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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甜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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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甜夢

床頭櫃放了些酒,空氣中除了酒精還夾雜著煙草味道。陸義家用的家具雖然比較老舊,但他的房間卻布置得簡潔而溫馨。

陸義像被欺負似的,眼角微紅,清洗幹凈以後就被陳宇凡攬在懷中,不聲不響的。

“說說你的從前吧。”陳宇凡把酒罐子收拾幹凈,躺倒在床上,她剛洗了頭發,吹了半幹,就徑直躺在他身邊,揉了揉他細軟的頭發。

陳宇凡身上有股子溫柔的、令人安心的氣質。

“不就是那些事兒……”陸義自嘲地笑道,蜷縮著像是要躲避什麽,“我爸出軌了,反正我爸媽經常吵架,打小就這樣。”

看樣子是個矛盾體,陸義這麽輕聲敘述著從前,眼中並未帶淚。

他說得很直白,並未有所隱藏。

於是她問他答,陳宇凡再問時,陸義喃喃著睡著了,他的睫毛很長,湊近了去看會忍不住想再去吻他。

有些害怕。如果被人問起來了,好像是她拐了個未成年。要不是陸義和她同一個學校,她當真會把陸義看成是個弟弟。

“你幾幾年的啊。”

順手從床頭櫃拿了身份證去看,才發現陸義比自己也就小那麽幾個月,折合算一下就是同齡。

“姐姐?”燈還沒關。關一下。他的手臂細看更加好看,尤其是那肌肉線條,被鍛煉得很好看,大概是因為跳舞的緣故,無論是腰還是哪,觸感都很好。

想起剛才的旖旎春色,陳宇凡的臉有些燙。走到衛生間對著鏡子一照,沒紅。那就放心了……總覺得是自己在保護他。所以要是臉紅了好像也不怎麽有面子。

陳宇凡關了燈摟過陸義睡了。他的身體軟軟的,像是抱著一團棉被。一夜無夢,睡得很安穩,醒來的時候正好趕上外頭早餐攤出攤。

這邊老小區沒哪裏好,好的地方只有一個,那就是早上醒來會有很多早餐攤,簡單點來說,就是煙火氣比較濃,換做是郊區,這些根本都沒有,都需要自己備。

要了份卷餅,陳宇凡邊啃著邊往校門口走,卻被陸義拉了一道。

“等我一下。”

你不會睡完人不負責吧?陸義瞇著眼睛質問,此時的他像極了一只老謀深算的狐貍。

於是陳宇凡總覺得自己是被擺了一道:“沒有,我這不在邊走邊等你嘛。”

那你把手給我。陸義勾唇笑著,主動走過來將手牽上,他的手還有些微涼。

其實陳宇凡也並不喜歡和別人有太多的肢體接觸,但是既然已經發生了,而且也確實是她自願的,所以就只能認了。任憑陸義一路上這麽牽著她的手,同學問了也就申明了。

啊?你倆戀愛啦?這麽快?誒喲了不得。上一回還跟我說什麽情懷呢,還細水長流。這就談上了?

蔣文韜帶著豆漿坐在座位上,攤開筆記本,絮絮叨叨地又開始講。

“你不是吧陳宇凡?”

“是真的。”還能是假的啊?都躺一張床上了。不過陸義那帶著點兒妖媚又純真無公害的表情,總是能戳到她的點上,所以也就任由著他去了。

“那行吧,祝你成功。”

如果陳宇凡沒有聽錯的話,蔣文韜的語氣中甚至帶了一些醋意。

“這不是……要你倆沒談戀愛,我還能偶爾把你當男朋友——”蔣文韜一臉欠揍地講,絲毫不顧及這已經戳到了陳宇凡的底線上。

陳宇凡也知道蔣文韜的脾氣,沒理他,把多帶的早點遞給他:“你就說吧你。記得把早飯吃了,給你帶的。”

“姐姐真好~”

同樣的話到蔣文韜身上似乎就顯得有些不太正經。

大概是因為陸義本就長了一張清秀又好看的臉,因此就算是帶著蠱惑也依舊帶著股清純。但是蔣文韜不一樣,蔣文韜那是混跡情場的老手,撒謊都不帶臉紅的人。

所以他說起這句話來就顯得有些刻意,像是諂媚來的。

陳宇凡嗆了一口:“你可別介……可給你演得,我都有點心塞!”

於是蔣文韜氣不過,幹脆默默啃著餅不說話,等到上課鈴響了。教室裏的人也陸陸續續來齊了幹脆坐得筆直地聽課。

謔,蔣文韜出息啦,居然聽上課了!

背後坐著的女生議論紛紛,蔣文韜的成績向來處於中上,但是就是這樣的好記性好腦子,也讓他成天輕飄飄的。

倒是陳宇凡,轉著筆記著筆記。

陸義就和陳宇凡並排坐著,蔣文韜就負責把這個八卦傳給了所有來問他的女生。蔣文韜那是多會社交啊,一個人都能認識一個連,微信都給加得快滿了。用他的話來說,多認識點人總不錯。加上他的性格本來就非常討喜,因此朋友也確實多。

臉皮再厚點,吃飯都不用他掏錢。

“啊——那也就是說他倆談起來了?”

陳宇凡無奈地放下筆,總算是熬到了下課。

我說你能不能別老是跟人家講八卦啊。陳宇凡上大學這幾年來根本沒有人追,就算有也是校外的。還得依仗蔣文韜那八卦功底,到處說,我有個姐們是會拳擊的。這麽可了不得。

加上先前和對象分手,發現自己被綠了以後,陳宇凡還真就沖到對方店裏把人家店給砸了。

誰讓他給我綠了啊。事後雖然報了警,但陳宇凡依舊氣不過。

於是因為這件事,陳宇凡在校內出了名。雖然不算是混子,但也算是個打手。四舍五入,嘿,差不多。

“這不是有人來問嘛~”蔣文韜吃了口飯團,“你倆下課去哪?約會?酒吧?”

“走,帶你去這兒本地的一家飯館。”

陳宇凡揚了揚頭,摟著陸義就走了出去。因為學校以藝術居多,因此接受範圍也比較廣,LGBT群體在學校裏很常見,所以對於他倆也就見怪不怪,甚至還有祝福的。

這還沒開始呢……

陳宇凡揉揉太陽穴,伸手攔了輛車。

“乖乖,你長得那麽好看,明星啊?”這地兒不缺低調的演員,因此總是會被誤認。陳宇凡搖搖頭,說哪裏是,要是明星現在得不是要去排練啊。

司機笑笑:“現在可流行男生留長頭發了,我之前見到一個明星叫……名字記不清了,總之留了泡面頭都好看得打緊。”

“這邊就這樣,人都可熱情,隨便拉著都能說幾句。”

南月那邊怎麽樣?是每天都去嗎?蔣文韜問。

“沒有,就是那邊缺人了我就去,或者人多我就去加場。”陸義的舞在南月很受歡迎。

“也是,我看你就比其他人跳得好看。雖然我是不懂。你之前談過嗎?”

蔣文韜夾了一塊烤鴨到陸義碗裏:“你也別再謝謝了,下回要是我們來南月呢,你就讓老板給我們打個折。”

說完,蔣文韜把放在手機殼後面的打折券拿出來:“這也太小氣了吧,下回,七五折!”

實在不行八折唄。蔣文韜的話那是一刻也不停。陸義低頭吃著烤鴨,味道熟悉又帶點陌生。

“這個還挺好吃的。”大概是很久沒體會到熱情吧,眼眶裏總覺得有什麽東西打轉。陸義把烤鴨就著蔥一起吃下去。

原本冷的胃變得舒服了起來,大概是很久沒好好吃東西了。

了解原委以後,蔣文韜那表情豐富的臉變得有些憂郁:“抱歉,早知道不應該問的。這一問問到你傷口上了。”

“所以這不是讓你少說話麽。”陳宇凡這麽聽著,忽然覺得有些好笑,蔣文韜這股勁頭要是用在創業和學習上該多好,但是死活念不進去。

某種程度上來說,蔣文韜是個天才。

酒過三巡以後,蔣文韜喝的有點多,摟著陸義談天說地:“誒,我和你說,我這再小的時候呢,憑借我優秀的人員,賣了這個數。”有些困難地比出了個三。

三千?陸義順著蔣文韜的話往下猜。

“三百!誒喲,哪來三千哦我的小祖宗。三百!”蔣文韜打了個嗝,“三百對我來講不是個小數字,買了個盜版的高達,好了,錢沒了。”

“那還差點被街溜子搶了。你小時候長得也可乖可白凈,怎麽現在就變成這樣油嘴滑舌的了。”

陳宇凡象征性地給了蔣文韜一拳:“好了,你別占著人家對象不放手哇!”

於是一樓將陸義摟在懷裏。

“來,手給我。”陸義對著陳宇凡伸出手去,待到陳宇凡伸出了手,就掏出玫瑰花放在她手裏。

“這個給你!”

陸義害羞起來比陳宇凡更像個女孩子。

陳宇凡笑著接受了,對著陸義的額頭吻了下去:“我送你回去。晚上早點睡,也別在想那些傷心事兒了。”

晚安。

在夏夜涼風中,陸義輕呵。我希望你永遠快樂啊。姐姐。回到家以後,陸母等在了家裏,見自家兒子回來了,就問:“你去哪兒了?怎麽半天也聯系不上?”

陸母脾氣向來不是很好,指不定是哪天發火。

“和對象出去了。”你也管不了。陸義的語氣很冷,像是剛才溫柔的他並不存在一般。

陸母也確實沒怎麽管,只是問:“男孩女孩?”

“女的。”

“喲,瞧你那樣應該也會談個女的吧。男的也沒什麽意思,多數都是個負心漢。”陸母拿出男友送的金鏈子,“去休息吧。”

氛圍有些尷尬,陸義並未理會太多:“媽。你別老跟那樣的人在一起,我都說了不長久……”

“我也不要長久啊。怎麽?你還管我啊?”

陸母又好氣又好笑地:“我本來也沒打算生,你獨立了我就解放了,有家沒家還不是一樣?”

行。陸義對陸母的冷漠也早就習慣了,喝了杯水就去淋浴。

躺在床上時,才覺得一切都放空了。

“早點休息啊!”陳宇凡發了微信,最後的表情帶了個小兔。

“嗯。晚安姐姐。”

喲。一口一個姐姐。真甜。

陳宇凡不由自主地泛著笑意,今天倒能睡個好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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