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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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孔慶江。”金正民沖剛停好車的孔慶江招手。

“副隊。”孔慶江跳下車,快步走過來,人到近前時,煙也遞了過去。

“呦,中華。”金正民接過煙,看著跑了一天一夜車,依舊衣著板整的孔慶江問道:“第一次跑全天,怎麽樣?能適應不?”這小子哪都好,就是愛臭美。

“沒問題。”孔慶江感激地道:“多虧了金哥你告訴我的那幾個休息點,不然我還真得一氣跑完,那可就遭罪了。”這些能休息的地方,都是常跑的人才知道,要是沒人告訴你,你就自己找去吧,跑個十回八回也是你。

金正民就著孔慶江的手點著煙,看到孔慶江手脖子上的手表:“謔,雙歷歐米伽,你可真舍得花錢。”這表不算工業卷也得300元。

“嘿嘿,淮國舊淘的,九成九新,我運氣好吧?”孔慶江擼起袖子把表露出來,這是這次最大的收獲:“沒過手,我直接劫了。”

“行啊小子,剛給你指了路,你就上道了。”金正民看了兩眼表:“這要是收進店裏,直接就得讓收的人扣下,你是撿著了。”這樣的好東西,沒交情、沒關系可買不著。

“多虧金哥指點。”他去上海前,聽孔慶霏的支招,特意找長跑這條線的金副隊長求了攻略,不然他這趟估計也就是看個熱鬧:“金哥,以後還有這機會,讓我去唄?我還好多東西沒買呢。”

金正民收斂笑容,正經地道:“我告訴你小子,差不多就行了啊,東西沒有買完的時候,你可還得養家過日子呢。”

孔慶江立刻受教道:“我知道,金哥為我好,您放心,我不是那樣的人。”

“行了,咱們吃飯去。”金正民挺喜歡這小子的,人仗義,路子寬,才來廠裏幾個月,這上上下下的領導和車隊裏的同事,哪個沒沾過他的好處。

“等會,我行李還在車上呢,金哥,我給您帶了東西。”說完,孔慶江就要去車上拿東西。

金正民拉住他,直接就拒絕道:“我不要,你自己留著吧。”這小子端午給他家送的粽子、雞蛋,中秋又送了月餅、果籃,他又不是貪得無厭的人。

孔慶江似笑非笑地道:“真不要?”拉長聲音道:“樂口福啊。”大笑道:“嫂子讓我帶的,你不要?”

“臭小子!”金正民眼睛一瞪,推了孔慶江一把:“趕緊給我拿來。”上次他沒買著,回家挨了一周的罵。

樂口福,就是後來風靡全國的麥乳精,現在還屬於奢侈品。

兩人把東西鎖到自己櫃裏,就帶著飯盒去食堂吃飯。

孔慶江拿過金正民的飯盒:“我去打飯。”

金正民也不推辭,直接找了地方坐下,誰讓孔慶江是何雨柱的堂小舅子呢,食堂後廚的人都知道,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去打飯,一向都是‘多、快、好、省’,給的飯菜多,打的速度快,飯菜質量好,飯票也省。

打好飯,兩人邊吃邊聊著,突然金正民碰了孔慶江一下,向他使了個眼色。

孔慶江不動聲色地往那邊看過去,登時就皺起眉來,他竟然看到秦淮茹和……她兒子棒梗,看棒梗的穿著,應該也是進鋼廠上班了。

“怎麽回事?”金正民讓他看,那就說明這事和他有關聯。

“聽說是何主任找廠長說的情,現在在裝卸車間當臨時工,不過我聽說下個月就調秦師傅車間去。”金正民陳述道,沒把那些閑言碎語帶上。

孔慶江一聽,立時沒了胃口,把飯盒蓋一扣,對金正民道:“金哥,我先回家休息了,幫我跟隊長說一聲。”他這樣跑長途回來的,都是有半天假的。

“媽,大美呢?”孔慶江一進院就見他媽在院子裏坐著,身邊是個撐著蚊帳的大嬰兒床。

10月末,各大媒介公布了恢覆高考的消息,並稱本年度的高考,將於一個月後在全國範圍內進行。

孔慶霏將準備好的覆習資料,讓孔慶波一一郵寄給這一年來,一直和她保持通信的孔父朋友們。

當然還有孔慶霏的外家,另外也給了何雨水一套。

剩下的便留給孔慶海和竿兒哥,讓他們散給親朋故舊。

大伯母聽說孔慶霏和孔慶霜也要參加高考,和大伯商量了一下,就放下家裏的活,跑過來幫孔慶霏帶孩子,好讓兩人好好覆習。

孔慶霏不是學霸,但有過目不忘的本事,覆習起來效果顯著,更何況她見過試卷,考試可以說是十拿九穩。

至於孔慶霜,她有孔慶霏變相的露題,覆習的都是考點,只要考試時正常發揮,一個北京的一流大學是跑不了的。

大伯娘一指:“和大霜覆習呢。”

孔慶江撩開紗簾進屋,開口就問:“賈家小子進鋼廠的事,你知道不?”

孔慶霏忙給孔慶江倒了杯水,平靜道:“我知道,是我同意的。”

孔慶江立時道:“你同意的?你是不是傻?你不知道這種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我知道,我也是看她家可憐……”

“砰!”一聲,孔慶江拍了下桌子:“可憐?比他家可憐的多了去了,全北京城上下多少返城沒工作的知青?被逼的上吊的,跳河的,臥軌的,這些可憐不可憐,你怎麽不去可憐他們?”

孔慶江又道:“這事何雨柱是怎麽想的?吃著鍋裏的還想占著盆裏的?廠裏都傳成什麽樣了,他不知道嗎?避嫌!避嫌他懂不懂!”

孔慶霏覺得不能讓何雨柱背這個鍋,便解釋道:“這不是一大爺幫著說情嗎?鄰裏鄰居幾十年……”

孔慶江一拍腦門:“一大爺說情?他是不是有病?不說你兒子管他叫爺爺,從你嫁進來,你可有怠慢他,把他當親公公伺候著,他這是幹什麽?非要三番兩次的為了賈家踩你!還有,這事歸他管嗎?他是誰啊,他手怎麽那麽長,他怎麽什麽都管啊?他得意賈家,他是不是忘了那個賈家小子怎麽把他摔得爬不起來,那就讓賈家給他養老去吧!”

恨鐵不成鋼地道:“我說,大美,你能不能硬氣點,你以前的厲害勁兒都哪去了?”掰著手指頭數道:“你年輕漂亮,家庭成分好,又有學歷,從你嫁進何家,除了房子是住了他何家的,不說二哥陸陸續續拿來多少東西,折成錢票,那得是多少?就說從你嫁進來,這裏裏外外,上上下下你添置了多少東西。好嘛!這倆人吃你的,喝你的,轉頭兩人一合計給別人家辦事,把你裝裏頭,裏外不是人!你怎麽還能同意,你不過去扇他們都是給他們臉了!就這日子,我問你,你過的什麽勁兒?你過的什麽意思!你還不如趕緊離了算了!”

聽到孔慶江連珠炮似的數落人,大伯母就過來看看,結果就聽了後面的幾句:“你說什麽呢!寧毀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哪有攛掇自己妹妹離婚的!”

孔慶江道:“媽!你來這也有幾天了,你看看這院都是什麽人,根本就是欺負大美嘛!”

大伯母眼睛看著孩子,低聲道:“事情辦都辦了,你說那些還有什麽用?大美,聽大伯母的,以後這日子你得立起來,你還有兩個孩子呢。你要記住,為母則強,你不能讓孩子跟著你吃虧。有些人老糊塗了,分不清裏外,還愛管閑事,你就遠著些吧。”

孔慶霜聽了三哥的話,感覺好多了,這些日子都快堵死她了,趕緊也道:“是啊,姐,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怎麽結婚後就像被姐夫拿捏住了一樣,什麽事都不管,還答應給不相幹的人養老,有那功夫和錢票,還不如給你姥爺家郵過去呢。”

孔慶霏聽了三人的話,登時後背就見了汗。她不是真正的孔慶霏,雖然有她的記憶,但到底沒有她的心高氣傲和手段。

M1115輪回幾世,這一世是它第一次和金手指成為夫妻。

它有農場,還有一幫給力的親戚,這就讓它把孔慶霏原有的心機和算計也扔了,一心只想悠閑的過日子。

幾次出手,也是因為劇情的關系,事實就是,它根本沒把自己帶入到生活裏。從一開始,它就在一味地付出,退讓,不想去激起矛盾,不斷地犧牲自己的利益。

它是在何雨柱面前修成了賢妻良母了,可這不是一個真正生活在這裏的女人想要的。

每個女人,無論她們披著什麽樣的畫皮,她們的內心都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掌控住自己的男人,讓他只屬於自己。

而它,還像前幾世一樣,把這些當成一個任務,一次體驗。

它看不上秦淮茹,它占得了先機,贏的很輕松,它覺得它把這些故事裏的人物都看透了。

其實並沒有,如果今天它不醒來,那麽讓秦淮茹一次次地摸下來,最後,她就能用‘善良、同情心、孝道’等等,這樣的軟刀子,將它生吞活剝了,只要它為了自己的利益反抗,就會落得同何雨柱和婁曉娥一般的下場。

想到此,孔慶霏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她總以為前院和後院汙淖,現在看來,中院才是真正的吃人不吐骨頭。

作者有話要說: 是渣作者心理黑暗嗎?我看電視劇就得了這麽個結論,大家看看,渣作者是不是該去看心理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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