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十九章
傅靈回到工位後，在開工前，不停地瀏覽著游戲商店的頁面。看著新出的《神劍七》標價400，一點折扣也沒有。
咬牙按下付款的時候，傅靈的心裏不住得在滴血，這相當於她三天的實習工資了。傅靈又看了看自己的銀行卡餘額，上面顯示的數字，實在不是很美好。
但是，話都已經說出去，總不能又借別人的電腦，又腆著臉讓人順便把游戲也買了吧？
傅靈嘆了口氣，琢磨著有什麽省錢的法子。思來想去，看了許多“10塊錢帶飯上班”的視頻，傅靈覺得，自己似乎也可以試一試。
於是一個下午，傅靈也沒心思工作。剛好游戲才上線，玩的人還不多，一下午就那幾條評論，傅靈很快就解決了。
餘下的時間，都在羅列有什麽自己能夠參考的食譜了。
溫玉成的消息發來的時候，傅靈已經親手完成了自己的第一道晚飯，已經是晚上七點。
“晚上要吃什麽？”溫玉成問道。這時，他似乎才剛下班。
傅靈發了一張自己晚飯的照片，回覆道：
“有的人才剛下班，但有的人已經美滋滋地開始吃飯了。”
溫玉成很給面子地回覆了一個哭泣的表情。
“羨慕，什麽時候能吃到？”
“下次。”傅靈有些得意地回覆之後，扣下手機，開始吃飯。
味道還真不賴。或許是吃了太久的便利店，正常的飯菜味道，對傅靈而言，都已經稱得上是人間美味了。
手機又“嗚嗚”地響起來。傅靈拿起手機，看見溫玉成的回覆，送往嘴邊的湯勺不由得頓了頓。
“周末怎麽樣？你不是要玩《神劍七》嗎？我剛剛看了我的電腦，配置還跟得上。”
傅靈嘆了口氣。
一下午光琢磨做飯，完全忘了自己還曾厚臉皮地，向溫玉成借電腦玩游戲。
簡直就和初中生一樣。
傅靈想了想，最終還是回覆了一個[狂喜]的表情，以證明自己真的和初中生一樣，眼裏只有游戲，完全沒有什麽其他的想法。
好不容易捱到周六。
戴桃打著哈欠，打開房門，來到洗手間準備洗漱，便看見傅靈正站在鏡子前，有一下沒一下地擺弄著自己的頭發。
“去約會呢？”
“不是！”
戴桃瞥了一眼有些應激的傅靈，奇怪道：
“不是就不是唄，那麽激動幹嘛。”
說著，順手從架子上，那下自己的電動牙刷，隨即用肩膀輕輕推了一下傅靈，調笑道：
“誒，說說，是不是和那個學長？”
“誒呀，都說了不是約會。”
“哦......真的是和學長啊，不錯不錯。”
戴桃滿嘴泡沫，姨母笑地看著傅靈，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傅靈的臉已經紅透了，但還是嘴硬地堅持道：
“只是打游戲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說完，便在戴桃那意味深長的眼神中，匆匆逃離了衛生間，拿起自己的手機，便準備出門。
戴桃追了出來，一手舉著電動牙刷，鼓勵道：
“加油，小美女！今天的你也很好看哦！”
傅靈無言，隨口應付了幾句便趕緊開門離開。關上門，將戴桃的聲音關在門後，傅靈靠在門上，深呼吸了幾次。
都怪戴桃在那胡言亂語，害得自己的心跳得這麽快。
好不容易平覆了心情，口袋裏的手機又“嗚嗚”地響了起來。
溫玉成發過來一張菜單，是康河裏附近的連鎖快餐店。
“想吃什麽？為了身體健康，我就不擅自做早飯了。”
現在是早上的七點半，比平時傅靈出門的時間還要早一些。二人約定的時間是八點，傅靈本打算先吃個早飯再過去，順便也給溫玉成帶上一份。
沒想到反而被溫玉成搶了先。
傅靈回覆道。
“我出門了，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你吧。”
周末，盡管還是早餐時間，但快餐店的人卻意外地多，帶著孩子的家庭，甚至還有晨練回來的老年人。一時間，寬敞的快餐店變得人來人往，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但，傅靈還是一眼就看見了溫玉成。
溫玉成穿著寬松的衛衣與運動褲，微微露出了骨節分明的腳踝。頭發似乎是打理過的，卻和工作日時的狀態不同，顯得清新又隨性。
此時，他剛喝下一口咖啡，便一眼看見了站在門口的傅靈，趕緊起身揮揮手。
“你要吃什麽？我給你買？”
傅靈舉起手機晃了晃，“我出門前就點了，可能快好了吧。”
餐廳裏的人雖然多，但點單的人並不多。若是出門前就點了，也不太可能到現在還沒好。
傅靈覺得，溫玉成肯定能知道自己在說謊，但卻還是笑著沒有點破她。
在出門前，戴桃那一番調笑的話，讓傅靈沒來由地有些焦慮。
傅靈腹誹，自己和溫玉成的關系，允許自己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一切好意嗎？
於是在看見溫玉成的消息後，傅靈便下意識地拒絕了。
這頓早飯吃得並不算愉快，至少在傅靈看來是這樣的。來到溫玉成家裏的時候，傅靈仍是梗著脖子，機械地輸入了自己游戲商店的賬號，然後摁了下載的按鈕。
溫玉成將一杯溫水放在傅靈身邊，看見下載頁面時，不禁皺了皺眉。
“你已經買了？”
傅靈點點頭，只是死死盯著進度條，說道：
“對啊，都借你電腦了，總不能讓你買吧。”
溫玉成也沒說什麽，放下水杯後，就坐到另一邊。傅靈聽見了沙發下陷的聲音，偷偷從餘光瞥了一眼。
溫玉成的左腳折疊，放在在右腿下，左腿便形成了一個小小的“臺面”，上面放著一本巨厚的書。修長的手指夾著筆，有一搭沒一搭地點在書頁上。
那節奏仿佛有什麽魔力一般，讓傅靈不由得看呆了，沒註意到游戲加載的進度條，已經慢慢接近100％。
結果就是被一陣突然的BGM嚇了一大跳，傅靈趕緊收回目光，有些做作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抱怨道：
“嚇我一跳......”
傅靈似乎聽見溫玉成輕笑了一聲。等了一會，發現溫玉成也沒什麽接下來的動作，心裏也不知是放松，還是失望。
只是兀自嘆了口氣，又專註地看著電腦的屏幕。
經過了一大段花裏胡哨的開場動畫，終於進入了正式的游戲環節。
才操控主要人物不過兩三分鐘，傅靈便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如果說，剛才的開場動畫，還算是目前主流的水平，現在的人物建模、場景建模以及劇情任務，比十年前的舊作還不如。
傅靈為自己花的那四百塊而傷心透頂。
四百塊，花都花了，怎麽都要硬著頭皮玩下去吧。說著，傅靈操控著主角來到下一個任務點。
這是一處花海。
制作組似乎是想創造一片絢麗的景觀，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優化太差，傅靈眼見著自己的屏幕變成一片五彩繽紛的馬賽克，語音卻是一直在播放。
傅靈暗罵一聲，瘋狂地點擊鼠標，想要趕緊跳過，由此便沒註意到有人在慢慢接近她的身後。
“卡了嗎？”
溫玉成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耳邊。
傅靈一陣激靈。只見溫玉成的手臂虛籠著傅靈，一手輕輕搭在鍵盤上，另一手握住鼠標。
溫熱的呼吸就在頭頂。
傅靈轉頭，“我自己——”
話還沒說完，便冷不防撞進溫玉成那漆黑的眼眸裏。溫玉成微微偏頭，似乎是被轉過頭的傅靈嚇了一跳，就這麽盯著傅靈。
原本就靜謐的空間，清晨的陽光帶來微微暖意，只聽得見兩人越來越重的呼吸聲，一室旖旎。
溫玉成看著傅靈，眼神由最開始的驚愕，逐漸變成淡淡的寧靜，好似暴風雨前的大海，有什麽瘋狂正在偷偷醞釀著。
隨即，傅靈感覺溫玉成的鼻息，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傅靈猛地起身，結果伴隨著一陣悶響，二人吃痛，各自倒在一邊。
傅靈揉了揉腦袋，清晰地鈍痛反而讓她清醒過來。
看見溫玉成捂著下巴，表情吃痛地坐在一邊，趕忙上前。
“沒事吧？有沒有咬到舌頭？”
說著，傅靈把溫玉成扶上沙發。只見溫玉成擺擺手，笑著說道：
“沒事，只是有點疼，讓我緩緩。”
傅靈心裏愧疚，局促不安地坐在一邊，不知該如何是好。
“游戲怎麽樣？”
傅靈聽見溫玉成的聲音，一時間有些呆楞，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溫玉成在問《神劍七》。
“不行，”傅靈搖搖頭，“只有兩個字，難評。”
二人就這麽聊著游戲，話題也漸漸遠離了剛剛那個，令人有些尷尬的氛圍。這時，那個卡住的“花海”，終於渲染出來。
伴隨著經典的國風音樂，場景中五顏六色的花隨風搖曳，好一片風和日麗的春景。
最後，傅靈終於還是沒讓《神劍七》的四百塊，發揮它應該有的價值。草草表達了這個游戲實在太差、玩不下去後，傅靈提出想要回去補覺。
“這個游戲都給我玩困了，我先回去睡會。”
傅靈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後直起身子，朝玄關走去。
“午飯呢？”
溫玉成起身，一手還捂著受傷的下巴，另一只手本想往前伸，卻又在半途收了回來。
傅靈困倦地揉揉眼睛，模棱兩可地說了句“到時候再說”，便也不顧溫玉成的反應，自顧自地打開門離開了。
一關上門，傅靈馬上換了副面孔，火速地跑回二樓，其間耗時甚至不超過三十秒。
傅靈不知道，回遷房的隔音，其實並不算太好。溫玉成在屋內，將傅靈那快捷的腳步聲，聽得是一清二楚，只是扯扯嘴角，轉身坐回電腦前，看著那片花海，若有所思。
他握著鼠標的手來來回回，修長的手指輕敲鍵盤。很快，電腦上的游戲商場換了個賬號，游戲庫裏赫然出現了《神劍七》的圖標。
溫玉成深吸一口氣，點下開始游戲的按鈕。
一個小時候，溫玉成確信，傅靈的那句“難評”，真的是在評價《神劍七》。於是癱回沙發上，長長松了口氣。
溫玉成打開手機，屏幕上赫然寫著“西京春季賞花好去處”。
戴桃聽見房門打開的聲音，還以為家裏進賊了，小心翼翼地握著長柄傘，偷偷打開了門縫朝外看。
結果看見傅靈從門前經過，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戴桃有些奇怪，關上門，喃喃道：
“難道這個約著去跑步了？臉這麽紅......”
傅靈自然是沒聽見戴桃的話。
匆匆跑回房間後，傅靈趁熱打鐵，打開某瓣，又“啪嗒啪嗒”地打起字來。
“我靠，W學長好像真的對我有意思。之前不是說了切到手指這件事嘛，然之後又說什麽不是因為白月光之類的話。但是，但是......LZ是一個很有自知之明的人，長相平平，成績普通，沒有任何一點值得誇獎的。而W學長，先不說擁有個體育生的身材，還是他們學院的第一名，據說和他表白的女生數不勝數。我們之間天差地別，他怎麽會看上我呢？
“我也是鬼迷心竅，想說要不再試探試探。結果前幾天，他在開會，我說能不能給我買奶茶。好家夥，不僅買了奶茶，還順便把奶茶店的零食都買了一遍。今天我又說，借我電腦打游戲，結果人就真的坐在一邊，讓我用他的電腦打游戲，還說要給我買早飯......”
傅靈正在這激情打字，結果手機又響了。
來電人是父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傅靈回到工位後，在開工前，不停地瀏覽著游戲商店的頁面。看著新出的《神劍七》標價400，一點折扣也沒有。
咬牙按下付款的時候，傅靈的心裏不住得在滴血，這相當於她三天的實習工資了。傅靈又看了看自己的銀行卡餘額，上面顯示的數字，實在不是很美好。
但是，話都已經說出去，總不能又借別人的電腦，又腆著臉讓人順便把游戲也買了吧？
傅靈嘆了口氣，琢磨著有什麽省錢的法子。思來想去，看了許多“10塊錢帶飯上班”的視頻，傅靈覺得，自己似乎也可以試一試。
於是一個下午，傅靈也沒心思工作。剛好游戲才上線，玩的人還不多，一下午就那幾條評論，傅靈很快就解決了。
餘下的時間，都在羅列有什麽自己能夠參考的食譜了。
溫玉成的消息發來的時候，傅靈已經親手完成了自己的第一道晚飯，已經是晚上七點。
“晚上要吃什麽？”溫玉成問道。這時，他似乎才剛下班。
傅靈發了一張自己晚飯的照片，回覆道：
“有的人才剛下班，但有的人已經美滋滋地開始吃飯了。”
溫玉成很給面子地回覆了一個哭泣的表情。
“羨慕，什麽時候能吃到？”
“下次。”傅靈有些得意地回覆之後，扣下手機，開始吃飯。
味道還真不賴。或許是吃了太久的便利店，正常的飯菜味道，對傅靈而言，都已經稱得上是人間美味了。
手機又“嗚嗚”地響起來。傅靈拿起手機，看見溫玉成的回覆，送往嘴邊的湯勺不由得頓了頓。
“周末怎麽樣？你不是要玩《神劍七》嗎？我剛剛看了我的電腦，配置還跟得上。”
傅靈嘆了口氣。
一下午光琢磨做飯，完全忘了自己還曾厚臉皮地，向溫玉成借電腦玩游戲。
簡直就和初中生一樣。
傅靈想了想，最終還是回覆了一個[狂喜]的表情，以證明自己真的和初中生一樣，眼裏只有游戲，完全沒有什麽其他的想法。
好不容易捱到周六。
戴桃打著哈欠，打開房門，來到洗手間準備洗漱，便看見傅靈正站在鏡子前，有一下沒一下地擺弄著自己的頭發。
“去約會呢？”
“不是！”
戴桃瞥了一眼有些應激的傅靈，奇怪道：
“不是就不是唄，那麽激動幹嘛。”
說著，順手從架子上，那下自己的電動牙刷，隨即用肩膀輕輕推了一下傅靈，調笑道：
“誒，說說，是不是和那個學長？”
“誒呀，都說了不是約會。”
“哦......真的是和學長啊，不錯不錯。”
戴桃滿嘴泡沫，姨母笑地看著傅靈，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傅靈的臉已經紅透了，但還是嘴硬地堅持道：
“只是打游戲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說完，便在戴桃那意味深長的眼神中，匆匆逃離了衛生間，拿起自己的手機，便準備出門。
戴桃追了出來，一手舉著電動牙刷，鼓勵道：
“加油，小美女！今天的你也很好看哦！”
傅靈無言，隨口應付了幾句便趕緊開門離開。關上門，將戴桃的聲音關在門後，傅靈靠在門上，深呼吸了幾次。
都怪戴桃在那胡言亂語，害得自己的心跳得這麽快。
好不容易平覆了心情，口袋裏的手機又“嗚嗚”地響了起來。
溫玉成發過來一張菜單，是康河裏附近的連鎖快餐店。
“想吃什麽？為了身體健康，我就不擅自做早飯了。”
現在是早上的七點半，比平時傅靈出門的時間還要早一些。二人約定的時間是八點，傅靈本打算先吃個早飯再過去，順便也給溫玉成帶上一份。
沒想到反而被溫玉成搶了先。
傅靈回覆道。
“我出門了，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你吧。”
周末，盡管還是早餐時間，但快餐店的人卻意外地多，帶著孩子的家庭，甚至還有晨練回來的老年人。一時間，寬敞的快餐店變得人來人往，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但，傅靈還是一眼就看見了溫玉成。
溫玉成穿著寬松的衛衣與運動褲，微微露出了骨節分明的腳踝。頭發似乎是打理過的，卻和工作日時的狀態不同，顯得清新又隨性。
此時，他剛喝下一口咖啡，便一眼看見了站在門口的傅靈，趕緊起身揮揮手。
“你要吃什麽？我給你買？”
傅靈舉起手機晃了晃，“我出門前就點了，可能快好了吧。”
餐廳裏的人雖然多，但點單的人並不多。若是出門前就點了，也不太可能到現在還沒好。
傅靈覺得，溫玉成肯定能知道自己在說謊，但卻還是笑著沒有點破她。
在出門前，戴桃那一番調笑的話，讓傅靈沒來由地有些焦慮。
傅靈腹誹，自己和溫玉成的關系，允許自己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一切好意嗎？
於是在看見溫玉成的消息後，傅靈便下意識地拒絕了。
這頓早飯吃得並不算愉快，至少在傅靈看來是這樣的。來到溫玉成家裏的時候，傅靈仍是梗著脖子，機械地輸入了自己游戲商店的賬號，然後摁了下載的按鈕。
溫玉成將一杯溫水放在傅靈身邊，看見下載頁面時，不禁皺了皺眉。
“你已經買了？”
傅靈點點頭，只是死死盯著進度條，說道：
“對啊，都借你電腦了，總不能讓你買吧。”
溫玉成也沒說什麽，放下水杯後，就坐到另一邊。傅靈聽見了沙發下陷的聲音，偷偷從餘光瞥了一眼。
溫玉成的左腳折疊，放在在右腿下，左腿便形成了一個小小的“臺面”，上面放著一本巨厚的書。修長的手指夾著筆，有一搭沒一搭地點在書頁上。
那節奏仿佛有什麽魔力一般，讓傅靈不由得看呆了，沒註意到游戲加載的進度條，已經慢慢接近100％。
結果就是被一陣突然的BGM嚇了一大跳，傅靈趕緊收回目光，有些做作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抱怨道：
“嚇我一跳......”
傅靈似乎聽見溫玉成輕笑了一聲。等了一會，發現溫玉成也沒什麽接下來的動作，心裏也不知是放松，還是失望。
只是兀自嘆了口氣，又專註地看著電腦的屏幕。
經過了一大段花裏胡哨的開場動畫，終於進入了正式的游戲環節。
才操控主要人物不過兩三分鐘，傅靈便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如果說，剛才的開場動畫，還算是目前主流的水平，現在的人物建模、場景建模以及劇情任務，比十年前的舊作還不如。
傅靈為自己花的那四百塊而傷心透頂。
四百塊，花都花了，怎麽都要硬著頭皮玩下去吧。說著，傅靈操控著主角來到下一個任務點。
這是一處花海。
制作組似乎是想創造一片絢麗的景觀，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優化太差，傅靈眼見著自己的屏幕變成一片五彩繽紛的馬賽克，語音卻是一直在播放。
傅靈暗罵一聲，瘋狂地點擊鼠標，想要趕緊跳過，由此便沒註意到有人在慢慢接近她的身後。
“卡了嗎？”
溫玉成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耳邊。
傅靈一陣激靈。只見溫玉成的手臂虛籠著傅靈，一手輕輕搭在鍵盤上，另一手握住鼠標。
溫熱的呼吸就在頭頂。
傅靈轉頭，“我自己——”
話還沒說完，便冷不防撞進溫玉成那漆黑的眼眸裏。溫玉成微微偏頭，似乎是被轉過頭的傅靈嚇了一跳，就這麽盯著傅靈。
原本就靜謐的空間，清晨的陽光帶來微微暖意，只聽得見兩人越來越重的呼吸聲，一室旖旎。
溫玉成看著傅靈，眼神由最開始的驚愕，逐漸變成淡淡的寧靜，好似暴風雨前的大海，有什麽瘋狂正在偷偷醞釀著。
隨即，傅靈感覺溫玉成的鼻息，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傅靈猛地起身，結果伴隨著一陣悶響，二人吃痛，各自倒在一邊。
傅靈揉了揉腦袋，清晰地鈍痛反而讓她清醒過來。
看見溫玉成捂著下巴，表情吃痛地坐在一邊，趕忙上前。
“沒事吧？有沒有咬到舌頭？”
說著，傅靈把溫玉成扶上沙發。只見溫玉成擺擺手，笑著說道：
“沒事，只是有點疼，讓我緩緩。”
傅靈心裏愧疚，局促不安地坐在一邊，不知該如何是好。
“游戲怎麽樣？”
傅靈聽見溫玉成的聲音，一時間有些呆楞，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溫玉成在問《神劍七》。
“不行，”傅靈搖搖頭，“只有兩個字，難評。”
二人就這麽聊著游戲，話題也漸漸遠離了剛剛那個，令人有些尷尬的氛圍。這時，那個卡住的“花海”，終於渲染出來。
伴隨著經典的國風音樂，場景中五顏六色的花隨風搖曳，好一片風和日麗的春景。
最後，傅靈終於還是沒讓《神劍七》的四百塊，發揮它應該有的價值。草草表達了這個游戲實在太差、玩不下去後，傅靈提出想要回去補覺。
“這個游戲都給我玩困了，我先回去睡會。”
傅靈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後直起身子，朝玄關走去。
“午飯呢？”
溫玉成起身，一手還捂著受傷的下巴，另一只手本想往前伸，卻又在半途收了回來。
傅靈困倦地揉揉眼睛，模棱兩可地說了句“到時候再說”，便也不顧溫玉成的反應，自顧自地打開門離開了。
一關上門，傅靈馬上換了副面孔，火速地跑回二樓，其間耗時甚至不超過三十秒。
傅靈不知道，回遷房的隔音，其實並不算太好。溫玉成在屋內，將傅靈那快捷的腳步聲，聽得是一清二楚，只是扯扯嘴角，轉身坐回電腦前，看著那片花海，若有所思。
他握著鼠標的手來來回回，修長的手指輕敲鍵盤。很快，電腦上的游戲商場換了個賬號，游戲庫裏赫然出現了《神劍七》的圖標。
溫玉成深吸一口氣，點下開始游戲的按鈕。
一個小時候，溫玉成確信，傅靈的那句“難評”，真的是在評價《神劍七》。於是癱回沙發上，長長松了口氣。
溫玉成打開手機，屏幕上赫然寫著“西京春季賞花好去處”。
戴桃聽見房門打開的聲音，還以為家裏進賊了，小心翼翼地握著長柄傘，偷偷打開了門縫朝外看。
結果看見傅靈從門前經過，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戴桃有些奇怪，關上門，喃喃道：
“難道這個約著去跑步了？臉這麽紅......”
傅靈自然是沒聽見戴桃的話。
匆匆跑回房間後，傅靈趁熱打鐵，打開某瓣，又“啪嗒啪嗒”地打起字來。
“我靠，W學長好像真的對我有意思。之前不是說了切到手指這件事嘛，然之後又說什麽不是因為白月光之類的話。但是，但是......LZ是一個很有自知之明的人，長相平平，成績普通，沒有任何一點值得誇獎的。而W學長，先不說擁有個體育生的身材，還是他們學院的第一名，據說和他表白的女生數不勝數。我們之間天差地別，他怎麽會看上我呢？
“我也是鬼迷心竅，想說要不再試探試探。結果前幾天，他在開會，我說能不能給我買奶茶。好家夥，不僅買了奶茶，還順便把奶茶店的零食都買了一遍。今天我又說，借我電腦打游戲，結果人就真的坐在一邊，讓我用他的電腦打游戲，還說要給我買早飯......”
傅靈正在這激情打字，結果手機又響了。
來電人是父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