看了眼，小聲說：“那人是八班的，以前給簡葭遞過情書。”
有人捧場起哄：“哥你要有資源記得分享哈！”
“是有，但好東西得自己留著，回頭找她聊聊，加個微信，請大美人賞臉吃頓飯，沒準還能……嘿嘿。”
“不是吧，她都這樣了你還想追？不嫌臟啊？”
“玩玩兒唄。”
周語晴重重放下筷子，拿起沒吃幾口的餐盤就要起身。
簡葭按住她，勸道：“這種人，浪費糧食不值得。”
林覓雪則是擔心道：“警察真的都刪幹凈了嗎？”
“沒關系，我自己能處理。”簡葭站起來，轉身。
她一露臉，那邊就有人提醒：“正主在呢，收斂點。”
不料領頭人絲毫不顧及，往她們這瞟了一眼，還刻意提高幾分聲音：
“識相點老子考慮考慮和她交往。”
“她邊上那個假貨長得也不錯，一起叫上，反正落毛鳳凰不如——草！”
本來只想口頭交涉的簡葭，問邊上“借”了一碗紫菜湯，說話人被當頭澆下，最後一個字嗆在喉嚨裏。
他起身怒視：“你他媽——”
簡葭把倒空的不銹鋼碗往前用力一塞，堵住那張臭嘴，語不停問：
“有資源啊，也跟我分享一下？”
“照片？視頻？多少分鐘？”
“穿什麽衣服？什麽姿勢？”
“誰發給你的，你又發給誰了？”
她臉上竟然帶著笑，看在對方眼裏卻有如畫皮鬼。
心虛者見魑魅魍魎。
整個二樓驟然安靜下來。
簡葭接下來的話足夠所有人聽清：“最好你是真的有，聊天記錄刪除警方也能恢覆，最少是侵害名譽權、隱私權，重一點構成侮辱罪，我律師都準備好了，就等著殺雞儆猴，同學你要不要舍己為人、樂於助我一下？”
末了，簡葭拿出手機，一臉真誠道：“你叫什麽名字，我們加個微信，回頭慢慢聊？”
男生剛還口口聲聲要加微信請吃飯，眼下簡葭人在眼前，二維碼遞過來，卻像被火撩了似的往旁邊避讓：“你有病吧！”
“不加嗎？”簡葭可惜地收回手，“我和我的律師隨時恭候。”
三個室友來到簡葭身邊。
周語晴雙手抱胸，不屑道：“軟蛋。”
“別這麽說，都是同學。”林覓雪勸她，又拉簡葭回來，“別人不願意交朋友，也不能勉強。”
她對兩人做了個手勢，轉向那一頭狼狽的男生，甜甜地說：“對不起啊，她們脾氣都不太好，把你衣服弄臟了，多不好意思，我幫你洗洗吧？”
男生被她的笑晃得有些暈，自以為讓步道：“算、算你識相。”
他剛點頭，林覓雪左手變戲法似的從背後拿出一瓶開著口的礦泉水，舉到他頭頂倒置。
水咕咚咕咚往下流，不比簡葭那一潑的爽快，好幾秒種才流幹凈。
那男生似乎被這一連串變故驚呆了，居然傻乎乎地任她倒。
“瞧，清水沖一沖，就幹凈了。”林覓雪上下搖了搖，確定一滴不剩，無辜地眨了幾下眼睛。
男生終於反應過來，再要開口叫罵，林覓雪突然變臉，冷睨著他，氣勢驚人：“霍世昌還是我爸，霍煬叫我一聲‘姐’，你算哪根蔥？”
二樓越發安靜，打菜的大師傅從窗口後走出來：“咋了這是？”
林覓雪回頭解釋：“大叔，沒什麽事，就是不小心撒了碗湯。”
她話落，不少認識的、陌生的學生附和：“沒事沒事。”“吃飯吃飯。”“餓死了都。”“再不吃高一高二要來了。”
食堂轉眼恢覆了正常的喧鬧。
117四人準備往回走，那男生不甘心，伸手想去抓林覓雪打著石膏的右臂：“等等！”
一直沈默的吳桐眼神陡然犀利，斜插一步擋在三人身前，雙手勾擋推拉，一套令人眼花的招式，一手把男生手臂反剪在背後，另一手手肘抵在他的後頸上發力，將他往桌面上按。
這一按，湊巧把他按進他自己的餐盤裏，男生臉上被紅燒肉的湯汁糊了一片深棕色的黏膩，嘴裏慘叫出聲。
假裝吃飯、實則偷偷圍觀的學生們一片喧嘩。
擱這拍打戲呢？身手也太帥了！
邊上有幾個本來想幫忙的七班男生默默收回腳步。
吳桐忙松手：“不好意思，我練格鬥，條件反射。”
林覓雪晃著空礦泉水瓶，好心建議：“要我再去接點水幫你洗洗嗎？”
“你，你們……”男生抹了把臉，沒弄幹凈不說，還把湯汁弄進眼睛，刺激得他嘶嘶抽氣，校服也臟了一大片。
他只能撂下一句“等著瞧”，帶著幾個同伴灰頭土臉地走了。
四人相視而笑，手挽著手回座位繼續吃飯。
“簡葭你剛才笑得好病嬌。”
“我演過反派的，不如你有真氣勢。”
“畢竟我也當了十八年霍大小姐嘛，桐桐最帥！”
“那人太弱了。”
“餵餵餵你們下次能不能給我點發揮空間啊！”
……
-
中午食堂的風波沒幾個小時就傳遍了整個高三。
晚飯後，117回宿舍幫林覓雪洗頭，她們不在，教室裏鬧哄哄的，左一堆右一堆都在討論這事。
霍煬剛進教室門，被李斯明拉住：“哥們兒你可來了，中午出大事了你知道不？”
霍煬：“怎麽了？”
李斯明簡要描述了下八班那男的怎麽先撩者賤，117宿舍又怎麽大發神威。
他是簡葭的粉絲兼愛慕者，重點都放在簡葭身上。
霍煬眉頭擰緊，林覓雪沒告訴他。
他拿手機給林覓雪發微信詢問，邊上李斯明還在義憤填膺：“我午飯在一樓吃的，不然當時就揍他，哪用得著女生出手。”
“現在也不晚啊，”何子默說，“我打聽到了，八班那小子也姓吳，好像跟簡葭告的那個王八蛋沾親帶故，沒少私底下亂說話。”
“他大爺的，不是一家狗不進一家門，”李斯明站起來，“走走，誰跟我一起弄他去。”
霍煬拉住他：“你想幹嘛，打他一頓？那理虧的就變成你了，校規這方面管得嚴，要是被老師抓住，通報批評叫家長，不值得。”
李斯明不服：“難道就忍了這鳥氣，讓他們亂說，欺負簡葭？”
“誰忍氣，誰欺負誰？”霍煬反問，“你不也說了，她們當場就都找回場子，還把那人嚇跑了。女生沒你想得那麽弱，不要總以為她們需要男生保護。”
霍煬有著和他們不同的、成年人的沈穩：“打架逞兇解決不了問題，只會給她們惹新的麻煩。你要是真喜歡她，多站在她的角度考慮，不要只自我感動地付出。我個人看法是，她們不會需要你沖動去出這個頭，你可以直接問問簡葭，有沒有什麽你能做的、能幫她的。”
“好！頂！”何子默“啪啪”鼓掌，“這才是成熟男人的做法。”
李斯明呆呆地摸了摸後腦勺：“好像，有點道理？”
畢竟在他們看來，霍煬是隨時能脫單的、有經驗的前輩。
其他幾個男生紛紛道：
“就是，你傻乎乎沖上去，指不定還沒林覓雪給力呢，什麽‘幫你洗洗’，怎麽做到又可愛又陰陽怪氣的，真是絕了。”
“是不是第一次見她發脾氣啊？”
“‘首富是我爸’，這種話說起來肯定爽死！”
“那人嘴太臟，給他洗洗挺好。”
剛走開的霍煬又繞了回來，手搭在何子默肩上：“你剛說八班的誰？大概長什麽樣，你認識不？”
何子默點頭。
“走，你帶路。”霍煬又招呼李斯明幾個，“誰還想去，都一起。”
李斯明滿頭問號：“你不是說她們不需要？”
霍·成熟男人·煬：“她們需不需要，跟我們做不做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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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在畫室，溫老師讓高二的學弟學妹們輪著幫她做調顏料、洗筆等雜活。
她說左手更擅長畫畫不是安慰人的虛言，右手不方便只是稍微降低了點繪畫速度，但以她平常的效率，應付統考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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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睡前，周語晴在給林覓雪擦背時跟她開玩笑：“你說某人是不是要嫉妒死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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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語晴又“嘖嘖”：“聽聽，這是什麽正宮發言。”
“小咪，你換下來的內衣襪子呢？我幫你洗。”簡葭在陽臺問。
林覓雪大聲回道：“桐桐已經洗好了。”
簡葭莫名失落：“好吧。”
周語晴叫簡葭進衛生間：“來來來我們八卦一下她。”
簡葭疑惑：“怎麽？”
周語晴問林覓雪：“你有沒覺得你哥越來越壯，他是吃激素還是打藥了？”
“現在11月，我是姐姐，”林覓雪先糾正她的叫法，“他一直在增重，一頓能吃我一天的量。”
“他已經是班上最魁梧的了，還要重？”簡葭不懂。
林覓雪：“他要報91公斤級的比賽，現在應該快85了吧，上學期不到80。”
“91？公斤？！”周語晴驚叫。
簡葭喃喃：“我都不到91斤。”
周語晴：“你確定他再長10斤肉不會變成胖子？”
“我看過比賽了，那些91公斤級的運動員還好啊，”林覓雪說，“不能光看體重數字，得結合體脂率，別人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阿煬那種是‘穿衣不胖，脫衣顯壯’。”
她單手捧臉嘿嘿笑：“超有安全感！”
10月底她住院那周，霍煬本來要跟餘勇去粵省看全國拳擊冠軍賽現場，因為林覓雪突然受傷取消行程，跟她在病房一起看直播、轉播，林覓雪借機學到了不少拳擊和健身常識。
周語晴瞳孔地震，脫口而出：“那你不怕他以後把你壓死？！”
林覓雪竟然毫無障礙地瞬間接上了：“我可以在上面啊。”
簡葭：“……說這個不太好吧。”
周語晴和林覓雪給了她一個“你不是也秒懂”的眼神。
“快熄燈了，你們抓緊，”吳桐探頭進來，順便提醒，“宿舍裏有未成年，少說點有色話題。”
周語晴嗤笑：“誰這麽菜？”
林覓雪、吳桐、簡葭：“你！”
周語晴：“……”
對哦，吳桐生日比簡葭晚幾天，只有她是上半年生的，明年才成年。
大意了，妹妹竟是我自己！
-
世界之大，每天都有數不清的新鮮事發生，簡葭的案子在相關部門的關註和幫助下，網絡上的熱度和不雅言論暫時被壓下來，後續偵查逐步推進。
證據收集並不難，警方在吳峙家的加密電腦裏找到了大量的照片視頻，並通過技術追蹤將網絡備份、他報覆性傳出去的清楚幹凈。
他的迫害對象不止簡葭一個，許律師私下聯系並說服了另外兩個受害者做證人。
簡葭有一個微博小號，一直用僅自己可見的方式記日記，能佐證吳峙的猥褻從她小時候開始，能作為其從重判決的要件。
簡葭算是和簡父撕破了臉，一直住校，周六宿舍沒人就住方主任家裏，幹脆斷了網，警方或許律師有需要她配合的，會通過方主任聯系她。
十四中校園成了她的避風港、象牙塔，七班師生都是她的護花使者。
只是全校快一千五百個學生，難免會有幾個奇葩。
周三中午，117在食堂二樓吃飯。
她們宿舍最近知名度飆升——猥褻案、假千金、石膏裝，四個胸以下都是腿的漂亮學姐集體行動，走到哪兒都會被人好奇地看上兩眼。
三人端著四份飯，林覓雪空手，剛找到位置坐下，就聽到後面那桌有幾個男生在小聲談論簡葭。
“……裝什麽清高，早就被人看光了唄。”
吳桐回頭看了眼，小聲說：“那人是八班的，以前給簡葭遞過情書。”
有人捧場起哄：“哥你要有資源記得分享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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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只想口頭交涉的簡葭，問邊上“借”了一碗紫菜湯，說話人被當頭澆下，最後一個字嗆在喉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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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簡葭拿出手機，一臉真誠道：“你叫什麽名字，我們加個微信，回頭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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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兩人做了個手勢，轉向那一頭狼狽的男生，甜甜地說：“對不起啊，她們脾氣都不太好，把你衣服弄臟了，多不好意思，我幫你洗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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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點頭，林覓雪左手變戲法似的從背後拿出一瓶開著口的礦泉水，舉到他頭頂倒置。
水咕咚咕咚往下流，不比簡葭那一潑的爽快，好幾秒種才流幹凈。
那男生似乎被這一連串變故驚呆了，居然傻乎乎地任她倒。
“瞧，清水沖一沖，就幹凈了。”林覓雪上下搖了搖，確定一滴不剩，無辜地眨了幾下眼睛。
男生終於反應過來，再要開口叫罵，林覓雪突然變臉，冷睨著他，氣勢驚人：“霍世昌還是我爸，霍煬叫我一聲‘姐’，你算哪根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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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覓雪回頭解釋：“大叔，沒什麽事，就是不小心撒了碗湯。”
她話落，不少認識的、陌生的學生附和：“沒事沒事。”“吃飯吃飯。”“餓死了都。”“再不吃高一高二要來了。”
食堂轉眼恢覆了正常的喧鬧。
117四人準備往回走，那男生不甘心，伸手想去抓林覓雪打著石膏的右臂：“等等！”
一直沈默的吳桐眼神陡然犀利，斜插一步擋在三人身前，雙手勾擋推拉，一套令人眼花的招式，一手把男生手臂反剪在背後，另一手手肘抵在他的後頸上發力，將他往桌面上按。
這一按，湊巧把他按進他自己的餐盤裏，男生臉上被紅燒肉的湯汁糊了一片深棕色的黏膩，嘴裏慘叫出聲。
假裝吃飯、實則偷偷圍觀的學生們一片喧嘩。
擱這拍打戲呢？身手也太帥了！
邊上有幾個本來想幫忙的七班男生默默收回腳步。
吳桐忙松手：“不好意思，我練格鬥，條件反射。”
林覓雪晃著空礦泉水瓶，好心建議：“要我再去接點水幫你洗洗嗎？”
“你，你們……”男生抹了把臉，沒弄幹凈不說，還把湯汁弄進眼睛，刺激得他嘶嘶抽氣，校服也臟了一大片。
他只能撂下一句“等著瞧”，帶著幾個同伴灰頭土臉地走了。
四人相視而笑，手挽著手回座位繼續吃飯。
“簡葭你剛才笑得好病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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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我也當了十八年霍大小姐嘛，桐桐最帥！”
“那人太弱了。”
“餵餵餵你們下次能不能給我點發揮空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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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的風波沒幾個小時就傳遍了整個高三。
晚飯後，117回宿舍幫林覓雪洗頭，她們不在，教室裏鬧哄哄的，左一堆右一堆都在討論這事。
霍煬剛進教室門，被李斯明拉住：“哥們兒你可來了，中午出大事了你知道不？”
霍煬：“怎麽了？”
李斯明簡要描述了下八班那男的怎麽先撩者賤，117宿舍又怎麽大發神威。
他是簡葭的粉絲兼愛慕者，重點都放在簡葭身上。
霍煬眉頭擰緊，林覓雪沒告訴他。
他拿手機給林覓雪發微信詢問，邊上李斯明還在義憤填膺：“我午飯在一樓吃的，不然當時就揍他，哪用得著女生出手。”
“現在也不晚啊，”何子默說，“我打聽到了，八班那小子也姓吳，好像跟簡葭告的那個王八蛋沾親帶故，沒少私底下亂說話。”
“他大爺的，不是一家狗不進一家門，”李斯明站起來，“走走，誰跟我一起弄他去。”
霍煬拉住他：“你想幹嘛，打他一頓？那理虧的就變成你了，校規這方面管得嚴，要是被老師抓住，通報批評叫家長，不值得。”
李斯明不服：“難道就忍了這鳥氣，讓他們亂說，欺負簡葭？”
“誰忍氣，誰欺負誰？”霍煬反問，“你不也說了，她們當場就都找回場子，還把那人嚇跑了。女生沒你想得那麽弱，不要總以為她們需要男生保護。”
霍煬有著和他們不同的、成年人的沈穩：“打架逞兇解決不了問題，只會給她們惹新的麻煩。你要是真喜歡她，多站在她的角度考慮，不要只自我感動地付出。我個人看法是，她們不會需要你沖動去出這個頭，你可以直接問問簡葭，有沒有什麽你能做的、能幫她的。”
“好！頂！”何子默“啪啪”鼓掌，“這才是成熟男人的做法。”
李斯明呆呆地摸了摸後腦勺：“好像，有點道理？”
畢竟在他們看來，霍煬是隨時能脫單的、有經驗的前輩。
其他幾個男生紛紛道：
“就是，你傻乎乎沖上去，指不定還沒林覓雪給力呢，什麽‘幫你洗洗’，怎麽做到又可愛又陰陽怪氣的，真是絕了。”
“是不是第一次見她發脾氣啊？”
“‘首富是我爸’，這種話說起來肯定爽死！”
“那人嘴太臟，給他洗洗挺好。”
剛走開的霍煬又繞了回來，手搭在何子默肩上：“你剛說八班的誰？大概長什麽樣，你認識不？”
何子默點頭。
“走，你帶路。”霍煬又招呼李斯明幾個，“誰還想去，都一起。”
李斯明滿頭問號：“你不是說她們不需要？”
霍·成熟男人·煬：“她們需不需要，跟我們做不做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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