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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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怨嗎
她的親生女兒，她以為過去不曾擁有、往後只能遠遠看著、偶爾聯系聊以慰藉的女兒，說自己是她的生日禮物。
何玉蓮再忍不住，雙手捂住臉，肩膀顫動。
商婉伸手在她背上輕拍安慰：“哭什麽，這是好事！”
“不對，”何玉蓮拿紙巾胡亂擦臉，著急道，“阿婉，孩子不懂事，你別聽她亂說。”
“這不說得挺有門道的，”商婉笑得真心實意，“下個月就成年了，也該有點自己的主意了。”
“難得，本來以為小咪是個面性子，現在看，還是我跟阿婉養出來的，”霍世昌拿杯子碰林建國，“老哥和嫂子以後辛苦。”
林建國訥訥：“可先前說好的。”
“先前是先前，”霍世昌道，“孩子都開口了，當爸媽的還能不同意？”
霍覓雪事先並沒和他們通過氣，他們本該反對甚至發怒。
但剛剛一番話，霍覓雪精準突破霍世昌和商婉的三重顧慮——
前途，她給自己選了一條真心喜歡、前景明朗的路。
生活，她目前名下就有一定量的不動產和動產，霍家肯定還會繼續補貼，只要不沾染惡習揮霍無度，她這輩子都不會為錢發愁。
親情，撒嬌精攻略對象不限時間地點身份。
更重要的是，一個女兒的赤誠之心，沒有父母會舍得拒絕。
對兩對夫妻來說都是。
林建國沒霍世昌想得那麽多，只知道，女兒要回家了。
“霍老板、霍老弟，”為了不讓孩子們再為難，他厚著臉皮占便宜，脖子都紅了才憋出一句，“你放心，小咪瘦一斤，你割我一斤肉！”
霍世昌一楞，隨即哈哈大笑：“我是正經做生意的，不是□□。”
爸媽們開始交流育兒心得，面對面建群，並為新的七人大家庭群命名為“家有兒女”。
霍玟最後一個想明白，眼巴巴問：“姐，那你以後還是我姐不？”
霍覓雪揚起下巴：“看你表現。”
霍小玟當即把姐姐愛吃的草莓盡數上供。
霍覓雪笑納，虎摸狗頭，又拿手肘去碰林煬：“你剛才說要我幫你什麽。”
“……沒什麽。”林煬扯出笑。
大家都在笑，他當然也得笑。
多麽皆大歡喜的局面。
-
第二天，林家夫妻在陳致的安排下，搬到霍覓雪在江南茗苑的房子裏。
作為大老板給寶貝女兒留的學區房、樓盤銷售期的樣板間，這套園景大平層裝修時專門請了國外的設計師，材料家具用的也是最高檔的，空置兩年多，做一次大掃除就可以拎包入住。
“小區門口有超市，樓下就是公園，這是物業的聯系電話……”陳致跟林建國一一囑咐。
“我也沒來過幾次，媽媽你看有沒有什麽要換的，跟小陳哥說。”霍覓雪挽著何玉蓮參觀，“這個是你和爸的房間，有單獨衛生間和小陽臺，我的臥室多一個衣帽間。”
何玉蓮說不出半點不好，只靠他們夫妻賣餅，大概永遠也住不上這樣的房子。
只能當自己走了大運、中了幾百萬彩票，找回這麽好的女兒，沾女兒的光。
她問霍覓雪：“錢都收到了吧？就按昨晚商量好的，你聽話。”
霍覓雪連聲答應：“好好好，行行行。”
林家夫妻把賠款50萬，加上過去兩人的全部積蓄共80餘萬，全部轉到霍覓雪的卡上，約定按市價的70%購買這套房10%的所有權。
這樣他們住進來才能稍微安心一些。
餅攤的一應物件還放在老出租房，那邊租金付到年底，有些東西可以慢慢搬。
夫妻倆決定，高三以照顧霍覓雪生活為重。
他們換個街區出攤，離十四中遠點兒，也不必太拼，賺點日常開銷就夠。
等霍覓雪考上首電，再考慮在她名下的店面開個餐飲店，給女兒打工。
“這個客房也大。”
“以後我請桐桐、曉莉她們來家裏玩，能留下過夜。”
何玉蓮小聲問：“那能不能，煬煬要是有空過來，讓他住這兒？”
“他？”霍覓雪哼哼，“他不行！”
“怎麽了？”何玉蓮著急問，“他惹你生氣了？”
“何姐，您別擔心，小姐的意思是煬少爺用不著住客房，”陳致在邊上笑道，“對面那套房子沒賣，本來是給小玟少爺留的，霍董說先過給煬少爺，等改名的時候，一起去市政中心辦過戶。”
何玉蓮聽得都恍惚了：“噢，好。”
霍覓雪捂嘴笑。
沒多久，門鈴被摁響。
林煬“拖家帶口”到了，身邊跟著霍玟、吳桐、吳惠、張管家，把玄關塞得滿當當。
霍覓雪對著林煬就是一個飛撲擁抱：“威爾！”
她精準地撈走林煬懷裏的布偶貓。
埃文貼在林煬腿邊，發出委屈的“嗚嗚”聲。
何玉蓮熱情招呼眾人：“都坐，我去倒杯水。”
吳惠跟著她進廚房：“先生太太月初忙，來不了，讓我和張管家過來看看，今天中午就都在這兒吃，給你們暖暖窩……”
霍玟毫不客氣地帶埃文滿屋子巡視。
吳桐和霍覓雪有一陣沒見面，從知道抱錯的事後一直擔心她，把她拉到南陽臺上說話。
“……就是這樣了，我自己決定的，你別擔心。”
霍覓雪把事情大概和吳桐覆述一遍，重點強調兩邊爸媽對她的考慮有多周到，絕對沒一點嫌棄她、埋怨她這個假千金的意思。
吳桐問：“那你是真準備考首電的漫畫系？”
“當然啊，你不覺得現在說穿這個事，其實湊得剛剛好嘛？”
霍覓雪神采飛揚，還配合手勢比劃：
“如果我一直是霍家大小姐，大概率出國讀經管、畢業進公司，和小玟互相幫助或者互相競爭，做個女強人，那是挺帥的。”
“但我現在做個普通家庭的女兒，選擇自己喜歡的專業，不用考慮太多覆雜的人際交往，不用負擔集團幾百幾千號員工和數不清股民的期待，多輕松啊！指不定我就是個漫畫奇才，能混到全國、全世界都有名呢！”
吳桐若有所思：“那我預定一個你作品的配角？”
“絕對忘不了你！”霍覓雪承諾，又道，“我還設想過，如果我和阿煬沒有抱錯，我一直是‘林覓雪’，那我應該會像你一樣，從小努力當個學霸。”
“用一句俗氣的話講，就是人生有無限可能，要相信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吳桐感覺，她身上呈現出一種極致的舒展和自信，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她，靠近她。
那些擔心消失殆盡。
她能讓自己過得好，也沒人舍得讓她過得不好。
“桐桐你呢，你以後想幹什麽？”霍覓雪問，“我好像都沒聽你說過。”
“不知道，以前我就想聽商董的安排，給你當助理。”吳桐搖頭，轉身看向遠處的馬路車流，臉上露出幾分迷茫。
吳桐跟在霍覓雪身邊已經十年了。
她的生父酗酒家暴，七歲那年，有一次把吳惠打得頭破血流，她偷偷跑到馬路上想要找人求救，沒註意闖了紅燈，差點被霍家的車撞上。
車上當時只有司機江華和霍覓雪。
江華看她一身血汙，想把她直接送到醫院，是霍覓雪認真聽她語無倫次的求助，讓兼任保鏢的江華找到她家，恐嚇威脅，把失血昏迷的吳惠救出來。
之後還是霍覓雪懇求商婉幫助她們，吳惠成功離婚，她改母姓。
商婉問吳惠找工作是否需要幫助，吳桐先一步站出來說：“我想給小姐當女傭。”
她堅信，要不是霍覓雪，吳惠也許就沒命了，她自己要麽變成孤兒，要麽遲早也被那個男人打死。
“我們家不用這麽小的女傭。”商婉笑著拒絕。
她堅持，還傻傻地想下跪磕頭，商婉才松口：“不過可以問問小咪，她願不願意有個朋友。”
“做朋友的話，我們可以一起穿漂亮的裙子咯？”霍覓雪看著吳桐清洗幹凈後五官精致的臉問。
吳桐忐忑道：“我不喜歡裙子。”
那個男人就是因為吳惠穿了一條漂亮的裙子，認為她水性楊花，才驟然暴怒。
霍覓雪不生氣，見她剃著短發，比自己高半個頭，又在“寶庫”裏找了一樣東西給她：“那你試試這個。”
那是一把星球大戰的光劍模型，吳桐緊緊握住，挺直身體。
霍覓雪興奮鼓掌：“你這樣好像電影裏的騎士！”
在霍覓雪眼裏，吳桐是她一起長大的、最好的朋友和閨蜜。
在吳桐眼裏，霍覓雪是城堡裏的公主，她是被公主拯救之後宣誓效忠的騎士。
吳桐出了會神，回頭見霍覓雪一臉關切，當即也做出初步決定：“你不出國，我也不好意思再花商董的錢留學。我成績夠985，過兩天我就跟商董說。還是近一點吧，反正首都好大學那麽多。”
公主走出城堡體驗人生，騎士理當繼續護衛左右。
霍覓雪開心地抱住她：“那我們要一起去首都啦！”
吳桐“嗯”了一聲，視線掃過屋裏忙碌的人影，問她：“林煬呢，你還喜歡他嗎？”
“喜歡。”霍覓雪爽快承認。
吳桐在心裏默默點頭。
以目前的情況和未來的發展趨勢看，霍覓雪要是能和林煬走到一起，她的生活能得到更好的保證，也不用擔心婚後有公婆問題。
不料霍覓雪說：“但我最近糾結，我們倆是不是不要在一起比較好。”
吳桐驚訝：“為什麽？”
霍覓雪憂心：“兩家的關系這樣剛好，我們要是談戀愛，萬一以後分手了，那會不會很尷尬，鬧得不再往來？”
吳桐：“……不至於吧？”
“很有可能，”霍覓雪又無所謂道，“其實也不用現在就擔心這麽多，我們倆是不用出國了，但他要被媽媽安排出國了啊！六七八年後再說唄，我不談異地戀的。”
吳桐：“……”
果然還是有點渣啊小咪公主！
客廳裏，林建國和林煬在裝貓爬架和貓別墅。
埃文和威爾都是霍覓雪從幼崽抱大的，她要搬過來，最放不下心的就是兩個毛孩子。
考慮到她大概會江南茗苑和霍家別墅輪流住，這邊地方對邊牧來說太小，霍玟和林煬也會需要寵物陪伴，她就只把威爾帶過來。
布偶貓養得比林煬小時候還精貴，林煬把自己這段時間學到的養貓秘籍一條條傳授給林建國。
林建國打開手機備忘錄認真記下，並沒覺得浪費，已然將貓咪視作女兒的分身。
同時養好貓也是他們沒讓女兒吃苦的證明。
只是末了，林建國忍不住納悶：“你倆這咋弄得跟夫妻離婚似的，孩子一人分一個。”
林煬臉上破天荒露出哀怨的表情：“爸你胡說什麽呢。”
結婚了嗎就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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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婉伸手在她背上輕拍安慰：“哭什麽，這是好事！”
“不對，”何玉蓮拿紙巾胡亂擦臉，著急道，“阿婉，孩子不懂事，你別聽她亂說。”
“這不說得挺有門道的，”商婉笑得真心實意，“下個月就成年了，也該有點自己的主意了。”
“難得，本來以為小咪是個面性子，現在看，還是我跟阿婉養出來的，”霍世昌拿杯子碰林建國，“老哥和嫂子以後辛苦。”
林建國訥訥：“可先前說好的。”
“先前是先前，”霍世昌道，“孩子都開口了，當爸媽的還能不同意？”
霍覓雪事先並沒和他們通過氣，他們本該反對甚至發怒。
但剛剛一番話，霍覓雪精準突破霍世昌和商婉的三重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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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情，撒嬌精攻略對象不限時間地點身份。
更重要的是，一個女兒的赤誠之心，沒有父母會舍得拒絕。
對兩對夫妻來說都是。
林建國沒霍世昌想得那麽多，只知道，女兒要回家了。
“霍老板、霍老弟，”為了不讓孩子們再為難，他厚著臉皮占便宜，脖子都紅了才憋出一句，“你放心，小咪瘦一斤，你割我一斤肉！”
霍世昌一楞，隨即哈哈大笑：“我是正經做生意的，不是□□。”
爸媽們開始交流育兒心得，面對面建群，並為新的七人大家庭群命名為“家有兒女”。
霍玟最後一個想明白，眼巴巴問：“姐，那你以後還是我姐不？”
霍覓雪揚起下巴：“看你表現。”
霍小玟當即把姐姐愛吃的草莓盡數上供。
霍覓雪笑納，虎摸狗頭，又拿手肘去碰林煬：“你剛才說要我幫你什麽。”
“……沒什麽。”林煬扯出笑。
大家都在笑，他當然也得笑。
多麽皆大歡喜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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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家夫妻在陳致的安排下，搬到霍覓雪在江南茗苑的房子裏。
作為大老板給寶貝女兒留的學區房、樓盤銷售期的樣板間，這套園景大平層裝修時專門請了國外的設計師，材料家具用的也是最高檔的，空置兩年多，做一次大掃除就可以拎包入住。
“小區門口有超市，樓下就是公園，這是物業的聯系電話……”陳致跟林建國一一囑咐。
“我也沒來過幾次，媽媽你看有沒有什麽要換的，跟小陳哥說。”霍覓雪挽著何玉蓮參觀，“這個是你和爸的房間，有單獨衛生間和小陽臺，我的臥室多一個衣帽間。”
何玉蓮說不出半點不好，只靠他們夫妻賣餅，大概永遠也住不上這樣的房子。
只能當自己走了大運、中了幾百萬彩票，找回這麽好的女兒，沾女兒的光。
她問霍覓雪：“錢都收到了吧？就按昨晚商量好的，你聽話。”
霍覓雪連聲答應：“好好好，行行行。”
林家夫妻把賠款50萬，加上過去兩人的全部積蓄共80餘萬，全部轉到霍覓雪的卡上，約定按市價的70%購買這套房10%的所有權。
這樣他們住進來才能稍微安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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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換個街區出攤，離十四中遠點兒，也不必太拼，賺點日常開銷就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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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我請桐桐、曉莉她們來家裏玩，能留下過夜。”
何玉蓮小聲問：“那能不能，煬煬要是有空過來，讓他住這兒？”
“他？”霍覓雪哼哼，“他不行！”
“怎麽了？”何玉蓮著急問，“他惹你生氣了？”
“何姐，您別擔心，小姐的意思是煬少爺用不著住客房，”陳致在邊上笑道，“對面那套房子沒賣，本來是給小玟少爺留的，霍董說先過給煬少爺，等改名的時候，一起去市政中心辦過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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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覓雪捂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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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煬“拖家帶口”到了，身邊跟著霍玟、吳桐、吳惠、張管家，把玄關塞得滿當當。
霍覓雪對著林煬就是一個飛撲擁抱：“威爾！”
她精準地撈走林煬懷裏的布偶貓。
埃文貼在林煬腿邊，發出委屈的“嗚嗚”聲。
何玉蓮熱情招呼眾人：“都坐，我去倒杯水。”
吳惠跟著她進廚房：“先生太太月初忙，來不了，讓我和張管家過來看看，今天中午就都在這兒吃，給你們暖暖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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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桐和霍覓雪有一陣沒見面，從知道抱錯的事後一直擔心她，把她拉到南陽臺上說話。
“……就是這樣了，我自己決定的，你別擔心。”
霍覓雪把事情大概和吳桐覆述一遍，重點強調兩邊爸媽對她的考慮有多周到，絕對沒一點嫌棄她、埋怨她這個假千金的意思。
吳桐問：“那你是真準備考首電的漫畫系？”
“當然啊，你不覺得現在說穿這個事，其實湊得剛剛好嘛？”
霍覓雪神采飛揚，還配合手勢比劃：
“如果我一直是霍家大小姐，大概率出國讀經管、畢業進公司，和小玟互相幫助或者互相競爭，做個女強人，那是挺帥的。”
“但我現在做個普通家庭的女兒，選擇自己喜歡的專業，不用考慮太多覆雜的人際交往，不用負擔集團幾百幾千號員工和數不清股民的期待，多輕松啊！指不定我就是個漫畫奇才，能混到全國、全世界都有名呢！”
吳桐若有所思：“那我預定一個你作品的配角？”
“絕對忘不了你！”霍覓雪承諾，又道，“我還設想過，如果我和阿煬沒有抱錯，我一直是‘林覓雪’，那我應該會像你一樣，從小努力當個學霸。”
“用一句俗氣的話講，就是人生有無限可能，要相信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吳桐感覺，她身上呈現出一種極致的舒展和自信，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她，靠近她。
那些擔心消失殆盡。
她能讓自己過得好，也沒人舍得讓她過得不好。
“桐桐你呢，你以後想幹什麽？”霍覓雪問，“我好像都沒聽你說過。”
“不知道，以前我就想聽商董的安排，給你當助理。”吳桐搖頭，轉身看向遠處的馬路車流，臉上露出幾分迷茫。
吳桐跟在霍覓雪身邊已經十年了。
她的生父酗酒家暴，七歲那年，有一次把吳惠打得頭破血流，她偷偷跑到馬路上想要找人求救，沒註意闖了紅燈，差點被霍家的車撞上。
車上當時只有司機江華和霍覓雪。
江華看她一身血汙，想把她直接送到醫院，是霍覓雪認真聽她語無倫次的求助，讓兼任保鏢的江華找到她家，恐嚇威脅，把失血昏迷的吳惠救出來。
之後還是霍覓雪懇求商婉幫助她們，吳惠成功離婚，她改母姓。
商婉問吳惠找工作是否需要幫助，吳桐先一步站出來說：“我想給小姐當女傭。”
她堅信，要不是霍覓雪，吳惠也許就沒命了，她自己要麽變成孤兒，要麽遲早也被那個男人打死。
“我們家不用這麽小的女傭。”商婉笑著拒絕。
她堅持，還傻傻地想下跪磕頭，商婉才松口：“不過可以問問小咪，她願不願意有個朋友。”
“做朋友的話，我們可以一起穿漂亮的裙子咯？”霍覓雪看著吳桐清洗幹凈後五官精致的臉問。
吳桐忐忑道：“我不喜歡裙子。”
那個男人就是因為吳惠穿了一條漂亮的裙子，認為她水性楊花，才驟然暴怒。
霍覓雪不生氣，見她剃著短發，比自己高半個頭，又在“寶庫”裏找了一樣東西給她：“那你試試這個。”
那是一把星球大戰的光劍模型，吳桐緊緊握住，挺直身體。
霍覓雪興奮鼓掌：“你這樣好像電影裏的騎士！”
在霍覓雪眼裏，吳桐是她一起長大的、最好的朋友和閨蜜。
在吳桐眼裏，霍覓雪是城堡裏的公主，她是被公主拯救之後宣誓效忠的騎士。
吳桐出了會神，回頭見霍覓雪一臉關切，當即也做出初步決定：“你不出國，我也不好意思再花商董的錢留學。我成績夠985，過兩天我就跟商董說。還是近一點吧，反正首都好大學那麽多。”
公主走出城堡體驗人生，騎士理當繼續護衛左右。
霍覓雪開心地抱住她：“那我們要一起去首都啦！”
吳桐“嗯”了一聲，視線掃過屋裏忙碌的人影，問她：“林煬呢，你還喜歡他嗎？”
“喜歡。”霍覓雪爽快承認。
吳桐在心裏默默點頭。
以目前的情況和未來的發展趨勢看，霍覓雪要是能和林煬走到一起，她的生活能得到更好的保證，也不用擔心婚後有公婆問題。
不料霍覓雪說：“但我最近糾結，我們倆是不是不要在一起比較好。”
吳桐驚訝：“為什麽？”
霍覓雪憂心：“兩家的關系這樣剛好，我們要是談戀愛，萬一以後分手了，那會不會很尷尬，鬧得不再往來？”
吳桐：“……不至於吧？”
“很有可能，”霍覓雪又無所謂道，“其實也不用現在就擔心這麽多，我們倆是不用出國了，但他要被媽媽安排出國了啊！六七八年後再說唄，我不談異地戀的。”
吳桐：“……”
果然還是有點渣啊小咪公主！
客廳裏，林建國和林煬在裝貓爬架和貓別墅。
埃文和威爾都是霍覓雪從幼崽抱大的，她要搬過來，最放不下心的就是兩個毛孩子。
考慮到她大概會江南茗苑和霍家別墅輪流住，這邊地方對邊牧來說太小，霍玟和林煬也會需要寵物陪伴，她就只把威爾帶過來。
布偶貓養得比林煬小時候還精貴，林煬把自己這段時間學到的養貓秘籍一條條傳授給林建國。
林建國打開手機備忘錄認真記下，並沒覺得浪費，已然將貓咪視作女兒的分身。
同時養好貓也是他們沒讓女兒吃苦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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