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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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客廳裏沙發堆滿了快遞盒，傅靈好不容易清出了一個空位，讓馮志軒扶著戴桃躺了下去。
馮志軒取下脖子上的女士包，一臉尷尬地站在客廳中。
傅靈奇怪，道：
“你還有事？”
“能不能喝口水？”
聲音沙啞得像沙漠，傅靈皺了皺眉，心裏對這種厚臉皮的行為很是不恥。但自己也不是當事人，傅靈也不好發作，只好轉身來到廚房，隨手從櫥櫃裏拿了個杯子。
回到客廳的時候，傅靈發現馮志軒已經靠著沙發坐在地上，眼神呆滯地看著前方。
傅靈將水遞給馮志軒，這才發現他雙眼無神，滿是紅血絲，下巴上也冒出了一片青色的胡茬。
“謝謝......”
馮志軒接過水，一飲而盡，將空杯遞給傅靈，道：
“可以再來一杯嗎？”
傅靈楞了一會，沒有拒絕。
如此往覆了幾次，馮志軒將喝空的杯子放在茶幾上，伸了個懶腰，然後站起身，道：
“那我走了，你......看一下戴桃，別讓她噎著。”
傅靈見此，點點頭，沒有說什麽，不過心裏倒是松了口氣。正好，她還不知道，究竟是趕走馮志軒，還是就讓他就這麽坐在客廳裏。
待馮志軒走到門口，突然又一個轉身，語帶哀怨地問道：
“你，你們女生都這樣的嗎？”
“？”
“一會把人拒之門外，一會又因為寂寞了，像叫小狗一樣，把人叫到身邊玩一會......”
“不是，我又不是戴桃——”
“告訴我！”馮志軒突然向前，猝不及防地抓住了傅靈的手臂，大聲問道，“你們是不是都這樣的！是不是都喜歡這樣把人當猴——啊！”
“發什麽瘋？！”傅靈沒等馮志軒把話說完，伸腳直接提在馮志軒的小腿上。馮志軒吃痛，松開了抓著傅靈的手。
見狀，傅靈再接再厲，手用力一推，將馮志軒推到門外，順勢就要將門關起來。
反應過來的馮志軒，死死抵住門，眼裏的紅血絲更甚。
“是不是怕失去我，才這樣吊著我？！你說啊，你們女生是不是都這樣？”
馮志軒叫得傅靈腦仁疼，但光是憑力氣，傅靈又打不過馮志軒。
傅靈四處看了看，從鞋櫃的一邊抄出一把長柄傘，毫不留情地朝馮志軒的肚子刺去。
馮志軒吃痛，手上的力氣因此少了許多。傅靈抓住時機，將門一關。馮志軒就這麽被關在了門外。
“你開門！你要是不告訴我答案，我是不會走的！”
傅靈罵道：
“愛走不走！不走，進派出所也行！”
話音落下，門外就沒聲音了。傅靈趴在貓眼上朝外看，只見馮志軒一步三回頭地，最終還是踏進了下樓的電梯。
傅靈嘆了口氣，將傘放回原處，手心因為緊張而出了許多汗。
這時，原本因為醉酒而不省人事的戴桃，此刻已經正襟危坐地坐在沙發上，面色如常，完全看不出醉酒的樣子。
傅靈見狀，嚇了一跳。
戴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
“不好意思啊，又麻煩你了。”
原來，戴桃找馮志軒一起喝酒不假，喝high了徹夜未歸也不假，只有剛剛的醉態才是假的。
戴桃撓撓頭，道：
“我酒量很好的，而且昨晚也沒喝多少......”
本來煩心事就多，傅靈一聽戴桃的話，只覺得其中的曲折只會多，不會少。於是擺擺手，道：
“沒醉就好。”
說完，傅靈便要轉身回房。
“傅靈。”戴桃叫住了傅靈。
傅靈轉身，疑惑地看著戴桃，道：“還有事？”
“你......不想問我為什麽要找馮志軒嗎？”
傅靈想起昨天借著相機看見的場景。不過，傅靈還是搖搖頭，道：
“這是你的事。”
但沒想到，戴桃聽了傅靈的回答，臉色反而更差了一些。
原本，傅靈認為這是戴桃自己的事，自己和戴桃也說不上很熟，自然除了八卦的心態之外，並沒有什麽探究與關心的欲望。
但是戴桃顯然不是這樣認為的。她扯了扯嘴角，道：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差勁？”
“？”傅靈趕緊擺擺手，小心解釋道，“我......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麽，所以也不會有什麽看法。”
不過，戴桃像是沒聽見傅靈說的話一般，自顧自地低頭捂臉，小聲地嗚咽起來：
“我，我只是......我只是想有人陪我玩。但是除了馮志軒，我......沒有人能無條件地陪我......
“我不喜歡他，但是，我不想失去他......我太害怕一個人了，傅靈，你能懂嗎？”
說著，戴桃仰起臉，豆大的淚珠劃過臉龐。傅靈有些慌亂，不知道說什麽，只好伸手拍了拍戴桃的肩膀。
戴桃仿佛得了認同，立馬就喜笑顏開起來，道：
“我就知道，你懂我的。你對學長也是像我對馮志軒......”
“？”傅靈不知道為什麽，戴桃會提到溫玉成。但是，聽見戴桃將溫玉成和馮志軒那個猥瑣男並列，傅靈還是下意識地不開心。
但戴桃並沒有意識到。她沈浸在有了“同夥”的喜悅之中，從沙發上彈起，親昵了抱了抱傅靈，道：
“學長好是好，但是一旦確定關系，有朝一日要是分手了，那多虧啊！”說著，戴桃朝傅靈眨了眨眼，“還是現在最好，又可以暧昧，又不用負責。沒有擁有，就沒有失去！來去自如，瀟灑風流~~”
說完，戴桃滿血覆活，看著完全不像是通宵喝酒的人。
傅靈在客廳站了一會，沒再說什麽，回到自己的房間。
戴桃和馮志軒的事情，本質上和自己並沒有什麽關系，傅靈也不關心戴桃要如何對待馮志軒。但是，戴桃情緒亢奮時說出的那一席話，卻讓傅靈不由得深思起來。
難道，自己也是因為害怕失去，所以才在知道了溫玉成和“小豬”的關系後，並沒有如意料中開心的嗎？
傅靈知道，現實中是沒什麽能夠長久的。喜歡吃的東西，會有不喜歡的一天；喜歡的電視劇，過了幾個月就會忘得一幹二凈。就連所謂的紙片人，冷靜之後也沒不會覺得有什麽特別的。
如果，在未來的某天，溫玉成也成為了某個“過去式”，那傅靈還能心安理得地將“小豬”當成自己的寄托嗎？
想到這裏，傅靈不由得苦笑起來。
笑自己過於自我，也笑自己自私。
距離上次更新某瓣的帖子，已經不知過去了多久。待到傅靈重新打開，看見上一次的更新與讀者評論，不免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
將光標移到了對話框，傅靈雙手開始敲擊鍵盤。
“大家好，我又回來了。收到大家很多的鼓勵，我也決定試著邁出一步看看。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我曾經當‘替身’，和W學長相處過幾天這件事。結果就在昨天，我和W學長去某著名寺廟賞花的時候，我才發現在當‘替身’之前，W學長就曾經在學校附近的某寺廟見過我，當時我還把獻給佛祖的花，送給了W學長......
“這還不算什麽。今天，我莫名在六點就W學長喊起來晨練，晨練結束後，本來準備和他一起打《雙人一起》的時候，我竟然困得睡著了......醒來之後，就看見洗完澡的W學長走到客廳。我是近視眼，當時我沒戴眼鏡。W學長手臂上有個刺青嘛，我瞇著眼睛一看，結果發現......”
“嗚嗚”的震動聲打斷了傅靈的講述。
是徐粒粒。
自從徐粒粒和阿喬合夥，開了個咖啡店之後，就仿佛人間蒸發一般，既沒有和傅靈閑聊，每日一更的朋友圈也不見了。
傅靈奇怪，點開了徐粒粒的消息。仔細看了一眼之後，嚇了一跳。
“我不玩咖啡了。”
傅靈回了個“？”，徐粒粒的電話馬上就打了過來。
“怎麽回事啊？倒閉了？”
電話那頭的徐粒粒不屑地“嘖”了一聲，道：
“你別太小看你粒姐，是我自己不幹了。”
傅靈知曉，徐粒粒慣常是這副不願認輸的模樣，而這也正是傅靈最羨慕的地方。
“怎麽說？遇到傻X顧客了？”
“怎麽說話呢？顧客是上帝，只要給錢，沒有我徐粒粒低不下的頭。”
傅靈笑了，“那是怎麽了？”
“是阿喬那個弱智！”電話那頭的徐粒粒，怒火仿佛要穿過話筒，直接噴到傅靈的臉上，“每天都在挑我的刺，不是這句話說錯了，就是那個咖啡沒做好，一副和我合作是他放下身段的惡心樣。”
阿喬是東陵大學裏，青蔥咖啡廳的正職咖啡師。
本來以為徐粒粒只是在那打雜，消磨時間而已。因此，傅靈聽到徐粒粒開咖啡廳這件事時，還有些驚訝。
“所以你跑路了？”
徐粒粒沈默了一會，才咬牙切齒道：
“他說要出錢買了我的股份，他決定自己經營。”
傅靈楞了一會，沒想到是徐粒粒被提出局。作為天之驕子的徐粒粒，平生似乎最恨的就是慢人一步。
“那你打算怎麽辦？”
“不怎麽辦。”
徐粒粒冷靜的態度，讓傅靈有些出乎意料。
“我還以為你......”
“以為什麽？以為我要發憤圖強，直接在隔壁開個新店。把新店搞得紅紅火火，讓阿喬失去一切痛哭流涕嗎？”
“......你還是少看點小說吧......”
徐粒粒笑了，認真說道，“我本來就對咖啡沒興趣，開店也只是想試試，自己是什麽分量。既然玩夠了，阿喬做什麽都不關我的事，犯不著為他鬥氣。”
“......”
“你粒姐的時間很寶貴，不需要為了賭氣和可惜，把所有時間都搭上。只要值得，我就不在乎會不會失去。”
不知為何，傅靈總覺得粒粒的話，是說給自己聽的。心裏原本堵得慌，在聽了粒粒的話之後，卻豁然開朗了。
徐粒粒是為了擁有一切，而拼盡全力。就算結果並不長久，但好在曾經擁有過。
而傅靈，寧願放棄現在的一切可能，就希望在未來，不承受失去一切的痛苦。但是，誰又知道未來會如何呢？
總不能因噎廢食吧？
“也挺好。”傅靈思忖許久，最終也只蹦出來這三個字。
忙碌的徐粒粒似乎又找到了想做的事，這個電話也只是她抽空打的。在傾訴完之後，徐粒粒果斷地掛了電話，並說之後有時間會到西京來。
掛了電話，傅靈喚醒了息屏的電腦，刪除了輸入框中已經打好的字。思忖了一會，手指重新將鍵盤敲得“劈啪”響。
“大家好，我要告訴大家一個驚人的消息。W學長和我，是命中註定的緣分......”
與此同時，傅靈拿起手機，給溫玉成發了條消息。
“明天中午吃什麽？有點想吃番茄米線[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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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志軒取下脖子上的女士包，一臉尷尬地站在客廳中。
傅靈奇怪，道：
“你還有事？”
“能不能喝口水？”
聲音沙啞得像沙漠，傅靈皺了皺眉，心裏對這種厚臉皮的行為很是不恥。但自己也不是當事人，傅靈也不好發作，只好轉身來到廚房，隨手從櫥櫃裏拿了個杯子。
回到客廳的時候，傅靈發現馮志軒已經靠著沙發坐在地上，眼神呆滯地看著前方。
傅靈將水遞給馮志軒，這才發現他雙眼無神，滿是紅血絲，下巴上也冒出了一片青色的胡茬。
“謝謝......”
馮志軒接過水，一飲而盡，將空杯遞給傅靈，道：
“可以再來一杯嗎？”
傅靈楞了一會，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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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走了，你......看一下戴桃，別讓她噎著。”
傅靈見此，點點頭，沒有說什麽，不過心裏倒是松了口氣。正好，她還不知道，究竟是趕走馮志軒，還是就讓他就這麽坐在客廳裏。
待馮志軒走到門口，突然又一個轉身，語帶哀怨地問道：
“你，你們女生都這樣的嗎？”
“？”
“一會把人拒之門外，一會又因為寂寞了，像叫小狗一樣，把人叫到身邊玩一會......”
“不是，我又不是戴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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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什麽瘋？！”傅靈沒等馮志軒把話說完，伸腳直接提在馮志軒的小腿上。馮志軒吃痛，松開了抓著傅靈的手。
見狀，傅靈再接再厲，手用力一推，將馮志軒推到門外，順勢就要將門關起來。
反應過來的馮志軒，死死抵住門，眼裏的紅血絲更甚。
“是不是怕失去我，才這樣吊著我？！你說啊，你們女生是不是都這樣？”
馮志軒叫得傅靈腦仁疼，但光是憑力氣，傅靈又打不過馮志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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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志軒吃痛，手上的力氣因此少了許多。傅靈抓住時機，將門一關。馮志軒就這麽被關在了門外。
“你開門！你要是不告訴我答案，我是不會走的！”
傅靈罵道：
“愛走不走！不走，進派出所也行！”
話音落下，門外就沒聲音了。傅靈趴在貓眼上朝外看，只見馮志軒一步三回頭地，最終還是踏進了下樓的電梯。
傅靈嘆了口氣，將傘放回原處，手心因為緊張而出了許多汗。
這時，原本因為醉酒而不省人事的戴桃，此刻已經正襟危坐地坐在沙發上，面色如常，完全看不出醉酒的樣子。
傅靈見狀，嚇了一跳。
戴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
“不好意思啊，又麻煩你了。”
原來，戴桃找馮志軒一起喝酒不假，喝high了徹夜未歸也不假，只有剛剛的醉態才是假的。
戴桃撓撓頭，道：
“我酒量很好的，而且昨晚也沒喝多少......”
本來煩心事就多，傅靈一聽戴桃的話，只覺得其中的曲折只會多，不會少。於是擺擺手，道：
“沒醉就好。”
說完，傅靈便要轉身回房。
“傅靈。”戴桃叫住了傅靈。
傅靈轉身，疑惑地看著戴桃，道：“還有事？”
“你......不想問我為什麽要找馮志軒嗎？”
傅靈想起昨天借著相機看見的場景。不過，傅靈還是搖搖頭，道：
“這是你的事。”
但沒想到，戴桃聽了傅靈的回答，臉色反而更差了一些。
原本，傅靈認為這是戴桃自己的事，自己和戴桃也說不上很熟，自然除了八卦的心態之外，並沒有什麽探究與關心的欲望。
但是戴桃顯然不是這樣認為的。她扯了扯嘴角，道：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差勁？”
“？”傅靈趕緊擺擺手，小心解釋道，“我......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麽，所以也不會有什麽看法。”
不過，戴桃像是沒聽見傅靈說的話一般，自顧自地低頭捂臉，小聲地嗚咽起來：
“我，我只是......我只是想有人陪我玩。但是除了馮志軒，我......沒有人能無條件地陪我......
“我不喜歡他，但是，我不想失去他......我太害怕一個人了，傅靈，你能懂嗎？”
說著，戴桃仰起臉，豆大的淚珠劃過臉龐。傅靈有些慌亂，不知道說什麽，只好伸手拍了拍戴桃的肩膀。
戴桃仿佛得了認同，立馬就喜笑顏開起來，道：
“我就知道，你懂我的。你對學長也是像我對馮志軒......”
“？”傅靈不知道為什麽，戴桃會提到溫玉成。但是，聽見戴桃將溫玉成和馮志軒那個猥瑣男並列，傅靈還是下意識地不開心。
但戴桃並沒有意識到。她沈浸在有了“同夥”的喜悅之中，從沙發上彈起，親昵了抱了抱傅靈，道：
“學長好是好，但是一旦確定關系，有朝一日要是分手了，那多虧啊！”說著，戴桃朝傅靈眨了眨眼，“還是現在最好，又可以暧昧，又不用負責。沒有擁有，就沒有失去！來去自如，瀟灑風流~~”
說完，戴桃滿血覆活，看著完全不像是通宵喝酒的人。
傅靈在客廳站了一會，沒再說什麽，回到自己的房間。
戴桃和馮志軒的事情，本質上和自己並沒有什麽關系，傅靈也不關心戴桃要如何對待馮志軒。但是，戴桃情緒亢奮時說出的那一席話，卻讓傅靈不由得深思起來。
難道，自己也是因為害怕失去，所以才在知道了溫玉成和“小豬”的關系後，並沒有如意料中開心的嗎？
傅靈知道，現實中是沒什麽能夠長久的。喜歡吃的東西，會有不喜歡的一天；喜歡的電視劇，過了幾個月就會忘得一幹二凈。就連所謂的紙片人，冷靜之後也沒不會覺得有什麽特別的。
如果，在未來的某天，溫玉成也成為了某個“過去式”，那傅靈還能心安理得地將“小豬”當成自己的寄托嗎？
想到這裏，傅靈不由得苦笑起來。
笑自己過於自我，也笑自己自私。
距離上次更新某瓣的帖子，已經不知過去了多久。待到傅靈重新打開，看見上一次的更新與讀者評論，不免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
將光標移到了對話框，傅靈雙手開始敲擊鍵盤。
“大家好，我又回來了。收到大家很多的鼓勵，我也決定試著邁出一步看看。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我曾經當‘替身’，和W學長相處過幾天這件事。結果就在昨天，我和W學長去某著名寺廟賞花的時候，我才發現在當‘替身’之前，W學長就曾經在學校附近的某寺廟見過我，當時我還把獻給佛祖的花，送給了W學長......
“這還不算什麽。今天，我莫名在六點就W學長喊起來晨練，晨練結束後，本來準備和他一起打《雙人一起》的時候，我竟然困得睡著了......醒來之後，就看見洗完澡的W學長走到客廳。我是近視眼，當時我沒戴眼鏡。W學長手臂上有個刺青嘛，我瞇著眼睛一看，結果發現......”
“嗚嗚”的震動聲打斷了傅靈的講述。
是徐粒粒。
自從徐粒粒和阿喬合夥，開了個咖啡店之後，就仿佛人間蒸發一般，既沒有和傅靈閑聊，每日一更的朋友圈也不見了。
傅靈奇怪，點開了徐粒粒的消息。仔細看了一眼之後，嚇了一跳。
“我不玩咖啡了。”
傅靈回了個“？”，徐粒粒的電話馬上就打了過來。
“怎麽回事啊？倒閉了？”
電話那頭的徐粒粒不屑地“嘖”了一聲，道：
“你別太小看你粒姐，是我自己不幹了。”
傅靈知曉，徐粒粒慣常是這副不願認輸的模樣，而這也正是傅靈最羨慕的地方。
“怎麽說？遇到傻X顧客了？”
“怎麽說話呢？顧客是上帝，只要給錢，沒有我徐粒粒低不下的頭。”
傅靈笑了，“那是怎麽了？”
“是阿喬那個弱智！”電話那頭的徐粒粒，怒火仿佛要穿過話筒，直接噴到傅靈的臉上，“每天都在挑我的刺，不是這句話說錯了，就是那個咖啡沒做好，一副和我合作是他放下身段的惡心樣。”
阿喬是東陵大學裏，青蔥咖啡廳的正職咖啡師。
本來以為徐粒粒只是在那打雜，消磨時間而已。因此，傅靈聽到徐粒粒開咖啡廳這件事時，還有些驚訝。
“所以你跑路了？”
徐粒粒沈默了一會，才咬牙切齒道：
“他說要出錢買了我的股份，他決定自己經營。”
傅靈楞了一會，沒想到是徐粒粒被提出局。作為天之驕子的徐粒粒，平生似乎最恨的就是慢人一步。
“那你打算怎麽辦？”
“不怎麽辦。”
徐粒粒冷靜的態度，讓傅靈有些出乎意料。
“我還以為你......”
“以為什麽？以為我要發憤圖強，直接在隔壁開個新店。把新店搞得紅紅火火，讓阿喬失去一切痛哭流涕嗎？”
“......你還是少看點小說吧......”
徐粒粒笑了，認真說道，“我本來就對咖啡沒興趣，開店也只是想試試，自己是什麽分量。既然玩夠了，阿喬做什麽都不關我的事，犯不著為他鬥氣。”
“......”
“你粒姐的時間很寶貴，不需要為了賭氣和可惜，把所有時間都搭上。只要值得，我就不在乎會不會失去。”
不知為何，傅靈總覺得粒粒的話，是說給自己聽的。心裏原本堵得慌，在聽了粒粒的話之後，卻豁然開朗了。
徐粒粒是為了擁有一切，而拼盡全力。就算結果並不長久，但好在曾經擁有過。
而傅靈，寧願放棄現在的一切可能，就希望在未來，不承受失去一切的痛苦。但是，誰又知道未來會如何呢？
總不能因噎廢食吧？
“也挺好。”傅靈思忖許久，最終也只蹦出來這三個字。
忙碌的徐粒粒似乎又找到了想做的事，這個電話也只是她抽空打的。在傾訴完之後，徐粒粒果斷地掛了電話，並說之後有時間會到西京來。
掛了電話，傅靈喚醒了息屏的電腦，刪除了輸入框中已經打好的字。思忖了一會，手指重新將鍵盤敲得“劈啪”響。
“大家好，我要告訴大家一個驚人的消息。W學長和我，是命中註定的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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