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有點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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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有點反差

陳宇凡是個有安全感的主兒,但因為肌肉酸脹的原因總是失眠,甚至還為此看過醫生,醫生講,你這是太緊張了,得放松點兒。別總是打拳擊,多累人呢,和朋友出去郊游吃點火鍋,談天說地的就行了。

出租屋離學校有些距離,隔著三條街,要是光走得二十分鐘,周圍的住戶要麽是外地來打工的,多的是附近的學生,這裏多得是學校,有的高中生也就獨自出來住了。

住陳宇凡隔壁的是個乖乖女,再隔壁的是個舞女,看上去是個常徘徊在煙花柳巷的。

那妹子梳著齊劉海,語氣溫溫柔柔,杏眼水潤潤的很好看。

一路睡到了半夜,醒來才發現窗戶都沒關,但是外邊也很安靜,夜裏的空氣有些潮濕,陳宇凡坐在了陽臺點了煙,她獨居,靠著上國外的大學學了不少設計,那會兒真是做Deadline做到頭禿,而為了能更好地深造是抽空就做小組調查,甚至是組了小組到街上調查。

謔。還真別提。每個人的眼光都不一樣,只是個調查,眼光就跨了快一個世紀。

陳宇凡橫豎睡不著,幹脆起來拿著畫板畫畫,腦子裏浮現出的是陸義的臉。

於是照著想象慢慢地勾勒,浮現在電腦上的是穿著古裝的妖嬈男子,推遠了看又覺得有些過於媚了,就又給加了點肌肉線條。

這下好看了。

她的房租有一大半都是靠著設計稿來的,如果設計個漢服,指不定能讓人家出個高價。

一向擅長服裝設計,繼續畫了起來。

“睡了嗎?”彈窗。陳宇凡喝了口涼白開,打開手機一看,陸義的一條消息。陸義的頭像很簡單,是一只黑貓,名稱叫F.Star。還挺潮。

你怎麽還沒睡啊。

發出一條消息。

你這不是也沒睡?陸義反問。

“我那叫失眠,你年紀輕怎麽不倒頭就睡啊?”

“我和你也沒有差很多吧姐姐?”

雖然叫著姐姐,但是更多意義上大概是老公之類的。只是看陳宇凡的脾氣,大概率是不喜歡被當作女生,也不是個跨性別。

只不過單純地喜歡那樣做而已。腰還有些酸,陸義墊了個枕頭到腰間,咬唇回想著那番激烈的翻雲覆雨,又給陳宇凡發了一條:“你在做什麽呢。”

“畫畫。”

回答得很簡短。過了一會,傳過來一張畫。打開,畫中的人神似他自己。

陸義想了想,也畫了個畫傳送給陳宇凡:“這我倒是也學過。”

很簡單的簡筆畫,陳宇凡被畫成了個黑貓。

“你怎麽那麽喜歡貓啊。”在陳宇凡的眼裏,貓是個極其高冷的動物,甚至永遠也猜不透,“不過還挺可愛的。”

可愛這個詞盡管用在她頭上有點奇怪,但畢竟是對象畫的,而且……的確是挺像的。

因為貓可愛啊,而且神秘。不挺好的。

陸義發過來一條。

“那我不打擾你了。”陸義隨手拿起一本書,開了燈看起來。其實他也失眠。只是沒告訴陳宇凡而已。

這一代人的現狀不就是這樣,白天困晚上睡不著,但是順著夜風卻總能撩起一些思緒,於是順著這樣的情緒,不如做點什麽。

陸義將長發理順,伏在書桌前打開了電腦,寫了一段博客。他已經寫了很久。和其他男生不同的是,他總是有一些細碎的想法,夢幻而離奇,只是理智告訴他並不切實際。

長得還挺好看的嘛——多數都是這樣的評論,也有人說他適合學表演。

陸義將詩集讀完,更新了博客,一看時間,三點。

明天給她帶點早餐吧。

想起上次陳宇凡匆匆忙忙洗漱下去買早餐的樣子,陸義走到廚房做了三明治。

“早餐給你做好了,你直接到學校就行了。”

把你課表發我一份,這樣你早上就能晚點起了。

大概是因為有著相似的經歷,所以更能了解陳宇凡的堅韌底下藏著的是什麽。是脆弱,也是一部分柔軟。

陳宇凡睡在了陽臺的躺椅上。她租的房子其實並不大,但畢竟學過設計,就很巧妙地用到了每一寸空間,原本淩亂的陽臺也被她布置得緊緊有條。

晚風有些涼,不出意外地,陳宇凡感冒了。

於是大夏天的,又時不時覺得有點冷,還要吹鼻涕。

我說你真是不知道怎麽照顧自己啊。蔣文韜將姜茶遞給陳宇凡,也好歹是美術課,要是換了其他的課,老師講課又沒意思,你該不會直接暈倒了吧。

完了,接下來的酒也沒人陪他喝了。

想到這裏,蔣文韜顯得有些委屈:“陸義,帥哥哥,不然你陪我喝酒去唄。”

蔣文韜的社交能力不是蓋的,上回去南月聯系上了那裏的主理人蕭瑟,所謂一回生二回熟,熟悉了以後蕭瑟答應了下來給他一點折扣的好處。

“去南月去南月!”

蔣文韜在陸義耳邊叨叨。

“不行,我得送宇凡回去,再給她煮點姜茶喝。反正今晚我有空,幹脆在她身邊照顧她就行了。”

陸義否決了蔣文韜的想法,擡手捂了捂陳宇凡的額頭,還好,沒有發燒。

輕微的感冒相對而言就比較好治。

“我家有速效感冒藥,不然中午的時候我回家跑一趟。”

不過就是個感冒,怕什麽。你離我遠點,免得傳染了。陳宇凡擺擺手,你跟蔣文韜喝酒去吧。

“那不行。”陸義皺著眉,陳宇凡這才發現這個男生就連皺眉也這麽好看。

“感冒如果繼續發展很可能會嚴重的。這樣,我中午跑一趟就行了。”學校的醫務室只有板藍根,效果並不好。而陸母家裏是做醫藥的,家裏常備各類應急藥品,甚至他自己早些時候還學了點。

“你還有這本事呢。”

蔣文韜瞪大了眼,難怪他身上總是有股中藥香。原本以為陸義是身體不好,誰想到是家裏有這故事。

“那你怎麽沒繼承家業啊?”

“不感興趣。數學太差,學不好。”

陸義簡短地回答,眼神一刻沒離開陳宇凡。陳宇凡倒吸了口氣,喝了口姜茶,眉毛差點沒擰在一起:“真難喝,要不是對身體有好處我才不喝。”難得地在這方面顯現出一些稚嫩。

“姜茶就得喝熱的。”陸義畫了幾筆,又去看陳宇凡喝完沒有,“中午要吃什麽,我和蔣哥直接給你帶回來。”

不是蔣哥不是蔣哥。蔣文韜臉奇怪地紅了幾秒鐘:“不是蔣哥!嗨呀,真是的。”

陸義下了課後就往家裏趕,帶了感冒藥跑到陳宇凡身邊時頭上還帶著汗。把這個藥吃了,晚上早點睡就好了。

藥有副作用。

千叮嚀百囑咐,接著把糖葫蘆遞過來:“把糯米糖葫蘆吃了,這藥苦,但是糖葫蘆是甜的。”

“謝謝啊。”陳宇凡有些感動,接過藥一股腦吞了下去,“倒是辛苦你了。”以前感冒的時候熬一熬就好了,向來都是這樣,頂多就是請幾天假的事兒,倒是陸義操心來操心去的。

“應該做的。”陸義把書包打點好,今天下午沒課。加上天氣越來越燥熱,多數學生覺得下午困,於是學校就把大課調到了周二的晚上,所以每周三就變得格外輕松。

“我送你回家?”

“那倒不用,我打車就行了。”

“我還是陪你一道吧。”陸義看著陳宇凡的臉色,比平日裏要差許多,加上天氣熱的原因,肯定會不舒服。

那行,陳宇凡將包遞給陸義:“幫我拿著。”本來還想帶著陸義去海邊吃生蠔自助,現在倒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晚上要吃燒烤,你給我買點?”

“晚上吃燒烤對感冒沒好處吧。給你煮粥?”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倒也不像是剛處的對象。

他們……談戀愛了?

倚著窗,一雙丹鳳眼看著陳宇凡。早就想知道她喜歡什麽樣的男生,結果就這?

不過的確,雖然同樣的年齡,總透著一股凜然的氣質。

這就是你的選擇?

微信的彈窗。

陳宇凡看了眼,沒理會。早知道就該把他給刪了。

頭有些疼,暫時還沒辦法處理這些破事,早早到家就躺在了床上。有時候還真挺慶幸認識蔣文韜和陸義的,要是她一個人,大概還真忙不過來。

那年她一個人飄在國外,感冒起來差點沒痛苦死。不過也是因為這段經歷,她甚至都很少感冒了。

這一回就當是認栽吧。

陸義的照顧無微不至,從上到下都給安排好了。就連粥都煮的很香。

被挑起胃口的陳宇凡把粥都喝完了,覺得胃裏舒服了不少。

“再來一片。早點睡。”

和平常攝人心魄的美不同,此刻的陸義倒是有些霸道。

硬是把藥塞到陳宇凡的嘴裏,這才放心下來:“我就回去了,反正我離你這也不遠,要是有事我打車來看你。”

把房屋內的空調關了,合上紗窗,這才離開了房間。

回去的路上,吹著晚風,心緒放松了下來。陸義一向喜歡照顧人,所以在照顧好陳宇凡以後,總覺得暖了不少。

“到家了沒啊。”

陳宇凡終究還是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沒睡著,睡意朦朧間,給發了條消息。

“剛到。你快睡。”

接著傳了條語音。

給你唱首歌啊。這樣你就可以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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