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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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嗎
霍覓雪在新家如魚得水，樂不思蜀。
作為房產所有者，她很自然產生一種“長大當家做主”的心態，對生活安排發表更多想法意見，體味到新奇的、對全家負責的成就感。
新爸媽無條件地寵溺順從她，方方面面照顧周到，有時讓她覺得過得比在別墅裏還逍遙自在。
爽就一個字！
何玉蓮和林建國對待女兒有點過於小心翼翼的保姆姿態，霍覓雪察覺，但不在意。
“媽我不會自己洗頭。”
“媽來幫你。”
“我想吃南城街包包家的奶油小貝。”
“爸就去給你買！”
其實洗頭可以去ZT，想吃糕點零食叫外賣更方便，可霍覓雪仍然樂此不疲地“使喚”他們去做類似的小事。
兩人關於“女兒真的需要我們嗎”“是不是占了女兒和霍家太多便宜”等等不安和羞愧在點滴日常中消弭。
再在霍覓雪一聲聲糖分過剩的“媽媽真好”“爸爸好厲害”中找到為人父母的真實感。
3號，吳桐單獨來過一次，告訴霍覓雪她選好了目標。
“我想學法律，當訴訟律師，民事為主。”
吳桐一直記得幫吳惠打離婚官司的那位女律師在法庭上的英姿。
公主一定不會介意她去做更多人的騎士。
“那是要當正義使者，酷！”霍覓雪給她豎大拇指。
“首都除了Top2，法大、人大的法學專業排名更高。我跟爸媽、商董說過了，他們都讚成。學校和班主任那邊，商董會安排人一起溝通。”
吳桐給霍覓雪送上了遲到的搬家禮物——全套暑假作業。
吳老師鄭重提醒：“既然要留在十四中讀高三，7月沒怎麽學習，8月得努力補回來。”
霍覓雪掙紮：“我主要還是看專業考試，爸爸讓劉秘書去了解藝考培訓機構了。”
吳桐：“我還是先把上學期最後那一個月的課給你補上吧。”
兩個女孩在房間裏說話，中途何玉蓮送水果進來，問吳桐要不要留下吃飯。
霍覓雪替她答應，何玉蓮報了幾個菜名，不僅有霍覓雪愛吃的，還有吳桐喜歡的。
何玉蓮去廚房忙活，吳桐說：“何阿姨加了我媽微信，每天都聊很久。”
“你們真不用擔心，別的不說，你看阿煬的性格處事，就知道他們人品。”
霍覓雪湊到吳桐耳邊輕聲道：“我也不是傻子呢，我自願從霍家到林家，是肯定他們會很愛我，對我很好。”
吳桐挑眉：“不是因為林煬？”
“怎麽可能！”霍覓雪立馬叫屈。
然而吳桐臉上寫滿不信任，霍覓雪扁扁嘴，眼神飄移：“是有一點啦，30%，不，20%，總之他不是主要原因。”
很顯然，霍覓雪還是在意林煬的，至少沒因為他讓自己失去千金身份責怪埋怨。
吳桐告訴霍覓雪一個消息：“我昨天去霍家，好像聽到他和霍董吵架了。”
出乎她意料，霍覓雪絲毫不擔心：“吵就吵咯，一家人哪有不吵架的。”
霍世昌和商婉從沒對她和霍玟動過手，都是口頭教育。
印象裏最嚴重的一次，8歲的霍小玟不想去興趣班，離家出走，結果沒走出小區就被埃文咬著背帶找到，不得不正視自己連狗都不如這個事實，乖乖接受父母安排的精英教育。
霍覓雪玩笑道：“阿煬都這麽大了，總不會離家出走吧。”
-
事實證明，Flag真的不能隨便亂立。
當天晚上，霍覓雪跟父母看一部她安利的動畫電影，收到弟弟通風報信。
【霍小玟：姐！！】
【霍小玟：老爹把煬哥趕出家門啦！！】
【霍小玟：[刺激搓手手].gif】
【YUKI：？？？】
何玉蓮也接到商婉的電話，觀影活動暫停，林建國和霍覓雪湊近聽筒。
“吵起來了？！”
“好好好，我知道，這孩子真是……”
“嗯嗯，隨時聯系。”
她掛了之後，林建國忙問：“怎麽了？”
何玉蓮滿臉擔憂：“煬煬跟霍董鬧得不太愉快，好像是因為出國的事。”
霍覓雪驚奇道：“他真離家出走了？”
何玉蓮搖頭：“是去他那個姓封的室友家住了。”
“噢，那不用擔心。”霍覓雪安撫他們，“阿煬和封紹言關系挺好的，封叔叔也很尊敬我爸。”
封家肯定雙手雙腳歡迎霍家真少爺，巴不得林煬在他家住得越久越好。
“這孩子，瞎鬧什麽呢，不知足。”林建國拍腿嘆氣。
“我等會兒問問。”何玉蓮拉住霍覓雪的手，有些為難道，“小咪，你也幫著問問，勸勸？”
霍覓雪正要答應，手機又進來一條微信。
【YOUNG：明天見面吧。】
-
第二天下午三點，霍覓雪打車到振威拳館。
正值暑假，場館內多了不少年輕學員，在眾多矯健有力的軀體中，霍覓雪一眼看到了林煬。
他不在私教區打沙袋，而是站在最中央、最大的那個拳臺上，和拳館教練對打，攻勢迅猛，大紅拳套在霍覓雪眼底劃出一片片焰影。
霍覓雪在心裏不太厚道地點評了一波，還是覺得林煬身材最好，動作也最賞心悅目。
陪練很快認輸。
林煬拿毛巾擦汗，回頭就看見了穿著休閑裝、活力滿滿的霍覓雪。
他抿嘴，極淺地笑了一下：“還想看嗎？”
霍覓雪點頭：“想。”
林煬跟那個陪練說了幾句，幾分鐘後，又一個穿著工作人員T恤、更高壯一圈的男人上臺。
林煬灌了半瓶水，把毛巾往角落一扔：“來吧。”
接下來，霍覓雪欣賞到一場林煬完整的、酣暢淋漓的勝利。
結束時，林煬的上衣已然濕透，汗水從額頭、脖頸、胸前冒出，劃過流暢的肌肉群，再隱入深深淺淺的溝壑。
另半瓶水，他只喝了兩口，擡高手，將餘下的直接從頭頂澆下，飛濺起的水珠在白熾燈的照射下反出星點粼光。
如此閃耀。
霍覓雪看得入了迷。
林煬又問了一次：“還想看嗎？”
霍覓雪同樣回答：“想。”
林煬轉身，想去再叫人，霍覓雪忙伸手穿過護繩間隙，拉住他的衣角：“再來一場，你當自己鐵人啊！”
林煬：“你不是想看？”
“我說著玩的，”霍覓雪改口，“你約我還讓好意思讓我等這麽久？去沖個澡，我到隔壁的咖啡廳等你。”
林煬“哦”了一聲，乖乖從拳臺另一邊跳下去，跑向更衣室。
十五分鐘後，林煬頂著沒完全擦幹的頭發坐在霍覓雪對面。
她正專心盯著手機屏幕，揚聲器傳出的響動林煬覺得耳熟：“你錄像了？”
“對啊，”霍覓雪往回拖動進度條，“阿煬這麽厲害，當然得錄下來。”
林煬抓抓發癢的耳根：“其實，第二個人他放水了。”
“啊？”霍覓雪暫停視頻，擡起頭，“什麽情況？”
林煬聳肩：“可能因為我剛買了一年會員加50節高級私教？”
霍覓雪楞了三秒，捂嘴笑倒。
林煬居然學會使用鈔能力了！
看來他已經開始接受霍家兒子的新身份。
霍覓雪心裏稍寬，攪著面前咖啡的奶泡，問：“你約我來，就是為了讓我看你打拳麽？”
林煬叫了一杯蘇打水：“你之前說過。”
霍覓雪拍拍胸口：“我還以為你要問我媽生日那天的事呢。”
“忽然覺得沒必要，”林煬反問，“你呢，不問我那天說想求你的事？”
霍覓雪：“也沒必要，我猜到了。”
“你猜是你猜，我說是我說，”這家店的蘇打水喝起來有點淡淡的苦味，一如林煬連日以來的心情，“本來我是想跟爸媽講，我還是想回到林家，沒想到……”
“沒想到我們心有靈犀對吧，”霍覓雪搶過話頭，得意地揚起下巴，“你贏不了我！”
“你最厲害。”林煬心服口服，放低聲音問，“為什麽？”
霍覓雪眼珠一轉，又把問題拋回去：“你為什麽，我就為什麽。”
林煬失笑。
有一小部分對方的因素，但真正促使他們做出影響往後人生決定的，是何玉蓮和林建國。
他有一瞬的失落，胸腔又立刻被感動脹滿，身體像是泡在溫泉裏，力氣一點點洩去，直到只能任其擺布。
身側的玻璃窗倒映出他嘴角溫柔至極的弧度：“你說得對，心有靈犀。”
“恭喜我們達成共識，以後不得有異議。”霍覓雪拍板，“那你離家出走的理由不成立！”
林煬幹咳幾聲掩飾尷尬：“你都知道了？”
霍覓雪點點頭。
昨晚她又單獨給商婉打了個電話，商婉沒忍住向女兒訴苦。
林家夫妻把林煬送回來，就是想讓他享受本屬於他的霍家的種種資源；霍家夫妻出於補償心理，給林煬安排好他們以為最好的、和霍玟與曾經霍覓雪一樣的路——出國讀名校商科，畢業入職家族企業。
但或許因為霍覓雪和吳桐都改變主意不出國了，林煬也說他不想出國。
這還不止，他提出了一個十分沖擊霍世昌和商婉當下理智的想法——
他要放棄學業，去打拳擊。
雖然“炸了”這個形容已經被用土用爛，但霍家當時真的炸了。
商婉在電話裏對霍覓雪說：“他就是跟自己賭氣，跟我們賭氣！”
霍世昌燥脾氣，面對林煬猝不及防的大招，沒說幾句越吵越兇，有些口不擇言：“小咪因為你去了那邊，你還要怎麽樣才滿意？！”
然後林煬撂下一句“我本來就不想回來”，摔門而去。
以上，霍覓雪鼓掌表示：“你們好幼稚哦！”
“……”林煬捂臉。
只要稍加冷靜，他能想通，霍覓雪不會只因為了他離開霍家，霍世昌那句話也不是出自真心。
但他確實在賭氣。
從他忍不住做了那次親子鑒定後，事情的發展沒有一點兒按照他設想好的後續走。
這讓一直自認成熟的林煬挫敗地認識到，他還只是個未成年人，無法左右自己的人生，遑論為別人負責。
“我要打拳擊”，是他明知不可能成功、也要在生父母面前叛逆發聲的反抗。
林煬問：“你是要勸我？”
他想，兩個媽媽，加上現在身份模糊、難以界定的霍覓雪，三個女人一旦統一戰線，他絕對只有躺平任拿捏的份。
她們指東，他不敢往西。
如果她們真的想他出國的話……
和上學期霍覓雪要轉班的情形很相似，霍覓雪只要把“為了各自更好發展”的理由同樣再說一遍，他會聽的。
可霍覓雪說：“沒有啊，我才不勸你。”
林煬楞住。
霍覓雪雙手撐住桌面，上身向他傾斜靠近，用他無法招架的、蠱惑的口吻輕聲道：“我可以幫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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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覓雪在新家如魚得水，樂不思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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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爸媽無條件地寵溺順從她，方方面面照顧周到，有時讓她覺得過得比在別墅裏還逍遙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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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玉蓮和林建國對待女兒有點過於小心翼翼的保姆姿態，霍覓雪察覺，但不在意。
“媽我不會自己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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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關於“女兒真的需要我們嗎”“是不是占了女兒和霍家太多便宜”等等不安和羞愧在點滴日常中消弭。
再在霍覓雪一聲聲糖分過剩的“媽媽真好”“爸爸好厲害”中找到為人父母的真實感。
3號，吳桐單獨來過一次，告訴霍覓雪她選好了目標。
“我想學法律，當訴訟律師，民事為主。”
吳桐一直記得幫吳惠打離婚官司的那位女律師在法庭上的英姿。
公主一定不會介意她去做更多人的騎士。
“那是要當正義使者，酷！”霍覓雪給她豎大拇指。
“首都除了Top2，法大、人大的法學專業排名更高。我跟爸媽、商董說過了，他們都讚成。學校和班主任那邊，商董會安排人一起溝通。”
吳桐給霍覓雪送上了遲到的搬家禮物——全套暑假作業。
吳老師鄭重提醒：“既然要留在十四中讀高三，7月沒怎麽學習，8月得努力補回來。”
霍覓雪掙紮：“我主要還是看專業考試，爸爸讓劉秘書去了解藝考培訓機構了。”
吳桐：“我還是先把上學期最後那一個月的課給你補上吧。”
兩個女孩在房間裏說話，中途何玉蓮送水果進來，問吳桐要不要留下吃飯。
霍覓雪替她答應，何玉蓮報了幾個菜名，不僅有霍覓雪愛吃的，還有吳桐喜歡的。
何玉蓮去廚房忙活，吳桐說：“何阿姨加了我媽微信，每天都聊很久。”
“你們真不用擔心，別的不說，你看阿煬的性格處事，就知道他們人品。”
霍覓雪湊到吳桐耳邊輕聲道：“我也不是傻子呢，我自願從霍家到林家，是肯定他們會很愛我，對我很好。”
吳桐挑眉：“不是因為林煬？”
“怎麽可能！”霍覓雪立馬叫屈。
然而吳桐臉上寫滿不信任，霍覓雪扁扁嘴，眼神飄移：“是有一點啦，30%，不，20%，總之他不是主要原因。”
很顯然，霍覓雪還是在意林煬的，至少沒因為他讓自己失去千金身份責怪埋怨。
吳桐告訴霍覓雪一個消息：“我昨天去霍家，好像聽到他和霍董吵架了。”
出乎她意料，霍覓雪絲毫不擔心：“吵就吵咯，一家人哪有不吵架的。”
霍世昌和商婉從沒對她和霍玟動過手，都是口頭教育。
印象裏最嚴重的一次，8歲的霍小玟不想去興趣班，離家出走，結果沒走出小區就被埃文咬著背帶找到，不得不正視自己連狗都不如這個事實，乖乖接受父母安排的精英教育。
霍覓雪玩笑道：“阿煬都這麽大了，總不會離家出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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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Flag真的不能隨便亂立。
當天晚上，霍覓雪跟父母看一部她安利的動畫電影，收到弟弟通風報信。
【霍小玟：姐！！】
【霍小玟：老爹把煬哥趕出家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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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起來了？！”
“好好好，我知道，這孩子真是……”
“嗯嗯，隨時聯系。”
她掛了之後，林建國忙問：“怎麽了？”
何玉蓮滿臉擔憂：“煬煬跟霍董鬧得不太愉快，好像是因為出國的事。”
霍覓雪驚奇道：“他真離家出走了？”
何玉蓮搖頭：“是去他那個姓封的室友家住了。”
“噢，那不用擔心。”霍覓雪安撫他們，“阿煬和封紹言關系挺好的，封叔叔也很尊敬我爸。”
封家肯定雙手雙腳歡迎霍家真少爺，巴不得林煬在他家住得越久越好。
“這孩子，瞎鬧什麽呢，不知足。”林建國拍腿嘆氣。
“我等會兒問問。”何玉蓮拉住霍覓雪的手，有些為難道，“小咪，你也幫著問問，勸勸？”
霍覓雪正要答應，手機又進來一條微信。
【YOUNG：明天見面吧。】
-
第二天下午三點，霍覓雪打車到振威拳館。
正值暑假，場館內多了不少年輕學員，在眾多矯健有力的軀體中，霍覓雪一眼看到了林煬。
他不在私教區打沙袋，而是站在最中央、最大的那個拳臺上，和拳館教練對打，攻勢迅猛，大紅拳套在霍覓雪眼底劃出一片片焰影。
霍覓雪在心裏不太厚道地點評了一波，還是覺得林煬身材最好，動作也最賞心悅目。
陪練很快認輸。
林煬拿毛巾擦汗，回頭就看見了穿著休閑裝、活力滿滿的霍覓雪。
他抿嘴，極淺地笑了一下：“還想看嗎？”
霍覓雪點頭：“想。”
林煬跟那個陪練說了幾句，幾分鐘後，又一個穿著工作人員T恤、更高壯一圈的男人上臺。
林煬灌了半瓶水，把毛巾往角落一扔：“來吧。”
接下來，霍覓雪欣賞到一場林煬完整的、酣暢淋漓的勝利。
結束時，林煬的上衣已然濕透，汗水從額頭、脖頸、胸前冒出，劃過流暢的肌肉群，再隱入深深淺淺的溝壑。
另半瓶水，他只喝了兩口，擡高手，將餘下的直接從頭頂澆下，飛濺起的水珠在白熾燈的照射下反出星點粼光。
如此閃耀。
霍覓雪看得入了迷。
林煬又問了一次：“還想看嗎？”
霍覓雪同樣回答：“想。”
林煬轉身，想去再叫人，霍覓雪忙伸手穿過護繩間隙，拉住他的衣角：“再來一場，你當自己鐵人啊！”
林煬：“你不是想看？”
“我說著玩的，”霍覓雪改口，“你約我還讓好意思讓我等這麽久？去沖個澡，我到隔壁的咖啡廳等你。”
林煬“哦”了一聲，乖乖從拳臺另一邊跳下去，跑向更衣室。
十五分鐘後，林煬頂著沒完全擦幹的頭發坐在霍覓雪對面。
她正專心盯著手機屏幕，揚聲器傳出的響動林煬覺得耳熟：“你錄像了？”
“對啊，”霍覓雪往回拖動進度條，“阿煬這麽厲害，當然得錄下來。”
林煬抓抓發癢的耳根：“其實，第二個人他放水了。”
“啊？”霍覓雪暫停視頻，擡起頭，“什麽情況？”
林煬聳肩：“可能因為我剛買了一年會員加50節高級私教？”
霍覓雪楞了三秒，捂嘴笑倒。
林煬居然學會使用鈔能力了！
看來他已經開始接受霍家兒子的新身份。
霍覓雪心裏稍寬，攪著面前咖啡的奶泡，問：“你約我來，就是為了讓我看你打拳麽？”
林煬叫了一杯蘇打水：“你之前說過。”
霍覓雪拍拍胸口：“我還以為你要問我媽生日那天的事呢。”
“忽然覺得沒必要，”林煬反問，“你呢，不問我那天說想求你的事？”
霍覓雪：“也沒必要，我猜到了。”
“你猜是你猜，我說是我說，”這家店的蘇打水喝起來有點淡淡的苦味，一如林煬連日以來的心情，“本來我是想跟爸媽講，我還是想回到林家，沒想到……”
“沒想到我們心有靈犀對吧，”霍覓雪搶過話頭，得意地揚起下巴，“你贏不了我！”
“你最厲害。”林煬心服口服，放低聲音問，“為什麽？”
霍覓雪眼珠一轉，又把問題拋回去：“你為什麽，我就為什麽。”
林煬失笑。
有一小部分對方的因素，但真正促使他們做出影響往後人生決定的，是何玉蓮和林建國。
他有一瞬的失落，胸腔又立刻被感動脹滿，身體像是泡在溫泉裏，力氣一點點洩去，直到只能任其擺布。
身側的玻璃窗倒映出他嘴角溫柔至極的弧度：“你說得對，心有靈犀。”
“恭喜我們達成共識，以後不得有異議。”霍覓雪拍板，“那你離家出走的理由不成立！”
林煬幹咳幾聲掩飾尷尬：“你都知道了？”
霍覓雪點點頭。
昨晚她又單獨給商婉打了個電話，商婉沒忍住向女兒訴苦。
林家夫妻把林煬送回來，就是想讓他享受本屬於他的霍家的種種資源；霍家夫妻出於補償心理，給林煬安排好他們以為最好的、和霍玟與曾經霍覓雪一樣的路——出國讀名校商科，畢業入職家族企業。
但或許因為霍覓雪和吳桐都改變主意不出國了，林煬也說他不想出國。
這還不止，他提出了一個十分沖擊霍世昌和商婉當下理智的想法——
他要放棄學業，去打拳擊。
雖然“炸了”這個形容已經被用土用爛，但霍家當時真的炸了。
商婉在電話裏對霍覓雪說：“他就是跟自己賭氣，跟我們賭氣！”
霍世昌燥脾氣，面對林煬猝不及防的大招，沒說幾句越吵越兇，有些口不擇言：“小咪因為你去了那邊，你還要怎麽樣才滿意？！”
然後林煬撂下一句“我本來就不想回來”，摔門而去。
以上，霍覓雪鼓掌表示：“你們好幼稚哦！”
“……”林煬捂臉。
只要稍加冷靜，他能想通，霍覓雪不會只因為了他離開霍家，霍世昌那句話也不是出自真心。
但他確實在賭氣。
從他忍不住做了那次親子鑒定後，事情的發展沒有一點兒按照他設想好的後續走。
這讓一直自認成熟的林煬挫敗地認識到，他還只是個未成年人，無法左右自己的人生，遑論為別人負責。
“我要打拳擊”，是他明知不可能成功、也要在生父母面前叛逆發聲的反抗。
林煬問：“你是要勸我？”
他想，兩個媽媽，加上現在身份模糊、難以界定的霍覓雪，三個女人一旦統一戰線，他絕對只有躺平任拿捏的份。
她們指東，他不敢往西。
如果她們真的想他出國的話……
和上學期霍覓雪要轉班的情形很相似，霍覓雪只要把“為了各自更好發展”的理由同樣再說一遍，他會聽的。
可霍覓雪說：“沒有啊，我才不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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